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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唳川懒得和他说,抬手捂住了池渟渊的眼睛。
池渟渊:“?”
“你干嘛?”池渟渊不悦地拉开闻唳川的手。
闻唳川一本正经:“别看,小心长针眼。”
然后又凑到池渟渊耳边小声说:“你要是想看我的可以给你看啊~”
池渟渊:……
“谁,谁要看了。”池渟渊猛地退开一大步和他拉开距离。
“哦~是吗?我看你刚才偷瞄得开心的,还以为你对这个挺感兴趣呢。”闻唳川失望地叹气:“真可惜…”
池渟渊捏紧拳头,额角抽搐。
“你他喵的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偷看了?我只是正常的扫视好不好?”
而且你到底在失望什么啊?!
这时光着膀子的丁康洗了把脸从浴室里出来了。
闻唳川见此,眼神一凉,挡在池渟渊身前的同时顺手抓起一旁的浴袍朝丁康甩了过去。
丁康被砸了个猝不及防,正要说什么就听到闻唳川冰凉的声音。
“把衣服穿上。”
抬头的瞬间又对上闻唳川威胁的眼神。
丁康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将浴袍套在了身上。
池渟渊盯着闻唳川的后背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任由他去了。
等丁康穿好衣服后,他拍了拍闻唳川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闻唳川侧头余光瞥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身体。
“丁哥,你这次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啊?”池渟渊不解。
按理来说,如果是灵异事件的话,国内那么多天师再怎么也轮不到找他帮忙吧?
如果不是灵异事件,按照丁康的身份就更没有必要找自己帮忙了啊。
提起正事,丁康看向池渟渊的眼神变得严肃了不少。
“这其实是我的私人请求。”丁康道:“我想请你帮我找个人。”
“找人?什么人?”
“一个妹妹。”
闻唳川挑眉,“你不是独生子吗?哪儿来的妹妹?”
“不是亲妹妹,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丁康低着头,语气难过沉重:“当年我和那个朋友一块儿入伍,十二年前他在一次营救行动中牺牲了…”
“他家里就只剩下母亲和一个小他十岁的妹妹,这些年我一直都有去看看他们母女俩,但最近太忙就没顾得上。”
“结果从易家村回来的第二天,我就接到我那个朋友妈妈的消息,说人已经失踪了大半个月了。”
池渟渊皱眉:“失踪了这么久家属都没报警吗?”
丁康叹了口气,抓着头发苦涩道:“自从我朋友去世后,他妈妈精神上就受到了刺激,前些年悠悠还小发病倒是不明显,但这几年状况越来越严重。”
“时常不认人,这次也是因为悠悠失踪的时间太久她才偶然清醒过来联系我的。”
池渟渊抿唇沉思了一会儿,抬眼看向丁康:“丁哥,她的生辰八字有吗?”
丁康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有的,我来之前专门问她妈妈要了。”
他起身去背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池渟渊。
在看到上面的八字时,池渟渊明显愣了一下,“这是…”
“怎么了?”闻唳川眼睛微动。
“八字全阴,体质偏弱,容招鬼邪。”
“悠悠小时候身体确实不怎么好,也容易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后来我找人给她打了块护身的长命锁才好一些的。”
丁康回答。
“那能看出她现在在哪儿吗?人…还活着吗?”
后半句话他问得有些艰难,整个人也很紧张,毕竟已经失踪了半个月了。
“活着。”池渟渊抬头看了丁康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但情况不好。”
“月令微弱,日支阴邪,冥婚鬼嫁,大凶之兆。”
“什,什么意思?”丁康愣愣地看着他。
“这个人的八字被配给了鬼做妻。”
丁康虽然不懂这些门道,但也听过“冥婚”这种陋习。
顿时眼前一花,心中充斥着极大的怒火。
他努力压下,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问池渟渊:“能帮我看出她人现在在哪儿吗?”
“稍等。”
池渟渊掐出一张符纸,口中默念,符纸自上而下的燃烧,跳动的橘色火焰在他瞳孔中印出熠熠生辉的光芒。
符纸很快燃烧至池渟渊指尖,可池渟渊似没有感觉一般,眉头皱得很紧。
忽的他眼神一凉,将手里的符纸丢了出去。
末端的半截瞬间化黑,橘色的火焰也随之变成了浓稠的黑火。
“退开!”池渟渊厉声朝闻唳川二人喊道。
三人退开一步,火骤然炸开。
炸开的火光中凝聚出数张扭曲的鬼脸,它们朝三人嘶吼,咆哮。
空中混杂着尖锐刺耳笑声和哭声。
“救救我们…”
“求求你救救我们,好痛,好痛苦…”
“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杀了你们,全部杀光哈哈哈哈…”
丁康看呆了,声音哑然于口:“这…到底是什么?”
池渟渊面无表情抬手一挥,那些鬼脸瞬间消失,黑火之中出现了峰峦叠嶂的山脉。
其中一座村子一闪而过。
一张铁皮牌上面写着“长寿村”三个字。
很快画面消失,那些刺耳的哭声也消失不见。
“呼…”池渟渊长舒一口气,眼底酝酿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丁哥,刚才的村子看到了吗?人就在这里。”
“这村子看着偏僻,悠悠怎么会去这种地方,而且只有一座村子要怎么找?”
闻唳川注意到池渟渊有些难看的脸色,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池渟渊暗中拦下,他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对丁康说:“丁哥,我可以告诉你人在哪儿,但听我一句劝,别去。”
“为什么?”
“那个地方阳气衰败,阴气盛行,典型的活人少,死人多,这已经不算一个普通的村子了。”
“一旦活人踏进那里很有可能会成为那些阴气的养料。”
即便是他进去了想要再出来也很难。
第178章 闻唳川赞同:“我是有点特殊的爱好。”
丁康怔愣地看着池渟渊,良久他低笑一声。
“那能怎么办呢?好不容易知道悠悠的下落了,我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他可是在他朋友尸体前发过誓的,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家人。
“小池,你把位置告诉我吧。”
“丁哥你…”池渟渊叹了口气:“好吧…”
“谢谢。”丁康脸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这次的事麻烦你了,老哥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个号码你记一下…”
“有什么事儿就联系这个号,只要在法律道德的允许范围内,都能给你办。”
池渟渊欲言又止,本来是还打算劝劝的,但对上他坚毅的眸子时,劝说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闻唳川看了看丁康,提醒道:“一座贫瘠的村子死了那么多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正常。”
丁康眼神微闪,当即明白了闻唳川的意思。
“你放心,我知道。”
闻唳川拍了拍池渟渊的肩膀,低声说:“该回去了。”
池渟渊抿着唇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扭头倒回去表情犹豫地看着丁康。
“丁哥…”池渟渊嗫嚅着,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从包里掏出一把符纸递给他。
“这些关键时候或许有用。”
丁康正想拒绝,却对上池渟渊坚持的眼神,眉心舒展一笑,接过那些符纸:“那就谢谢小池了。”
“丁哥,要是…”
“小池。”闻唳川突然出声喊了池渟渊一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池渟渊二人看过去。
“怎么了?”池渟渊问他。
闻唳川扬了扬手机,“不是还有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池渟渊一脸茫然,还有事?他怎么不知道?
一旁的丁康瞬间明白闻唳川的意思,轻笑一声:“既然你们还有事就先忙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池渟渊再次看向他,张了张嘴,也只说出一个字:“好。”
一路上池渟渊都很沉默。
忽然车停了下来,池渟渊回过神看向闻唳川。
“嗯?怎么不走…”话未说完,闻唳川突然倾身靠近。
池渟渊下意识憋了一口气,咬牙用气音问:“你,你干嘛?”
“我才想问你,这么蔫巴巴的要干嘛?”
池渟渊垂眸,紧张的情绪再次低迷起来。
闻唳川也不急,耐心地等着他回答。
“闻唳川…”池渟渊小声喊着他的名字。
“嗯?”
“我刚刚…在丁哥身上看到了死气,如果他去了,会死。”
池渟渊声音有点哑,“但…”
“你想说,你可以救他,”闻唳川截断了他的后半句话:“但你当时却没有说。”
池渟渊抿唇不语,低垂的睫毛微颤,默认了闻唳川的话。
“哼…”闻唳川哼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做的不错。”
“嗯?”池渟渊看向他,眼底茫然又不解。
“你猜我刚才为什么要打断你?”闻唳川说:“丁哥也心知肚明,所以也只是让你告诉他位置没提让你帮忙救人的事。”
“能让我们这么厉害的池大宗主说出‘很危险’这三个字的地方说明对你来说也很棘手。”
“我很欣慰你这次居然知道权衡利弊,考虑自己了。”
说着露出欣慰的笑容,拍拍他的脑袋:“不错不错,有进步。”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将他的手拍开,“不准拍我脑袋!”
闻唳川脸上的笑不变,顺势将手收了回去。
池渟渊理了理头发又问:“你和丁哥不是朋友吗?明知道我可以救他,为什么要阻止我?”
闻唳川眯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朋友和男朋友我还是分得清的。”
池渟渊:……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他的确是我朋友,但我也没有权利左右他的选择。”
“况且你也说了他是我的朋友,即便那是我的家人或者说是我本人,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救他。”
“池渟渊,你是人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闻唳川语气温柔:“对此,你不必感到愧疚。”
“你不欠任何人什么,你只是做出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池渟渊对上闻唳川带着笑意的眼睛,心底的愧疚感顿时散去不少。
他当然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
可一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自己的这一卦主动去送死,并且自己明明可以救他,却因为胆怯而袖手旁观。
是的,胆怯。
这种情绪是什么时候被放大的他无法判断。
或许是那天在医院看着萧慕晗疲惫的状态和担忧的眼神。
或许是在他得出这个世界可能只存在一个“池渟渊”的结论时。
又或许——
他忽然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眼神看着闻唳川。
“怎么了?”闻唳川注意到他的眼神,嘴角上扬,眉眼含笑。
池渟渊轻声开口问他:“我一直有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他眼底带着困惑纠结,“明明咱俩最开始的关系说句水深火热也不为过。”
池渟渊眼底闪过恍然大悟,兴奋又惊奇地看着闻唳川,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暗戳戳地压低声音:“难不成你…唔。”
嘴巴一下被捂住。
闻唳川似笑非笑,“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丢掉。”
池渟渊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又不服气地问:“那不是这个原因是为什么?”
闻唳川顿住,想起之前自己想把池渟渊当陪葬品这件事,突然有些心虚。
“咳咳…”轻咳一声,表情真挚开始赞同池渟渊之前说的:“你说的对,我是有点不太正常的爱好。”
池渟渊:“?你逗我呢?”
“没逗你。”闻唳川正色,语气特别认真。
当初想把这人当成自己的陪葬品也算不正常的爱好。
总之,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池渟渊知道。
本来人就还没追到,要是这件事暴露了,那可真的就是直接将种子扼杀在摇篮里了。
“而且喜欢你的原因很多,池大宗主人美心善,聪明伶俐,实力强悍,还风趣幽默…”
尤其是炸毛的时候特别可爱。
“你是不是觉得逗我很好玩儿?”池渟渊面无表情。
闻唳川闷笑一声,低声哄他:“没有,只是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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