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泽又问:“这碗汤多少钱?”
服务生说:“三…三百。”
易泽轻笑,“挺贵的哈?”他转头望向服务员,“你告诉他,我吃不起。”
“您误会了先生,这是我们餐厅送您的,跟江总没有关系。”
易泽点点头,随手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
他站起来,“抱歉啊,耽误你们下班了。”
走出餐厅,迎面一阵寒风涌进来,顺着衣领钻进胸口,冰冷又刺疼。
不远处黑色SUV车旁,男人身着单薄衣物,垂眸靠在车旁。
易泽眉心一皱。
-弦音:轿车内空气流动不如SUV,如果带小猫的话,还是SUV好点。
-独星:是么
-独星:我第一次养,不太懂。
之前一切的一切,忽然变得明了起来。
从手机消息提示声到车,太多的巧合,如果他稍微往江洛尘身上想想,就不会走到今晚这个地步了吧。
易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江洛尘注意到易泽走出门,他抬手把副驾驶车门拉开。
易泽余光瞥见江洛尘拉开车门,心里犹豫了两秒,果断放弃靠墙的小路,绕大圈走靠近车的路边。
看着易泽走近,江洛尘说:“上车,我送你。”
易泽没看他,声音硬邦邦的,“不用。”
江洛尘上前两步拦住他,“现在不好打车。”
江洛尘挡左边,易泽就从右边走,江洛尘挡右边,易泽就扭头往回走。
江洛尘喉结滚了滚,“从这打车回去起码一百九。”
易泽吸一口气:“……”
江洛尘说:“现在深更半夜,一百九不会有人接单,起码得二百三左右才——”
易泽干脆转身,没理会江洛尘拉开的副驾车门,自顾自拉开后边车门,一脚蹬上车。
驾驶位后边的靠背角度,调整的刚刚好,易泽两手揣兜,大爷似的靠着闭目养神。
江洛尘没问他要去哪,现在问了,估计易泽也不会好好回答。
江洛尘一路开车回到龙景苑。
进地下车库后,江洛尘熄了火。
他解开安全带,从两座中间跳到后边,一手撑在右边,左手迅速拉下座椅调整档,座椅瞬间平倒在后头。
易泽正昏昏欲睡,突然有人跟猴子似的跳过来,差点没吓死他。
江洛尘的脸近在眼前。
“易泽,扪心自问,我对你怎么样,你不清楚么?”
【作者有话说】
内耗人群(比如我[菜狗])真的可以向我们易泽同学学习,不管什么情况,该睡就睡[狗头叼玫瑰]
明天继续^0^v
第56章
车库的感应灯亮了又暗。
四周一片漆黑,江洛尘身上好闻的渣男香水味,和空气融为一体,密不透风将他笼罩。
他滚烫鼻息喷洒在他脸上,依稀能感觉到他即将碰凑过来的鼻尖。
易泽一手紧攥他领口,中指指骨紧抵在在江洛尘的喉结。
他另一手死死扒着座椅一侧,以防自己掉下去。
“我应该清楚你什么?”
易泽胸口怒火蔓延至整个身体,回来路上短暂小憩片刻,此时他整个人清醒又精神,口舌也出奇的灵巧厉害。
“清楚你是个骗子?我是早该明白,你这样的高级玩家,把我玩成渣渣毫无意外。”易泽笑笑,“不过现在醒悟也不算晚。”
易泽作势把人推开,江洛尘却压着他,任他怎么推抵都纹丝不动。
耻辱!
这绝对是他作为一个体育生最大的耻辱。
“松开!”易泽低吼道。
江洛尘倾身抵着他,“我是很早就知道你是弦音,可知道之后,我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了么?”
如果满心欢喜的靠近也叫伤害。
“呵呵!”易泽不屑冷笑,“在你眼里,什么算伤害?”
江洛尘喉结滚了滚,“易泽。”
“我告诉你,欺骗就是最大的伤害!”
易泽偏头不看他,可江洛尘身体的味道实在太好闻了,他第一次觉得,渣男香水味就像迷魂香,让他神魂颠倒。紧贴在胸口的心跳火热又剧烈,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释放心中的矛盾。
他喜欢眼前这个人,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喜欢他不经意间的触碰,和一杯水的卫生距离。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易泽眉心紧蹙,转过头来对上他深邃眼眸。
那么深情,那么炙热。
江洛尘,
你心里在想什么,说出来很难吗?
易泽眼底划过几分难受的苦涩。
江洛尘心口一颤,俯身吻上他的唇瓣。
易泽推搡捶打,他置之不理,软舌撬开他严防死守的牙关,肆意扫荡他的苦涩和酸楚。
易泽抬腿抵挡,江洛尘就迅速用脚腕勾住他的不老实,易泽左右闪躲,他就紧随其上。
易泽闪不开躲不掉,渐渐的,慢慢的,车里的温度渐渐飙升。
他不由自主,开始一点点回应江洛尘的吻。
大概是磁场一致,默契在探索和指尖划过侧颈之际迅速迸发。
易泽目不转睛望着已经沉沦失智的男人,右手缓缓往下探去。
江洛尘蓦地睁眼,激奋的吻也猝不及防停下,“你……!”
易泽冷笑,“你不是说没欺负我么?怎么,许你蛮不讲理亲我,就不许我做点什么?”
江洛尘呼吸一滞,“许。”
下一秒,他左手勾着易泽右手,一路向下,探到自己腰际冰凉的腰带扣,指关节隐约碰到别的。
江洛尘低笑,“易泽,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等易泽反应过来,一丝凉意早已席卷他小腹。
易泽低声怒骂一句“操”,双眸冒着怒火,“王八蛋!你脱我裤子干什么!”
“你火气太旺。”江洛尘轻咬住他的耳垂,温吞呢喃道:“我帮你灭灭火。”
易泽鼻腔发出一阵气哼,一手右手擒住他的手腕,咬牙道:“你有那本事么?”
江洛尘嘴角一抽,俯身堵住他的硬嘴。
他掌心力道十足,像是有一团火焰,擦过细嫩肌肤,仿佛燃起一簇绚烂烟花,火星掉落,滚烫激烈。
易泽感受着额头的汗珠,顺着太阳穴,缓缓流入发间。
全身的每一个神经,刚刚经历过一场用力的绽放,此时的心跳依旧急促,薄唇微张,急切地呼吸新鲜空气。
“也就是你。”江洛尘气息粗重,“随便换一个人,面试当天那么对我,我都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他额头冒着汗珠,眼眸隐忍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红了眼睛。
易泽猛地一个翻身,两手抵着江洛尘双肩,直直把人摁倒在两座中间。
“所以呢?”
易泽上下其手,很快褪去他最后一道防线。
理智被烈火燃烧,他垂下眼眸,却没藏起眼角的湿润。
易泽望着江洛尘,嗓音沙哑哽咽。
“江洛尘,我是没心没肺,但不是没脸没皮。”
滚烫泪珠悄无声息滴落在江洛尘眼眶。
江洛尘伸手去探易泽的脸,手还未碰到他的脸蛋,猝不及防的通知,疼得他额头暴起一片青筋。
易泽望着他,他也望着易泽。
昏暗的环境下,真心被堵在喉咙,疼痛会换来甜美果实。
真实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
易泽眉头紧锁,委屈中掺杂着雀跃,无论如何也无法压制。
他指腹划过江洛尘的唇瓣,“你最恶劣的是,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却非要一步步看着我蒙在鼓里傻乐,去餐厅的路上,有很多次机会,可你愣是一个字都不提。”
“江洛尘,”易泽嗓音沙哑,“我不觉得这很好玩。”
泪珠夺眶而出,猝不及防。
江洛尘忍着痛,抬手替他擦拭去眼角那抹湿润,“我真要耍你,现在就不会让你占尽便宜。”
他大掌扣紧易泽后脑勺,将他往下带。
他忍着不适和疼痛,吻上易泽的唇。
温柔,耐心,不舍。
热浪回转,潮汐复返,赶海人激昂澎湃,搁浅在岸滩的鱼奋进勇激,不停歇。
清早天还没亮,芳姨和王秀琴起床准备早餐,他们住的地方,就在车库旁。
王秀琴依稀听到车库有动静,转身准备去看一眼。
芳姨叫住她,“不要去。”
王秀琴有些担忧,“万一有小偷呢?”
芳姨说:“别说是小偷,就是耗子也不可能进来。”
王秀琴一脸意外,“真的啊?”
芳姨点点头,“你现在过去,万一扰了先生好事,饭碗指定保不住。”
王秀琴吓得连忙摇头,“还好你提醒了我,不然我上哪找这么好的工作。”
易泽也没想到,事后江洛尘的体温,会飙升到烫手的程度。
他发烧了,而且是高烧。
易泽一路把人抱到楼上卧室。
原本想着先到浴室帮他清理一下,可人发着烧,免疫力最差,再洗个澡,搞不好会更严重。
江洛尘看着易泽在浴室门口停留了几秒钟,又转头走开了。
他烦躁地闷哼一声,挣扎着从易泽怀里跳出来,一手扶腰一手撑墙往浴室走。
易泽大步跟上,“你现在发烧了,不能洗澡。”
江洛尘回头瞪了眼易泽,二话不说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响起水声,易泽沉沉靠在门外。
他一身凌乱,身上遍布不堪入目的痕迹,被人啃咬的锁骨,抓挠的胸膛,现在还隐隐有种被灼烧的错觉。
他把江洛尘睡了。
把自己领导睡了,易泽啊,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上天啊!
易泽往玻璃门看了一眼,心里万分矛盾、挣扎,却没有半分后悔和懊恼。这样绝色的男人,即使今天因此而错过,也比擦肩而过的好。
那些零碎的画面,一帧一帧,就像放电影一样,伴随着浴室里的水声,涌入他的脑海,无法控制,甚至……
他低头,看见了最初的心动。
很快水声停止,易泽深吸一口气,手足无措站在门外。
江洛尘裹着一条浴巾出来,看见那位能的要上天的人,可怜巴巴又无辜的站在门口候着,气得他差点没一口气把自己憋晕过去。
易泽小碎步跟在后头,眉头紧锁,一脸担心,“你现在发着烧呢,怎么不穿衣服?一会儿着凉了怎么办?”
江洛尘咬牙切齿:“凉了就埋!”
“你!”
易泽欲要阻拦,却发现他转身进了衣帽间,这才松了口气。
江洛尘穿一身黑色真丝睡衣出来,瞪着易泽,冷声道:“没爽够就去找鸭。”
易泽愣在原地。
这叫什么话?
易泽想走,可看着江洛尘躺在床上难受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把人丢下自己开溜,那么做太不爷们了。
易泽到浴室,打湿一条毛巾拿到床边。
江洛尘立马翻个身背对着他。
易泽小声道:“是你先主动勾着我脖子亲的。”
江洛尘猛地转过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脑门突突疼得厉害,江洛尘沉沉躺倒在床上。
易泽见缝插针走上前,迅速把毛巾块放在他额头,“降温。”
江洛尘瞪着他。
易泽心口一紧,大胆把手覆在他眼皮,“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对你有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起码三天以上
弄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也非他一人之责。
没一会儿,易泽听到他沉沉的呼吸声。
江洛尘脸色泛红,凌乱的碎发团成一团儿,陷进枕头里。睡梦中,他看起来好像很难受,闷闷的鼻息声有点呼吸不通顺。
易泽把他额头上的毛巾拿开,手背凑上去探了一下,发现温度比刚才更高。
“这么下去可不行。”
易泽到浴室重新把毛巾打湿放回江洛尘额头,又急忙四处找药箱。
卧室没有,那应该会在客厅。
易泽轻手轻脚拉开门,一路冲下楼,在客厅四处翻找。
芳姨整理好餐桌,转身就看见客厅里,一个贼人正大光明在翻箱倒柜。
芳姨愣了两秒,“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厨房里,王秀琴听到声音,急忙跑出来,“怎么了?”
易泽正急着找东西,完全没有想到,这家里还有两位妇人。
尤其最先说话的那位,声音冷冰冰的,吓得他整个人一抖,差点没原地表演一个两腿拧麻花的节目。
易泽回头,猝不及防对上母亲惊愕的目光。
刚跟江洛尘慷慨激昂且深入的交流一番,他以为自己跟昙花现的那一下似的,美的不知所云,飘忽不定,出现了幻觉。
易泽心虚的厉害,声音有点抖,
“妈?您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易泽同学生气了,受苦的是江总,现在江总发烧憋着一肚子火,大家猜受苦的是谁呢(眨眼)[哈哈大笑]
这里占用大家一点点时间,给我自己求个广告位[奶茶]
下本打算开《记得来找我》,是一个关于编剧×武术指导的故事,孩子太想上一次鞭腿了,卑微作者在线跪求有缘宝宝的收藏[求你了]
还有一本《出门散步时,我失去了我的爱人》,是一个守村老人×老中医,两个可爱老头的故事,这本是短篇,大概在二十万以内[让我康康]
好啦,啰哩巴嗦的作者去吃酸菜米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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