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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石白鱼以为他不会给自己好脸时,手就被握住了。
“回家了。”宋冀拉着垂头丧气的小哥儿回了家,直接弯腰把人扛进了屋:“你没错,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告诉我。”
石白鱼趴在他肩头没有说话。
宋冀拍拍他屁股:“不过不许再胡说八道。”
尽管垂头丧气,石白鱼依旧被他拍得敏感的抖了抖。
宋冀很快把他放了下来:“她是女子你是哥儿,你这样做,坏的不仅是她的名声,也是你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石白鱼:“…”
“听到了没?”宋冀把人脑袋抬起来。
“听到了。”石白鱼心想他就是仗着哥儿这性别为所欲为呢,什么名声不名声,他才不在乎:“我真的知道错了。”
下次还敢。
然后就发现,宋冀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顽劣难教的熊孩子。
石白鱼:“?”
“下次还敢?”宋冀挑眉。
石白鱼惊的瞪大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留神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宋冀大掌捏住他后脖颈,有些无奈又忍不住有点想笑:“怎么就这么皮?”
石白鱼:“…”
“她下次再招惹你,你就打回去。”宋冀退而求其次:“但不准受伤。”
“听说你把宋老大打了?”石白鱼点点头问。
“嗯。”宋冀松开石白鱼的后脖颈:“管不好媳妇儿,就该打。”
石白鱼默默给宋冀点了个赞,这逻辑满分。
第23章 被美色迷惑
石白鱼和黄玉英山上打架的事,过了好一阵都是村里最热门的谈资,只要出门,总能碰到三三两两的婶么扎堆聊这事。
石白鱼和宋冀就撞上好几回,宋冀还冷个脸,后悔把宋老大打轻了,石白鱼是毫不在意。
遇到不要脸的,就是要比他更不要脸,这样才不会恶心自己。
他只不过是魔法打魔法而已,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没什么不能让人谈的。
再说过年就该高高兴兴的,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干什么?
与其计较那些,还不如把年夜饭搞丰盛点。
“宋哥,咱们过年要走亲戚拜年吗?”虽然宋冀早就跟宋老大分了家,但石白鱼觉得宋家应该还有别的亲戚。
“没有。”宋冀把水缸灌满,将木桶放到一边,挽起袖子接过石白鱼手上的刀,就哚哚剁起案板上的肉来。
石白鱼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去把淀粉搬出来,一会儿蒸粑粑肉和炸酥肉丸子要用。
两人其实吃不了多少,但还是很认真的准备着。
以往宋冀一个人的时候都是随便大白馒头对付,今年有家了,到底是不一样。
他转头看向放好淀粉专注做梅菜扣肉的石白鱼一眼,白嫩的侧脸依旧漂亮娇气,下巴尖尖的,不过比刚来那会儿多了点肉,气色也好了很多。
“砍你的肉,盯着我看做什么?”石白鱼没转头都能感受到身侧灼热的目光,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粑粑肉是什么?”宋冀收回视线问了一句。
粑粑肉是石白鱼老家特色菜之一,和梅菜扣肉都是宴席必不可少的硬菜,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粑粑肉就是把肉砍糜烂,和上淀粉上锅蒸,差不多熟的时候再抹上一层蛋黄就可以了。”石白鱼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耐心的跟宋冀解释了:“不过光是这样还不能上桌,得切成片,和萝卜或是地瓜,豌豆之类的上锅再蒸一蒸才行。”
宋冀听完没再多问,点点头便继续闷头忙活起来。之前猎的那头鹿卖的银子全都被置办成了年货,有用的没用的买了一大堆。
就这一点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人都挺败家挺能霍霍银子的。
“年夜饭要叫吴阿么一起么,他一个人挺冷清的?”石白鱼忽然问。
出乎意料的是,宋冀摇了摇头:“不用,他不会过来。”
石白鱼从宋冀的话里猜测应该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但他什么也没问:“那一会儿你把粑粑肉和酥肉丸子给吴阿么送过去一些吧,这么多咱俩也吃不完。”
这个宋冀应了下来:“好。”
天还没黑,村里就零星响起了噼噼啪啪的爆竹声,没有炮仗的连贯热闹,但过年的气氛却被带了起来。
石白鱼听着动静,有点意动,总忍不住转头往门外看。
宋冀见状,停下手里的活,端了个碳盆出去放到院子门口,再拿来一口袋事先准备好的竹节递给石白鱼。
“剩下的我来,碳盆我放院子门口了,你去玩儿吧。”
石白鱼:“…”
总觉得被当孩子哄了。
不过他还是放下活计洗手接过了袋子,以前过年都是烟花炮仗,这种原始爆竹,他只在课本书上见过,还没玩儿过呢。
石白鱼高高兴兴的去玩儿了,很快门外就响起了竹子炸裂的噼噼啪啪声。
宋冀听着,手上动作不停,被刀疤衬的凶神恶煞的脸却难得柔和下来。
两个人的年夜饭准备的非常丰盛,满满一大桌足有十三个菜,还都是大鱼大肉的荤菜。
两人慢悠悠的从傍晚吃到了半夜,饱了就出去炸会儿爆竹,腾空了肚子回来再接着吃,别人是聊天守岁,他俩倒好,吃着年夜饭守岁,美其名曰越吃越有长长久久。
不过后半夜石白鱼就不行了,喝汤的时候一脸砸进汤碗里,就没再抬起来,竟是喝着汤睡着了。
加上喝了几盅小酒,埋在汤碗里呼噜的直咕噜冒泡。
宋冀被吓了一跳,忙过去把人给捞了起来,然后就被石白鱼一脸汤水的样子给逗得忍俊不禁。
“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拿帕子仔细给人擦了擦脸,宋冀这才把人抱回了房。
石白鱼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宋哥,新年快乐~”
宋冀起身的动作顿住,手撑在石白鱼头侧,俯身看了他好一会儿,倾身在他额头落下清浅的一吻。
“新年快乐。”
宋家没有别的亲戚,又不用和宋老大家串门儿,两人第二天没什么事干,抱在一起美美睡懒觉。
主要是石白鱼在睡,宋冀睁着眼睛充当人形抱枕。
胳膊被抱着,腰被腿跨着,石白鱼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宋冀身上,好几次想在不惊动他的情况起身都没能成功。
石白鱼睡到天光大亮才醒,睁眼发现自己整个趴在宋冀身上,忙滑溜了下去:“宋哥,早~”
“早。”宋冀擦了擦石白鱼嘴角:“口水都流出来了。”
石白鱼闻言小脸一红,慌忙抬手去擦,发现根本没有。
“你骗我!”抬头看到宋冀嘴角的笑意,石白鱼怔了怔,被美色迷惑,抬头就吻了上去。
宋冀当即化被动为主动,翻身压住石白鱼就深深亲吻起来,直把人亲到脸红气喘才罢休。
“起来了,收拾收拾,去山上给爹娘上坟。”宋冀捏捏石白鱼的脸。
两人虽然不用走亲戚,但也不是什么事也没有,至少扫墓祭祖是必不可少的。
石白鱼没听人提过宋冀父母,还以为是和宋老大住一起,之前宋冀没提他也没问,直到这时才知道,原来二老已经过世了。
他老实的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跟着宋冀起来了。
新年上坟祭祖一般都赶早,这时候基本大多都已经上完回来了。他们这一路上山,就遇到了不少回来的村民。
原本以为去的晚可以不用遇到宋老大一家,不想那两口子也是懒的,居然跟他们撞到了一起。
第24章 宋老大你个畜牲
这么喜庆的日子遇到这两人,才是真的晦气。
不过大过年的打架不好,何况还是祭祖。
石白鱼决定,只要这事精女人不是太过分,他就大度点忍了。
不过他能忍住脾气,却忍不住去看黄玉英青一块紫一块的猪头脸,和宋老大咧嘴就漏风的豁牙子。
黄玉英顶着一脸伤,本就觉得丢脸,被石白鱼一眼一眼的瞅,那心情就跟昨晚扔进碳盆的爆竹似的,炸裂。
她张了张嘴,然而没等开口,就扯到嘴角的伤口,疼的差点嘶出声。捂着嘴角瞪了石白鱼两人一眼,这才跟在宋老大身后走了。
宋老大就比较怂了,看都没敢往宋冀这边多看一眼。刚黄玉英那架势,把他吓一跳,还以为这娘们儿又要给他找事,还好是个记打的。
“走了。”刚刚宋冀下意识将石白鱼护在身后,这会儿见没什么事,就反手拉着他朝父母的坟地走去:“慢点,坡陡路滑,你踩着我的脚印上来。”
“知道了宋哥。”石白鱼抬眼望着宋冀的后脑勺,只觉得这个人连后脑勺都那么赏心悦目:“宋哥你真好!”
宋冀没有应声,牵着石白鱼的手却紧了紧。
黄玉英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再看只顾闷头走在前面的宋老大,心里酸的要死,结果因为注意力不集中,脚下打滑摔了一跤。
宋老大听到动静别说管,连头都没回。
黄玉英本来就心气不顺,在这么一对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爬起来就给宋老大劈头盖脸一顿骂。
“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头猪!”
摔跤都没反应的宋老大听到这话,回身就甩了黄玉英一耳光。
“不嫁我你想嫁谁?”宋老大眼神阴毒又怂的看了身后手拉手的宋冀两口子一眼,瞪着黄玉英:“你想嫁也要看人家要不要你,就你这死皮赖脸三辈子没见过男人的贱货,要不是被我误看了身子,你就是给老光棍糟蹋的命,别不知好歹!”
宋老大其实长的不差,毕竟基因在那,但怂头缩脑窝里横的德行让他那张脸大打折扣,配上那豁牙子,其实有些辣眼。
而宋冀虽然脸上有疤,但剑眉星目冷毅端正,简直甩贼眉鼠眼的宋老大几条街。
两人站一块儿对比惨烈,黄玉英心里本来就抓心挠肺的翻腾,宋老大还打她,当即就油锅滴水炸了。
“好你个宋老大,你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拼了!”黄玉英捂着脸喊了一声,撒手就冲宋老大扑了过去。
宋老大站的位置本就不好,被她这一撞,脚下打滑仰面就摔在了地里,被黄玉英骑在身上好一阵抓挠撕打。
“你个窝囊废,一天除了吃就是睡,老娘家里家外累死累活,你还敢打我,老娘今天非撕烂你的皮不可!”黄玉英越骂越气,挠抓的宋老大嗷嗷直叫:“你当年是误看吗?你他娘的是扒我家墙头偷看!你个杀千刀的混蛋,要不是这样老娘能眼瞎嫁给你,做你的春秋大梦,还老光棍糟蹋,我呸!”
宋老大被压着打还不了手,嘴上同样不甘示弱。
“偷看怎么了?有本事你别嫁啊,你倒是想嫁宋冀,可他宋冀看得上你吗?”
“老骚货!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他娘因为宋冀娶亲的事不得劲,一天天没事找事,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他大嫂,你还想睡小叔子怎么着?”
“你个不守妇道的破烂玩意儿,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到勾栏院,让你千人骑万人枕过足男人的瘾!”
“啊啊啊啊啊宋老大你个畜牲!”
两口子在地里翻滚撕打的一身泥,谁也不服谁。
石白鱼傻眼的看着事态发展,都忘了动,被宋冀带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看路。”宋冀面无表情,连眼角余光都没给那两人一个。
石白鱼回过神来,快走两步跟上宋冀:“你大哥大嫂好猛啊!”
“丢人现眼。”宋冀带着石白鱼越过撕打的两人:“不准瞎学。”
“嘿嘿~”石白鱼嬉皮笑脸:“宋哥放心,我稀罕你都来不及,肯定不会这么骂你打你!”
宋老大终于一个用力掀翻黄玉英占据上风,刚啪啪甩了几个耳巴子,扭头看到石白鱼的背影,目光一闪,被那细腰翘臀的好身段勾的咕哝咽了口吐沫。
黄玉英看在眼里气的不行,抬腿就给他跨下来了一踢,两人就又撕扯扭打了起来,隔老远都能听到两人不堪入耳的咒骂声。
宋父宋母的坟在山腰的凹口处,是块不错的风水宝地,周围也没有别的坟,虽然没有邻居冷清了点,但风景独享。
“爹娘,我带鱼哥儿来给你们拜年了。”宋冀松开石白鱼,从带来的篮子里一一拿出酒肉瓜果和香烛冥币:“你们还没见过鱼哥儿,这是儿子刚娶不久的夫郎,我们感情很好,以后会越来越好。”
石白鱼跟着宋冀蹲下,帮着摆好祭品,就开始点香烛烧冥币:“爹娘,我是石白鱼,是宋哥的夫郎,来给你们拜年了,二老放心,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祭拜完,远处的宋老大两口子还在打。
两人不想过去触霉头,便没原路返回,从另一条下山的小道回去了。
过完年,春耕便开始了。
随着春耕的开始,村子也开始热闹起来。
只要出门,随处可见在田地里热火朝天忙碌的村民。
宋冀家里没有田地,但也没有进山打猎。
饿了一个冬天,野兽比较凶猛,不是打猎的好时机。
不过宋冀也没闲着,除了带着兄弟帮人收债,也会编些背篓簸箕拿去镇上卖。
石白鱼同样没闲着,宋冀不在家,他就把屋前屋后的荒地给开了出来,准备种些蔬菜瓜果,这样自家吃方便一点,不用什么都去买。
但这样一来,每天换下来的脏衣服就多一些。
之前都是宋冀洗,宋冀不在,他就和吴阿么拿去河边洗。
这天吴阿么没去,石白鱼一个人去的,在路过芦苇荡时,遇到了宋老大。
第25章 趁夜摸上门
“这不是鱼哥儿嘛,去洗衣裳?”
石白鱼有点轻微脸盲,不怎么上心的人很难一眼记住,所以刚开始根本没认出宋老大,还是看到漏风的豁牙子才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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