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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宋冀毫不拖泥带水,应完看都没看石老大两口子一眼,拉着石白鱼就走。
眼看两人坐上牛车就要离开,田翠娥慌了,忙追了出去:“不准去!你们要敢去老二书院闹事,我跟你们没完!”
“是么?”宋冀微微侧首,凶眸锋利:“我们等着。”
田翠娥拍大腿刚要坐地上撒泼,就被宋冀的眼神吓得心头一突,脑子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田地可以现在还给你们,但庄稼我们已经种下了,你们得赔我们种子的钱!”
石白鱼爽快:“好!”
种子价格透明,几亩地用了多少一算就清楚,石白鱼也不怕田翠娥狮子大张口。
商定好,两家人当即便去了双河村村长家里。
契书原该是一式三份,不过当年原身太小,担心他放不住,村长就帮忙收着了。
这会儿听明几人来意,也没说什么,去箱子里把契书拿出来,当场便给双方做了交接。
也是双河村和瓢儿村一样,都是散姓,不是一姓串几服开外的大姓,不然就原身一个哥儿,这些东西当年就不一定能保住,早让本家亲戚给瓜分了。
石老大家当年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思才收留的原身,但村长当年承过原身父母的情,这才做主给立了个契书,本意也是为了约束石老大两口子,给原身留个后路保障。
但村长到底是个外人,东西能不能保住,主要还得看原身自己,他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顶多也就是像今天这样,在必要的时候出来做个见证。
原身被卖一事是田翠娥私下里一力促成,等逃婚事件闹出来,已经成了定局,村长虽然唏嘘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看石白鱼不仅过的好,还主动回来要回田地,心里还是替对方感到欣慰,因此事情也办的干脆利落。
倒是田翠娥夫妻,眼看着到手的田地就这么飞了,心里别提多怄,交接完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
石白鱼眼神都没给一个,朝村长尊敬的鞠了一躬:“谢谢村长爷爷。”
“好好过日子。”村长摸了摸他的头,不过也提了个问题:“这田地在双河村,距离瓢儿村有些距离,打理起来怕是不太容易。”
“其实鱼哥儿还有一事得麻烦村长爷爷。”石白鱼将自己的打算说出来:“这田地我们打理起来确实多有不便,所以我想给直接卖掉。”
“可地里的庄稼…”
“把种子钱算上就行。”石白鱼并不觉得这是个事。
但村长却觉得可惜,他看了眼宋冀,建议:“如果你们不着急的话,其实可以佃给地少的人家,到时候直接收租子就行。”
“那这不成地主了?”石白鱼好笑。
“我觉得可以。”宋冀忽然道。
石白鱼转头看他:“嗯?”
第30章 大白天的多难为情
“我觉得村长的提议挺好。”宋冀也看着石白鱼:“我要打猎,肯定没有太多精力打理田地,佃出去不仅省心,还有粮食,可谓一举两得。”
其实宋冀是舍不得石白鱼劳累,家里要是自己种地,那活儿就多了。打理两块菜地还好,多了他可舍不得。
不得不说,村长这提议倒是给他打开了思路,以后要是再置办田地也可以这么干。
谁规定只有地主老爷才能这么干了?
“不知村长这可有合适的佃户?”安抚的拍了拍石白鱼的背,宋冀看向村长。
“有,村东头山脚下的张老三家,为人本分老实,干活更是一把好手,要是佃给他们家,肯定能把地给打理好。”村长说着便招手叫来自家刚扛着锄头进门的大儿子:“张老三这会儿应该在地里,你去后山那边看看,把他叫过来。”
村长大儿子应了一声,放下锄头就离开了。
张老三来的很快,听村长说完,满口应了下来。
双方达成共识,当场便由村长写了契书,两边按好手印,这事就完了。租子则是交完赋税后的两成,在不破坏市场规矩的同时,将标准压在了最低。
即便这样,也让张老三感激不已。
从双河村出来,石白鱼一直没说话,宋冀以为他是田地的事不高兴,转头看了他好几眼。
“鱼哥儿。”眼看到了家门,石白鱼依旧心不在焉一声不吭,宋冀将牛车停了下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啊?”石白鱼被他问的一愣:“没有啊,我生什么气?”
宋冀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没生气,为何不说话?”
“我在想事情呢。”石白鱼从牛车上跳下来,跟宋冀一起把东西卸下。
“什么事?”宋冀阻止石白鱼搬背篓的动作,自己一把给端了下来。
“田地佃出去,我又要被养鱼了,还是条大咸鱼。”石白鱼叹气:“为什么想做个积极向上的勤快人就这么难?”
宋冀咀嚼着石白鱼的话,总觉得他说的养鱼,和自己理解的养鱼应该不一样。
不过想做个勤快人还是听懂了。
“你已经很勤快了。”宋冀实话实说:“自从你来了之后家里规整了很多,又养兔子又开荒种菜,回头还要养鸡…”
“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石白鱼打断宋冀。
“我不想你太累。”宋冀将剩下的东西拿下来,卸下车架,把牛牵进牛棚:“我娶的是夫郎,又不是奴仆。”
石白鱼闻言惊呆了:“不得了啊,小冀冀觉悟居然这么高呢?!”
“嗯?”宋冀拴好牛出来,听到这话眉心一跳,抬眼朝石白鱼看了过去:“小冀冀?”
“咳!”石白鱼抬手扶额,借此挡住心虚的眼睛:“口误,口误嘿嘿~”
宋冀静静看了石白鱼一会儿,忽然上前把人扛了起来。
尽管早就习惯了,这突如其来的,石白鱼还是被吓一跳,而且,倒栽葱真的很不舒服。
“干嘛啊宋哥!”石白鱼拍拍宋冀的屁股,大声抗议:“别一言不合就扛啊,我又不是麻袋!”
石白鱼怀疑宋冀会这么激动,是不是把小冀冀听岔了,听成了一声。这大白天的,就扛回屋证明自己很大,多难为情啊!
心里想着难为情,脑子里已经展开十八般武艺,又期待又苦逼。
期待是白天够刺激。
苦逼是,废腿,以及隔靴搔痒的滋味儿太要命,怕哭起来丢人。可是麻酥酥的直冲天灵盖,他根本控制不了不哭。
这还没开始呢,光是想,石白鱼就抑制不住哆嗦。
然后下一秒,就被宋冀安放在了凳子上。
哎?
难道是会错意了?
石白鱼懵逼眨眼,看不懂宋冀这一扛是要干嘛了。
难道是顺手?
“小吗?”宋冀单手撑着旁边的桌子,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石白鱼。
石白鱼一点点缩脖子:“我又没看见…”
“没看见?”宋冀意味深长。
石白鱼怂了:“…看见了。”
“小吗?”宋冀又问。
石白鱼这次果断摇头:“大冀冀!”
宋冀:“…”
“其实…”石白鱼收起沙雕,一本正经的解释:“那就是个爱称,没有别的意思,就跟宋哥哥一样。”
宋冀凝视石白鱼须臾,忽然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语气无奈:“你这哥儿,八百个心眼子,全挂脸上了。”随即直起腰来:“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哦对了,明儿我要进山一趟…我想了想,你跟我一块儿去。”
出了宋老大那事,宋冀发现,他一天都不放心留石白鱼一个人在家。
石白鱼倒是挺想去的,就是:“我去会不会给你拖后腿啊?”
要是这样,他还是情愿待家里。
“没事。”宋冀道。
他这么说了,石白鱼也就放心了:“好。”
“晚点收拾收拾,把该带的都带上。”宋冀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石白鱼没经验,除了必备的打猎工具,也不知道该收拾些什么,倒是这一进山,家里的兔子和牛让他有点放心不下,想了想决定去找吴阿么,拜托他帮忙照看下。
不过去找吴阿么前,石白鱼先带上背篓,去屋后打了些新鲜的草料。
牛棚的可以直接倒进去就是,兔子娇气,不能直接投喂,还得铺架子上先晾干水汽,不然会拉稀。
做完这些,石白鱼给兔子扔了些昨儿晾的草料,这才拍拍手准备去找吴阿么。不想刚要转身,就看到本来吃草吃的好好的两只兔子突然热情的造起了崽。
石白鱼看着母兔子有些眼热感慨:“你吃的比我好。”随即看向忙活的公兔子:“你倒是不吝啬投喂真材实料,就是只见播种不见有成效,小东西,你是不是不行,我是不是该找个兽医,给你看看不孕不育啊?”
石白鱼想要兔崽子都想馋了,到底啥时候才能有吃不完的兔肉啊?
“不过你比某人好,至少知道打桩要打洞。”石白鱼唉声叹气,转身就和宋冀撞了个结实。
第31章 这混蛋没憋好屁
卧槽!
石白鱼差点被宋冀吓出心脏病。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儿啊?”石白鱼先声夺人,实则虚张声势,眼睛乱瞟,都不敢跟宋冀对视。
也不知道宋冀什么时候来的,刚刚的话听到了多少…
但这也不能怪他背地里吐槽抱怨。
这个男人当初简单粗暴把他扛回家,还以为会霸王硬上弓,没想到走的是养肥待宰的画风。
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隔靴搔痒!
可不么,他又没说错。
哪个傻子放着这么个大宝贝不物尽其用,见天只会在门口探头探脑,就是不做门内客?
这么想着,石白鱼突然就不社死了,理也直气也壮起来。然而只跟宋冀对视一眼,就被那目光烫得缩了脖子。
“下午没事,去找郎中看看。”宋冀一本正经:“要是身体没事,我们今晚就圆房。”
石白鱼眨眼。
“如你所愿。”宋冀深深的看着石白鱼,意味深长:“箭无虚发,不再隔靴搔痒。”
石白鱼:“…”
啊这…说的好像他多饥渴似的…
看来说的话,都被听到了。
下午两人先是去了一趟吴阿么家里,拜托完对方照看家里后,就去了老郎中家,只是不赶巧,郎中刚好不在,大门锁着,也不知道几时能回来,圆房这事便只能继续往后延了。
石白鱼本来对这事无所谓,就是被宋冀这较真的样子勾的心痒痒,老是想老虎屁股上蹦迪。而且,他觉得自己身体还行,比起刚开始的气虚无力,现在已经好多了。
说起来,还是被系‘腿’折腾的时候更要命,不仅身心得不到释放,哭完第二天眼睛都是肿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兔笼旁边说的话扎了宋冀的心,让他心里憋着劲儿,说好的晚点收拾东西,结果东西也没收拾,夜里可着把他收拾了一翻,第二天走路腿都是抖的。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吃完早饭我们就上山。”宋冀站在石白鱼旁边,视线在他颤抖的腿打转,手上还拿着那条让人羞愤欲死的红绳:“这红绳昨晚弄脏了,我拿去洗洗,也带着。”
石白鱼:“…”
带带带…带着这东西干嘛?
石白鱼伸手就要去抢回来,被宋冀捉住了手:“抢什么?”
“你带这个干嘛,咱们是进山打猎,又不是…”
“以防万一。”宋冀打断石白鱼,然后松开他的手转身出去了。
石白鱼:“…”
这混蛋没憋好屁!
谴责归谴责,但不得不说,石白鱼其实挺期待的,毕竟是深山老林啊,野外啊,想想就刺激。
心里揣着的小鹿噗嗵乱撞,石白鱼觑着眯成缝的肿泡眼,满心雀跃的跟随宋冀上了山。
就是天还没亮开,山路不太好走,尤其他腿不利索的情况下。
“鱼哥儿,把手给我。”
石白鱼看了眼前面的斜坡,乖乖把手递给宋冀。
“累了就跟我说。”
“嗯。”
清晨露水重,山里杂草有些几乎到人腰那么高,尽管有宋冀在前面开路,石白鱼腰部以下还是不可避免被露水打湿。
“春天果然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这雪才化了多久,山里的草都长这么高了。”石白鱼双手拨开杂草,又要顾及脚下,跟的颇有些吃力。
“再坚持一会儿,就快到木屋了。”宋冀回头看了眼石白鱼泛白的嘴唇,手里的木棍挥打草丛的弧度加大,同时也放慢了脚步。
以往他一个人上山,同样的时辰出门,到木屋天都还没亮,今天带着石白鱼,天亮了都还没走到木屋。
石白鱼也知道自己拖后腿了,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你别管我,前面开路就是,我跟得上。”
说话的同时咬了咬牙,尽量加快脚步,只是没一会儿胸口就拉起了风箱,呼噜呼噜的声音隔着胸腔都能听见,气息不稳,呼吸都跟着困难起来。
也是这时,石白鱼才意识到,自己身体确实还没好透。在家里开荒种菜忙活家务还没感觉,果然爬山才是最检验体力的运动。
正上气不接下气,突然腰上一紧,整个人拔地而起,转瞬就被宋冀扛到了肩上,而本来双肩背着的背篓,也被换成了单肩,丝毫没有影响发挥。
石白鱼:“…”
对比起来,自己真的好弱鸡啊…
原本石白鱼还担心这样会给宋冀增加负担,不想对方反而走得更轻松,步伐都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看到了矗立在群林中的独栋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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