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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两人点头。
等小崽离开,宋冀伸手搂上石白鱼肩膀:“别想那么多,雏鸟尚且离巢,崽子也一样,迟早长大成人,和别人组成家庭,开始他们自己的人生。”
“嗯。”道理石白鱼自然懂,但懂是一回事,情感是一回事。
“说起来,云朔总是围着小崽转,那小子该不是对小崽有意思吧?”宋冀眯了眯眼。
虽然云朔这小子哪哪都出挑,但一想到这个可能,宋冀还是有种自家宝贝白菜被猪拱了的憋闷感。
“管那么多呢。”石白鱼对于这方面倒是看得开:“崽子们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我们就别操这个心了。”
至于紧跟当下潮流,早早定亲什么的,石白鱼想都不会想,更不会过问他们感情问题。
崽子们还小,谁知道几年后什么光景呢。
顺其自然就好。
再说,他是支持崽子们自由恋爱的。
宋冀:“…”顿了顿他小声反驳:“崽子们还小,咱们该操心还是得操心。”
第375章 你还是宝刀未老
原本不过是话赶话随口闲聊,宋冀却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暗暗上了心。
石白鱼见宋冀心不在焉,就知道他肯定纠结上了,没有多说,只朝他肩膀歪了歪头,人就被拉回了注意力。
“嗯?”宋冀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想的太投入,石白鱼和他说话没听见,忙低了低头:“什么?”
石白鱼:“…”忍住了没笑,顺口接话:“没什么,我想去看看毛球它们,你去么?”
“昨儿不刚看过?”想到昨天他们过去撞到毛球和伴侣在造崽的画面,宋冀就不想带石白鱼过去:“别去吧,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石白鱼无语:“又不是没看过别的动物那样。”
“你还看过别的?”宋冀声音都大了两个度。
“很惊讶吗?”石白鱼看着他:“你难道以前没看过?”
宋冀:“…”
“不过这毛球确实…”石白鱼嘀咕:“还没开春呢,就着急上了。”
宋冀:“…”
让他欣慰的是,被这么一打岔,石白鱼也打消了去隔壁竹园的念头,跟着他回来主院。
难得闲下来,就该好好独处么不是?
与其跑去看食铁兽造崽,还不如他们自己做点春天该做的事。
揣着提前过春的心思,两人回到主院,宋冀就把人扛进屋给办了。
石白鱼累瘫在床,发愣许久也没想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触发到这一步的。明明上一刻还在很正经的聊天,下一刻就被正炒反炒颠勺炒。
老了老了,精力大不如前,即便是一直有用当年孙太医给那方子温养,还是瘫如死鱼,累得眼珠子都懒得转一下。
“难受?”见石白鱼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宋冀捏了捏他的腰,眉宇间满是担忧懊恼。
石白鱼想摇头,没摇动:“不,累。”
宋冀默了默:“下次我收着点。”
“不。”石白鱼叹气:“累死总比‘吊’死强。”
宋冀:“…”
“你…”石白鱼终于有了点力气,转动眼珠看向宋冀:“还是宝刀未老。”
亏得因为那一根白发弄了一堆补品!
宋冀:“?”
“我睡会儿。”石白鱼闭上眼睛:“吃饭叫我。”
宋冀其实还有点没尽兴,但看石白鱼疲惫闭上眼睛,到底是按下了再来一次的冲动。
心想今天的那些补品药酒没白弄,鱼哥儿体虚成这样,确实该好好补补。以前陪着闹个三五次都没问题,最近最多两次就不行了。
石白鱼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得吐血,好在他不知道,所以睡的非常香。
一觉睡到晚饭醒,吃饱喝足精气神满血复活,晚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不安分,被宋冀直接实力镇压。
“睡不着?”宋冀按住石白鱼肩膀,于昏暗中从上俯视着他。
“嗯。”石白鱼抬手环住宋冀脖子:“下午睡多了,这会儿恨不得出去绕院子跑十圈。”
“精神这么好?”宋冀挑眉。
话音刚落,就被石白鱼用力拉下,然后自然而然吻在了一起。
生活久了,有时候不需要说明,仅仅一个眼神,一个挑眉,就能引发彼此共鸣,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要什么。
石白鱼扭头躲开些许,斜睨宋冀:“我知道你下午没尽兴。”
“明儿得上早朝。”宋冀还保留着理智。
“没事。”石白鱼亲吻他:“不会影响的,来吧。”
一声邀请,让那根理智的弦啪的绷断。
窗外初雪飞落屋檐枝头。
屋内春意暖融。
长夜漫漫。
…
一夜放纵最痛苦的莫过于,一早起来准备上早朝,开门却发现下了雪。
又乏又冷。
即便在出门前带了炒面和热水,马车上冲上一碗,热乎乎的下肚,依旧提不起幸福值来。
石白鱼懒洋洋的靠着车厢壁,活像被抽了骨头 。
“昨晚说了要早朝,你自己说没关系的。”宋冀话是这样说,还是把人捞到怀里用毛氅裹紧:“还冷吗?还是累的?”
“困。”石白鱼叹气:“也累,我是说没事,可没说三更半夜还没事啊,明明下午都吃了两顿,宵夜居然还没完没了。”
宋冀:“…”
“得寸进尺。”石白鱼瞪他一眼:“你这性子,就跟你使那玩意儿的时候一样。”
退让还好些,知道节制。
要是不退,让它得一寸,它能进一尺。
都是那么不要脸。
宋冀:“…”
石白鱼没再搭理宋冀,闭上眼睛打算养养神,不然瞌睡打到金銮殿,那就不好了,搞不好还要被那些老臣参上一本藐视皇威恃宠而骄。
这法子还挺有效,等到了地方下马车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状态,看不出来什么了。
但有经验的过来人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他这是夜里狂欢了。
倒不是宋冀没分寸留了什么显眼的印记,而是石白鱼从内而外散发的那股气质。明明上位者的气场强大,但就是让人瞧上一眼就莫名脸红心跳。
再看宋冀,俨然一副吃饱喝足精神爽的状态。
大家伙儿也算是看着两人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以前还感叹一句年轻就是好,现在完全只剩下羡慕。
尤其是近年来年纪大那方面越来越不行的老臣,就特别想找两人取取经,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保养的,才能始终数年如一日精力充沛的。
当然,这些人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没人敢去问就是了。
本来宋冀和石白鱼就够扎眼了,没想到片刻又来个戚照昇。
这家伙,比宋冀还招摇,脖子上都带着印儿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娶了个男人,玩的花。
罢了罢了,再给三十年,看他们还玩不玩得起来。
有几个老臣酸溜溜的转开了头,目不斜视跟着大队伍往里面走,眼不见心不烦。
被嫌弃的几人一点自觉也没有。
宋冀瞥一眼戚照昇的脖子,意有所指:“戚将军精神不错。”
“彼此彼此。”戚照昇和宋冀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个眼神:“宋兄弟也不遑多让。”
石白鱼:“…”
第376章 有种你再说一遍
两人莫名其妙互吹上头,石白鱼感觉自己特别的格格不入,摇了摇头,越过两人便径自走到了前面。
宋冀见石白鱼走了,忙撇下戚照昇跟了上去。
戚照昇:“?”
眼看前面两人夫唱夫随,戚照昇狠狠慕了,突然后悔当年没有坚持为秦元讨回封赏。
但凡秦元有个一官半职,没有继续深耕商道,他也不至于被前面两人衬托得形单影只。
不过转念一想,秦元不喜仕途,一心在商道与石白鱼一较高下,力争首富名头,又释然了。
就是秦元一出远门就十天半月不见回,让他深感糟心。
叹了口气,戚照昇这才加快脚步。
近来没什么大事,本可早点下朝,奈何一群老臣总爱没事找事,尤其是御史台那帮人,一天天不参这个就参那个,然后便免不了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吵来吵去扯皮,不耗个半天不罢休。
龙椅上面无表情那位烦不烦石白鱼不知道,反正他挺烦的。不光烦人,还催眠,听得老想打哈欠,偏偏因为场合,还必须得忍住。
石白鱼低着脑袋闭目养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等总管太监高喊一句退朝。怎么也没想到,御史台这些人点的这把火,居然会烧到自己身上。
乍然听到有人提到中书令三个字,他心里一晃悠,七分睡意瞬间去了三分。
“中书令身为第一位入仕的哥儿,当为表率,早朝是何等严肃庄重之事,可他形状散漫,媚态不端,实乃藐视皇威…”
“你说什么?”不等没事找事那人把话说完,宋冀就脸色一沉,冷声打断:“有种你再说一遍!”
那人:“…”对上宋冀锐利的视线,心里一虚,但仗着是御史台的人,有参奏哔哔的权利,一秒就又理直气壮起来:“宋将军,请注意你的言辞,这里可是金銮殿,不是粗鄙耍混的地方!”
“这位大人,抱歉啊,虽然同朝为官数余载,但我这人对没什么实干能力只会满口往别人身上挑毛病的人没什么好感,不会刻意去注意,所以不太记得你的称呼。”石白鱼本来瞌睡还没完全清醒,见这人这般口出恶言侮辱宋冀,当即来了精神,人也不困了:“你说宋将军粗鄙耍混,请问他是怎么着你了?你堂堂朝廷命官,不休德不休性,公然于朝堂言语调戏轻贱本官,你又当这金銮殿是什么地方,可曾把陛下放在眼里?”
“你少…”
“我衣冠整齐,仪容得体,到你嘴里却成了媚态不端。”石白鱼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连珠炮似的突突突朝他开喷:“敢问我媚在哪里,又不端在哪里?怕不是你酒没醒,恍惚还以为是在秦楼楚馆吧?我堂堂朝廷命官,你却如此臆想冒犯,宋将军身为本官丈夫,打你一顿都使得,喝问两句怎么了?”
“满口胡言!”那人被石白鱼一通话喷得满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亦或是心虚:“你少颠倒黑白血口喷人,本官何时去过秦楼楚馆那等肮脏之地?”
“颠倒黑白?”石白鱼调整了下手上的笏板,皮笑肉不笑:“我颠倒的哪个黑哪个白?你说我媚态不端,那我是调戏你了还是勾引你了?你也知道我是哥儿,抛开官身,你也算饱读圣贤书吧,你一个汉子,开口就说我一个哥儿媚态,不是轻贱冒犯又是什么?你之言语,与街市登徒子有何区别?”
“你…”
“我身为入仕哥儿第一人,确实当为表率,才不负皇恩。”石白鱼再次铿锵截断那人的话:“但我石白鱼自问入朝以来兢兢业业,于民生于朝廷问心无愧,我走到中书令这位置,都是一件件一桩桩功绩堆起来的,你除了一张嘴喷这个喷那个,还有什么,嘴炮达人吗?还是说,你认为我这些功绩都是浪得虚名,陛下还没你眼明心亮?”
那人:“…”
“你来说说,我哪件功绩是虚的,又有哪件是拿不出手的,这表率,是当的好还是不好?”石白鱼扫眼看向朝堂另外几名哥儿朝官,视线再落回那人身上时满是轻蔑:“别说我,就是他们,虽是哥儿,但入朝以来哪一个不是说实话干实事的,哪像你,满口仁义道德,却不过仗着御史台特殊岗位,尸位素餐没事找事!”
那人:“…”
不说那人被喷得毫无招架之力,整个朝堂一时间都落针可闻,所有人,包括龙椅上的皇帝,都被他这毫不谦虚的言论给震惊住了。
而且还给御史台这官员反扣了一顶不敬皇帝藐视朝堂的帽子。
别人不清楚,皇帝可是坐在高处看得清清楚楚,石白鱼从昏昏欲睡摸鱼到斗志昂扬,仅仅是因为御史台官员辱骂了宋冀一句粗鄙。
原本被御史台这群人吵得心烦的皇帝瞬间神清气爽,觉得这早朝总算是有点意思,没那么无聊了。
尽管石白鱼话里话外都在拉他这个皇帝当枪使,但也确实是给搭了个顺风梯。早就想办御史台这群人了,奈何没有合适的机会,眼下可算是有了。
“来人!”皇帝当即沉声一喝:“御史中丞曹显,胡乱攀咬,出言不逊,扰乱朝堂,罪不可恕,即日起革去御史中丞一职…”
“陛下!”曹显这时才从脑袋嗡嗡的懵逼状态回过神来,当即吓出脑门儿冷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陛下圣明,老臣之言并非胡乱攀咬,当时石大人他们从马车上下来,眼角泛红,眼波…”
“闭嘴!”饶是皇帝本就是借题发挥,也被曹显这死脑筋给整无语了片刻:“仅凭人表象状态就随意臆断,还拿到朝堂上来攻奸,简直无耻!”
石白鱼附和:“对,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皇帝差点让他打断了气势,没好气瞥他一眼。
石白鱼识趣闭嘴。
“罢了。”皇帝一副累的懒得说话的表情挥了挥手:“带下去!”
第377章 石大人请留步
随着皇帝一声令下,曹显当即被侍卫除去官服,捂嘴带了下去。
这发展,让御史台众人当即变了脸色。
谁也没想到,不过是日常谏言参奏,居然就折损了一名中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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