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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石白鱼就反应过来,自己最近还是太闲了,不然哪有心思胡思乱想。
不过自从新帝登基,一切步入正轨后,确实按部就班挺长一段日子了,每天不是内阁就是家里,偶尔被新帝叫过去谈谈心,三点一线,无趣得很。
看来,还得找点事情做,忙起来充实下生活才行。
干点什么好呢?
因为琢磨得太投入,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但由于睡得太晚,早朝时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以往同僚们吵架扯皮,他听着总觉得烦,今儿跟催眠曲似的,差点害他站着都做梦。
“相爷昨儿没睡好,怎么瞧着困的厉害?”
石白鱼正梦游着往殿外飘呢,听到这话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是和自己说话,转头瞅人好一会儿,眼神没聚焦,没认出人来。
那茫然的眼神,都把人给看尴尬了。
“这位是吏部的赵大人。”宋冀一看他状态,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在一边给他小声提醒。
“哦…”石白鱼恍然,实际眼神依旧没有聚焦:“原来是赵大人,幸会幸会。”
赵大人:“…”
第一次见到有人目中无人得这么彻底的。
宋冀咳了一声:“昨儿忙了半宿,快天亮才睡,困迷糊了。”
赵大人一听想歪了,心想这武将体力就是好,都这岁数了,还那么能折腾。也不好说什么,尴尬的笑了笑,便拱了拱手离开了。
“慢走。”石白鱼半闭着眼,脑子劈叉来了句:“给老子养老送终。”
第441章 拿捏了
宋冀:“…”
赵大人本来都要下台阶了,听到这话蓦地停下脚步转回身来,一脸震怒的瞪着石白鱼。
宋冀赶紧给圆:“他说祝你马到成功。”
“我年纪大耳背,但你别蒙我,石相爷方才分明就是说…”
“你听错了。”宋冀道:“他困得厉害,说话含糊。”
赵大人将信将疑,但看宋冀一脸诚恳不像说谎,石白鱼又真困的好像已经灵魂出窍,这才勉强信了,转身下了台阶。
终于把人打发走了,宋冀看着半点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石白鱼,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扶着他走。
这要不扶着他,宋冀毫不怀疑石白鱼能直接滚下去,然后顺势趴着睡上一觉。
可即便有宋冀扶着,石白鱼也差点踩空台阶。
给宋冀吓的,要不是在宫里,早一把抱走了。
好在到了平地石白鱼还是靠谱的,困归困,路还是能走。
“你这还是回去睡一觉吧,我看就是去了内阁,也干不了什么。”宋冀见他走着还行,便收了手。
“没事。”石白鱼打了个哈欠:“我吹吹风就精神了。”
宋冀见他坚持便没有再劝:“那你要是扛不住了,就早点回去。”
“嗯。”石白鱼比个oK:“拿捏了,哦不是,是知道了。”
宋冀:“…”
没喝酒呢,就醉糊涂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到底还是把人送去了内阁才离开。
石白鱼其实没说错,他这一路过来吹了吹风,坐下后又喝了两口热茶提神,确实精神了不少。
虽然还是困,时不时就打个哈欠,但好歹能打起精神处理公务了。
手里拿着的,是一份地方县令上奏的折子。
看着折子上提到雨天路滑,因此耽误了上供,石白鱼突然便受到启发,找到了事做。
那就是修路。
这路当年就修过。
当年因为石板耗时耗材,所以选用了比较便利的碳渣碎石拌粘土进行路面加固。
好是好,但那是晴天而言,遇到下雨天气,路其实还是不太好走。虽不至于以前那样泥泞难行,也不怕马车轮子陷进淤泥拉不动,但却格外容易打滑。
要是没什么急事倒是没什么,即便慢点,那也比以前没修的时候强,但要遇到点急事,那就耽误事了。
这种情况想要加以改善不是不可能,但石白鱼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水泥路。
可水泥路,首先得有石灰吧?
这可不就来事了么。
说干就干,石白鱼当即就利用商道人脉,托人搜罗了起来。
皇帝听说他又在倒腾新东西,便把人叫进了宫。
“听说你最近在找一种叫石灰的东西?”皇帝不愧是先皇的亲儿子,这种事上和他老子一样直接:“那是何物?你找它何用?”
“这…臣也没法给陛下说清楚。”石白鱼道:“等找到,陛下看过就知道了。”
皇帝:“…”
一看皇帝无语的表情,石白鱼就知道他这是误会了:“真的,不是臣非要卖关子,实在不知怎么与陛下说,总之东西绝对是好东西,若是能成,不仅能用来修路,建房修堤坝都没问题。”
这么一说,皇帝更好奇了,可看石白鱼是真不知道怎么给自己说,知道再问也没有用,也只能按捺下来。
“成,既然这样,那朕就不问了,等石相好消息。”皇帝在这方面比先皇大方:“银子方面,朕会给户部下批文,让户部给你拨一些。”
石白鱼一听乐了,当即给皇帝行礼:“臣,谢陛下!”
皇帝摆了摆手:“国库如今不差银子,既是于民生有利,朝廷当然得支持。”
石白鱼可爱死新帝这慷慨劲儿,比他那一毛不拔的老子优秀多了。
“有陛下和朝廷大力支持,相信东西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找到。”石白鱼不说满话,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万般皆缘法,要实在找不到,也就是缘分还没到,只要多等些时日,总有一天能找出来。”
虽然知道石白鱼这是两口话留退路,皇帝却还是很认同:“凡事莫强求,尽力而为吧。”
这么上道,可真是太好了。
石白鱼当即再次行礼:“陛下圣明!”
随后拿着皇帝亲笔批的条子从御书房出来,石白鱼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很,直接便去了户部支银子。
把户部一众官员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将他这只吞金兽扫地出门。
金钱足广撒网,半年后,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看着下人放到面前的一瓦罐石灰,石白鱼很是激动不已,片刻没等,连夜便开始配起了水泥来。
搞出水泥的第一时间,就让工部去拉了十几车河沙,拌水泥将皇宫的地能打的都打了一遍。以前下雨天,只有青石板路才不脏鞋,打好水泥路后,青石板路都不香了。
别看皇帝是个成年人,也童心未泯,一天绕都要绕着去走上两三回。听说石白鱼想全国各地的铺,二话不说就给圈了批文。
石白鱼拿到批文就开始召集工人,以京城为起点,再次开始了修路工程。
不同的是,上次全程他亲力亲为,这次却安排给了工部负责。
这样一来,石白鱼很快就又闲了下来。
不过并没有闲多久,随着宋谨言跟璃王的婚期定下日子,家里也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了起来。
连带的,石白鱼都跟着忙了起来。虽说家里有下人,但总免不了一些需要家长帮忙张罗的。
值得一提的是,宣王还真有个心上人,据说是才认识不久的,皇帝知道后了解了一番,确定两人是两情相悦后,便直接给赐了婚。
让石白鱼没想到的是,宣王即将要娶的这哥儿还和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因为总共没相处几天,石白鱼印象不深,还是想了许久才想起来,那哥儿叫叶子一,是迎来酒楼的东家。
没想到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居然能凑到一块儿,石白鱼属实有些惊讶。不过因为和两人都不太熟,所以并没有做什么。
第442章 婚期定下了
让石白鱼没想到的是,他没做什么,叶子一却主动找上了门来。也不算是找上门,因为人没来,而是让下人拉了一板车礼上门。
看着那在阳光下耀眼夺目的珊瑚树,石白鱼第一反应不是惊艳,而是这玩意儿太扎眼了。
结合之前自己替宣王说的那些好话,怕不得被人参一本收贿受贿。
这还是好点的,再毒点,盖个结党营私的锅。
毕竟这宣王怎么说也是参与过夺位之争的人。
“夫郎,您看,这…”应九也是顾虑这点,都没敢让人把东西抬进门,可堵在门口也不是回事儿,让不让进,感觉都招摇,除非是让送礼的人赶紧拉走。
见石白鱼皱眉沉吟,还以为他会拒绝,应九都已经做好出来唱黑脸的准备了,不想石白鱼却侧身让出路来。
“抬进来吧。”石白鱼语气淡定,好像面前的不是光彩夺目的名贵珊瑚树,而是一块普通石头:“应九,看看放哪里合适,你带他们直接抬过去。”
应九虽然惊讶,但主子发话了,却也只能应下来:“是。”
等人搬好东西离开后,应九才凑到石白鱼面前,说出自己的担忧:“夫郎,这宣王与陛下,关系到底敏感,宣王于朝中处境也尴尬,咱们就这么把东西给收下了,会不会有麻烦?”
“没事,收就收了,就当谢媒礼了。”石白鱼掸掸衣袖:“我去趟朱家,一会儿老爷回来,你告诉他一声。”
说罢,石白鱼便出了门。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消息吹的,连清哥儿都知道了。
石白鱼进门他就道:“听说宣王府让人给你们送了一份豪礼,一棵足足人高的珊瑚树,这东西本就有价无市,人高更是价值连城,你们就这么收了,怕是要落人话柄。”
“这消息传播挺快啊,才多会儿功夫,你就听说了,放心吧,我能收自然就不怕惹事。”石白鱼将带来的书籍递给清哥儿:“这些都是宁宁当年科考时用过的,你给清远看看,应该对他学问精进会有帮助。”
“嗐,清远自个儿去拿便是,怎的还劳烦你亲自送来?”清哥儿接过书籍递给身边的嬷嬷:“给清远送过去。”
“清远最近状态怎么样?”石白鱼跟着清哥儿进屋,一边坐下一边问。
“还行,他身体本就不好,考场失利也是意料之中。”清哥儿叹气:“就是好不容易养回来些,下场考这一遭,又给垮下来了,好在他心态好,失利后也没怨天尤人,以前怎么学现在还怎么学,不过经过这次他也想明白了,以后养好身体再下场,不着急耽误几年的。”
“这就对了,身体才是奋斗的本钱。”石白鱼喝了口下人送上的热茶:“清远还年轻,晚些考也无妨。”
“是这个理,多的是七老八十还在考的呢。”清哥儿说罢话锋一转:“对了,听说宁宁和璃王婚期定下了?”
“嗯。”石白鱼放下茶盏:“定的冬月十六这天,日子不近不远,方便准备,不至于手忙脚乱。”
“那…”清哥儿顿了顿:“这宁宁和璃王成亲后,是住家里,还是璃王府啊?”
按照嫁娶规矩来说,宋谨言是娶璃王是嫁,应该璃王到宋家才是,但对方到底身份显贵,自然也没法按一般寻常嫁娶规矩来。
“都可以,到时候看他们意愿。”石白鱼笑了笑:“真要说,他们单独住璃王府还自在些。”
新婚燕尔的,当然要好好过年轻人的二人世界。
“要是这样,等安安嫁人,家里岂不就剩你和宋哥了?”清哥儿传统思想,对石白鱼这随性想法深感惊讶。
“嗯。”石白鱼耸肩:“这样挺好的,想家了就回来看看,平日里各自过好各自生活就行,住不住一起,这关系也不会远了去。”
清哥儿一愣:“安安要嫁人,自是不用说,可这宁宁,若是去璃王府,岂不成入赘了?”
“怎么都好,全看他们自个儿意愿,别说不是入赘,便是入赘,人璃王身份在那,也是他占便宜。”石白鱼大咧咧的。
清哥儿:“…”
清哥儿无语的同时,石白鱼也有些惊讶。
没想到清哥儿平日思想挺超前,居然在这种事上犯纠结,不过想想又正常。再超前,那也脱离不了古人固有的传统观念,有些东西,那是刻进骨子里的。
不过清哥儿虽然接受不来,但极有分寸,看石白鱼自个儿想的开,便没再多说什么。
仔细想想,其实也没错,一大家子几代人住一块儿,难免束手束脚,确实还是小两口独立门户自在些。
自己不在意,便是外头嚼舌根,也说不到哪去。
“晚上留这边吃饭吧,给家里去个信,让宋哥和孩子们都过来。”清哥儿一边转移话题,一边将盘子里的核桃仁推给石白鱼:“这今儿早上刚买的生核桃,剥了皮的,比熟的清甜爽口,你尝尝,喜欢的话带些回去。”
石白鱼尝了一瓣:“口感确实比炒熟的好吃。”
闻言,清哥儿当即便吩咐下人去把生核桃给石白鱼装了些。
石白鱼也没跟他客气。
“对了,过些日子,我们就得搬家了。”清哥儿说起这个,眉眼都是笑意:“如今生活稳定,生意也做起来了,继续这么租房到底不像回事,所以给盘了座宅子,离这不远,就巷口进来第二家,但比这方便,以后你们过来,马车能直接到家门口,也就不用走上这么一段了。”
“是么?”石白鱼闻言也替清哥儿他们高兴:“买了宅子好,以后在这边就有家了,自己家里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也自在些。”
清哥儿笑意更盛:“是这个理。”
两人说着话,宋冀便到了。
“来的正好,我正说让人去叫你们爷仨过来,晚上一起吃个饭呢。”清哥儿说罢,转头吩咐下人去通知宋谨言和安安兄弟俩,让他们晚上过来这边吃饭。
第443章 可以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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