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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又是个孝子,牵扯到亲情上惯会大事化小,一旦太后施压,说不准真就网开一面对太师高拿轻放。
这次若不能让皇帝铁心将人办了,他这个经手案子的活靶子必遭反扑,回头再想扳倒对方,那就非常难了。
此人仗着权势作恶多端,要真就这么放了,庞仲文做梦都能气醒,心里自然是不会甘心。
所以,石白鱼这张炼盐方子看似只是大益民生,但对皇帝来说,却是一道镇心符。
巨大的利益面前,皇帝再顾念亲情,也免不了倾斜于他。
不过短短几息,庞仲文就把局势分析了个透彻:“这海盐若是靠谱,可谓是造福天下民生的大功绩,足够史书上记上一笔,老夫定代为转呈圣上。”
这话无异于给石白鱼吃了一颗定心丸,不过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朝庞仲文拱手行了一礼。
庞仲文收起方子:“你们生意做的不错,但没有靠山终是难以做大立足,寻个庇护,的确很有必要。”
即便有庞家做靠山,但别人背后同样有靠山,到底不如龙座上那位的面子大。
庞仲文没觉得石白鱼此举功利,反而欣赏他的心计,有格局知进退,只可惜是个哥儿,不能科考入仕。
两天后,处理完这边的收尾,庞仲文便带着红哥儿上了回京的马车。
石白鱼和宋冀一路将人送出城门,直到最后分别那一刻,才拿出一个包袱递给红哥儿。
里面除了藤编的兔子存钱罐和五十两银子,以及一本绣样图册,便是各种各样的漂亮绣线,是两人找了好几家绣坊才找齐的。
红哥儿看到东西很是喜欢,一一抚摸爱不释手,抱起存钱罐时却忽然一愣,下意识上下摇了摇,叮哩铛啷的声响随即也引起了庞仲文的注意。
“这存钱罐里,是我们给红哥儿的零花钱,不多,就五十两,考虑到大了不方便,给换成了碎银。”石白鱼伸手摸摸红哥儿的头:“我们知道大人府上定然不会亏待了他,但到底是我们一番心意。”
闻言,庞仲文拒绝的话咽了回去:“你们有心了。”
宋冀揽着石白鱼的肩膀,带着他后退让开:“一路平安。”
庞仲文点了点头,放下帘子。
马车被一队轻骑护送着离开,车轮卷飞烟尘的同时,也传来了红哥儿的哭声。
小孩儿将头探出窗口,朝他们用力的挥动胳膊,一边哭一边喊:“叔,叔阿么!再见!我会想你们的!”
两人也挥着手,直到车马渐行渐远,才放下了手。
“走吧,回去了。”宋冀拍拍石白鱼:“别难过,以后有机会,咱们去京城看他便是。”
石白鱼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城里,却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客栈见了那位孟老板。
因为有吴六这个中间人事先把该敲定的都敲定了,所以双方合作谈的很顺利。
签订好契书,孟老板跟两人回了一趟瓢儿村,拉了一批货便离开了。
两人跟着回了一趟县城,一来是因为要给吴六盘的铺子开张捧场,二来也是要去一趟牙行。
吴六拿了隗宁县这条专柜线,开张第一天,就吸引了不少顾客,肥皂是卖的最好的。
两人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我现在去哪?”出了店铺,石白鱼问。
宋冀道:“去牙行看看吧。”
第147章 夫郎小心
两人不是第一次来牙行,不过这次老板外出不在,接待他们的是牙行管事。
这管事不如老板圆滑,是个看人下碟的势利眼。见两人穿着一般,不像是有身份的,便不是那么上心。
“我们这可是隗宁县最大的牙行,不过价钱嘛…”
“我们来挑几个人。”宋冀打断管事废话:“可有合适的?”
一听两人是来买奴仆的,管事顿了顿,眼里露出几分意外,下意识想嘴贱两句,但慑于宋冀周身的气势,到底没再狗眼看人低,招手让伙计把人都带了过来。
一共二十人,从老到少有男有女,有身强体壮精干机灵的,也有干瘦如柴垂头丧气的。
两人一一看过去,最后挑中个年轻力壮的青年小伙儿,一对中年夫妻,一个刚满十四的小丫头。
因为中年夫妻年纪有些大,没年轻的值钱,所以最后四个人加起来拢共也就花了不到四十两银子。
交接好卖身契,两人便带着几人回了宅子。
也算是计划之外,原本是打算先买两个人打理宅子就行,这一碰到合适的,就干脆多要了两个。
毕竟不光是打理宅子,送货和照顾石白鱼都需要人。
随着月份渐大,石白鱼行动必然诸多不便,没个人身边跟着,肯定不行。
因为心里早有安排,回去后,宋冀便直接给几人吩咐了下去:“我和鱼哥儿目前大多住村里,宅子这边以后就交由周叔周婶打理,家禽牲畜,我晚点买回来,就养后院的棚子里,小月和大力,你俩跟我们回村,小月负责照顾夫郎,大力跟我一起送货。”
“是。”几人忙应下来。
给几人安顿好房间,宋冀便带着大力出了门。
家里多了几个干活的人,用不上石白鱼,但他还是带着几人一起把宅子里里外外都熟悉了一遍,要去做饭的时候被周婶和小月拦了下来。
“夫郎,做饭的事交给奴来就好,我之前做过厨娘,正好给老爷夫郎露一手。”周婶小心翼翼拿掉石白鱼手里的菜刀放到一边。
石白鱼没有和周婶争,正好有些累,便回房休息去了。
小月要留在跟前伺候,石白鱼没同意:“我睡一觉,你别在这守着。”
“可是老爷说了,让小月留下伺候。”小月这丫头年纪不大,却很一根筋。
石白鱼无奈:“有人守着,我睡不着。”
闻言,小月这才退了出去。却没走远,就在外头守着。
小丫头年纪小,初来乍到,到底不像几个大人那般从容。
石白鱼没再管她,将宋冀那只枕头抱到怀里,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睡到了宋冀回来。
石白鱼是被猪叫声给吵醒的,起来出去一看,正好赶上宋冀和大力抬着猪笼从这边经过。
就两头猪崽子,声音居然还不小,隔着那么远都能听见。
“夫郎您醒了?”小月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老爷还买了鸡鸭鹅,加起来有二十多只呢,叽叽喳喳的可热闹了。”
“过去看看。”石白鱼当即便带着小月去了后院。
两人到后院时,宋冀和大力正将放出笼的猪崽往猪圈里赶。
然而这两头半大猪崽却跟成精了似的,居然互相打着配合,左突右冲突破包围,撒欢往相反的两个方向撒丫狂奔。
其中一头更是直冲石白鱼这边跑来,吓得小月慌忙要把他拉开:“夫郎小心!”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变故把几人都吓出一身冷汗,宋冀更是满脸惊骇的拔腿冲了过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撞上石白鱼之际,只见他劈叉下腰,张臂摆出一个拦截姿势,那猪崽一个急刹掉头就扎进了旁边的菜地。
有惊无险的一幕,吓得宋冀腿软差点没跑稳,踉跄着扑过来一把将石白鱼抱在了怀里。
石白鱼刚要回抱安抚,就被宋冀推开了,黑沉着一张脸,惊怒交加的瞪着他。
好半晌,宋冀才从那股后怕中缓过劲儿来,怒吼:“鱼哥儿!”
“别吼别吼。”石白鱼忙给他拍胸顺气:“刚那情况根本躲不开,别看是猪崽,也是欺软怕硬的,但凡我慌乱躲闪,它都会一头撞过来,反而摆出架势能把它吓跑。”
石白鱼小时候虽然闹过猪牛不分的笑话,但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就跟狗一样,越跑越追。”石白鱼安抚道:“这个我有经验,以前被冲的时候就吃过亏,有次吓到腿软懵逼站路边没动,那狗来回从身边跑过反而都不带看一眼。”
宋冀依旧不说话。
“而且,我有把握能制住它。”石白鱼给宋冀拉拉耳朵:“不怕不怕啊?”
然后就又被宋冀抱进了怀里:“你是要吓死我!”
“对不起,下次我不凑热闹,躲远远的。”石白鱼积极承认错误,尽管这只是一个意外。
“你被猪冲过?”宋冀好一会儿才压下那股心有余悸。
“对啊。”石白鱼点头:“不仅被猪冲还被狗追,被鹅咬,被鸡啄过。”
宋冀:“?”
“可能是我小时候看着很好欺负吧。”石白鱼笑道:“我这都是被欺负出来的经验,刚要能躲开我肯定躲,躲不开就只能摆出架势吓跑,吓不跑真撞上来我也有把握抓住它。”
尽管石白鱼一再强调自己可以,不会有事,宋冀还是紧紧抱着人不放,显然是吓得不轻,就算缓过劲儿来,那股后怕余韵依旧萦绕心头。
直到…
石白鱼吸了吸鼻子,嫌弃的推了推:“你身上一股猪屎味儿。”
宋冀一僵,这才松开了他。但没再管撒野的猪崽,搂住石白鱼离开了。
可苦了大力,即便有小月帮忙,依然追了老半天才把两头成精的猪崽成功关进猪圈。
“跑跑跑,要不是看在你们长肉值钱,非饿上两顿不可!”大力叉着腰,给累够呛,热的直拿袖子扇风。
小月两眼放光:“你懂什么,这么能跑说明健康,这样的好养,就是刚差点撞到夫郎,吓我一跳。”
第148章 自己招惹的
带着石白鱼回到前院,宋冀拿上干净衣裳就去了浴房。
自己去不算,还把石白鱼给拉上了。
肥皂抹了三遍,换了三次热水,都快洗秃噜皮了。
就这,缠着让石白鱼闻过,确定没味还不消停,非得让周叔去摘了一篮子花瓣,泡了个香喷喷的花瓣欲,这才罢休。
石白鱼从开始的促狭到麻木,用时不过几桶热水的时间。
早知道一句玩笑打趣会让宋冀恨不得蜕层皮,他就不胡说八道了。
问就是心疼,问就是后悔,还有…肥皂加花香味儿,真的很刺鼻。被拉着闻了几次,感觉鼻炎都要给闻出来了。
眼看宋冀一副还想再洗一遍的纠结表情,石白鱼再也忍无可忍,一把将人拽了起来。
“别洗了,想蜕皮,下辈子投胎变蛇吧。”说完,石白鱼再不搭理他,转身出了浴房:“我饿了,要不要出来你自己看着办!”
眼看石白鱼没了耐心,甚至有点上火,还想再洗洗的宋冀这才作罢,从水里出来,穿上衣裳追了出去。
“夫郎,饭菜热好了,要开饭吗?”见石白鱼出来,周婶忙上前问。
石白鱼点头:“开饭吧。”
因为宋冀他们回来晚,石白鱼又睡了一觉,时间已经过了晌午,这会儿大家都饿坏了。
不过现在人多,便没有之前那样在灶房用,堂屋可算是派上了用场。
吃饭的时候宋冀担心石白鱼还在生气,一个劲儿往他这边瞄。
“你老瞄我干嘛?”石白鱼夹了块鸡肉放他碗里:“累这么大半天了还不好好吃饭,是看我就能饱咋的?”
“咳!”宋冀不自在的咳了一声:“不生气了?”
石白鱼莫名其妙:“我生什么气?”
宋冀:“…”
“对了,肥皂用多了会伤皮肤油脂,不管回头会干痒发疼,等吃完饭回房间,我给你抹点膏子。”说到这,石白鱼有点怀念现代的各种护肤品了,香皂也该尽快提上日程。
宋冀确实感觉皮肤特别干,闻言眼里闪过笑意,点了点头。知道石白鱼没生气,总算可以安心吃饭了。
吃完饭,两人就回了房间。
“把衣裳脱了。”石白鱼走过宋冀身边,径自从柜子抽屉拿出一盒脂膏。
宋冀脱下衣裳,老实的站在那,看向石白鱼手里的膏子时眼皮一跳:“你要给我抹这个?”
“嗯。”石白鱼点头,拧开盖子挖了一坨出来,开始往宋冀身上涂抹,薄荷的清凉味儿伴随着药香瞬间弥散在空气中:“有什么问题?”
“这是那个的时候你用的。”闻着熟悉的味道,感受着皮肤上游走的触感,宋冀呼吸急促。
“不都一样是滋润皮肤,分那么清楚干嘛?”石白鱼白他一眼:“转过去,抹后面。”
宋冀沉默的转了过去,然后就发现,某人抹膏子似乎不是很老实,明目张胆占便宜。
“鱼哥儿。”宋冀声音低哑,警告的喊了石白鱼一声。
“别动。”石白鱼拍拍他后腰:“马上就好,腰部以下你自己抹,省得你燥的慌。”
宋冀:“…”
其实,老夫老夫了,可以不用这么见外的。
然而石白鱼见外起来那是毫不含糊,上半身抹完,把膏子往宋冀手里一塞,就果断离开了。
宋冀:“…”
…
在县里小住了两天,两人才带着大力小月离开回村。
有大力赶车,宋冀这次便跟石白鱼一起进了车厢。
原本小月也在里面,但没一会儿就红着脸钻出去,和大力一起坐在了外面。
“我们又没干嘛,这丫头也太容易害羞了。”石白鱼被小月这脸红躲出去的举动搞的有些不好意思。
“嗯。”宋冀不动声色将石白鱼的腰搂了搂:“毕竟还是个孩子,脸皮薄。”
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像偷摸动手动脚的人不是他。
“坐着难不难受?”宋冀唇瓣拂过石白鱼耳朵,手拍拍大腿:“要不要躺下来?”
“你确定是关心我难不难受?”石白鱼抬手捂住耳朵:“不是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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