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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茹兰不是跟白家断绝关系了,这样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有人不解。
“嗐!”另一人道:“再断绝关系,还能抹掉白茹兰是她娘生出来的事实?”
石白鱼听着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不由朝忙活的白茹兰看了过去,虽然是和宋冀他们一块儿干活,却没见跟宋冀有眼神上的交流,倒是…看着怎么跟大力有点眉来眼去的?
这意外瞬间转移了石白鱼的注意力,直到被村长媳妇儿碰了碰胳膊,这才收回视线。
“这白家是够恶心人的,回头我给老头子说说,让他有空去敲打敲打,省的真闹出什么事来。”村长媳妇儿重点是最后一句:“你现在身子重,可不能着急上火。”
石白鱼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跳梁小丑而已。”顿了顿又道:“看来当初还是被吓得轻了。”
都逼得人追着砍了,断绝关系后居然还能作妖,这白家的确是一家子奇葩。估计是看着白茹兰在工坊做工,利益壮贼胆,才又起了念头。
不得不说,还真亏了吴六他娘,不然…
为了达到目的,居然算计自己的女儿到这种地步,简直畜牲不如。
这是运气好刚好被吴六他娘赶上了,不然要真让白家的恶毒心思如了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对于宋冀,必然会惹一身骚,生活从此不得安宁,但白茹兰如果坚守本心,没了清白的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两个人谁也没有错,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尤其对于女子来说,清白在世人眼里大过一切。
一旦失了清白,就会沦为千夫所指,比恶人还十恶不赦。
而且白茹兰似乎还和大力看对眼了。
那就不光是三个人的事,而是四个人,光想想就是一团乱麻。
想到这,石白鱼眯了眯眼,瞥了瞥白家人,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怎么以牙还牙了。
正琢磨着,宋冀就拿着果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石白鱼看着人逆光走来,忽然就有些情绪,不是生气也不是委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怎么了?”宋冀见他表情不对劲,伸手把人拉了起来,把果子塞他手里:“可是热着了?”
石白鱼本来想摇头,犹豫了下,又点了点头。
宋冀当即便道:“我送你回去。”怕他不肯还正了正脸色:“这会儿日头晒,别中暑了。”
石白鱼点了点头,跟着宋冀回去了,进了家门才把听来的给宋冀说了。
宋冀目光一冷:“找死。”
第169章 太恶心了
石白鱼有点被宋冀的眼神惊到。
“既然白婆子这么喜欢用这种手段算计人,那就以牙还牙,让她也尝尝好了。”宋冀见石白鱼被自己吓到,忙收敛起戾气:“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石白鱼摇头:“我就是惊了一下,你凶狠的样子好帅!”
宋冀:“…”
“这么帅的男人,只能是我的。”石白鱼强势:“我看谁敢撬我墙角,给我头上种草!”
宋冀:“…”
既然回来了,两人便没有再着急出去,宋冀拾掇家里琐碎,石白鱼则回房间继续改良蒸馏机,确定差不多了,这才拿着去找宋冀。
“这是?”宋冀看不懂。
“蒸馏机,回头提炼精油和酒精都可以用到。”石白鱼指着图纸:“我熟知的材料这里几乎没有,所以利用了仅知的那点蒸馏机发明史加以改良,尽量用木头和铁以及陶结合,如果能全部用木头,或是木头和陶结合更好。”
毕竟铁管制严格太难弄,只用另外两种会省事很多。
但他对这个的了解非常有限,图纸改良几乎多是出于脑洞而非经验,所以能不能行,要试过才知道。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石白鱼永远相信古人超乎常理的智慧。他只需要将所知道的结合脑洞画出来,剩下的就交给专业人自己摸索。
“成,今儿大家都忙着,晚一点我找刘叔问问。”宋冀将图纸折起来仔细放好:“这东西看着复杂,一般木匠估摸做不出来,刘叔家建房造物,精通各种榫卯结构,应该更精道一些。”
听着宋冀的话,石白鱼眨了眨眼:“你就不好奇?”
还等着他问呢。
“不好奇。”宋冀直言道:“做出来自然就知道了。”
石白鱼:“…”
没毛病。
眼看时间不早,两人没好继续在家里待着,收拾收拾又去了大坝那边。
那大坝原本是供村民秋收晾晒粮食的地方,面积挺宽的,摆个十来桌没问题,流水席完全够用。
两人过去时,大坝里已经摆好了桌子板凳,一些人正用洗衣服的大木盆抬着洗好的碗筷开始挨桌摆放。
这些碗筷都是各家拼凑的,不过每家都自己做了记号,应该是为了避免回头归还的时候弄混。
石白鱼其实有点轻微洁癖,不太习惯这样,但他没说什么,沉默着入乡随俗。
倒是宋冀看了出来,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虽然碗筷都是各家凑,但用的时候基本都会认准记号,各家用各家的。”
听到这话,本来已经打算到时候意思意思尝两口就放下的石白鱼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宋冀。
“到时候放心吃。”宋冀将他反应看在眼里,眼里泄出笑意:“掌勺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厨子,以前在府城酒楼做过,厨艺不错,大锅菜味道也别有风味,要是错过就可惜了。”
石白鱼也笑,凑过去小声:“知道了。”转头看到白家人隔着人群对着忙碌的白茹兰叽叽歪歪指指点点,眸色一沉:“你打算怎么以牙还牙?”
话题转的太快,但宋冀却没有觉得突兀,看了眼白家人的方向:“白家婆子既然想出撮合看人洗澡,想来也是热衷此道的,那便投其所好,让她偷看白老二洗澡好了。”
石白鱼:“?”
以为石白鱼不清楚白老二,宋冀解释:“白老二就是白老头亲堂兄弟,是家里独生子,但族里排行老二,所以大家都叫他白老二,媳妇儿是出了名的泼辣子。”
石白鱼眨了眨眼,大概猜到宋冀的具体打算了。
果然就听他接着道:“疑心重爱拈酸吃醋,别的女人哥儿看一眼白老二或是搭个话,都觉得是要勾引她男人,一把年纪也没改,要是知道妯娌偷看自家男人洗澡…呵!”
石白鱼:“…”
一个字,绝!
但是,干得漂亮!
石白鱼朝宋冀竖大拇指:“就这么干。”
让白家婆子去偷看男人洗澡,不仅不会误伤,杀伤力还翻倍,还能让她尝尽苦头。
正想着,白家人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转头看去,就见白茹兰端起一锅沸水朝白家人泼了过去,瞬间引得尖叫声一片。
“你们太恶心了!”白茹兰泼了人,还抑制不住的浑身发抖,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难道真要逼死我才甘心吗?告诉你们,我白茹兰命贱但硬,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一家老小下地狱!”
事发突然,好多人都懵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本能的围了过去。
石白鱼和宋冀对视一眼,也走了过去。
这才从少数几个知道事情经过的村民的议论声中得知,是白茹兰知道了之前白家婆子算计宋冀看她洗澡的事。
白茹兰放完狠话蹲地上崩溃大哭,这大好的日子被闹的,村长指着白家人,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家人这会儿压根儿顾不上村长,刚才那一锅水,他们虽然反应快躲开了,但还是被泼到了,其他人还好,白家婆子站在最前面,双手和大腿都被烫的不轻,腿上看不见,手上却是已经起了燎泡,痛得嗷嗷直抖。
好在有郎中在,给及时做了处理。
但闹了这么一出,他们也不好再待下去,最后连席面都没参加,一家人扶着老婆子就灰溜溜离开了。
不过离开前,她儿子儿媳却顺了两盆好菜,扬言他们也凑了份子钱的。
大家骂归骂,倒也没谁真去计较这两盆菜。反而是白茹兰的哭声,听得众人揪心不已。
摊上这样的父母亲人,真是造孽。
大力在一旁看的干着急,又碍于男女大防不好上前,犹豫再三,最后一咬牙,过去把人给扶了起来。
“老爷,夫郎…”
石白鱼点头:“扶她到一边冷静冷静吧。”
吴阿么应该是怕两人被闲话,也上前扶着白茹兰离开了。
“该干嘛干嘛,都散了!”村长大声呵斥完众人,脸色也没缓过来。
第170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石白鱼两人看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双方都各自沉默着。其他人见状,说话声音都不由压低了些,俨然没了一开始的欢快气氛。
“这件事回头再说吧。”最后,还是石白鱼出声打破了沉默:“别为一颗老鼠屎,坏了大伙儿的兴致。”
石白鱼这么一说,村长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这白家,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村长深蹙着眉头,显然余怒未消,但也知道石白鱼说的在理,挥了挥手,转身走开了。
众人见村长走开,这才再次热聊起来,不过碍于石白鱼他们在场,所以都收敛着,没有聊的太大声,而且基本都是骂白家那一家子智障的。
石白鱼没管这些,拉着宋冀找了张空桌坐下来。
“口渴吗?”宋冀看了看他起皮的嘴唇:“我看那边有南瓜绿豆汤,去给你盛一碗。”
“不急。”石白鱼拉住准备起身的宋冀:“一会儿开席再去,大家都还没怎么入座呢。”
“没事,只是一碗汤而已。”宋冀还是坚持去给石白鱼盛了一碗,不过没有再坐下:“你慢慢喝,我去帮忙传菜。”
石白鱼点头:“好。”
有了宋冀带头,大家也不好再继续八卦,很快就再次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白茹兰并没有离开太久,回来的时候鼻头眼睛虽然还红着,却已经重新振作了起来,接过了打菜装盘的活儿。
这活儿本来用不上那么多人,先前下力最多的基本都入座歇下了,但大力远远看了白茹兰一眼,就继续开始帮着传菜。
不用赖在人身边那么招眼,却能时不时近距离看上一眼。那眼里的心疼和担忧,隔着老远,石白鱼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估计就他自个儿以为隐忍极了,做的毫无破绽。
石白鱼摇了摇头,随即收回视线低头喝起面前的南瓜绿豆汤来。正喝着,已经忙完的清哥儿就解下围裙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
“我和子良与大家都不怎么熟,一会儿跟你们一桌。”清哥儿忙了半天也渴的厉害,但他只是看了石白鱼喝着的汤一眼,没动,只是靠过去压低声音八卦:“那白茹兰,瞧着和你家大力不一般的样子。”
石白鱼乜斜一眼瞅他。
“你别这眼神。”清哥儿翻白眼:“别说你没看出来,就你那双贼亮招子,我可不信你看不出来。”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石白鱼慢悠悠的放下碗:“我还不至于吃这种醋。”
“真没吃醋?”清哥儿不信:“我告诉你,你现在身体跟平常不一样,最忌讳情绪大起大落,但也不能什么都憋心里,一样会憋出病来知不知道?”
“你看我像吃醋的样子?”石白鱼挑眉反问。
“像。”清哥儿点头:“你打小就这样,越是心里憋事儿,就越爱端着,特装,知道我小时候为什么讨厌你么?就因为你这样儿,特讨厌你知道不?”
石白鱼:“…”
我吃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而且什么叫小时候憋事儿就端着就装,装什么了?
就原身那处境,不憋着还能咋的,谁还能申冤不成?
寄人篱下,又被欺负成那样,除了隐忍憋屈,也不能怎么着吧?
反正石白鱼是打死不会承认,清哥儿形容的原身小时候这性格儿,和他也该死的重合。
那能叫装吗?
必须不能啊!
“你讨厌你还来挨着我坐?”石白鱼嗤笑:“抖m啊?”
“抖没?”清哥儿一愣,疑惑的顿了顿:“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石白鱼一脸懒得搭理的表情:“讨厌还非要凑上来,想想你娘平日里都是怎么骂人的。”
清哥儿:“…”
那可多了去了,没一个是能入耳的。
清哥儿自己抓取了几个他娘常挂嘴边的口头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瞪着石白鱼,半天没反驳出话来。
讨厌还上赶着,可不就是犯贱么。
不过清哥儿决定看在堂兄弟一场的份上,不跟石白鱼计较:“要不是看你不方便,我刚就给你一脚。”
“我方便的时候你不也没敢么?”石白鱼挑衅:“当初也不知道谁,和他娘一样,吓得腿软。”
清哥儿:“…”
“不过我挺好奇的。”石白鱼凑近清哥儿:“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宋冀那脸凶神恶煞,难道就没看出来,那道疤一点不凶,甚至很有野性的张力美吗?”
清哥儿:“…”
忽然开始后悔坐过来了。
“还有…”
“我觉得,我还是去旁边桌坐好了。”清哥儿站了起来,果断坐去旁边桌:“你慢慢欣赏你的野性张力美吧。”
反正就宋冀那张脸,是个正常人都欣赏不来。
其实觉得他凶,根本不是因为那道疤,而是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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