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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近代现代)——逐芒

时间:2026-03-03 10:05:37  作者:逐芒
  江恒的手刚一碰到李牧寒的腰,他就猛然睁开了眼,不等他惊呼出声,就已经很江恒前胸贴着后背地躺在正中央了。
  李牧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那些被他刻意藏匿在心底里放纵的一夜,那时的触觉和感受,铺天盖地地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既羞臊又沉沦,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几分。
  江恒对他的任何细微变化都很敏感,立马有些紧张地起身,感应小夜灯亮起,他借着几丝亮光去看李牧寒的脸,“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李牧寒摇摇头,“睡觉吧。”
  江恒躺回床上,这次他真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估摸着李牧寒白天睡得久,也没那么快睡着,争分夺秒地想和他聊聊天。
  “今天和你助理聊工作的事了?打算什么时候去上班?”
  白天江恒找李牧寒说话,他不是假装听不见,就是回答得敷衍了事,现下两个人齐齐躺在床上,李牧寒一时找不到由头去逃避,只好简略地说:“下个月吧,到时候我应该也能搬走了。”
  这话让江恒心底一沉,他牙关紧咬,好半天才蹦出几个字,“不走行不行?”
  李牧寒一愣,江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接了,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一时竟让他无法招架,可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实在不敢重蹈覆辙。
  “我们现在……”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合适的措辞,“你为什么不想让我走?”
  “我爱你……因为我爱你……”江恒声音愈发低下去,害怕李牧寒不肯相信,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有些无望地等待着李牧寒的回答。
  果然,李牧寒问道:“你确定是爱吗?还是因为你见到我快死了的样子,才产生了什么别的感情?”
  死,他又说死,江恒的心被这个冷冰冰的字扎透,怎么自从李牧寒醒来,就时常把这个字眼挂在嘴边。
  江恒忍着心痛反驳,“没有别的,我很确定,我爱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想要一直照顾你……过去是我不好,我懦弱,我犹豫,我逃避,现在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不用立马相信我,你看我表现!”
  “只要你不随便把死挂在嘴边,我真受不了,求你了……”
  李牧寒听出江恒嗓音中的颤抖,或许他的不告而别,真的很伤人,才让江恒如今时时刻刻后怕,变得小心翼翼。
  由爱故生怖,不知道用来形容现在的江恒是否合适。
  长久的沉默,江恒意料之中没等到李牧寒的回答。
  他听着耳畔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清浅有规律,撑起身体看去,李牧寒果然悄无声息地睡着了,梦里还无意识轻蹙着眉。
  江恒实在无法压抑自己卑鄙的欲望,俯身将一个吻落在他额头上,酣睡的人没被打扰,依旧睡得乖巧,只余江恒一个人对着他的睡颜彻夜失眠。
  等他彻底睡熟了,江恒才拿了医药箱,给李牧寒额角那块伤换药。
  是他发病晕倒时在水泥地上磕烂的,听方芯说当时流血了,不好好护理恐怕要留疤。
  江恒见到李牧寒时他额头上就已经包着块纱布了,在医院里是护士负责消毒换药,现在回到家,就得他来操心了。
  摘下旧纱布,伤口已经微微结痂,有些地方还没完全愈合,皮下瘀紫,伤口创面倒是不大,只是晕倒那一下磕得重,伤口深才愈合得慢,当然和李牧寒这一次鬼门关走了一遭元气大伤也有关系。
  江恒手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弄疼他,弄醒他,饶是他已经慎之又慎,消毒的时候李牧寒还是辗转着回缩,嘤咛两声。
  看他这么受罪,江恒心疼得不得了,上药、包纱布一气呵成,最后还亲了亲李牧寒乌黑的发顶。
  “快点好起来。”
 
 
第68章 复工
  江恒想尽办法拖延线上办公的日期,又多拖了十来天,才终于在俩合伙人的抗议讨伐声中回公司坐班。
  这十几天里,他就干了两件大事。
  请了个私厨上门教他做菜,着重学做营养餐,他脑袋灵光,一对一课程上了一个多星期就摸着点门道能上手了,这让他信心大增。
  至于第二件事嘛,就是他每天早上估摸着李牧寒快醒的点守在床边,趁他觉还没完全醒人迷糊着,反反复复问他能不能先不急着搬走。在这个问题上江恒执着得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大有一副李牧寒不答应他就天天问一遍的架势。
  好在磨了十多天,李牧寒终于在一个毫不起眼的早晨晕晕乎乎地答应了,江恒瞬间像得了大赦天下的圣旨一样高兴,欢天喜地地做饭去了。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招趁人之危,着实有点拿不出手,但李牧寒和他谁跟谁,他不介意让李牧寒看清自己的算计和心眼。
  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用点小阳谋,太值了。
  不说他就只能看着李牧寒病好以后悄默声走人,说了还能赌一把,最坏不过达不到目的再让李牧寒骂两句讨厌两天,他受得了。
  等李牧寒反应过来江恒套路他的时候已经晚了,得到肯定的答复江恒就绝口不提这事,让李牧寒想开口都没机会。
  再者说,任谁看了江恒这副跑前跑后卖力伺候李牧寒的样子,都摆不出个臭脸来。每天睁眼就是挤好的牙膏、倒好的刷牙水,餐桌上不重样的早餐,还有洗头椅,江恒是真的买了,不但买了,还殷勤地替他洗头,出院到现在,李牧寒几乎不需要干任何事,除了上厕所,其他所有大事小情江恒一应给他包圆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江恒为他做到这个份上,饶是他冷心冷面,也对他说不出半句重话了。
  还能怎么着,暂且不想以后的事就是了。
  得了李牧寒肯定的答复,江恒当天就从宋捷家把他的所有东西都取了回来,免得夜长梦多。
  江恒又恢复了朝九晚五的规律生活,他出门去上班,李牧寒也在床上躺不住了。
  这一遭结结实实在医院养了半个月,在家养了一个月,也算是囫囵好了,想到年底那个金瓜蛋子似的综艺,他实在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继续当米虫,决心从江恒上班的这天起,自己也开始慢慢完善项目企划。
  竞技类综艺,目的地选址在海岛,那么与海有关的体育活动肯定是少不了,鉴于嘉宾中会有艺人,游戏强度又得适中。
  安排一些有趣又有看点的游戏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把握好这个似是而非的度,并且在有限的录制时间里尽可能多获得能够剪入正片的有效素材,并且展示出每一个嘉宾独特的魅力。
  李牧寒一时间毫无头绪,犯起难来。
  算了,创作遭遇瓶颈的第一步——先拉片,这几乎是整个行业无言的共识。
  他打开被冷落许久的电脑,擦去上面一层薄薄的浮灰,电脑开机,游戏本的主机嗡嗡狂响,像个旧摩托车,李牧寒的脑袋也在这熟悉的声响中调节到了久违的工作模式。
  他挑了几部近两年比较有声量且评分不错的户外综艺,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不时还在自己厚实的硬皮本上写写画画,连外界丝毫声音都被屏蔽在方圆十厘米。
  中午十二点四十,门响了一声。
  芥末轻巧地从沙发背上跳下来,迈着猫步去大门口放哨。
  江恒手里领着刚从楼下生鲜店买的蔬菜海鲜,换鞋洗手一气呵成,他路过客厅时看到李牧寒盘腿坐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电脑笔记本忙得不亦乐乎,估计是太专注没听见响动,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的习惯还是和从前一样,家里沙发椅子都不爱坐,就爱窝在这个角儿里,幸亏他早先就发现了这个坏习惯,客厅里铺着一张厚实的羊毛地毯,避免了他着凉的风险。
  江恒没打扰他,钻进厨房里做午饭。
  蔬菜下锅“呲啦”一声响,李牧寒才听见江恒回家的动静,他没太分神,继续投入工作。
  江恒端着饭菜出来时,见李牧寒还在蒙头工作,心里有些不满,复工第一天,这么拼命做什么,身体能受得了吗?
  实在不是他杞人忧天爱多想,而是李牧寒这番元气大伤恢复效果一直不怎么理想,刚从CCU出来开口说话时,声音微弱,词不成句,他可以理解为身体机能还没恢复,可这都快俩月了,今天早上他听李牧寒说话时的声音,还是中气不足,像是总差那么一口气,让听的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而且四肢的力气也比从前退化的厉害,江恒偷偷问过医生,得到的答复让他不能接受,或许恢复到最好的状态,也不过比现在强个两三分,至于恢复到从前的水平,那几乎是无望了。
  他压下心中的纷乱,软着语气喊李牧寒过来吃饭,许是现在他还没有什么活动量,每顿饭不比芥末多吃几口。
  家里新安了洗碗机,江恒不想让这些琐碎家务耽误他宝贵的时间,想多陪陪李牧寒,可回过头,那人又窝回地毯上对着电脑忙碌起来了。
  江恒看不下去,再也不能对他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从地上一把捞起来,让他的手臂挂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在家里慢慢散步。
  “吃完饭不活动会积食,不长记性是不,本来胃口就不好……”
  李牧寒耳朵要起茧子了,一把堵住他的嘴,眼神扫过去示意他可以闭嘴了。
  江恒果然没声儿了,两人兄友弟恭地在屋里兜了两圈,谁也没说话。
  听着耳边李牧寒的呼吸声渐粗,江恒把人抱起来一把塞回被子里,“睡会儿午觉,下午再忙。”
  李牧寒本想闭着眼在床上小躺一会儿,哪知江恒一屁股坐在床边不走了,还将手伸进被子里捏捏他的小腿,替他放松一下紧张的肌肉,江恒守着他睡,他也只好顺势闭上眼睛,没想到装着装着就真睡过去了。
  他还是低估了自己身体有多虚。
  见他睡沉了,江恒才敢摸摸他的脸,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忍住不吻上那张淡色的唇,恋恋不舍地在床边看了好久,直到再也不能拖延才蹑手蹑脚地走了。
  江恒在公司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一份项目企划书来回看了三四遍也没进脑子,秘书跟他汇报工作频频跑神,隔几分钟就要抓起手机看一下,时针刚一跳到五点半就抓起外套,拍拍屁股走人了。
  车子穿梭在繁忙的高架桥上,江恒想了想,还是绕道去了老城区,去买李牧寒从前最爱吃的烤鸭,他现在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把李牧寒放在手心里疼,只是看见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给他带回去。
  路上有点堵车,江恒干脆把车停在路边,走着去买烤鸭,正是放学下班的点,小店门口已经排起长队,江恒难得在口腹之欲的事情上有耐心,顶着初冬的冷空气排在队尾。
  最近他俩之间的关系依旧稀里糊涂的,兄弟不像兄弟,离爱人又差一口气,明明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心意,可李牧寒又变成了从前的江恒,总迈不出那一步,李牧寒总逃避这个话题,不肯面对,江恒看他每天蔫嗒嗒的样子,也不忍心逼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先这么稀里糊涂地过着吧,起码他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得见,摸得着。
  而且最近李牧寒没有刚醒来时那么抗拒和他肢体接触了,说话活动也自然了许多,没再想着和他划清界限,江恒看出李牧寒的心软和动摇,已经很满足了。
 
 
第69章 溜号
  江恒提着热腾腾的烤鸭推开家门,酥香油润的味道飘了满屋,可迎接他的依旧只有芥末一只猫。
  芥末扒着江恒的腿,使劲嗅他手边的牛皮纸袋,江恒把烤鸭放在芥末够不到的地方,抱起脚边的小猫,向屋里走去。
  客厅被西晒的阳光烤得热乎乎,却没见人。
  江恒推开卧室门,看见了在床上靠坐着睡着的李牧寒。
  电脑已经待机,笔记本和笔都掉在地上,被毛毯遮掩了声音,李牧寒歪在靠枕上,看样子是无意间睡着的。
  他微微张着嘴,呼吸很慢,江恒走上前去摸他垂在被子外的手,冰凉,想必是胳膊被压久了血液循环不畅导致的。
  江恒又心疼又担心,有些后悔把他一个人放家里这个决定。
  他轻轻把人扶着放平了,手也塞进被子里,李牧寒被折腾得无意识哼了几声,他口鼻并用,看起来呼吸得挺费力,江恒想了想,还是给他戴上了鼻氧管。
  原本想进门就让他吃到热腾腾的烤鸭,这下只能等他睡一会才有口福了。
  江恒舍不得叫醒他,可也不敢让他睡太久,现在睡饱了晚上失眠起来更难受。
  李牧寒梦里是几年前和江恒排队买烤鸭,带去公司夜里加班时当宵夜的画面,自从生病以后,他几乎没有过什么胃口,更别说对某个许久没吃过的食物有如此具像化的气味记忆,简直让他有些恍惚。
  睁开眼,眼前的景象更是诡异,江恒拿着一个大鸭腿,放在他鼻子前。
  动作快于大脑,在大脑支配身体之前,他就本能地抽动鼻子嗅了嗅,好香。
  然后他醒来,彻底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江恒,你有毛病啊。”
  江恒被骂了也不生气,把鸭腿递到他嘴边:“无痛叫醒服务,还不错吧。”
  李牧寒就着他的手啃了几口,偏过头去不吃了。
  “起来吧,再睡晚上睡不着了,出来吃烤鸭。”
  这样平淡温馨的日子又过了快一个月,这一个月江恒觉得自己幸福的有些不可思议,不但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而且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更重要的是,有天他应酬后回家,竟然在餐桌上看见了一碗解酒汤。
  是李牧寒专门为他做的。
  江恒激动得恨不得昭告天下,这是两人重逢后第一次李牧寒主动关心他!
  此时家里只亮着一盏玄关的小壁灯,卧室门关着,屋里静悄悄的,李牧寒应该已经睡下了,江恒把一腔激动咽回肚里,安静地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这久违的味道。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格外珍惜,喝着喝着,江恒眼眶就红了,李牧寒在这三年里给自己套上了一幅坚硬的外壳,可就像刚换壳的小螃蟹,稍一试探,便能触及到柔软的内里。
  怎么这么容易心软,太吃亏了。
  即便江恒是这心软的最大受益者,也不由得为他担忧。
  最终他没有推开李牧寒卧室的门,不想扰了他的好梦,独自带着酒气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江恒原本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安稳地过下去,李牧寒接受他也是指日可待,没想到第二天他下班回到家后,迎接他的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家。
  屋里太安静了,不知怎的,江恒心里微微一沉,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他推开每一扇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寻找李牧寒的身影,可他只找到了窝在飘窗上晒太阳睡懒觉的芥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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