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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只好作罢,将大包袱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塞给卫远后,才一步三回头跟着孟瑾回去。
孟瑾没带图南回孟家,觉得孟母孟父到时候七嘴八舌追问起来烦得很。
他将图南带到自己名下的一栋别墅,别墅定期有人上门打扫,很干净。
别墅的院子一尘不染,图南仰头,瞧着别墅,偏头问:“这栋都是你的吗?”
孟瑾笑起来,叫图南猜。
图南同他道:“这比我们村里村长家要大上好多。”
图南进了门,脱了鞋,乖乖地将鞋摆放在门口,不曾想孟瑾又把他放在门口的鞋拿了进来。
图南穿上新拖鞋,同孟瑾道:“我想洗澡可以吗?”
舟车劳顿,他感觉此时身上灰扑扑。
孟瑾带着他去到浴室。浴室很大,象牙白的浴缸,洗手池都是黑曜石,托盘上摆放着琳琅满目图南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孟瑾教他用浴室里的花洒,又打开浴缸,让图南泡澡。
图南在浴室洗了快一个小时,孟瑾三番五次敲门,怕他晕倒在浴室,
最后忍不住,孟瑾推开浴室门,看到图南累得在浴缸里睡着了,脑袋上还顶着一头的泡泡。
孟瑾没舍得叫人醒,卷起袖子,轻轻地替图南洗着头,冲洗干净后图南醒来,瞧见他,有点不好意思,沉到了浴缸水面下,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
跟小兔子一模一样。
图南洗完澡,穿上了孟瑾从前的睡衣,袖子和裤腿都有些长,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他揉了揉鼻子,觉得鼻子有点痒。
京市的秋季干燥,不同于清水湾,气候湿润,秋季的京市干燥得能让人流鼻血。
刚洗完澡的图南像块被晒干的海绵,揉揉鼻子,又揉揉脸,在京市待得不习惯,那副模样叫孟瑾看了又怜又爱。
他打了个电话给好友,询问前阵子好友给刚交往不久的女朋友购买的面霜。
好友笑嘻嘻道:“哟,高考完了,我们孟大少爷也开窍了啊,要送给谁啊?我认不认识?”
打趣了几句,孟瑾得知了面霜的牌子,打电话叫人买来面霜,顺带还买了两只润唇膏。
别墅里离市中心很近,不一会差人购买的护肤品就到了,孟瑾拆开面霜,叫图南在沙发上乖乖坐好,给图南擦面霜。
图南睁着眼睛,被面霜擦了擦,忍不住眨了一只眼,孟瑾瞧见,用沾着面霜的指节蹭了两下,笑了起来。
擦完面霜的图南揉了揉自己的脸,抬头神奇道:“不痒了。”
孟瑾又拿来润唇膏给图南涂。
没想到图南却紧紧地抿着唇,耳朵有些红,摇头,“女孩子才涂口红,我不涂,我不是女孩子。”
孟瑾失笑,“这不是口红,是润唇膏,防止嘴唇开裂。”
图南刚来京市没多久,因为干燥,反复地舔唇,嘴角已经有些发红。
图南仍旧疑心孟瑾手里是口红,他爬起来,想偷溜,却比孟瑾抓住。
两人在沙发玩闹了好一阵,孟瑾说了好久,图南才半信半疑地勉强相信孟瑾手里不是口红,而是润唇膏。
孟瑾给他涂了两层润唇膏。
涂好后,图南下意识舔了舔,甜滋滋的,是草莓味。
孟瑾不给他舔,捏着他的腮帮软肉,“不许舔。”
图南哦了一声,可孟瑾一不注意,他又舔了两下,到最后自己将润唇膏涂舔没了。
涂上了润唇膏,图南就发觉了润唇膏的好——嘴唇不觉得紧绷干得慌,因此舔没了润唇膏,他又跑去找孟瑾,叫孟瑾给他涂。
孟瑾捏着他的脸,又给他涂了一遍,叫他不许乱舔。
图南乖乖地哦了一声。
孟瑾有心要逗他,用两根手指撑开图南淡粉色的薄唇,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柔软湿润的薄唇时,心头倏地一麻,迅速收回手指。
孟瑾咳了咳,打电话叫人买来加湿器,分别放在客厅和卧室。
打完电话后,他又打电话叫人去买一品居的私房菜,琳琅满目一桌的菜肴。图南吃完后,问孟瑾能不能借用厨房,他想做饭送去给卫远吃。
可图南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发现不会用——连个烧火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还是孟瑾用手机查找教程开了火。
起初孟瑾心里酸溜溜,觉得卫远真是命好,不仅有图南大老远送酱菜过来,还能吃到图南亲手做的饭菜。
可很快,孟瑾就立马就不羡慕了。
图南当当当切菜,跟当初煮猪食一样将所有的食材都丢进锅里,为了体恤卫远生病胃口不好,特地将食材煮得软烂入味。
忙忙碌碌的图南将一大锅东西捞起,装进饭盒,还问孟瑾要不要尝一点。
孟瑾立即摇头,笑容虚伪道:“不用,你哥生病,得多吃一点,我刚吃饱,不用吃了。”
卫远住了一星期的院,也吃了一星期图南做的菜,吃得面色有些发白,不过还能一边吃一边微笑夸图南厨艺有了进步。
等图南跟孟瑾走后,卫远菜如释重负,立即爆发出顽强的求生意志,健步如飞地去往医院食堂打饭。
卫远住院的这个星期,图南每天探望完卫远,就被孟瑾拉去各大奢侈品的专柜买衣服买鞋子。
成堆的衣服鞋子往家里运。
图南并不知道那些衣服鞋子会在衣帽间里堆成山。
他以为孟瑾是买了叫他新换上的这套,却不曾想孟瑾抬头朝柜姐点头的意思是这个系列的衣服全包。
图南在专柜里换衣服的时候有悄悄看价格,可是孟瑾带他去的店里只有标签,没有价格。
对于前几个世界的图南,这些牌子会很熟悉,但对于这个世界大脑一部分数据被屏蔽的图南来说,这些牌子十分陌生。
有一次,孟瑾在结账的时候,图南走出贵宾接待室,在外面逛了一会,听到导购对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报了个价格,立即呆在原地。
回过神后,他立即飞奔回去,拉着孟瑾的衣角,同孟瑾咬耳朵,叫孟瑾快走。
孟瑾偏头,哄他,“很快,签个字就走。”
孟瑾在签购单上签下名字,跟着图南一块出去。
图南见他手上没拿购买好的衣服,长长地松了口。
他不知道像孟瑾这一类的贵宾客户都是送货上门,庆幸地小声道:“还好你没买,你知道吗?外面的店员说那件裙子要一万二!”
孟瑾佯装讶异:“那么贵?”
穿着六万三一件外套的图南忧心忡忡地点头:“是啊!那么贵!”
孟瑾:“还好刚才你拉我出去了,要不然我们就亏大了。”
图南安慰他:“没事,我们现在走也不晚,我们不要再逛这家店了,也不要再买衣服了,你已经给我买很多衣服了。”
孟瑾这些天光是给他买衣服就买了十几件,鞋也买了十几双。
图南都疑心城里的人蜈蚣成精,要不然怎么要买那么多双鞋子呢?
人只有两只脚,那么多双鞋子,根本穿不过来。
孟瑾带他去买冰淇淋,图南知道这个冰淇淋叫什么达的,很好吃,几个小球堆在一块,甜滋滋的。
只不过孟瑾大概也是给他买衣服花了很多钱,身上没什么钱,每回都只买一盒,他们两人得共着吃。
孟瑾买完冰淇淋,将冰淇淋递给图南,说自己去上卫生间,让图南乖乖等着他。
图南点点头,他捧着冰淇淋等着孟瑾。
看到孟瑾的身影消失,图南起身,朝着冰淇淋店走去,打算再买一盒冰淇淋请卫远一起吃。
他以为冰淇淋再贵也不会贵到哪里去——村口小卖部的冰淇淋最贵的才五块钱。
图南身上有卫远给的零花钱,他都攒了起来,除去买火车票,还有一部分。
图南举起手中的小盒,同冰淇淋店的店员说要买一个一模一样,结果一问,被价钱吓了一跳,呆在原地。
等孟瑾回来,同他一块吃着冰淇淋时,图南小声地问:“这个贵不贵?”
如今的孟瑾已经是吹牛吹得炉火纯青——一栋别墅在他嘴里都能跟一间茅房一样便宜。
他眼都不眨地道:“不贵,十块钱,我加了两个球,会贵一点。”
如果图南没有去问冰淇淋店里的人店员,那确实会相信,可图南听了后,只默默地咬着勺子,不说话。
孟瑾同他你一勺我一勺吃着,吃得挺高兴,一扭头,瞧见旁的一对情侣也这么吃,还甜甜蜜蜜地互相喂着吃。
不知道怎么的,他脑袋嗖地掠过一个场景——倘若图南也喂他吃……
说来也怪,他从小到大洁癖就严重,为此孟家还以为他心理方面受过创伤,为此还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得出的结论是纯属是他个人龟毛,跟心理创伤没有关系。
可孟瑾一想到如果喂他吃冰淇淋的人是图南,心里头对跟其他人共用一个勺子的厌恶感立即烟消云散,甚至还觉得挺美。
——毕竟能在京市跟图南关系好到用同一个勺子的人可不多。
见图南吃冰淇淋的兴致不高,甚至还有些蔫巴巴的,孟瑾摘下图南咬着的勺子,“累了?”
“累了我们回去吧。”
图南仍旧有些蔫蔫地点点头。
下午,孟瑾带他回家,在客厅开了一部影片,拉上窗帘,打开空调,又拿来一袋零食,同他一起在沙发上看电影。
他同图南介绍影片里的明星,“你有喜欢的明星吗?有的话我帮你问要签名……”
图南披着毛毯坐在沙发上,孟瑾给他喂了一颗葡萄。
图南慢腾腾地咬下一口葡萄,嚼了嚼,咽下去后偏头望着孟瑾,过了好久才小声道:“……孟瑾。”
孟瑾给他剥着葡萄,将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唇边:“嗯?”
图南小声道:“我想回我哥哥那里了。”
孟瑾一下就坐直了。
图南:“我哥的病这两天也好了,我同他住两天,然后就回清水湾。”
孟瑾拉着他的手,有点急:“什么啊,干嘛要回去?”
“你在这里不是待得好好吗?为什么要回去?是不是卫远叫你回去?”
图南摇头,低声道:“不是,是我自己想回去的,我这次来本来就是照顾我哥的,现在他病快好了,我也该走了。”
“还有家里的小鸡小猪……我要回去照顾它们了。”
他住在这里每天都要花孟瑾好多钱。
孟瑾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哪怕他是孟瑾的好朋友,也不能这样花孟瑾的钱。
孟瑾起身:“我同你哥说。”
他去到阳台,给卫远拨了个电话。
拨电话时,孟瑾心里头烦得要死,头一次比孟秋妍还要希望卫远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发了笔大横财,好叫图南留在京市。
此时此刻,他竟比孟秋妍还要悔恨为何卫远是个穷小子。
第80章 世界四
卫远已经出院,这几日瞒着图南在酒局上应酬,接到孟瑾电话时,担心图南出了什么事,特地走到一旁,低声问孟瑾:“怎么了?”
孟瑾同他说清楚来龙去脉,不等卫远反应过来,立即责怪道:“卫远,你怎么对图南一点都不上心?”
卫远愣了片刻。
孟瑾:“你现在在京市也赚了钱,怎么就不想着把图南接过来?别的不说,你放他在乡下让他吃自己做的饭,你就是这么给他当哥的?”
卫远下意识解释道:“我知道,只是我平时应酬多,经常得出差,等到后面我稳定下来,就把小南接来京市。”
京市不同清水湾,他们两兄弟在京市孤立无援,倘若他在出差中图南出了事,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但清水湾大都是相识多年的邻居,图南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找来帮手。
不曾想京市蹦出了一个孟瑾。
孟瑾哦了一声,装模作样道:“你的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等你稳定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
“这样,你把图南放在我身边,我来照顾,也省得你担心。”
卫远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瞬,便拒绝道:“多谢好意,但总麻烦你也不好……”
他有些疑心为何孟瑾会如此热心肠,看面相,孟瑾就不是个热心肠的人,不做欺男霸女的事已经是谢天谢地。
孟瑾语气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以为是我想照顾的吗?是我爷爷觉得两家婚约没结成,叫我多照顾照顾卫家罢了。”
“我平日也很忙,要不是我爷爷,你以为我会将这桩麻烦事揽过去?”
听到是孟老爷子吩咐的差使,卫远心头的疑虑消减了一大半。
孟老爷子他见过,年纪大,德高望重,卫老爷子对他有救命之恩,这番话确实也像是孟老爷子能说出来的话。
孟瑾花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将卫远说动。
说实话,卫远比谁都想将图南接来京市,有时在京市一想到图南孤零零一个人待在清水湾,心里不难受那必然是假的。
在卫远的再三坚持下,孟瑾每个月收一笔钱作为照顾图南的伙食费和住宿费。
孟瑾嗯嗯说好,实际上卫远每个月给他打的八百块钱,还不够平时他给图南买一双鞋。
挂断电话后,孟瑾心情好得很,同沙发上的图南说了这件事。
图南一愣,显然对自己留在京市这件事还没适应良好,好一会后才磕磕巴巴问孟瑾是不是自己一直要住在他家。
孟瑾串通卫远后,底气比谁都足,拆了块巧克力塞进他嘴里,“那当然。”
图南叼着块巧克力,吐又不能吐,咽也不能咽,显得有些发愁。
咽下了,一千多块钱又打了水漂。
他颇有些沉重地嚼着巧克力。
原剧情中也没有这一茬,原剧情里的孟瑾这时候已经同孟秋妍坐上了出国的飞机,可前几天他才看到孟瑾同孟家打电话,话里的意思是两个月后去京市大学报道。
不知道为何属于孟瑾的这部分剧情会产生偏移,但就目前来看,这部分偏移的剧情对于卫远来说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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