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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酒晚意

时间:2026-03-03 10:37:15  作者:酒晚意
  这种孤傲贵气,懵懂无畏又意气风发的小公子,就像羔羊误闯进了狼窝,大人还没尝过呢。
  待那神秘客进了门,最靠近门边的手下刚要关门,却忽然有人握住了门栏,力道死紧。
  于老板顶着红肿的面庞探出头来,把那人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又怕扰了全大人兴致,遂探出身抵住门,把掌柜拦在了门外,低骂道:“老于头?你他娘的还敢来这儿,还没被我们打够?”
  于老板被扇肿了脸,此时口唇发木,急得话都说的含糊:“大人,刚才进去的那位公子呢?快放他出来。”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那手下骂道:“滚远点,别逼我再掌你的嘴。”
  “不可!!”于老板急道:“那可是你们万万碰不得的人!”
  “有谁是我们碰不得的?”那人冷笑一声,道:“看他那身打扮,撑死就是个富商之子,被大人看上是他的荣幸,还……”
  于老板肿得口齿不清,急道:“那是他怕他父亲发现,乔装打扮……!”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话都说不清,大人在里头呢,存心找不痛快是吧。”手下捏着于老板衣领,抬手就要打:“老于头,我看你这戏楼是不想要了!”
  -
  “不是要借酒吗?”
  “本大人这里有的是。”全松乘低笑起来,声音沙哑:“你想怎么喝都行。”
  雕花阁细碎的烛火映亮神秘客的身侧,明暗交替:“好。”
  ……
  闻钰微微蹙眉。
  这场荒唐闹剧仍在继续。
  闻钰自知这趟回京之路会异常艰难。父亲被杀,全家流放,他带着病重的母亲,跨过千里的山,走过万里的路,返回噩梦般的京城,只为保住他仅剩唯一亲人的命。
  他想,纵有凌云志,既陷入了这泥潭,便不可能全身而退。即使杀了这一屋子的武官,豁出性命,也要将郎中平安带回母亲身旁。
  热酒的雾气模糊了视线,仿若再无清明。
  忽然,视线之内。
  一只漂亮的手,滑过他的腕部,白玉般骨节分明的指尖碰到掌心,拿过了他手中烧沸的酒壶。
  那人拿过那壶热酒,径直朝那全大人走去。
  下一秒,哗啦一声。
  那壶滚烫的、犹如沸水般的热酒,皆数倒在了全松乘的裤裆上。
  主座之上,白汽四散,雾气腾腾,甚至能听到衣服面料遇热骤缩时的倒牙声响。
  阁外,于老板心急如焚,不肯松手,苦苦哀求:“大人,听我老头一句劝,那是你们万万不能招惹的人!那可是洛府家的小侯……!”
  话没说完,雕花阁内忽然传来一声哀嚎惨叫。
  那惨叫声震耳欲聋,凄烈无比,由于过于惊骇,甚至就连楼下唱戏的角儿也停了声。
  宾客们也安静下来。
  摘仙楼内,
  噤声一片。
  ……
  “状元郎治不了你的病,洛郎中有一偏方。”
  折扇下的小侯爷垂下眼帘,像是愠的冒火,咬牙轻笑:“现在还涨不涨了?”
 
 
第4章 
  摘仙楼内,宾客们一片寂然。
  他们探出头,瞧向三楼半敞着门的雕花阁。
  琢磨不出个大概,便窃窃低语,倘若那雅间出了事,莫非是……全大人的声音?
  这个猜想,足以让所有在场的暗暗心惊。
  “啊啊——!!!!”那哀嚎声持续十余秒,全松乘捂着胯下疼得打滚,翻到桌子底下,满脸煞白,嘴唇紧抿,尽是无法言说之痛,毫无缓解之法,他崩溃痛骂道:“该死的混账畜牲,从哪儿冒出来的疯子!!快,抓住他,我要带回去,亲自审问!!”
  全松乘的手下倒吸冷气,仅是一瞬,便齐齐拔了剑。
  只是,还有一道拔剑声音,竟来自洛千俞身后。
  洛千俞折扇遮着面,没等撤出身,忽然被握住了手腕。
  那力道不重不轻,却刚刚好,把自己带到了对方怀中。
  淡淡的香气压进鼻息,他听到闻钰的声音,离他耳侧有些近,莫名冷冽:“到我身后去。”
  洛千俞睫羽微动,这个角度,却是看到了对方眉心的凤纹,烈如红焰。
  心里叹了口气,若是再晚来一步,这直心眼儿的孩子说不定真就喝了那要命的沸酒。
  洛千俞压低的声音轻不可闻: “别担心。”
  闻钰微怔。
  洛千俞拂开袍坠,大刀阔斧,径直坐到一旁的腾云驾雾龙雕椅上,闲出的那只手轻敲着椅沿。他睨向阁内的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看谁敢?”
  “你们的酒都是我请的。”
  “是灌进嘴里,还是浇在裤裆上……”洛千俞双腿交叠,靴尖微翘,金色折扇衬得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这酒怎么用,随爷高兴。”
  ……
  话音一落,手下们纷纷对视,脸上浮了惊异。
  这人说什么?
  说这酒…是他请的??
  听于老板的意思,全松乘虽是贵客,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除了全大人,这摘仙楼中要属最贵气的……便是那位经常包场的款儿爷。
  人家神秘着呢,虽大方请客,却从不露面。
  即便不知身份,但于掌柜从不准任何人前去阁楼打扰,宁可得罪他们,也唯恐怠慢了那位爷……可见那包场的贵人,身份了得。
  怕不是哪位王公重臣!
  眼前的这个少年,竟说他就是那包场的贵人?
  怎么会?
  如何可能?!!
  只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这少年所说为真,若动了手伤到贵人,何止是掉脑袋的罪过?
  手下端着剑,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无一人敢上前。
  全松乘等了半天,光听见拔剑声,却不见剑落下,他一抬头,被这僵持一幕气得七窍生烟,痛骂道:“一群饭桶!如此胆小怕事,这下作东西说什么你们信什么?我养着你们吃白饭的?废物,一群废物!!”
  骂归骂,这群手下身子向前抖了一抖,犹豫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率先冲出去。
  全松乘撑着桌子起身,恨的咬牙切齿,身子踉踉跄跄,朝那个浇了他命根子的登徒子冲了过去。
  -
  楼衔出了摘仙楼,循着小厮引路,一路行至长街尽头,进了处拐角,才堪堪停住。
  心中焦急,那心思早飞到摘仙楼的小阁楼上了。一见到番人,便催促:“鹰呢?小爷赶时间。”
  商贩点头,从笼子中捏着后颈,抓出了那头雄鹰。一出笼子,那鹰便不断扇动翅膀,发出阵阵嘶鸣,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是个好货色。
  小侯爷平日就喜欢这种野气的小宠,越是反抗,越能激起征服欲。禽畜如此,人亦是如此。
  偏偏就在交银两时,那鹰眼看楼衔伸了手,猛然间张开双翅,顺势低了头,狠狠啄了楼衔手指一口。
  “嘶!”楼衔吃痛之下,银子也掉了,番人见状赶忙后撤,那鹰趁机回头又给了贩子一口,挣脱束缚,朝空飞去。
  楼衔顾不上手疼,到手的鹰跑了,他急得冒火,用番语骂那番人:“你这蠢货!一头鹰都拿不住,怎么干事儿的!怎能让它跑了?”
  商贩眼看着惹了祸,赶忙跪下,“贵人息怒!小的还有一宝,也是个新鲜玩意儿!”
  楼衔皱眉:“什么?”
  说罢,番商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一只小肥啾。
  先前并未注意还有这么一个小家伙,现在看去,那鸟身体圆滚,白白的一坨。
  体型虽小,却灵动可爱,红色尾翼尤其引人注目。
  “这鸟不关笼子也不飞走,是被你养熟了?”楼衔更觉恼火,“我买走有何用?只与你亲近的胖鸟,这就是你所谓的稀罕玩意?”
  “并非只与小的亲近!”番人连忙解释:“此鸟嗜香,只要将我这瓶中香料涂抹在任意地方,无论何人,这鸟便会跟着他,不关笼子也不会飞走。”
  楼衔这下有些新奇:“什么香料都可?”
  番商说:“不,香味必须浑然天成,寻来不易,珍贵的很。”
  “倒是有趣。”就是不知小侯爷中不中意,毕竟与雄鹰一比,这落差未免太大了些。
  就在此时,他留在摘仙楼身边的那名小厮,自北面匆匆跑来,语气惊惶:“公子,不好了!”
  “何事?值得你慌慌张张。”
  小厮急道:“小侯爷特让小的来报信儿!”
  楼衔一怔,“什么?”
  “小侯爷说他…说他要闯祸了。”小厮脸色苍白,喘着气道:“小的不知何意,不敢怠慢,特地来报信儿,公子赶紧回摘仙楼看看吧!”
  楼衔心头一沉。
  什么鹰啊鸟啊再也不顾上了,把那鸟随手一扔,朝戏楼跑去。
  小肥啾扑扇着翅膀,咻咻跟了过去。
  回到摘仙楼时,楼衔只觉较他离开时相比,安静的可怕。
  台上的名旦拽着袖角,惊得堵上唇,只听宾客们低声议论,纷纷仰起脖子朝楼上望。
  楼衔心头涌上极不好的预感,脚步更快了些,直奔楼上赶去。
  只是,行至三楼,却发现不远处的雕花阁半敞着门,门口是鼻青脸肿的于老板,还有个人高马大、提着老头脖领子的杂厮武官。
  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升腾,楼衔心想,小侯爷不会就在这间雕花阁内?
  就在此时,堪堪追上来的小肥啾叫了两声。
  像是嗅到了什么,直溜溜朝着雕花阁飞去!
  接着,它吃力地扇动翅膀,飞进雕花阁,缓缓落在了闻钰肩头。
  楼衔一怔,循着那小肥啾的方向走去,身形有些僵硬,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楼公子?!”
  堪堪停在雕花阁门前,不顾掌柜和小厮惊诧的目光,他握住门扉,强硬地大敞开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
  那京城出了名好男色的全松乘,正俯下身,手抵在小侯爷颈侧,两眼血红。
  视线下意识朝下看去,他看到——隐隐鼓起的轮廓,以及外袍……还湿了一片。
  楼衔只觉头皮处炸开来。
  来人敛了谑意,几乎是瞬间拔了剑。
  “……狗奴才。”
  楼衔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你把手往谁身上放呢。”
  若是没那把折扇挡着,小侯爷恐怕早就被摁在椅子上肆意冒犯了!
  楼衔衣饰向来奢贵,虽和小侯爷一样的年纪,是稚气未脱的少年模样,性情一点就炸,却是武将世府出身,正经的练家子,一打眼就不是寻常公子。
  有眼尖的小厮,一下便认出来:“那是……楼公子?”
  剑一亮,氛围顿时变了味道。
  几人冒了冷汗,楼衔怎会来这儿?大名鼎鼎镇国将军楼靖河之子,风花雪月场的常客,这可是他们惹不起的爷!
  全松乘怔愣之际,没等发难,却忽然被拽住袍领。那力道像是铸成的铁,手背绷起青筋,霎时就被甩出一丈之外!
  “你可知他是谁?!你也敢动歪心思!”
  紧接着,那罗刹朝他走来,全松乘堪堪躲开了擦过耳边闪着寒光的剑尖,只是,避不开的拳头却直朝面门砸过来,仿佛生了风。
  全松乘:“????”
  被揍得太狠,命根子都没那么疼了。
 
 
第5章 
  围观之人从一片噤声的傻眼,到暗暗心惊,最后还是那呆坐一旁的老郎中颤颤巍巍地伸了手,斟酌道:“这位公子,您手劲儿大,这么打下去怕是要出事……先歇一歇罢。”
  楼衔眉梢拧起,脸上尽是不悦之色,烦闷得紧。
  心头怒火未全得消解,他提溜起全松乘的袍领,扔到那群呆若木鸡的手下堆儿里头,只觉晦气。
  那几人慌慌张张将佥事大人扶住,小心搀扶到板凳上,弱弱唤了声:“大人……”
  “去去去……!”全松乘鼻青脸肿,甩开他们的手,哪哪儿都疼,如今话也说不利索,饶是气得翻了个天大的白眼旁人也无从察觉。
  洛千俞琢磨着,事情既到了尾声,是该事了拂衣去的时候。
  如今楼衔现了身,雕花阁里头的人常年混迹风月场,等琢磨过味来,多少都能打听出楼衔是小侯爷的狗腿小跟班,往他的身份上猜。
  况且……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状元郎的视线似乎落在了他身上。亏着雕花阁靠烛火油灯,光线偏暗,没现代那么光亮,否则这区区折扇可遮挡不了真容。
  恰在此时张郎中起身,朝他们作揖,言辞恳切:“感谢两位公子此番出手相助,大德不酬,在下铭感五内,只是,那厢闻生母亲还病着……救人要紧,老夫先行告辞了。”
  “大夫请便。”
  老郎中行了礼,背起药箱行囊,穿过几人,刚欲悄悄拉着闻钰一起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本大人让你们走了吗?闻钰,你不肯喝酒,还没上台唱戏呢!”
  全松乘两眼一睁,瞪的血红,又抖着手指向郎中,喉头囫囵地咆哮:“我也病着呢!!老庸医,没有我的准许,今日你胆敢踏出一步试试!我要了你一家老小的命!”
  张郎中背影一颤,如中惊雷。
  闻钰侧过了身,眼中泛出冷意,只低声道:“先生先走,晚生随后便到。”
  张郎中心中焦急,迟疑着点了点头:“好,多加小心。”
  “你还病着?”楼衔气得冒火,真是揍轻了,竟还有力气威胁上人了,他褰裳骂道:“我看你的确病得不轻!今日小爷就来好好治治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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