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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虫子的图片,只不过头部的位置被p成了他的照片。
世锦赛夺银让陆景烛在球场上一夜成名,有关于他的一切被新闻媒体争相报道。
拍摄他就读过的学校,采访教过他的老师还有一起生活过的同学。
记者采访陆景烛的高中同学时问过,“陆景烛选手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一般这样的问题都会得到相对文艺的回答,比如他害怕失败,害怕无法打排球因为排球是梦想之类的。
但同学回答的十分诚实:“陆景烛怕虫子。”
记者听后愣住,回去后觉得答案和陆景烛给别人的感觉蛮反差的,便把这段采访留了下来。
一开始因为优越的外貌和能力,有网友和粉丝还会觉得陆景烛怕虫子可爱,和他高大的外形比挺有反差萌的。
可渐渐的网上吹嘘他的人越来越多,看到过多相似内容,有人开始产生厌烦。
再加上本就有一批人不喜欢他、因为对陆景烛的讨厌,有人把陆景烛和虫子p到了一起。
这张图片下面跟了五十多条评论,点开,全部是他的脸被p在各种各样的虫子图片上。
蜈蚣、蟑螂、蝎子………
“喂,你手机光晃到我了。”
陆景烛下意识按灭手机,扭头对上了谢鹊起带着倦意的桃花眼。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手机睡去,此时被他的手机光晃醒。
浓颜立体的五官在光线不足的车厢内依然冲击性十足。
“再晃就揍死你。”
话落,谢鹊起重新闭上眼睛,两人之间一向多说一句话都嫌多。
八点时大巴车在一处服务区停考休息二十分钟,车上的乘客下车活动手脚。
陆景烛去超市买可乐时,刚好遇到坐在前面的两名中年男子。
他们手中拿了啤酒和零食,打算趁此时间在服务区聊聊天。
陆景烛拉低卫衣的帽檐。
“要我说那个叫什么陆景烛的真不行,太浮躁,一点沉不住气,打球也是瞎打,世锦赛能拿银牌真跟他没关系。”
“他在球场上一看就走不长,他手臂发力一点技巧没有,纯靠蛮力瞎打。”
轮到陆景烛结账。
店员:“一瓶可乐,还需要什么别的吗?”
陆景烛看向了店员身后架子上的香烟。
两分钟后,陆景烛来到一处四周无人的地方,打开香烟盒把所有香烟拿出来塞进嘴里,点燃。
啪————
他不知道哪借来的点火器,跳动的火花将全部香烟点燃。
一团火光亮起,陆景烛狠吸一口。
爽了。
火光耀眼,那么一大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嘴里发生了火灾。
吸了一口,陆景烛把一团烟灭了扔进垃圾桶。
一是不好闻,一会儿还要坐车,密闭空间坐车有烟味恶心。
二是队内…不,马启仁单给他单独列的规定,除了训练场的吸烟区外,在外不许吸烟。
以防被媒体拍到形象受损。
然而训练场吸烟区又装有烟雾报警器,明摆着不让他吸。
他有一阵子没抽过烟了,但今天不抽跟死没区别,他又不能教训编排他的那两个男的。
要是出手,之前装出来的形象和努力维持的一切全部毁于一旦。
马启仁能把他杀了。
他把手中的可乐抛起接住,再抛起再接住,等身上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向人群中走去。
不远处有争吵声,陆景烛头上照着卫衣的帽子没兴趣关注,但其中一方的声音耳熟。
他脚步转变方向,一处休息区赵老师正和坐在他前面的两个男人吵得不可开交。
“堂堂正正的比赛,谁有能力谁上,不能因为他能力强上场了就说他是关系户吧,有什么证据?”
男人:“跟你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说不通,你看过陆景烛比赛吗,但凡你看过你就知道他那球技和臂力有多差,估计连我的都不如。”
说着他绷紧胳膊展示手臂,男人身材属于胖壮类型,胳膊有人大腿粗。
赵老师:“你的臂力肯定跟陆景烛比不了,重炮手的力量不是光看胳膊粗细。”
“你没看当初世锦赛解说吗,陆景烛的能力……”
男人打断他,“你可别吹了,那都是给钱让他们那么说的,你说我臂力不行,你敢试试吗,绝对比那小子强。”
赵老师: “来就来。”
男人在一处长桌前坐下,粗壮的小臂立在桌面上,“来。”
陆景烛:……
他看看赵老师又看看那个男的。
虽然赵老师身体健康,但也就只有身体健康而已。
赵老师丝毫不慌,抱着手臂信心满满地站在那里。
下一秒只见谢鹊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来到桌前坐下,从容不迫的挽起袖子,薄肌线条漂亮的手臂杵在桌面。
赵老师气吞山河:“来吧!!!”
第33章
陆景烛站在人群边缘处, 比四周人群高出来一截。
因为常年运动训练,在加上他排球上最擅长主攻位,身材是高壮的类型,只不过穿衣显瘦再加上个子高, 精壮的身材看起来并不夸张。
他隔着人群望着休息区。
谢鹊起张开手掌握住对面粗壮的手臂, 头微低, 肩膀一侧向前倾斜, 侧面看是他雕塑般俊美的脸, 头骨优越发型精致,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如远处起伏的山峦。
完美的视觉画面是他平时最稀疏平常的状态, 没有刻意收拾打扮,甚至刚从两小时路程的大巴车上下来。
谢鹊起的表情没有因为刚握住手对方就开始施压用力而产生任何改变。
他坐在那里, 立着手臂,静静地等比赛开始。
陆景烛神色难辨, 没有看掰手腕的较量,拿着手中的可乐转身离开。
他大步向大巴车的方向走,他有些困了, 想回去睡觉。
然而往前迈着的腿却越来越沉, 仿佛在早泽地里行走。
他低头双眼逐渐变得迷茫与复杂。
到了大巴车,上车时小腿磕到了台阶绊了一下, 扶住车门的边框稳住身体。
小腿传来疼痛,陆景烛心浮气躁没再上车, 嗓子干渴,他站在车门边拧开可乐。
滋——
密集的汽水泡沫迅速涌出, 几秒时间漏的到处都是,陆景烛伸手去捂却怎么样也捂不住冒漾的汽水。
不断有液体从指缝中流出。
汽水瓶盖拧紧就不会漏了,等陆景烛迟钝的反应过来浑身已经出了一层汗
他平时撩拨惹人的脸上沉重茫然, 可乐瓶身抖动,是他结实的手腕不受控制的在抖。
陆景烛略有震惊地盯着手腕,他的手很稳,无论是训练还是球场,没有一刻是不受控制。
他靠手臂打球,扣球,手腕与手臂是他最信任的部位。
而此时却毫无预兆的背叛了他。
连接手腕的神经仿佛被切断了一般抖个不停,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的跳,过快过重,急促得让他感到心悸。
过载的心跳像喝了二十杯咖啡,他双眼失去焦点,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
干掉的可乐在掌心发黏,紧接着喉咙一紧,他快速冲向垃圾桶呕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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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神中带着不屑和藐视,“你行不行啊?”
面前坐着的人确实比他高,但胳膊却没有他的粗。
掰手腕讲究的是手臂力气,男人撸起短袖将粗壮的手臂全部露出,视觉上增加他的气势。
谢鹊起没心情跟他废话:“放马过来。”
男人握紧谢鹊起的手,在比赛开始时瞬间发生发力,手背青筋绽开,
两秒后
嘭———
谢鹊起:“把马牵走。”
男人:……
男人手骨关节重重砸在木桌上,起翘的木屑扎进皮肤里。
赵老师站在旁边望了眼远处买盒饭的大哥,“那大哥点没点菜呢,要是没点我去告诉他不用点了,你这刚好有点。”
男人:……
男人瞧着站起来的谢鹊起,开始找借口,“你这不算,你身高太高了,我才是一米七五,你要一米七五未必能掰得过我。”
谢鹊起别过脸:“我不想一米七五。”
周围人都笑了。
“掰不过就掰不过你扯什么身高啊?”
“人家大帅哥好好一米八几的个子谁跟你一米七五。”
“别吹了,你这臂力还比肩运动选手呢,运动选手臂力跟你一样早完蛋了。”
谢鹊起没在原地对待,从黎玉兰家出来身体跟灌了铅一样沉,难受的感官席卷全身,情绪也一直蹦在烦躁状态的边缘。
他掰手腕不过是想找个突破口发泄。
谢鹊起回到大巴上时陆景烛已经坐在座位上了,闭着眼,手中拿着一瓶剩了一半的矿泉水。
陆景烛身上的坏坏的渣男气和撩拨感主要来源于他的眼睛,此时闭上倒真有几分他平时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的阳光善良。
谢鹊起的位置在里面,陆景烛腿长把座位到前排靠背之间的缝隙距离填满,他想进去必须陆景烛起来。
“喂。”
谢鹊起没碰他,隔着点距离叫了他一声,
陆景烛眉宇间轻颤两下睁开眼,双目中带着疲惫,眼神搭在谢鹊起身上轻看着,像是看谢鹊起又像是透过谢鹊起看另外一个人。
谢鹊起冷飕飕说: “在用你那恶心的眼神看我老二给你拧下来。”
陆景烛嗤笑,“到时候你别抓着不放手。”
他站起身,一米九三的身高在昏暗的车厢内形成巨大的阴影,他垂着眼盯着谢鹊起,目光幽深。
“你会嫌现在的我长得过高吗?”
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一句问话。
谢鹊起停住脚步侧眸,车厢里的暗光给人眼睛蒙上了层布,双方依稀能窥见对方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啪——
司机上车把车厢灯按开,谢鹊起收回目光在位置上坐下。
离休息时间结束还有五分钟左右,车上陆续有人回来但不多。
赵老师回来时往车箱后面看了一眼,发现谢鹊起和陆景烛都在,走到他俩旁边暂时没人的座位上坐下。
谢鹊起头昏脑胀,拿着手机点进音乐软件,他压力大和不舒服时喜欢听摇滚来放松大脑和身体,翻到喜欢的摇滚乐队Xs的歌单,刚打算戴上蓝牙耳机便看见见赵老师过来在旁边坐下,抬到耳边的耳机又放了下来。
赵老师一坐下才发现两名学生脸色都不太好,一个个跟生病了一样,明明今天早上刚起床时还生龙活虎的。
赵老师猜测多半是因为招生失败加上晕车的缘故的,谢鹊起今天从黎玉兰家里出来状态就不对,陆景烛则是在上大巴车后。
刚才掰手腕时他特意观察四周,陆景烛并不在场,应该不知道有人大方厥词说臂力比他好。
虽然两人身上多了颓废气丝毫不影响颜值,但他还是觉得大学生有精气神才好看。
为了缓解学生们身体上的难受,赵老师决定让他们精神上快乐一下。
“你们知道狼和羊上了同一趟地铁会发生什么吗?”
谢鹊起和陆景烛向赵老师望去。
赵老师神秘兮兮道:“什么都不会发生,因为地铁禁止饮食。”
说着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鹊起:……
陆景烛:……
在此之后,大巴车发动之间赵老师又不间断讲了几个笑话,把自己笑够后拍拍屁股回前面了。
谢鹊起和陆景烛耳边全是赵老师魔性的笑声,3D循环。
谢鹊起戴上耳机,用摇滚音乐的鼓点代替赵老师的笑声。
大巴车准点到达机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谢鹊起回到S大已经是凌晨四点。
夏日的天空亮得格外早。
早晨微凉混着树叶枝味的空气唤醒了他的瞌睡,一整晚的奔波身上肌肉酸疼,他打了个哈气。
回寝室洗个热水澡,开着空调裹着被子躺上床补觉,想想都会感觉幸福。
他拖着行李箱回到418,今天是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还没有舍友回来。
谢鹊起脱掉上衣进了浴室,再出来身上套着黑色的睡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眼镜。
拉上窗帘房间暗了下来,空调的温度数字亮起,他骨节好看的脚踩着床梯上了床。
他的脚很漂亮,脚背宽度适中,凹凸有致的骨骼表现点自然,漂亮的脚踝蕴含着力量。
吹了半干的头发蹭在额头上有种棉花般的柔软。
躺到床上最近几天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袭来,他浑身放松,嘴里抑制不住的发出几声轻笑。
谢鹊起照例睡前看一遍手机。
林桥西的好消息伴随着困意一起到达,“苍天有眼,武松雨不再下!!!”
“咱们又可以继续续火花了!!!”
官司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赢了,他现在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告诉全世界他胜诉的消息。
鬼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的,要不是世界太美好不舍得死,他早就不活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法律正义站在了他这边。
在赔款入账后,他真切的感受到这段时间的糟心事彻底结束了,他再也不用和那些烂人烂事纠缠。
林桥西: “最近我要把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都吃个够!玩个够!”
林桥西:“人呢?怎么不回消息?”
林桥西:“老公。老公说话。”
回首这两个月林桥西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玩也没玩到,现在他要把自己失去的统统收回来。
谢鹊起在微信上简单地回了个“恭喜”,随后跳到音符软件和林桥西继续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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