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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鹊起翻开电脑,“没报他。”
大家眼里的星星直接变成了大灯泡。
“真哒!没带他?!”
“如此仙乐耳暂名!”
“太好了!”一个组员激动的搭上谢鹊起的肩,“老公太有实力了。”
场面瞬间安静。
组员:艹,嘴快了。
S大必吃榜每个月月末都会重新投票排名,由不嫌事大的S大学生和一名累不死的楼主组成。
学生在论坛里发名字,楼主人工计数。
投票当然是投自己喜欢的人,投票时自然会带些称呼,论坛里老公两字和谢鹊起如影随形。
一些看乐子的看多了,也顺口叫几嘴。
结果……
况且他俩都是男的。
就在他以为谢鹊起会漠视他时,只听谢鹊起木木的看着他不显不淡的“嗯”了一声。
谢鹊起每天5G冲浪自然知道论坛里都是怎么叫自己的。
组员受宠若惊,怪不得都管谢鹊起叫老公,这么包容的吗?
果然老公不光光是一种称呼,还是一种态度。
没报陈方鹏的名字别提多大快人心,一时间小组成员恨不得围谢鹊起一圈跳桑巴。
小组人员汇报时间为两天。
一般情况,组好队伍的学生为了方便会在课堂上或课堂当天把小组成员名单整理好给老师,谁都不想私下给老师发消息。
而且就两天时间,不是今天就明天,大部分人都选择当天课堂上组好队把名单给老师。
小组作业是这个学期才开始进行的作业形式,来来回回只有过两次,今天是第三次,但已经有不少人遭到过不负责任的组员的迫害。
要么开会不参加,要么摸鱼,真正干活的只有那几个。
头一次有人运用两天时间考验组员是否合格这个机制。
谢鹊起也不是一开始就没有报陈方鹏的名字。
小组作业组队后的头两天,他都组织过组员开会。
有的组员因为不方便一次没到可以理解,对方也给出了原因积极沟通,但陈方鹏没有任何消息,两天均缺席。
所以截止汇报组员名单时,谢鹊没有加他的名字。
小组作业规定人数只要在五人及以上就行,六人是人数最高限制。
如有三次小组成绩垫底即为挂科。
在没有请假和老师说过的特殊情况下,一次没有参与小组作业即为挂科。
对于学生,挂科才算强有力的惩罚。
S大录取分数高,人才济济,有些老师对这些成绩上的天之骄子自然有求高,初入社会可不止光看成绩。
给学生两天汇报组员的时间,也是给把不负责任的学生踢出队伍的时间。
大部分可能觉得一个班的,不好撕破脸皮。
然而不撕破,吃亏的只有自己。
每一届渐渐都会有这样领头的人出现,这一届领头人是谢鹊起。
上课时间准时到来,陈方鹏踩着线进的教室。
来的一路上,他内心别提多忐忑,早饭都没吃。
昨天贿赂谢鹊起没成功,也不知道一会能不能给他安排上台翻ppt。
但离教室越近,他心里就越坦荡,团队协作的作业,他个人分低了,小组分也会跟着拉低。
就算组员再怎么七个不平八个不愤,为了成绩,翻ppt的活也得非他莫属。
其他的他根本不会,让他干也干不出来。
不等担心的冒汗,陈方鹏自己先把自己哄好了。
上课提示铃打响,他快步走进教室,一眼看到小组所在的位置。
谢鹊起长得扎眼,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大家都到齐了。”
陈雪蜜满眼震惊。
蜜的天!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脸能跟没事人一样坐在他们旁边。
老师手里夹着学生名册和评分表走了进来,环视教室一周:“先签到。”
打开自媒体投屏,将手势图案传上去。
小组作业关乎着挂科,除了有事请假的学生,根本没有人敢缺席。
汇报顺序按当初小组汇报名单时间来定。
谢鹊起的小组最后提交成员名单,汇报顺序排在倒数第一。
一堂课接近尾声时,谢鹊起小组从座位上起来走到讲台上。
老师坐在讲台侧面,戴着厚重镜片的框架眼镜,“怎么多个人。”
多个人?
一天要教的学生太多,老师也处在只认名不认脸的阶段,
“多出来的人自己下去,别等着我点,浪费时间。”
一时间教室里的学生都好奇的看着讲台上的几人。
谁啊?
怎么还多出一个?
小组汇报成员时忘报名了?
陈方鹏心里咯噔一声:这个人不会是他吧。
他立即转头看向谢鹊起。
只见谢鹊起依然冷着他那张帅脸,然后缓缓的,缓缓的对他点了下头。
没错,就是你。
陈方鹏:!!!!!草了!!!
小组作业缺席,陈方鹏喜提挂科。
下课.
谢鹊起拿着东西往外走。
“有些人真够无耻的。”一句阴阳怪气。
见谢鹊起没有反应打算往外走,陈方鹏加大声音说:“说你呢,谢鹊起。”
一时间往教室外面的学生纷纷都不走了,甚至还有回来的。
谢鹊起止步回头看向陈方鹏,一时间教室里的所有焦点都聚集在了陈方鹏身上。
陈方鹏站在人群中提高音量,仿佛自己是个英勇起义的勇士,“我给大家提个醒,以后小组作业组队把眼睛擦亮了别找背后耍手段的卑鄙小人。”
“组队时候说的好好的,结果根本不加你名,谁受的了,这队谁爱组这组吧,反正我是不组了。”
听了陈方鹏的一面之词大家纷纷回头想看谢鹊起怎么说。
结果谢鹊起根本没有一丝辩解,“组了也不会加你名。”
陈方鹏喉头一梗。
听说有热闹看回来的陈雪蜜说:“对啊,就是不加你名,组了也不加你名气死你,反正挂科的不是我们。”
其他组员:“为什么不加你名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参加小组过吗?”
陈方鹏胡搅蛮缠拿出手机当证据,“谁说我没参加?我要是没参加微信小组群里面为什么有我!微信里面六个人,上课汇报就成五个人了!”
“当初组队时说的好好的,你们背后和我玩阴的是吧。”
谢鹊起平声回答,声量不高,正好整个教室都能听到:“汇报名单给了确认时间,当初报上去就没有你的名字,我通知过你。”
屏幕往下划刚好是谢鹊起发的人员确认名单,陈方鹏下面回的确认无误。
谢鹊起确实在汇报小组成员名单最后一天期限时往群里发过小组成员名单,让大家确认一下。
当时大家都回复已确认。
陈方鹏根本没点开过,直接复制别人的回复发了出去。
陈雪蜜掐腰,“你当初自己来组队,组队成功后不看群不回消息,也不参加小组讨论,什么也不干,今天汇报倒是出来要名字要成绩了。”
一时间教室里原本看热闹的目光中对陈方鹏隐隐带上了鄙视。
垃圾。
以后小组作业组队可不能找他。
陈方鹏被她叽叽喳喳吵的头疼,外加上被戳破的羞愤,狠狠瞪了一眼陈雪蜜:“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是女的我早打你了,七尺男儿不跟你计较。”
陈雪蜜:“你有七尺吗?”
陈方鹏:……
虽然没有七尺,但这句话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陈雪蜜:“自己没信誉不参加小组作业只会赖别人。”
陈方鹏脸红脖子粗彻底破防,眼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那咋了!”
一声怒吼把陈雪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咽了下口水。
谢鹊起自然的侧身,不着痕迹挡住陈方鹏瞪来的视线。
陈雪蜜手握成拳头,站在谢鹊起身后和他隔空对唱山歌,“是你自己不参加!”
“所以呢?”陈方鹏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双手一摊,“那咋了。”
反正已经挂科,陈方鹏干脆破罐子破摔,自己窝火他们也别想好过,最好气死他们,“我就是不参加了,那咋了。”
“我就是不看消息了,那咋了!”
“我就是什么也不干,那咋了,有问题吗,回答我啊,那咋了。”
一遇到问题嘴里就开始车轱辘一样念叨网上的那些破梗。
那咋了,那咋了。
谢鹊起:“你个咋种。”
第6章
杂种两个字的声线要比谢鹊起平时说话重一些。
因为伤人的话要用力去说。
“你说谁是杂种!”陈方鹏怒不可遏,狰狞着脸大步走向谢鹊起,一脸你今天玩的模样。
乍一看还真能唬住人。
结果不等到跟前,还有几步远的距离陈方鹏喉间锁紧,恍惚间被谢鹊起拽着领子一把拽到身前。
谢鹊起看似高冷平时表情单一情绪没什么起伏,但其实脾气并不小。
他小时候的性格很淘气,谢军和姜春桃只有谢鹊起这一个孩子,从小到大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两个平均身高一米七不到的夫妻,硬是养出了一米八五的谢鹊起。
随着年龄增长,很少有人或物能让他生气,当然陆景烛除外。
两人互看一眼都冒火。
“我的天,不会要打架吧。”
“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几个学生上前去拦,想将两人隔开,结果陈方鹏在谢鹊起手里挣扎时直接挥手打在了拦架的同学身上。
被莫名其妙打了一掌的同学:“我靠,你有病啊。”
陈方鹏被骂不爽,“你才有病呢!”
同学觉得他脑子和猪一样,分不清好歹,“帮你不发生斗殴事件还骂人,你父母有亲戚关系啊!”
陈方鹏觉得这问题就跟脑残一样,“废话,谁父母没有亲戚关系!”
“……”
“……”
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下来。
站在陈方鹏旁边看戏的人都离他远了一点,就连谢鹊起一向冷静的脸也在闪过丝愕然后松开了陈方鹏。
教室里大家的眼神目光耐人寻味。
刚才吓到怒火中烧的陈雪蜜看了陈方鹏一眼都说,“算了。”
她甚至怀疑陈方鹏是怎么考上名牌大学的。
但想起以前小组作业组队坑队友,只会学习没有人品的家伙比比皆是,陈方鹏这样的不足为奇。
周围鄙夷的目光瞬间把陈方鹏拉回了三国时期诸葛亮草船借箭。
他是草船。
脸皮被按在地上暴力摩擦,陈方鹏想要找回场子,外强中干地喊:“算了?”
“谁说的算了!怎么就算了!”
“我账还没跟你们算完呢!”
谢鹊起完全没有和他沟通的欲望,看了他一眼然后别过头
“我们的错。”
如此的干脆,如此的利落。
他们不应该指望着一个父母身世如此复杂出身的孩子完成小组作业。
他现在能说人话已经是奇迹了。
至于听不听得懂人话,他们不在乎。
陈方鹏:……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谢鹊起承认了,但却仿佛是他的脸被扇了十几个耳光,心中并没有辩解成功压对方一头的畅快淋漓感。
憋屈。
他现在他妈憋屈的要死。
谢鹊起什么意思,看不起他?
他不就学习好点,仗着有张好脸,凭什么看不起他。
“你什么意思!”
那种压着胸腔喘不上去的气憋闷感让陈方鹏无处释放。
谢鹊起骂他或和他争执也好,都比现在的轻视来的好。
大家拿着东西纷纷往外走,不想再这浪费时间。
正常人都能看出事情是怎么回事,至于陈方鹏……他想怎么认为怎么认为吧,有时间沟通成本大到,他们宁愿被曲解。
见他们一个两个都要走,陈方鹏冲着谢鹊起喊道:“事情还没解决呢,你要跑?”
谢鹊起破罐子破摔,一副陈方鹏说今天晚上有太阳他也认的表情,“是啊,我要跑。”
轻视带给人的羞辱如心脏被电击,麻痹疼痛到四肢百骸。
陈方鹏恼羞成怒,“妈的,我让你走了吗!”
他大步冲上前去扯扯谢鹊起的肩膀。
在对方要碰到自己时,谢鹊起先一步闪开让出原来的位置,一个桌角。
两秒后,教室内爆发出了杀猪叫。
谢鹊起看着捂着下身部位倒在地上的陈方鹏。
不,应该叫陈方朋了。
他慢慢不再是一个男孩。
.
嘭—————
一颗球高速旋转从耳边擦过砸在地板上,发出重击的回响声。
试图拦网的二传瞪大眼睛掉帧般僵硬的回头去看那颗球。
他开始设想打排球以来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打排球会死人吗?
卟!!!!
裁判吹响口哨,手臂摆向赢球队伍:“得分!”
今天是S大和H大的友谊赛。
看着逐渐拉开的比分差距,H大教练选择叫停休息。
球员下场,第一个被拎耳根子的就是二传。
“没人了?你好端端的去拦对面主攻手的球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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