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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沐辞会因为外貌的老去而不爱了,季映然也不希望她感到愧疚,感到压力。
可以潇洒离去,可以随心而为,不必被爱所捆绑。
季映然想给她自由,爱或不爱,都只希望她能开心。
她永远是自由的。
也许是爱意长大了些,曾经,季映然畏惧于她的这份自由,现在,却又希望她能一直自由下去。
第127章 拒绝沟通
拒绝沟通:没有人会像你这么慷慨
127拒绝沟通
将这些事情聊开、看开,季映然长吐一口浊气,心底的那一分惆怅,慢慢随之消散。
虽然没法和这头狼白头偕老,不可避免的仍旧有些遗憾,可人生本就是由诸多遗憾铸造而成,哪能事事如意。
季映然想,既然只有十年时间,那以后得更珍惜些,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焦虑未来之上,那就本末倒置了。
季映然揉了揉沐辞的脑袋,把她的银色长发揉的一团糟:“好了好了,不聊这些了,我们晒太阳,看风景。”
要是平时,把狼的头发揉成这个鬼样子,狼肯定是得生气的,大概率都得龇牙低吼。
但今天,她没太多反应,就那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面无表情地看着人。
季映然心里泛起嘀咕,不是吧,自己都已经看开了,不杞人忧天的惆怅了,狼难道还能从人身上闻到难过的气味?
可她真的不难过了,发自内心的不难过,按理来说不可能还有气味。
季映然不明所以,刚要开口问她,不料她先一步说:“人类,你把手拿出来。”
“手拿出来?”季映然不解,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的手,不是一直都在外面吗。”
“是让你把手套拿掉,拿出手来,”沐辞蹙眉:“你怎么和个傻子似的!”
季映然嘴角抽搐两下,这家伙,一会不骂人她就难受,非得骂人两句她才开心。
骂吧骂吧,谁叫她是狼狼呢,被她骂了也挺开心的。
季映然乐在其中,点头:“好,我把手套拿掉,都听你的。”
季映然将厚重的手套脱掉,放到一边,把手摊在她面前:“手套脱掉了,你要干什么,是想牵手吗?”
说完,也不等沐辞回答,先一步牵上她的手。
狼的手暖乎乎的,像是抓到了一个暖宝宝。
沐辞想牵手的时候,从来不会直说,一般都是暗示,等着人去牵她。
季映然了解她,所以每次都会在接收到暗示之后,主动的牵上她的手,这次估摸着应该也是想牵手。
沐辞望着交叠在一起的手,目光停滞片刻。
良久,沐辞动了动手指,主动和人十指交扣,紧紧的交握在一块。
“难怪要把手套取掉,光牵着都不行,还得握这么紧啊。”季映然揶揄笑道。
换做往常,季映然敢这么笑话她,她必然是要怼过来的,必然是不落下风的。
可今天,今天的狼总有点奇怪,居然没反应,居然不怼人。
她凝视着人,微微歪头,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目光复杂到季映然看不太懂。
“你怕疼吗?”沐辞问。
“啊?”季映然茫然。
沐辞没有再解释,只说:“疼也忍着,也就一小会。”
话落,十指交握的掌心处,突兀传来一阵灼烧感。
起先很轻微,能忍受,逐步加重,轻微变成刺痛。
再忍耐不了,季映然几乎是下意识想要甩开她的手,可还没来得及甩开,沐辞另外一只手,按住了人的手腕。
力度极大,钳制着人,不允许人将手甩开
“嗯……”
季映然疼的闷哼出声,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她甚至有一种手心被硬生生割裂的错觉,她又一次想要挣脱,可对上沐辞坚定的目光,那挣扎的动作,又慢慢停了下来。
她不知道沐辞要干什么,但无论是什么,哪怕很疼,如果是沐辞想要的,那么,她似乎也可以忍受。
刺痛感持续了足足五分钟,季映然额头沁满了冷汗,下嘴唇被咬到发白,破了皮,嘴唇里尝到了血腥味。
就在她即将撑不住,即将在剧烈的疼意中昏厥过去时,掌心处的疼痛,慢慢减缓,直至消散。
沐辞缓缓松开了人的手。
季映然都来不及看手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身体便瘫软地往后倒去。
沐辞伸手,及时接住了她,将人揽在怀里。
淡淡的冷松香,萦绕在鼻尖,驱散了寒意,也驱散了刚刚剧痛带来的本能恐惧。
在沐辞怀里休息了足足半小时,身体里无端的那股疲惫感,才缓慢的消散,她才勉强找回一点力气。
来不及问沐辞到底怎么回事,第一时间摊开掌心,看了看剧痛的来源处。
右手掌心处,竟多了一道原本不存在的青色符文,像是一笔一划,硬生生在血肉上刻进去的。
符文闪着淡淡金色幽光,符文之上的图案繁复古老,透着些许神性,也透着些许邪性,又仿佛是介于神性和邪性之间,辨不明好坏。
刚刚那么疼,是因为狼在人手心处,刻了个符文?
季映然皱着眉头,偏头看向旁边的沐辞,她神色如常,看不出在想什么。
季映然摊开掌心给她看,直接问:“这什么,你在我手心刻这东西干什么,保护我安全的?比如我遇到危险,符文能立马放出个护盾,护着我的那种?”
电视里小说里,不都有这种护身符吗,季映然下意识就往这方面联想。
沐辞看看她掌心处的符文,又看了看她,摇摇头:“不是,一个护身符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不至于让你疼。”
季映然:“那这是什么?”
沐辞不甚在意,随口道:“一个简单的寿元分契符而已。”
“寿元分契符啊,”季映然点点头,似懂非懂:“所以,它干什么用的。”
“你不是怕老吗,怕变得不好看,我把我的寿命分一半给你,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语气十分随意,就好像分享的不是寿命,而是一颗糖果,随意到这件事很寻常,很不值得一提。
几秒钟后,季映然反应过来,“蹭”一下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你把命分我一半??”
沐辞仰头看着这个突然站起来的人,面上闪过不悦,外加不耐烦。
这个两脚兽,以前只是愚蠢,现在怎么跟个智障似的,话都听不懂,真烦狼,不合格!
季映然一把将坐在雪地里的沐辞拉了起来:“我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什么叫把命分享一半给我?”
季映然指着掌心处的符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沐辞不满,龇牙:“你这个愚蠢的两脚兽,你不是人吗,怎么听不懂人话,分享一半就是给你一半的意思,这还需要我逐词逐句解释吗,”
“我有一万年的寿命,分你一半,你能活到5000岁,这下你懂了吗,和你沟通起来真费劲。”
季映然呆怔住,低头望着手心处的符文,胸口剧烈起伏,手微微发抖。
半晌,季映然缓下剧烈的情绪,语气平和:“你既然能给我,那肯定就也能收回去,收回去吧,我不要。”
沐辞眼睛一下瞪大:“不要,怎么就不要了,你刚刚不还说怕变不好看吗。”
“我那么说归那么说,但不代表你要把寿命分享给,没有这样的道理,收回去。”
“我不。”
“这种时候不是和我犟嘴的时候。”
“我就不。”
季映然一把扯过她的手,再次和她十指交扣,强硬说道:“转回去!”
沐辞甩开人的手:“你这个愚蠢的两脚兽……”
“到底谁愚蠢!”季映然声音突然拔高一个调,很少会朝她凶,可现在却实在忍不了,朝她吼道: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命分一半给我,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你慷慨成这样,知道的是你把命给了我一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菜市场的白菜,说给就给了,”
“我之前只是觉得你不聪明,现在发现,这都不是不聪明的事,你脑子里可能是浆糊!”
“我说我怕变老变不好看,你就把命分一半给我?那我要是哪天让你去死,你难道也去死吗?我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给摘?”
“能不能有点分辨力,你活了1000多岁,白活了吗,什么能慷慨,什么能给,你自己没点数吗?”
“把你的手给我,还回去,你能给我就肯定能还回去,赶紧的!”
极言厉色,冷着一张脸,前所未有的严肃。
沐辞脖子直缩,耳朵更是趴成了飞机耳。
季映然见她这样,心下一时也不是滋味,软和下语调:“好了,我话说的过分了些,我给你道歉。”
季映然声音的软和,让原本害怕的狼,一下膨胀起来。
可恨的两脚兽!
沐辞化成狼形,前肢下压,龇起獠牙,毛发炸起,尾巴更是“啪啪”拍地。
一时间,一人一狼,陷入了对峙当中。
人非要把寿命还回去,狼非不肯,炸毛凶狠。
僵持数分钟,最后以季映然的一声叹息而终止:“狼,不是我要凶你,也不是我不识好歹,而是真的不可以,”
“没有谁会慷慨成这样的,你分个几百年给我,我还能欣然接受,可你一给就是一半,你让我怎么答应?”
狼不为所动,一脸凶恶地看着人,尾巴持续地拍地。
很显然,她不认可人说的话,且非常的暴躁、烦躁。
季映然走上前,不顾她此刻凶狠的獠牙,弯腰抱住了她。
“狼狼啊,”季映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知不知道,我如果能分享寿命,我不会愿意分一半给别人的,没有谁会愿意。”
“你会,”沐辞语气格外笃定:“你也会分享给我,就像我分享给你一样,”
“我喜欢你,所以愿意把我的寿命分享一半给你,你也喜欢我,所以在面临同样的选择时,你也会把寿命分享一半给我。”
季映然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开口:“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人是很自私的,你也知道人很自私,不是吗。”
沐辞:“你不一样。”
“我没什么不一样。”
“你就是不一样!不收回来!我就给你!”
争执着争执着,狼脑袋一把将人撞开,然后一脑袋扎雪里,露个狼屁股在外面,用这种方式拒绝沟通。
季映然:“……”
第128章 掐秒计数
掐秒计数:一分零一秒
128掐秒计数
“喂,你这算是什么样子?”
季映然望着一脑袋扎雪里,翘着一个屁股留在外面的狼,顿时哭笑不得。
狼不说话,也不回应,就一味的把脑袋埋雪里,一动不动。
这头狼真的是……
季映然扶额,轻叹口气,尽量软和语气,好好地和她说:“狼狼,我不是不要你送给我的寿命,可你不能一次送这么多,哪有一给就给一半的,”
“你修炼这么多年,你不说我也知道,修炼就没有易事,肯定很辛苦,肯定吃了很多苦头,才换来了如今的修为,换来这万载的寿命,”
“我虽然是你伴侣,但哪怕是亲密的伴侣,也没有道理能随意摘取你的胜利果实,你作为一头修炼千年的狼,恋爱脑是不可取的,你明不明白?”
“你不能谈个恋爱,就什么都往外送,你以前送古董、送时空石,我也不说什么,毕竟那东西对你而言并不重要,但现在这可是你辛苦修炼来的寿命,”
“你知道砍一半的寿命意味着什么吗,这是能随便送的东西吗。”
说了一大堆,狼依旧是那个样子,动都不带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定身了,直接成了个头埋雪里且翘屁股的狼雕像。
“你如果实在想给我,那给个100年就好了,人活200岁就很了不起了,给个100年我也会很高兴,很满足。”
狼不理。
“你一给就是5000年,你能确保你喜欢我5000年吗?现在是喜欢,以后呢?你都不想以后的吗?你都不怕后悔吗?”
一个问话接一个问话,但没用,狼还是那副死样。
狼翘着个屁股对着人,整得人有点气又有点想笑。
讲道理讲不通,季映然便换了一种方式,语气夸张道:
“沐辞,你不是个高冷孤傲狼吗,你这副样子,哪里还有高冷孤傲的样?”
“头狼可不会像你这样,你还想不想当头狼了,你还要不要你的人设了,再这样下去你的人设可都崩完了。”
狼直接化身聋子,半点不带动的,她最在乎的人设崩了她也不动。
不动不动就不动,不管不管就不管,不听不听就不听。
季映然没招了,拿这么一头狼能有什么招。
既然说什么都不管用,那干脆就不说了,直接上手好了。
季映然目光微微眯起,望向狼狼的大屁股。
她翘着个肥嘟嘟毛茸茸的大屁股,不就是给人捏的给人揉的吗,不rua都对不起她这个动作了。
季映然上前两步,毫不客气,两个手伸过去,重重一捏。
刚刚还不动如山的狼,受惊,后爪子直跳、蹬,踢人。
反应挺激烈,可再怎么激烈,埋在雪里的脑袋就是不出来。
“你还不出来是吧,非得和我犟着是吧,行,你不出来我就继续拍你屁股,我看你怎么办。”
下手一拍,手落了空,狼屁股往旁边一扭,竟是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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