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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斜眼看着这一屋子的猫狗,满脸不爽,一群丑八怪,在家里闹闹腾腾,等着吧,找个机会把你们全吃了。
猫跳到凳子上,又跳到桌上,一个跳跃,竟跳到了狼的背上。
“呜!”
这可把狼气坏了,立马把猫甩下去,炸毛追猫。
原本是猫狗打闹,现在变成了猫狗狼打闹。
怎么不算是相处和睦呢……季映然摇头笑笑。
狼追了一会猫,似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走到墙边,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画。
是那幅雪山仙境古画图。
狼坐在画前,抬着头,歪着脑袋,看的格外专注。
这不是狼第一次盯着这幅图看了,她时不时就会这样,坐在画前歪着头看画。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什么,一看就看那么认真,季映然起先觉得她可能是想回雪山了,想家了,可后来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她不是透过画在想家,倒像是……在怀念什么。
季映然走了过去,来到狼身边,陪着她一块看画。
“狼狼,你又在看这幅画啊,”季映然问:“你很喜欢这幅画吗?”
狼没有回答,依旧歪着头盯着画。
季映然收回看向画的视线,侧头,望向狼:“我一早就想问了,狼狼你是认识这幅画吗?”
狼点点头,又摇摇头。
季映然蹙眉,不太理解她这摇头和点头的含义。
也就在这时,狼突然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古画残缺的角落。
“你又想说,残缺的这个角落画的是你?”狼之前说过一次,季映然还记得。
本来以为她是说着玩的,后来发现,保不齐画还真和这头狼有什么渊源。
狼爪子指着残缺那一角,说:“这是我咬掉的。”
季映然怔了怔,不明所以:“你咬掉的?”
“对,我咬掉的。”狼收回了爪子,继续专注地看着画。
季映然凑近,仔细看了看残缺的那一角,边缘已经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泛黄,可细看之下……还别说,缺失的这个角落,还真有点像是被咬下来的。
“狼狼你真认识这幅画啊,那你当初为什么会咬这幅画,是不希望画中有你吗?”
“不是。”
狼话很少,但架不住季映然实在好奇,哪怕她话少也不断追问:“画这幅画的人是谁?为什么会把狼狼也画进去?还有你为什么要咬掉这幅画的一角?”
狼神情有些低落:“不想说。”
季映然嘴唇动了动,最终叹息一声,轻轻拍拍她脑袋:“不想说就算了,狼狼也有自己的秘密,不想说就不说吧。”
季映然从来不会勉强她,尽管好奇,但她如果不愿意说,也能压下这份好奇。
季映然放弃了追问,不料狼却突然开口,说:“是老师。”
季映然茫然:“老师?什么老师?”
“用你们人类的语言,可以说是老师,也可以说是师父,又或者师尊,反正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这话说的很莫名其妙,但季映然隐约听明白了一点点。
狼的意思是,画这幅画的人,是她的老师。
能被狼称为老师的存在,那不也得有1000多岁了?甚至应该不止。
“我刚开始修炼时,不懂怎么控制吸纳体内的灵力,是老师教的我。”
季映然愕然,之前有和狼聊过她的过往,可她从没提起过这个老师。
是忘了提及,还是说,聊起她的老师,她会难过、会伤心,所以才有意识的避开了聊到老师?
大概率是后者。
“狼狼想你的老师了?”季映然问。
“本狼才不想她呢。”狼趴在地上,郁郁寡欢。
看来是很想。
季映然盘腿,在她旁边坐下:“你要是想她,可以主动去找她的,别总这么别扭嘛,你也说了她是你老师,你作为她的学生,去看看她,这没什么的。”
狼:“找不到了,也许早就死掉了。”
语气随意,仿佛是在聊今天的天气,没有情绪的起伏。
季映然自诩了解她,可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她的真实情绪。
像是有些难过,但又不像。
“不过有一件事她算对了,1000多年前她说,这幅画会带我见到你,”狼说:“画确实带我见到你了。”
“1000多年前算到了画会带我见到你?你老师还会算命呢?”季映然诧异。
狼嗯了一声:“会算,她很厉害的。”
狼可从来不会夸别人厉害,这还是头一次,看来这个老师,确实厉害的不得了。
季映然抬头,看向面前的古画,她当初登雪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受这幅画的影响。
如果不是从小接触这幅画,如果不是这幅画一直挂在客厅里,她也不会那么向往雪山,不会那么想去雪山上看看。
那么,沐辞老师说的那句“这幅画会带我见到你”,还真就间接成立了。
她确实是因为这幅画,见到了狼。
“之后会遇到什么人,还能算到的啊,那我们这算不算是,命定的缘分?”
“当然算,老师说了,我有命中注定的伴侣,我不会一直一个人,老师没骗我。”
季映然将头靠在狼的背上:“对啊,她没骗你,我们真的遇到了。”
明明完全不会有交集的一人一狼,真的遇到了,是一定会有的相遇,是命中注定。
第135章 引诱
引诱:经不起一点诱惑
135引诱
面包店已经关门整整一个冬天,时隔多月,季映然回到了面包店。
当然不是想重启面包店,只是过来拿些东西而已。
伴随着“哗啦”一声,卷帘门打开,里头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季映然推开玻璃门,熟练的找到开关位置,按下开关,昏暗的店内瞬间明亮起来。
货架上的所有面包以及商品,早在关门之前就全部清空了,整个店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显得有几分萧索。
季映然环顾着店内,深深叹了口气,她辛苦几年经营出来的面包店,没想到最后就这么潦草收场了。
当初将面包店关门时,季映然就明确知道,很难再有重新开张的机会。
不是不能开,也不是受到了什么阻碍,而是心气已经散了。
对面点制作的热爱消磨没了,就很难继续下去,不然也不会让面包店空置如此之久。
她清楚的知道面包店不会再有开门的时候,只是再回到面包店,看着店内的情形时,又不可避免的会有些许惆怅。
店内的每一处装潢,甚至于挂在墙上的每一个标牌,都是季映然手把手布置、制作。
季映然原本想着,能把这个店开到老,甚至还做过开分店的梦,店面铺设全国,打响知名度,梦想挺伟大,但谁能想到,几年就没了……
季映然在惆怅,至于那头跟着一块来的狼,可没有半点惆怅的意思,从面包店东边跑到西边,从西边又跑到南边。
窜来窜去,将展示柜都撞歪好几个。
“你干嘛呢,跑来跑去的,别乱跑了。”
“要你管!”
季映然目光一冷。
沐辞接收到不妙的信号,停下乱窜的行为,“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乱跑,我好好说话,你这个人类真的很麻烦,是个麻烦精,说个话都有讲究,事精说的就是你。”
季映然:“你还说。”
沐辞哼了一声,倒是没再继续说了,勉强算是进步了。
以前骂就骂,骂完继续骂,现在最起码知道不该骂,知道收敛。
这次来面包店,是想拿些烤面点用的工具回去,家里倒是也有这些工具,只是比不上店里的好,反正工具放在店里也是空放着,倒不如拿回家,平时也能用用。
季映然径直去往烘焙房。
几个月没有使用的烘焙房,在停止使用前有做过全面的清洁,乍一进来里头倒是没有怪味,只有一点闷闷的粉面气味。
季映然一眼扫去,盘算着哪些东西可以带回家使用,沐辞也跟着进来,又是到处窜,一边窜还一边东摸摸西摸摸。
季映然发现,这头狼是越来越活泼了,早就把她的高冷架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季映然在一旁收拾着要带回去的东西,沐辞则在里边到处扒拉,到处闻。
各忙各的,倒也互不打扰。
收拾到上边的柜子时,发现里头还放着几袋未拆封的面粉。
季映然动作顿了顿,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大型烘焙机,突然有了个想法。
转身,看向已经跳到桌上,在那到处嗅闻的狼身上,说:“狼狼,你想不想吃我做的面包?”
正好这里还有剩余的面粉,加上工具齐全,比起在家做面包,在这里做可方便多了,还能一次多做点,反正狼的胃口大。
都还没请沐辞吃过自己做的面包呢。
狼眼睛亮亮,分明是感兴趣的,可说出口的话却是:“随便吧。”
季映然习以为常,顺带耐心的引导:“真的只是随便吗,你要不要重新回答一下?”
狼脑袋一偏,嘀嘀咕咕:“知道了,不能总口是心非,要勇于表达。”
季映然轻声笑了:“你知道就好,行了,你别在桌上待着了,怎么老喜欢跳桌上去,我要开始做面包了,你要不要帮忙打打下手?”
沐辞从桌上跳了下来,踩着她一扭一扭的猫步过来了。
季映然忙碌起来,先用温水将酵母化开,倒入面粉,加上少许盐、糖,在面粉中央挖出一个小洞,倒入化开的酵母水,随后便是反复的揉捏面团。
尽管一段时间没做面包了,可揉面的动作早就刻入了肌肉记忆里,季映然光凭借感觉,就能拿捏的准确无比。
季映然一边揉面,一边还时不时和狼讲解一下,为什么要放酵母,为什么又要放盐,又为什么要放糖,这些东西又该放多少,事无巨细的和她讲。
沐辞虽然没有回应人,可竖起的耳朵,又代表着她听的很认真。
“揉面也挺好玩的,狼狼你要不要试着揉揉?”
“我才不……”下意识拒绝,话到嘴边,又想到了什么,别别扭扭说:“那本狼就揉揉吧。”
季映然指了指旁边的水龙头:“先洗洗手。”
沐辞听话的将手洗干净,兴致勃勃的开始揉面。
揉面很好玩,狼感到新奇,捏啊捏,玩的很是开心,脑袋都一晃一晃的。
季映然在旁边看着,她揉面的手法不太对,不过没关系,季映然没纠正她。
她们不用做出多完美的面包,又不用拿出去卖,自己吃而已,最后成品能吃就行,比起揉面的手法对不对,最重要的还是和狼一块做面包的过程。
季映然心血来潮,手指沾了点面粉,趁狼不备,伸手,点在她鼻子上。
沐辞揉面的动作顿了一下,顶着沾着面粉的鼻子转头看过来,眼睛眨巴眨巴,可可爱爱。
季映然又沾了些面粉,点在了她脸颊上,给她画了三根胡子,画完之后,哈哈笑了。
沐辞看着开心笑的人,歪头,眼珠子一转,眼疾手快,捧起一掌面粉,“哗啦”一声,全泼人脸上了。
季映然懵住,脸上头发上沾满面粉,被呛的直咳嗽。
“咳咳咳……”
狼插腰,哈哈哈地笑,幸灾乐祸。
季映然胡乱抹了把脸,恼怒瞪她:“你这样,我生气了。”
沐辞笑声一顿,心虚半秒又立马回呛了过去:“你凭什么生气,不是你先往我脸上抹面粉的吗,只许你抹,不许我抹?”
季映然顶着满头满脸的面粉,咬牙切齿:“我才往你脸上点多少,你往我脸上泼多少,我那是在和你玩闹,你这是在和我打架!”
对上人愤怒的表情,沐辞缩了缩脖子,耳朵往后趴,意识到了自己刚刚泼的太过了,有点心虚,不敢看人了。
季映然语气生硬:“你又想蒙混过去,这种时候该怎样,我之前教过你的。”
沐辞小嘴耷拉着,不大高兴,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说:“对不起,本狼太过分了,下次不这样了。”
季映然冷不丁道:“上次和你打雪仗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和狼打雪仗,季映然揉了个小雪球丢她,她倒好,直接施法弄了个两米乘两米的大雪球,直直就往人身上砸过来,直接给人埋雪里了。
人都差点让她砸晕!
当时沐辞也道歉了,可道歉有什么用,打雪仗的时候没个轻重,现在用面粉泼人也没有个轻重。
人想和她玩闹,她直接和人打架。
季映然心里仍旧气,沐辞似也瞧出了人的气未消,主动凑近,笨拙的用手轻轻擦掉人脸上的面粉。
季映然望着她笨拙又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气,顿时消散殆尽,再看向她时,眼睛只剩下了无限的温柔。
这头狼虽然经常整这种事,可她也不是故意的,平时没人和她玩,现在有人陪了,她一时间还摸不准轻重。
沐辞就是一头可爱狼,哪能真和她计较,想到这,季映然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沐辞专注的帮人擦着脸上的面粉,手指擦到唇边,季映然微微偏头,吻了一下她的手指。
沐辞动作一滞,反应过来后,眼底立马染上亢奋。
人亲狼的手,人在邀请本狼!
“饿狼”当即就扑了过去,季映然仿佛早有预料,在她扑过来的一瞬间,往后退了退。
狼扑了个空。
季映然耸了耸肩:“不可以哦。”
沐辞狼脸一垮,委屈巴巴地看着人。
季映然无视她的可怜,说:“还得做面包呢,我做的面包你还没吃过,吃面包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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