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本来就一堆丑东西,结果这条大黄狗还时不时就寄养到自家来,真是惹狼讨厌!
吃了它们,迟早全都把它们吃了!
沐辞不知道在心里盘算过多少次,要把它们吃了,可这么多年过去,愣是一次行动也没有。
不光没有,甚至在前几个月时,三花猫果冻生了场不大不小的病,狼还主动帮它治了一下。
狼瞧不上这些猫狗,可这些猫狗是季映然养的,再怎么瞧不上,也还是带了点爱屋及乌的情绪在里面。
“大黄叫这么大声,应该是小瑾回来了,我去外边看看。”季映然站起身,往院子外走去。
狼:“?”
怎么走了?不哄本狼了吗?本狼还没被哄好呢!
季映然来到院子里,一眼便看到了风尘仆仆,身后还背着旅行包的余初瑾。
她穿着冲锋衣,身形单薄,看着瘦了不少。
怎么又把自己折腾这么瘦了?
这个邻居妹妹,三天两头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不过这次变成这样,季映然大概也知道缘故。
余初瑾和青梨,分开已有八年之久。
余初瑾前些年还待在家里,近段时间几乎不着家,天天在外边晃荡,说是去旅游散心,可是瞧着她眉宇间化不开的忧愁,这散心怕是也没散成功。
大黄滚在余初瑾的脚边,尾巴摇成螺旋桨,哼哼唧唧,肚皮直翻,激动的……尿了。
大黄这条狗一激动就忍不住尿……
以前出现这种情况,余初瑾都会笑骂它几句,可现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经历的事情多了,性格变得沉稳了不少,遇到这种情况,也只是莞尔一笑,摸摸狗头,安抚着狗激动的情绪。
“回来了啊。”季映然打开院子大门,来到她跟前。
“嗯,回来了,”余初瑾收回摸狗的手,站了起来:“这段时间,辛苦映然姐你帮我照顾大黄了。”
季映然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跟我还客气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帮你照顾大黄了,都照顾的熟门熟路了。”
余初瑾:“该谢还是得谢的,改天请你吃饭。”
季映然:“行,等着你请我吃饭,这次回来打算在家待多久,不会住两天又往外跑吧?”
余初瑾垂下眼眸,情绪不太高,声音低低的:“不知道,看情况来吧,反正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季映然沉默片刻,对于余初瑾而言,家里如果没有青梨,那么在家还是在外面,似乎还真就没有太多区别。
余初瑾只有青梨一个家人,可是现如今,青梨不在。
季映然拍拍她肩膀:“算算时间,青梨也快回来了,你也别太着急,反正都等这么多年了,我相信……”
余初瑾望向她,“你相信吗?可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季映然一时无言。
余初瑾和自己的情况很相似,自己是被困雪山被狼救了,而她是被困海岛被蛇救了。
她们的境遇相同,只是……余初瑾和青梨似乎磨难多多,远没有自己和沐辞那般顺遂。
余初瑾和青梨被迫分开了八年,而这个分开的时间,可能还得继续累加,什么时候能见面,是个未知数。
季映然都不敢想,如果自己和狼分开这么久,那得是一种什么境遇。
在8年的时光面前,在再见不知具体时间面前,无论什么安慰话语都显得太过苍白。
“这一年,我自己一个人到处旅游,但其实我和青梨约好了的,原本的计划是要和她一块环球旅游,只是,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会有的,”季映然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哪怕你现在已经一个人去过一趟了,在那之后,等到青梨回来之后,你们也还是可以再去一次,你现在过去就当是提前熟悉一下路线了,到时候你给青梨当导游。”
余初瑾良久无言,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季映然刚要继续开解她,狼窜了出来,一下窜到两人中间,把两个人撞开。
季映然趔趄几步,无奈道:“你又这样,你跑来撞我们俩干嘛,我和她挨得也不近。”
这头狼压根见不得季映然和别人挨得近,哪怕挨得不近,她也要过来撞一下。
撞完之后还板着一张狼脸,尾巴不高兴的在地上拍。
余初瑾在一旁,望着一人一狼的“打闹”,眼底不由浮现出几分羡慕。
青梨在时,她也经常和青梨这样闹腾,只是那样闹腾的日子,过去太久了,久到记忆似乎都有点模糊了。
又寒暄两句,余初瑾带着大黄回去了,季映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口气。
“青梨被送去了异世界,要在那边独自生活修炼,归期不定,你说等到青梨再回来,会不会早就物是人非了?”
狼变回了人,站在季映然旁边,目光也落在了余初瑾离开的方向。
“不会。”沐辞回答的很肯定。
“不会?”季映然侧头看她:“你怎么那么确定,异世界和这边的时间流速不同,这边过去了8年,青梨那边可过去了几百年,几百年的分离,足以改变很多事。”
沐辞语气依旧肯定:“那个蠢东西,那条蠢蛇,不会因为几百年就把人忘了,别说几百年,就是几千年,几万年也忘不掉。”
季映然默然,这些小妖怪的感情,好像都挺纯粹的,那条蛇是,眼前的狼也是。
人可没法放大话说分离几百年不变,可小动物们却能。
季映然问:“那你呢?如果我们也被迫分开那么久,你会不会也绝对不会忘记我?”
沐辞眉头微蹙,“我们不可能分开那么久。”
“我只是做个假设。”
“我不喜欢这个假设。”
季映然摇头笑了:“好好好,我的问题,不该做这种不吉利的假设,我们不会分开,不说这个了,所以我们狼狼,你今天到底为什么和我生气?到底在气什么?”
沐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望进人眼睛,目光深深,
“我们不会分开,别说八年,就是一天都不行,你作为狼的伴侣,要履行陪伴的义务,得时时刻刻待在我身边,哪都不许去。”
第150章 甜蜜日常10
甜蜜日常10:喂不饱的狼
甜蜜日常10
人和狼,一天都不能分开。
这是狼给出的标准,可实际实行下来,“一天”的标准,太过保守了。
这不,也就一个转眼的功夫,狼没看到人,竖着的尾巴一下就耷拉下来。
嘴里嚷嚷着“人类两脚兽”,脚步飞快,一下窜房间里,一下窜卫生间,一下又窜书房里,一下窜2楼去了。
到处找人。
疯狂找,越找越急躁,越找越慌张,耳朵贴着脑袋,尾巴耷拉在地上,嘴里发出焦急的哼唧声。
这一幕,看得只是去外面给花浇个水的人,很沉默。
还一天都不能分开,瞧她这节奏,是一分钟都不能分开,只要离了她的眼,她就着急。
感觉再晚出现一会,她能哭给人看。
季映然也算是发现了,这头狼多少有点分离焦虑症在身上。
狼哼唧个不停,一回头,发现了站在门口,手上还拿着水壶的人。
眼睛先是一亮,随后又是一凶。
“愚蠢的两脚兽,你上哪去了!”
声音嚎的极大,玻璃都跟着震颤起来。
季映然揉了揉发疼的耳朵:“小点声,耳朵都要聋了,我能上哪去,我就在院子里给花浇个水。”
狼凶恶的表情顿了顿,原来在院子里,刚刚光顾着在屋子里找了,也没去院子里看一眼。
吓狼一跳,还以为人不见了。
狼冷哼一声:“不合格。”
季映然好笑道:“你的鼻子不是很灵吗,不是能闻到气味吗,犯得着这么上上下下的找人?”
说起这个,狼更不痛快了:“你还好意思说这个,还不是因为你,你往身上喷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个屋子都是那个臭味,我都闻不着你的味了,到处都是臭味。”
臭味?
季映然低头闻了闻自己,如同清晨剥开的橙子,清新的柑橘香气。
是季映然最爱的一款香水。
可在沐辞眼里,这是臭味。
“我知道你不喜欢闻,我都好几年没喷过了,今天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这瓶香水,我也就顺手喷了一点点,还整个屋子都是臭味,哪有那么夸张。”
“有,你现在整个人都是臭的,臭烘烘的人类。”
说着说着,她还做出一个捂鼻的动作。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行,我臭哄哄的,既然我臭烘烘,那么今天我们不靠太近,我们离远些。”
此话一出,狼眸一下就瞪大了,爪子高高抬起,重重踩下。
“咔嚓”
地板又裂了,又开始拆家了。
“不和狼亲近,你怎么可以不和狼亲近,你敢说这种话,信不信本狼咬死你!”
“又要咬死我啊,不是你说我臭吗。”
狼又是一爪子蹬地上,地板再次裂开一块。
“不许拆家。”
不算多冷的声音,只相较平时冷了那么一点,但一点就成功让狼飞机耳了。
狼害怕又心虚,弱弱反驳:“没拆家,狼待会修好就是了。”
狼时不时就会把家里弄个洞出来,不是地板破了个洞,就是墙破了个洞,又或者门直接没了。
但对于会法术的狼而言,拆家很快,修复起来也很快。
然后就变成了,狼拆家,狼修家,狼又拆家狼又修家,狼再拆家……无限循环。
“是你故意惹我生气,我才踩的地板,你怎么可以不和狼亲近,那是狼的口粮。”
亲近等于狼的口粮。
又是一个奇奇怪怪的形容,对此季映然见怪不怪,反正她经常乱七八糟用形容词。
“你本来就每天都饿着狼,现在居然还想直接断口粮,都不是饿的事了,你是直接不给吃了!”狼愤怒控诉。
季映然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还饿着她呢,一天24小时腻歪在一块都不够,估计要一天变成25个小时,她才能吃个半饱。
总而言之就是,永远吃不饱的一头狼。
入夜,季映然不自量力起来,试图喂饱狼……
失败而终。
狼意犹未尽舔舔嘴巴。
季映然瘫倒:“累了,睡觉。”
狼一点都不意外,瘪瘪嘴:“我都不累,你还累上了。”
“你这话说的,你什么时候累过?”
“强词夺理!”
季映然懒得和她掰扯,翻个身,盖上被子,闭眼睡觉。
运动过后的睡眠,总是香甜的,季映然每次都能很快入睡,一觉到天明。
睡得迷糊间,感觉有什么东西靠了过来,带着淡淡的冷松香,是沐辞身上的气味。
沐辞睡觉喜欢挨着人,准确来说也不是挨着,而是抱着、贴着。
人睡觉偶尔会无意识地翻身,或者离远一些,但每次翻身每次离远一些,那头狼都会第一时间把人拉回来。
人离开一点,她就不厌其烦地拉近一点,总之就是得贴着睡。
她还整天说人腻腻歪歪不独立,但实际上最腻歪最不独立的其实是这头狼。
清晨,阳光洒进屋内,新的一天,季映然是被嗅来嗅去的声音吵醒的。
沐辞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狼神经”,一清早就爬了起来,趴在人身上,拱着黑色鼻子嗅闻。
季映然困顿地打了个哈欠,习以为常:“你又干嘛呢,我想我身上应该也没什么特别的气味。”
沐辞:“我检查检查,闻闻你有没有偷偷摸那些丑东西。”
季映然哭笑不得:“我躺床上睡觉,我怎么摸它们。”
“你有前科,你忘了吗?”
季映然沉默,很沉默,沐辞口中的前科,是前些天她起夜上洗手间,出来时顺手就摸了摸在客厅玩耍的狗。
然后,成功被狼抓包,成功被定性为前科。
自那之后,狼时不时就要大清早检查一下人,看看她有没有大半夜的去摸猫狗。
季映然有时候都服了她了,都这么多年了,吃猫狗醋这件事,竟是一点强度都不减。
季映然每次都只能躲着她摸,摸完还必须彻彻底底的洗个手,不然但凡让那只狼闻了出来,又是一番闹腾。
“那你检查完了吗,我没摸它们,不可能有它们的气味。”
“今天还算老实,我警告你,不许挨它们太近,你是前科犯,你要是再犯,我把你们都咬死。”
季映然捏了一下她的脸:“行了,又在这放上狠话了,赶紧起开,压我身上重死了。”
“本狼这不是重,这是强壮,你以为像你这样羸弱吗,不堪一击的两脚兽,不老实的人类。”
“你别一大清早找我茬。”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行的正坐的端,还害怕我找茬吗。”
季映然一眼瞪过去。
瞬间,沐辞脑袋上的耳朵一趴,刚刚还叫嚣的不行,现在乖乖让开了。
季映然磨了磨牙,真是的,不凶一下就不安生。
季映然去洗手间洗漱刷牙,沐辞屁颠颠跟上来,也在旁边洗漱刷牙。
沐辞其实没有洗漱的概念,她一个清洁术就能解决的事,压根都不需要手动洗漱。
但人洗,她也就跟着洗,几年来已经养成习惯了,人一刷牙她立马也跟在旁边刷。
刷完……就要亲亲。
刷牙也不是她的目的,目的是刷牙之后的亲亲,是一头心眼子很多的狼,想方设法的增加吃“口粮”的频率。
刷完牙,狼眨巴眨巴眼睛,眼巴巴地瞅着人,满眼都写着“该亲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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