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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这头狼比较好懂,无非就是馋嘴和嘴硬两种形态。
现在显然就是馋嘴的状态。
对于人的解释,雪狼不为所动,不信,依旧觉得牙膏是能吃的,人是在偷吃。
季映然面露无奈,只得拿出牙膏,挤出了一点点放在指尖位置:“你不信的话,你自己仔细闻闻,这个真不能吃。”
雪狼瞥了一眼她指尖黄豆大小的牙膏,黑色鼻头再次耸动一二,然后便没了动作。
季映然失笑:“不凑近闻?这是知道不能吃了?刚刚不还觉得我偷吃吗。”
雪狼不乐意了,龇牙。
“你看你又急眼,行,你有道理,我没道理,我的错。”话落,季映然将沾有牙膏的手指收回。
手指才做出一个收回的动作,刚刚还爱答不理的狼,一张嘴就咬了过来。
准确无误地咬住人的手指。
季映然一惊,下意识缩回手。
虽然知道雪狼不会真咬人,但还是被它吓得心突突了一下。
心悸的同时,下意识看了看刚刚被咬的手指,除了沾上了些许狼口水外,倒是没受伤,就是手指上的牙膏没了。
季映然很沉默,这家伙,好说好歹就是不信牙膏不能吃,非得尝一尝才罢休。
雪狼吧唧着嘴巴,品尝着牙膏,一边品尝眼睛还一边滴溜溜转。
“好吃吗?”季映然明知故问。
雪狼不搭理她,偷偷转身,就听“呸”一声,在那吐牙膏呢。
这是觉得难吃,但又不想承认,毕竟是它自己死活非要吃的,劝都劝不住。
季映然捂唇憋笑。
雪狼耳朵一动,回头:你笑?再笑咬死你!
季映然收敛笑意,一本正经:“这个是清洁用品,人类是需要刷牙的,不然会得虫牙,会口臭,对哦,你们狼不需要刷牙的吗?”
狼当然不需要刷牙,但眼前这头狼不是一般的狼,自然不能以常理而论。
没了食物诱惑,雪狼可不搭理她,高冷一转身,走了,留下一个长尾巴拖地的背影。
看到它的大长尾巴,想踩……
季映然忍了忍,忍住了,不能老踩,它脾气不好,真给它踩急眼了可就不好了。
季映然还是有点分寸的,虽然不多。
正所谓越了解这头狼,就越是没轻没重,谁叫这头狼总是雷声大雨点小,光凶不下口。
季映然可不就愈发胆大,一旦找到机会了,就忍不住上手揉两下它的白毛毛。
雪狼回到毛毯上趴着,它很喜欢这块毛毯,总爱趴上面,长时间不挪窝,季映然之前“借用”一下它的毛毯,它还会生气的抢回去。
“狼狼啊,你怎么不理我,我和你说话呢,你理理我嘛。”季映然面对小动物时,总控制不住欠欠的样。
雪狼闭上眼睛,充耳不闻。
“这么高冷的吗,真是一头好冷漠的狼啊。”季映然揶揄它。
偏偏这头狼还听不太懂揶揄,以为夸它呢,尾巴小幅度翘了起来。
季映然暗搓搓伸手,想抓一抓它翘起来的尾巴。
雪狼眼睛都没睁,但就是准确预判到了人的动作,尾巴一躲,季映然的手抓了个空。
雪狼睁眼,尾巴轻微拍地,不悦地瞅着人抓过来的手。
季映然手一个转弯,摸摸鼻子,悻悻然。
“这有个蚊子,我抓蚊子呢,不是想摸你尾巴。”季映然瞎话张口就来,雪山上哪有什么蚊子存在。
雪狼尾巴依旧在小幅度拍地。
季映然赶紧转移话题:“我刚刚说什么来着,我们接着说,你们狼都不刷牙的吗。”
雪狼白眼一翻,尾巴倒是不拍地了,就是满脸的不待见季映然。
对面要是个人,动不动翻白眼,季映然还真没法继续热脸贴冷屁股的找她聊天了,可问题是……它又不是人。
一只大狼狼,再怎么冷脸,季映然都没感觉。
在季映然眼里,狼冷脸是毛茸茸的,不冷脸也是毛茸茸的,翻白眼是毛茸茸的,嘲讽人、不理人也是毛茸茸的……
总之就是毛茸茸的,可爱的很,滤镜非常之深。
因此,雪狼再怎么不理人,人也还是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没话找话,甚至能就刷牙这个话题,聊个没完,就比如现在……
“我还挺好奇的,你也不刷牙,怎么牙那么白,白亮白亮的,是天生就这么白吗,”
“说起这个,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牙齿白,要不然你猜猜我为什么知道,”
“欸嘿,你不猜我就直接公布答案,我当然知道,因为你经常龇牙,一龇牙可不就看到你的牙齿了,”
“你知不知道,你一天要龇牙很多次,动不动就急眼,一急眼就龇牙……”
季映然说个不停,雪狼一个眼神都不给人,但却也没嫌她吵了,甚至耳朵时不时还动一下。
季映然看得出来,这头狼是有在听的,知道它在听,季映然就说得更加起劲了。
说着说着,季映然竟还学起狼龇牙的样子来。
季映然龇一下牙,说:“你就是这么龇牙的。”
雪狼扭头不看,季映然干脆去掰它头,强迫它看:“你看我,我龇牙给你看。”
不用季映然龇牙了,雪狼已经开始龇了:干什么呢,掰狼脑袋,真放肆!
“对对对,你就是这么龇牙的,牙齿可白了,白得都要反光了,还挺漂亮。”
龇牙中的狼,立马闭上了嘴巴,眼神怪异地看着人:这个两脚兽,喜欢狼已经喜欢到牙齿都觉得漂亮了?
不行,拒绝,它可不喜欢弱小人类,好看的人类也不可以。
“怎么不龇牙了,我还想仔细看看呢,你那獠牙好长,又帅又漂亮,我能不能轻轻碰一下你的獠牙?我看看锋利不锋利。”
雪狼当即把嘴巴闭得紧紧。
“要不要抗拒得这么明显,”季映然眼睛一转:“牙齿不给碰,能不能给摸摸尾巴?摸牙齿确实有点不合适,摸尾巴总不过分了吧。”
雪狼把尾巴藏到了身子底下,盖着。
季映然:“怎么还藏起来了,什么啊,我又不是那种会趁你不备去摸你尾巴的人,你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雪狼默默往后挪了挪,肢体动作表达的就六个字“你就是这种人”。
“那尾巴不给摸,摸摸脑袋总可以吧。”说完,根本不给狼反应的时间,手“嗖”一下伸了过来。
一摸,一收,动作娴熟又快速。
趴着的狼,“蹭”一下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季映然眼睛乱飘,装作无视发生。
雪狼“呜呜”低吼,并龇牙,满目凶狠。
季映然不怕,反凑近,并点评:“獠牙确实很锋利,牙齿也确实特别白。”
雪狼懵了一下,忙闭上嘴巴,提防后退,就好像晚一步人就真会上手来摸它牙齿一样。
季映然哭笑不得:“我不会摸你牙齿的,我那就随口说说,怎么可能真做这种事情。”
话是这么说,但她还真干过这种事情,曾经有掰过自己家狗子饭团的嘴巴,想看看它牙齿长什么样。
当然,她不光掰狗子的嘴,还掰猫猫的嘴,都掰。
雨露均沾,从不厚此薄彼。
但话又说回来,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雨露均沾的事……
季映然轻咳一声:“好了好了,这个话题跳过吧,我们聊点别的。”
雪狼可没兴趣和人聊天,把毛毯叼到远离人的位置,然后往毛毯上懒洋洋一趴。
季映然凑过去,雪狼见人又过来,下意识就要龇牙,临时又想到了什么,牢牢闭着嘴巴。
季映然笑了:“你这么提防我做什么,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可以亲密一点,互相看看牙齿,这很正常的。”
雪狼不愿意龇牙了,举起爪子,作势要拍人。
季映然立马伸手,和它作比较:“你的爪子比我的手大了整整一圈,好大的爪子呀,真漂亮,能不能摸摸你的爪子。”
雪狼连忙把爪子收回去,揣着。
季映然一脸“慈爱”,忍不住夸赞道:“你揣手手的样子也好可爱啊。”
雪狼一怔,手揣着不是,不揣着也不是,想朝人龇牙又怕她摸牙齿,想拍她又怕她摸爪子。
狼都有点凌乱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对,这个两脚兽贱兮兮的,凶她、拍她,都像是在奖赏她一样。
好可怕的两脚兽。
第18章 恐慌
恐慌:狼狼不见了
018恐慌
“别这么小气嘛。”季映然讪讪收回手。
“呜呜!”狼低吼,但没龇牙。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烦你了,我走。”季映然作势要走。
走之前,快速伸手,又揉了一把它的狼脑袋,飞速跑开。
以往每次偷袭,狼都会气得站起来,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偷袭的次数太多,它居然没站起来和人发火。
只是不悦地看着人,倒是没有别的过激反应了。
季映然眉梢微挑了下,看来是脱敏一半了,就像之前踩它尾巴就炸毛一样,多踩几次它也就没那么生气了,摸它脑袋同理。
距离随心所欲撸猫,哦不,撸狼,已经不远了!
季映然得寸进尺,又准备过去偷袭,然后被雪狼毫不犹豫的赏了两爪子。
季映然揉了揉被拍的额头,嘀嘀咕咕:“能不能换个地方拍,光拍同一个地方很疼的。”
雪狼爪子还抬着,又要再拍过来,临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忙将爪子收起来。
季映然摇头一笑,不再逗它,回到石头凳子前坐下。
一个人闲着很无聊,突然没由来的在那左闻闻右嗅嗅。
之前处理了一小时的兔子内脏,兔子是处理干净了,但她感觉她自己变得没那么干净了,手虽然用雪洗了一下,但总感觉有股子血腥味。
闻完手,又扯了扯衣领闻,想闻闻有没有汗臭味。
雪狼出去打猎的时候,季映然因为等得着急,疯狂给自己找事干,搬了不少石头进来,出了一身的汗水,汗水虽然干了,但身上总有种不太舒服的黏糊感。
仔细闻了闻,暂时没什么异味,但继续被困下去,成为一个浑身散发臭味的人也是指日可待。
“这里没法洗澡,我要是臭掉了,狼狼你应该不会嫌弃我吧?”她突然看向雪狼,没头没脑问。
雪狼瞅了她一眼,眼底大大写了一个字:会。
会嫌弃。
季映然瘪了瘪嘴:“怎么能嫌弃你的好朋友,换位思考,你要是臭了的话,我可不会嫌弃你。”
假的,雪狼香香的,所以季映然老想rua它,但如果它臭臭的,那肯定会离一米远。
不过这种现实的大实话,季映然可不会说。
季映然扯了扯黏糊的衣领,现在还能接受,要是一直得不到救援,真得在这里住很久的话,她还是得想办法解决一下洗漱问题,总不能臭烘烘的活着……
活着都不易了,怎么还在想臭不臭的事,还真是半点紧迫感都没有。
季映然摇摇头,与其惦记如何解决洗漱这种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倒不如想想该怎么顺利下山。
季映然看向角落的两个登山包,装备倒是齐全了大半,可是……
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装备,从来不是准备是否充足,而是,她不敢。
不敢离开这个相对安全的山洞,害怕再次遇到绝境,害怕躺在雪地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害怕再次感受濒临死亡的绝望。
山洞外呼啸的暴风雪声,轻而易举就能夺走她的生命。
季映然定定看着雪狼捡回来的登山包,上一个登山包或许是减负主动扔掉的,那这个呢?
又是哪一个遇难者的包呢?
那个人是否也拼死挣扎过,是否也无望的求救过,可最后却只能躺在雪地里,不甘又无奈的等待死亡。
季映然垂下眼眸,倍感无力,装备再怎么齐全,她也没有胆量出发。
出发登雪山前,她觉得自己是个无畏的冒险者,可真当濒临死亡之际,她才堪堪意识到,她也不过是个怯懦的胆小者而已。
她未必不能成功下山,可没有勇气的人,连迈出这一步都不敢。
金色狼眸在昏暗的山洞里眨巴眨巴,它歪着狼脑袋,打量着那个情绪明显低迷下来的人类。
怕自己臭掉,这么难过吗,两脚兽还真是娇气,洗不了澡都能这么难过?
雪狼翻白眼,一脸嫌弃,难过就让她难过去,才不会管她,这点小事有什么好难过,神经哦。
五分钟后,雪狼来到人身边,不爽地瞅着她,爪子顺手就往她脸上拍去。
情绪正低迷的季映然,被她拍得有点懵,茫然看它。
雪狼收回爪子,往山洞外走,走两步,又回头看人。
季映然面露不解。
雪狼下巴一抬一抬,貌似是在示意她跟上来。
季映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上去:“你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
突然联想到了什么,激动道:“你是要带我去找登山包吗!”
雪狼没搭理人,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是带我去找登山包吗?”季映然追问。
雪狼尾巴拍地,被问烦了,不高兴。
“好,我不问了,我就老老实实跟着你,我超听话的。”季映然讨好地笑。
她看了眼外边,风雪相较一开始已经小上不少了,人行走在其中,倒也没那么艰难,勉强可以出门。
“你先等一下,要出门的话,我得准备一下,回去拿点东西。”季映然跑回山洞。
如果真是去捡回登山包,那具体路程无法判断,说不定需要很久,得拿上部分装备才行。
捡来的帽子以及手套,还有护目镜,一一戴上,冰镐也一并带上,指南针手电筒折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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