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吃。”叶春庭说。
他喜悦地黎桉,又忍不住再看一眼关澜。
黎桉有些好笑:“您不是早就认识了吗?”
“我没想到小关这么高,这么好看,比打视频时还好看。”叶春庭笑着又看黎桉,“人品也端方,配我家小瑾正好。”
黎桉:“……”
面前忽然多了一块小排,关澜无声地将小排放进了黎桉的砂锅里,又含笑问叶春庭:“外公喝酒吗?”
“偶尔会喝一杯。”叶春庭说,“就是量不太行,几杯就倒了。”
关澜便起身,去柜台拿了一瓶酒。
小店没什么好酒,他选了贵的,垂眼拧开瓶盖,为叶春庭倒上一杯,又说,“我开了车,等晚上陪您好好喝一杯。”
“好,好……”叶春庭很喜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小瑾说,你们是邻居。”
从最开始,黎桉为自己外公安排的就是望江园那套房子。
所以也告诉老人说,那是自己买的房子,是他们的家。
如今忽然换了澜园的房子,但他因为担心老人会受刺激,还没来得及将黎家人的态度对老人和盘托出。
信息不对等,他一时没办法向老人解释换房子的原因。
好在关澜说,只是一个小套三。
他打算就这样先瞒下去,等以后手上有了钱,就咬咬牙把这套房子买下来。
听着那一老一少聊天,黎桉有些无奈地咬着筷子算自己的钱。
终归还是穷啊……
他在心里感叹。
好在,他现在在写的本子已经有了进展,等回头温泉架构出大框架,就拿给关澜,再把价格要高一点。
而且还有梨园的片酬……
黎桉张口咬了口豆腐,不小心被烫了一下:“嘶……”
一只骨节分明,很有力量感的手伸过来。
因为长期运动,那只手的手背上青筋和血管微微凸起,犹如蜿蜒的河流。
但它捏住黎桉下巴的力度却很轻柔。
关澜微微倾身过来,漆黑眼眸凝在黎桉蓦地闭紧的红润唇瓣上:“张开,我看看。”
黎桉:“……”
黎桉忙侧眸去看叶春庭。
叶春庭也正关切地往他这边看,可对上他目光的一瞬间,老人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笑着垂下眼去专心吃饭。
黎桉:“……”
关澜手上的温度很高,那热意像是层层的岚雾一点点向上蒸腾,渐渐染红了黎桉的耳朵和脸颊。
那片白中透出一点浅淡的粉,像是盛夏熟到最好的蜜桃。
刚刚那一桌客人早已离开,这会儿空气中像是蓦地安静下来。
就连叶春庭吃饭都特意放轻了动作一般。
黎桉的唇依然仅仅闭着,但却并没有挣扎,只眼睛“穷凶极恶”地冲关澜使劲儿眨了几下。
捏着下巴的手缓缓放松了,关澜垂眸,无声地笑了一下。
用过餐,黎桉先送叶春庭上车。
关澜则靠在自己车身上,抬手冲他勾了勾。
叶春庭好笑,冲黎桉说:“你去和小关说说话儿。”
又感叹着调侃他,“你看外公,一把年纪反而做起电灯泡来了。”
黎桉:“……”
大概是上一世太过沉重了,他竟然没有发现过外公也有这么促狭的一面。
黎桉走了过去:“干嘛?”
关澜将叶春庭喝剩下的大半瓶酒递给他。
黎桉接过来,可还未及反应过来,他便被人握住手腕,拉到了车上去。
“我看看。”关澜倾身过来,再次捏住了黎桉的下巴。
黎桉被他这么直白的动作下了一跳,忙偏头想要看叶春庭所在的那辆车子。
“这车是防窥玻璃,”关澜说,“外面看不到。”
黎桉这才放松下来。
“都说了我没事儿。”他说。
“什么时候说的?”关澜问,“我只看见你眼睛抽筋。”
黎桉没忍住,抿着唇笑了起来。
但那笑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很快对上了关澜的眼睛。
那双眼睛漆黑深邃,正安静地看着他。
黎桉鬼使神差地缓缓启唇,但又觉得羞耻,刚要再次合上唇瓣,却有谁修长有力的指节撬开了他的齿关。
“我看看。”关澜又说,嗓音低沉魅惑。
熟悉而温暖的乌木香气缓缓靠近,渐渐将人笼于其中。
黎桉闭眼,渐渐放松了齿间的力道。
作者有话说:
撸了一个新文案,喜欢的宝宝可以收藏下,感谢
《社恐美人和顶头上司假结婚了》(文名暂定)
文案:
温书乔,温家最疼爱的小少爷。
因为轻度社恐,性格内向胆小,家里特意为他选了一个厉害能干的联姻对象。
据说对方杀伐果断,冷漠无情,一向六亲不认。
温书乔很害怕。
为了逃婚,温书乔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假结婚了。
只是他不知道,每晚夜幕降临,温书乔沉沉入睡时,高大俊美的男人总会来到他的床边。
“宝贝儿,”男人俯身,着迷地亲吻他柔软的唇瓣,“真想把你锁在这张床上,永远都不再离开我身边。”腹黑大尾巴狼.重度迷恋老婆攻 X 娇软社恐胆子小.大美人受
攻即是联姻对象
第24章
口腔是温热柔软的。
有点烫。
和黎桉平时冷冷淡淡缺心少肺的模样不太一样。
津/液染透指节, 雪白牙齿后,嫣红舌尖略显慌乱地悄悄卷起,扫过皮肤时,引起一阵难以克制的激麻。
那是关澜从未体会过的滋味儿。
他垂低眼眸, 视线凝在黎桉粉润的唇瓣和鲜红的舌尖上, 一时间几乎忘记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那视线太过晦涩炽烈, 让黎桉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本能地想要偏开头去, 却又被对方有力的手掌紧紧锢住。
关澜抬手,用另一只手的指腹将那点水液一点点在他面颊上晕开。
那只手因为常年射击, 被枪械磨上了薄茧,那种带着滚烫热度的粗糙触感滑过皮肤时,几乎让人忍不住战栗。
黎桉强行克制着自己的身体本能,身后双手深深地陷进皮质座椅里。
关澜依然在垂眼看他。
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看他那片雪白透粉的皮肤缓缓染上晶亮的水液, 犹如铺陈上了无尽的欲色与魅惑。
“没有受伤。”许久, 他低低出声,嗓音轻哑, 微微向他低下头来。
温热的呼吸略显急促, 喷在面颊上像是紧促的鼓点。
黎桉的心不自觉跟着那节奏疯狂跳动。
他悄悄抬起略显潮湿的眼睛,看到关澜垂低的浓密眼睫和略微抿紧的削薄嘴唇。
他要吻他?
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
黎桉重新闭上眼睛, 配合地仰起脸来。
他确实是要吻他。
那个吻很烫, 很轻……,但并没有落在他的唇畔, 而是克制又小心地落在了他左眼眼尾处,那颗小小的泪痣上。
像是在很温柔地吻去一滴泪。
黎桉眼睫猛地颤了下, 感觉自己的睫尾似乎扫到了关澜的皮肤。
乌木的淡淡香气终于略略退开了些,那截有力的手指配合着身体的动作, 一点点抽离他的口腔。
黎桉张开湿漉漉的眼睛,,下意识重新抿紧了嘴唇。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自车窗照在他脸上,有些许燥热。
他没再说话,转身推门下车。
待走出两步后,又忍不住回身敲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落,关澜倾身靠过来。
“关少,”黎桉问,“您不会还是个处吧?”
“刚才在车里怎么不问?”关澜倚在车窗上,垂眸看他,语气重新变得沉冷,“你在怕什么?”
黎桉转头要走,却又被人伸手握住了肩膀。
“晚上来试试?”关澜问。
叶春庭将脸凑在窗玻璃上,看着小情侣拉拉扯扯地纠缠在一起,最终黎桉脸色微红地走过来,关澜却靠在车窗上笑意不明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蜜里调油的劲儿……
年轻可真是好啊。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往澜园,物业已经在六号楼大厅里等着,采集完面容指纹后,三人乘梯前往六楼。
叶春庭没怎么出入过电梯房,所以尚且不太清楚。
可黎桉一进去就觉得有点不对。
六号楼和关澜居住的七号楼并肩而立,且同样是一梯一户的布局。
唯一让他安慰的是,电梯间看起来比七号楼那边小了不少,大约只有十几个平,远没有关澜那边气派。
窗边整齐地安装了鞋架,放着柔软的鞋凳。
鞋架上摆了拖鞋外,还有两双老年皮鞋,以及两套情侣运动鞋。
是完全不同的三个尺码。
自己的尺码好猜,毕竟他在关澜那里住过两晚。
可外公的尺码,黎桉完全不知道关澜究竟是什么时候套出来的。
这样不同尺码的鞋子摆在一起,倒真的营造出了一种,他们感情正浓,甚至关澜时常留宿的假象来。
黎桉:“……”
黎桉的心情有点复杂。
可待关澜打开房门后,他的心情就更加复杂。
房间里地板铮亮,家具一水儿的崭新新纤尘不染,偏奶油的配色恰到好处地透出温柔的光泽来。
到处都是金钱的气息。
最主要是,关澜明明告诉过他,这是一个小套三。
可黎桉搭眼看过去,几乎要倒吸一口凉气。
可去他的“小”吧?
黎桉完全有理由怀疑,关澜所谓的“小”,是不是完全以他那套房子为标准?
这套房子确实比关澜那套小上不少,但那大宽厅,那对着人工湖整面墙的大落地窗,还是让黎桉立刻在心底得出结论。
这应该不会低于二百平。
澜园寸土寸金,这里又是小区最偏中心的位置。
黎桉瞬间有点窒息,觉得很长时间内,自己大概都没有办法买得起这套房子。
而相对于黎桉,叶春庭更甚。
他虽换了干净的拖鞋,可这会儿站在门口却依然有些彷徨迷惑,不敢将脚踏进去。
“这房子,是不是太大了?”他问。
也太好了。
像叶春庭想象中的宫殿一样。
没宫殿那么繁琐,但一样漂亮。
“不大。”黎桉冲他微笑。
他知道,外公一辈子干惯了脏活累活儿,家里虽然打扫得干干净净,但老房子毕竟狭小,且早已破破旧旧。
所以,这套房子对他的冲击性才更大。
黎桉一时有点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多问一句,看关澜还有没有更小一点的房子。
“来,我们进去看看,”他挽住叶春庭的手臂,带他进去,又将语气放得轻松,“关澜那套房子才真的大,回头我带您去看。”
“哦……”,叶春庭仍自云里雾里,渐渐便自我洗脑地认为金城人的房子大概都有这么大。
黎桉带着叶春庭参观房子。
三间卧室都有独立卫浴,南向两间还都配了阳台,主卧衣柜里放满了这两年流行的老年款衣物……
不张扬,都很实用,即便对方是叶春庭这样淳朴的老人,也不至于不敢穿上身。
“这也准备得太多了,”叶春庭握着衣柜把手,既心疼黎桉花钱,又忍不住心软成了一汪春水,他眼睛不受控制地潮湿,“花了不少钱吧?”
“要节约的,你的路还长着呢,得把钱留着关键时刻才用。”
“嗯,我知道。”黎桉紧紧握住外公的手,又难掩惊讶地侧眸看向关澜。
关澜也正看他,对上他的视线,他唇角轻轻一勾。
“小瑾孝顺,”他说,“也一向细心。”
“他是个好孩子,”叶春庭后悔自己刚才说教扫兴,他笑中带泪,“我第一眼看见就知道了。”
从震惊,到拘谨,到感动,再到黎桉紧紧握着自己手掌时的放松……
所有的情绪过后,叶春庭以最快的速度,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获得了安全感。
有他小瑾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皇宫也好,窝棚也罢,他都觉得安心。
只是这一天,黎桉注定没有办法陪外公过夜。
因为今天一大早,任世炎和黎屏都发了信息,要来剧组接他。
“今晚我在这里陪外公。”关澜说,“所有电器都是全自动,他老人家很容易就能学会。”
天色暗了下来,黎桉下楼准备离开。
他站在楼下,看到老人的身影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见他抬头,忙冲他挥挥手。
“如果不放心,白天我让阿姨过来。”关澜说。
“不用。”黎桉不担心老人的自理能力。
而且,这两天柳姨也就过来了。
他含笑看向关澜,第一次伸出手来,“谢谢你。”
他是一个很难交付真心的人。
但至少,可以将“谢谢”两个字说得真诚。
他看着关澜,心底某些沉郁很久很久的东西渐渐有所松动。
重生一趟,他将所有人都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上。
他很幸运,还有可以信任,可以交付后背的朋友们。
27/116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