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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王保宁舍友,爬山活动对你有益,会计班梅甜同学和你全程谈笑,你当然高兴了,为王保宁说话。”
“就是。”
陈泽气得手都抖了,这俩人倒打一耙实在是不要脸。
吵吵嚷嚷,又开始讨论了,各有各的论点。
程锦年:……头大。
后来打铃了,老师都到了班里,这场闹剧才安静下来。程锦年看同桌陈泽气得嘴唇没血色,思维估计还在刚才的争辩上,根本没心思安静下来听讲,他便专心,将笔记都记下来。
到了课后。
程锦年先说:“别费口舌了。”
“他们胡搅蛮缠,我气不过,你刚听明白了吧?”陈泽想了一课程如何反驳回去二人的话语。
程锦年:“你也说了他们是无赖,他们不要脸,你就是列了证据道理,他们不听坚持刚才所说的,你除了生气没办法静心学习,还能如何?”
“你辩不赢的。”
程锦年看陈泽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加了句:“他俩小人,不是说你们没道理。”
“我知道。”陈泽硬邦邦说,道理都这个道理,但他现在可气愤了,就没见过这样没皮没脸的人,都考上了大学了,怎么还是小人行径。
程锦年:“人的品行端正好坏,跟学历职业没关系的。”
“别吵了,吵下去纠缠不清,本来事实道理都在班长那儿,可吵起来七嘴八舌传话传错了,就成了班长也有问题,不如冷下来。”
“别接他俩人话茬。”
陈泽说:“我们不反驳,要是他俩继续说,岂不是让同学误会我们理亏,俩人说的是真的。”
话又绕回来了。
程锦年:“你要信任班长,能解决这件事的。”
陈泽扭头看,那俩人又在班里煽风点火、拉帮结派,不过王保宁没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他听着二人倒打一耙胡言乱语火又大了,然后被程锦年拉住。
“别去了,学习,上节课数学你听进去了?”
陈泽:“……没。”
程锦年将笔记推过去,“看吧,什么不懂问我。”
“唉。”陈泽最后叹了口气,火气散一散,开始看笔记,这一看慢慢的注意力集中了,忘了刚才的破事。
学习要紧。
之后一上午,每到快上课王保宁回到教室,下课又走,就算被朱、李二人叫住,王保宁也不费口舌争辩,只说:“我问心无愧。”
“你分明是心里有鬼,不然为什么不跟我们对质?”
王保宁都走了。
中午时,陈泽拉了王保宁去食堂,程锦年走在一旁,他看王保宁神色也有些疲惫,显然是一腔好心,结果现在惹了一身麻烦,还是说都说不通的。
三人在食堂坐下,买了饭边吃边聊。
程锦年关心了句,“清者自清,五号去爬山的同学也不少,是非对错大家心里有数。”
“谢谢。”王保宁说完笑了下,跟陈泽说:“别担心了,一会吃完我去图书馆写份经过交给黄老师,至于班长位置,不当就不当了,我没关系。”
陈泽倒是有气势,“你又没错,要真是辞了,反倒着了两人的道。”又说:“你写吧,黄老师要是要人证,我也可以作证。”
对二人目前来说,这像是天大的事——被人污蔑、有口说不清,焦头烂额的,心绪都被这件事扰乱着。
程锦年帮不上其他忙,只能借给二人笔记,二人要是有什么不懂的问他就行。
下午时又是上课、争辩,朱李二人说王保宁不配做班长,要王保宁跟黄老师说清,你不说我们俩就去说了——巴拉巴拉。
程锦年课间休息时听得有些出神也觉得无趣。
于是一放学,他就背着书包回家了。
幸好王保宁陈泽和对方不是一个宿舍,不然指定要打起来——打架不好,学校手册说了,不许在学校打架斗殴违者轻则写检讨报告,重了背处分。
程锦年临走之前叮嘱二人,“一切等老师定夺,你们俩别意气用事,就是有人不依不挠煽风点火先忍一忍,千万别冲动。”
他觉得朱宏伟李浩二人就是想把事情闹大。
本来现在占理,真被激的动手了,那就是没理。
“放心,我也不是傻子。”陈泽说。
王保宁在旁点头,又苦笑,“我连累陈泽了,还有咱们宿舍了,现在都说我们宿舍抱团……唉。”
“你快回家吧。”
程锦年点点头,明天见吧。等他到了家,大宋做好了饭菜,他拧钥匙开门,大宋声响起,“回来了,洗手吃饭,今天买了鱼,清蒸的,我给程猪猪扒下鱼刺。”
“怎么了?”宋昊注意到年年神色有点萎靡。
程锦年快步进家门,将书包挂好,过去抱椅子上探着脑袋等吃的程宋宋,先香了一口在崽脸蛋上,才说:“今天班里吵吵闹闹了一整天,老师也没在,好像开会去了。”
“人和人打交道可真麻烦。”
程锦年感叹。
程宋宋扑腾胳膊圈着爸爸脖颈,嘟着嘴巴也要亲亲爸爸脸蛋,程锦年心情一下子高兴了,扭头跟崽说:“还是宋宋好,跟宋宋一起玩最高兴了。”
“飞咯~”
他学着大宋哄崽那样,抱着崽转了一圈。
程宋宋在爸爸手上像是一架小飞机,张开胳膊,飞了一圈高高兴兴的咯咯笑。
程锦年逗完崽,心情都好了一大截,将崽放下,“爸爸去洗手一会回来陪你玩。”他去洗手间洗手,一边跟大宋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末了说:“……那俩人可真无赖。”
宋昊听了,“指定有人撩火呢。”
程锦年探出半个身,“怎么说?”
“就像你说的,去爬山不少人,他俩理亏气短,现在倒打一耙胡搅蛮缠,这就不说了,他俩诉求不是你们班班长道歉、赔偿,而是让你们班长下台。”宋昊说。
“就算这俩人心眼小,在女同学跟前丢了脸,没有端正形象可言,撑死就是丢了面子要找回面子,出出气,不该是让王保宁下台——”
宋昊说到这儿,还是改口,“兴许真有人不仅小心眼还恶毒吧,非得得寸进尺不依不饶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这世界人多着呢,好人心肠都差不多,品行端正有良心,坏人呢各有各的坏法,说不来。
程锦年洗完手擦干净水,去陪宋宋玩,“咱俩之前还说,好人坏人跟职业没关系,今天加一上一句,跟学习也没关系。”
“吃饭了。”宋昊将剔好鱼刺的鱼肉糜碗放在宋宋脸前,“呐,程猪猪吃饭了。”
程锦年一听嘿嘿笑,主要是崽被大爸爸忽悠了,听不懂‘程猪猪’的意思,只能听懂‘吃饭’,于是高高兴兴的坐好,探着脑袋嘟着嘴巴。
程猪猪伸着脖子配合爸爸给他戴饭兜兜。
程锦年拿勺子挖了一勺鱼肉糜喂到宋宋嘴边,崽咕叽咕叽的吃的可开心了,眼睛又圆又亮,这是喜欢吃鱼肉。
“我来喂他,你吃饭。”宋昊接过程猪猪的饭碗,“鱼趁热吃好吃。”
程锦年把碗勺递给大宋,不过自己吃一筷子鱼,挑了鱼刺,给大宋喂到嘴边,大家都吃。
椅子上的程猪猪看俩爹喂来喂去,还给他喂,高兴的晃晃小肥腿子,宋昊低头,“瞎乐什么呢。”
程猪猪咿咿呀呀说话,嘴巴里又是一勺鱼肉。
好次!
一家人和和乐乐吃完饭收拾,外头开始冷了些,就不出门散步了,俩爹在客厅哄程宋宋玩。
第二天,程锦年上学,过了一夜,早上班里氛围又换了一换,不是昨天的剑拔弩张对薄公堂,变成了‘热火朝天’,朱宏伟李浩俩位同学在班里主持公道,说王保宁自愿辞掉班长一职,咱们重新选。
程锦年看向陈泽,意思怎么回事。
“你昨天话说对了,他俩不依不饶到我们宿舍又纠缠这个事,没完没了,王保宁一气之下说他不做班长了,行了吧。”
“两人才息事宁人。”
陈泽看二人那副洋洋得意模样,冷笑了声:“这不是现在要重新选班长了,就算黄老师说起来,也是王保宁自愿不做班长的。”
“……”程锦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事确实气人,一个班里为班长之职还内斗,“当班长又没工资拿。”
实在是想不通。
程锦年后来想,可能自己缺少为人民服务的精神吧。
朱、李二人已经说到按照上次竞选班长名额投票,或者第二名是谁,延续下去。
“我记得好像是白嘉河?”
“确实是他,要是白嘉河的话,我也同意。”
“白嘉河人不错,也愿意团结同学互帮互助。”
程锦年听到此,还有什么不懂的,闹了这么一通,原来是白嘉河想竞选班长,上次失败落选不服气吧,正好借机生事,不知道朱李俩人怎么答应做这个枪头鸟的。
他看了眼陈泽和王保宁,两人对此见怪不怪已经不生气了,显然俩人也看出来了——他不住校没在宿舍,不知道宿舍里发生了什么。
白嘉河起身说:“班长职务是为同学分忧解难,我很乐意帮忙的,不过这件事还得告诉老师……”
“伪君子。”陈泽哼了声,眼不见为净,摊开书看了起来。
程锦年住了三周宿舍,对白嘉河印象就是这个人特别端着,活的也精细讲究,最初谈论高考成绩,白嘉河有些看不惯他——
不过到底没发生摩擦。
程锦年也不愿多生事端,他是来学习的,还要拿奖学金呢。
又是一早上课,中午下学铃响了,黄老师进来了,原本吵闹的班里突然安静下来。
黄宇:“先打扰同学们几分钟,我说下事情。”
原本起身的同学立马坐回去。
朱李二人迟疑了下,先站起来想跟老师解释解释。
“你俩坐下吧,事情我都知道了。”黄宇看向同学,“不是王保宁的一面之词,我还问过会计班同学——”
二人神色立即变了变,成了忐忑坐立难安,怕黄老师将这件事说清楚,定性,批评他们,让他们受处分。
“高中三年,大家努力学习考到了咱们学校,学校是学习的地方,有些同学要将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多生事端,这次的事我都记下了,没有下次。”
“程锦年,你做副班长,王保宁还是班长,就这样。”
“吃饭去吧。”
黄宇摆摆手散会意思,说完先走了。
班里静了片刻,陈泽先笑了声,拉长了音看向白嘉河那处,“大快人心了,走了班长、副班长,吃饭去了。”
白嘉河立在原地面色很难看。
这次一向处事圆滑的王保宁也没打圆场,走了过来,“吃饭吧。”
程锦年还懵着。
怎么变成他是副班长了?
不过现在肯定不能拒绝。
“走吧。”程锦年收拾书说。
这下真的散了。
三人结伴出了教学楼,往大食堂去,王保宁知道程锦年住在校外,要是当了副班长可能要忙耽搁放学时间,便主动说:“你放心,班里杂事我都可以弄完,你不用管。”说完又想着不好,他是为程锦年着想,就怕程锦年觉得他‘独揽大权’,又补了句:“咱们也可以商量着来。”
“你真是一朝被蛇咬也怕了。”程锦年玩笑了句,而后正色说:“你是想帮我我知道,不过要是忙不过来了,你只管给我安排活。”
王保宁舒了口气,“知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两位班长就别客客气气了,这件事总算是过去,咱们老师慧眼如炬三言两语处理完这麻烦,只是放过了挑事端的,太便宜他们俩了。”陈泽说。
王保宁倒是理解,“又没闹出大篓子,只是班里嚷嚷两句,就像老师说的来学校学习来了,这事不严重总不能叫两人背上处分吧?批评吓唬吓唬得了。”
“也是,这俩是真小人煽风点火,某人则是待在背后做伪君子——”陈泽说到这儿火气又要上来。
王保宁乐呵呵,“走了走了不说这些,赶紧吃饭走,一会食堂没好菜了。”
“你心里知道就行,我不念叨了。”陈泽闭嘴不说这些扫兴的。
中午吃饭时,陈泽看向程锦年。
“?怎么了?我吃脸上了?”程锦年问。
“不是,我老觉得有件事,跟你相关,但我一时想不起来。”陈泽嘟囔。
程锦年笑笑,“那应该不是重要的事,等你想起来再告诉我吧。”
当日下午程锦年到家跟大宋说他当了副班长。
“年年大王当官了?好事,喜事,得好好庆祝庆祝。”
程锦年抱着崽香一口,说:“你就闹我吧,我都懵了。”然后将这事简单说了下,“老师知道我住校外,还是王保宁干活,我就是个打配合的,也是平息事端,那俩人闹了一通,班里还真有人怕班长一人独揽大权,要平衡呢。”
“不管咋说得庆祝。”宋昊严肃中带着点笑意,“等我周日回来,咱们在外头好好庆祝下。”
程锦年听得直乐,满口答应了。
这就是找借口一家三口出门玩。到了周五,宋昊去珠市,程锦年在家带崽,天气好下午就跟吴婶皮皮出门遛弯,有时候还会碰到琴姐,楼下给他们送些鸡蛋糕吃的之类的。
两家关系越来越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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