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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居然有种看着自己养大的小白猪正在拱另外一只小白猪……呸呸呸!
顾暂赶紧把自己刚刚不正确的想法给呸掉,并在内心严肃的提醒自己,不能因为自己歪了,就觉得自己养的小孩也是歪的。
这种想法是非常危险且不正确滴!顾暂同志!
嗯!没错!
阿甲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似乎在哪里见过很多次的熟悉神情,在顾暂的脸上又见到,居然伸出一抹诡异的恍惚之感。
摄政王身边,甚至可以说是皇室最精英的暗卫阿甲童鞋默默的把视线从顾暂身上,移到凉亭中的李逵大人身上,停留片刻后,又慢吞吞的移到被称为‘宋先生’的送青衣身上。
不过视线的停留和停留在李逵、顾暂相比,短暂了很多,极快的移开了。
毕竟他们这一行,原本就是替主子们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保护、暗杀、窃取情报,等等等等。所以对于黑暗和危险的敏感度,比寻常的武林人士都要敏锐。
所以就算宋青衣没有卓绝的武功,阿甲也从来没有小看过他。
从他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家主子爷的影子。
不过……
阿甲童靴敏锐的眼又恍惚了一阵,一副‘正在思考着人生最重大的事情’的表情。
这年头……强者……都爱这一款的?
阿甲重新看向双手托着下巴瞪着湖面的顾暂一眼,觉得现在的他和刚刚瞪着他的胖锦鲤没什么两样。
很多时候……他也觉得自家大人和胖锦鲤很神似呢……
果然上位者的想法,他一个小小的暗卫是无法理解的。
皇城第一暗卫阿甲童靴深沉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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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只需要等着王二把证据带回来,陈家的罪行就大白于天下了。”
凉亭内,李逵显得很激动的拍了拍石桌,没控制好力道,忘记了自己小身板的易碎程度,一巴掌下去的情况下,放到让他自己痛得想要跳起来。
……可是,宋先生正在对面坐着呢……qwq
宋青衣看着憋痛扭曲了一张清秀斯文的脸的大人,低头喝茶。在确定某人已经借着自己低头的时候一阵猛力甩手,然后又极快的重新一副威严端坐状后,才放下茶碗,重新开口。
“现在要担心的,就是宋盟主在不知道这些的情况下,无意添乱。”恩,趁机上眼药,不过这话不是说给李逵听的。
宋青衣微微移开眼,不着痕迹的看向池塘的一边,这个距离的谈话顾暂是绝对听不到的。
但却不代表此刻站在顾暂身边的另外一个人听不到。
他就是要让这个李逵说是‘皇上’派来的暗卫听见。
至于之后的事情嘛……
“这个你不用担心。”李逵大手一挥,颇为豪气。“刚刚阿甲已经探得消息,宋盟主最迟明天,必定离开。到时候,宋先生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添乱了。”
果然。
心微动,但表面依旧神色不动,露出恰到好处微微感到惊讶但又松了口气的神色,“这实在是太好了。”
“对啊,简直就是及时雨。”李逵哈哈哈哈作仰天大笑状。
嗯,戏台子上的奸相一贯都是这样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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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宋青衣在李逵忙着做‘奸相笑’的时候,斜睨旁边静默到几乎让人忘记他的存在的某人一眼。意味深长。
“果然是……及时雨。”
三年的隔着李逵和阿甲的互相试探,宋青衣现在可以确定。
站在李逵身后的,绝对是比现在坐在那张龙椅上的孩童,更加强大的存在。
犹如一张无形的□□,保护着李逵。
与此同时,城东后七巷。
“这……您是……宋二、呸!是宋大公子的弟弟?”王二笑嘻嘻的,像个即将得到好处的小人一般,冲宋知尚笑得谄媚。
“是啊。”那双漂亮的猫眼在王二身上转了一圈后,又扫到旁边怯怯盯着自己,似乎有些怕生的,把刚刚背的包裹抱在胸前遮挡住,像是这样就会有安全感的小朱身上停留片刻后,又回到王二身上。
“王二哥,我答应了我爹,一定要把大哥带回去。”宋知尚露出少年苦恼的神情,就像是因为这次没背好先生交代的功课而苦恼,不敢回家的白净公子。那张脸上,白净得让人可以一眼读懂他的所思所想。
却莫名的让王二隐隐感到头皮发麻。
……有些不对劲。
这种属于长年累月在生活中磨练出来的,属于小人物的保命法宝,绝对不会让王二和小朱感觉错误。
尤其是……当两人都同时察觉到的时候。
王二和小朱不由自主的互看了一眼。熟悉的两人,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替都可以明白对方此刻的想法。
……他们的身上,现在有太过重要的东西,不适合节外生枝。
王二现在隐隐有些后悔,在进城之前拒绝了一直和自己一路乔装打扮就为了保护他和小朱安全的衙役捕快。
他想着都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了还怕什么?让那两人跟着反而会暴露。就连东西都没有让两人带回,依旧在小朱身上。
“嘿嘿,这个……宋少侠,您看,其实我跟宋大公子的关系,也只是酒肉朋友而已,住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我没地方去,你说!要怎么做!我王二一定照办!”王二拍着胸脯。啪啪啪!
只要让小朱出去,去县衙找到宋二,就……
——“你现在一定在想,先稳住我,然后去找宋青衣吧?”施施然的声音,漫不经心。
却吓得王二心脏乱跳,他突然觉得,面前的人并不像寻常子弟一般好哄。和宋青衣那双总是让人觉得莫测的墨玉眸子不同,面前少年的眸子是漂亮的琥珀色。
可王二就是觉得,他和宋青衣极为神似。
那种似乎可以看穿人的莫测感。
——“你一定不知道……习武之人对很多事物的敏感度会比常人更高。”宋知尚笑着,看着王二脸上刚刚那些浮夸的表演终于慢慢的龟裂、瓦解。
“它会让你察觉到常人没法察觉的细微末节。”
少年的手指隔空遥指王二的心脏,“比如说心跳。再比如……”手指一晃,转到小朱身上。“你们想要掩盖的……某样重要的东西?”
“小朱快跑!”
在宋知尚话音未落之前,王二将身后的椅子朝宋知尚丢了过去,并朝小朱扭头大叫。但在还没重新回头试图朝宋知尚扑去,纠缠住宋知尚给小朱争取多一点的时间,至少是跑出这里,发出声音的时间之前——
重力击打到他的脸上,瞬间飞了出去,在晕头转向双耳微微耳鸣的声响中。趟在地上吐了口血的王二,看见宋知尚已经从小朱身上找出了一本账本样的东西。
随意的翻了翻后,少年微微抬头,看向王二,扬了扬手上的账本。笑。
“你说……要是我把你们,还有这个交给陈家,……会不会很有趣?”
在王二瞪大眼却无力动弹中。
少年笑着,猫眼弯弯。
宋青衣!
第60章
莫名的心悸。
宋青衣从冥想中警觉,慢慢睁开眼,就像原本被掩盖的清冷墨玉缓慢的展现在人前,露出里面的流光溢彩。
盘膝而坐的宋青衣长身而立,透过青黛的屋檐看向透蓝的天空,修长的眉微微轻皱。
……总觉得,有什么变故被自己算漏了。
墨眸微移,转向凉亭处,顾暂和李逵正肩挨着肩,两人蹲那儿一起双手托着下巴,跟两朵蠢花似的,和池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浮上来的胖锦鲤又在那儿大眼瞪小眼。而那个阿甲,就双手抱胸站在一边。
看似面无表情神游虚空,却在宋青衣将眼神移到他身上的瞬间就察觉,并回望过来。在和宋青衣的眼神对上后停顿一息,举步出了凉亭,沿建在池上的青石小径绕了过来。
“先生是有什么吩咐?”阿甲站在宋青衣面前问。
“甲兄,去邻县的捕快是否是今天回?”宋青衣问。
“对。”阿甲静静的回答,“看时辰这个时间也……”话音未落,阿甲先朝连接前厅的院门望去,随即是慢了几息同样听到脚步声的宋青衣。
然而就是这个举动却让阿甲心里涌起了惊涛骇浪。他很清楚,前不久的宋青衣是个一点内力都没有的青年,但短短只是月余,现在却拥有了虽还赶不上自己,但放在江湖上却已经是别人苦练十几寒暑,除去勤奋之外还得格外天资聪慧才会练成的内力。
宋青衣,到底有何奇遇?
阿甲的心境变化也只是几息之间的事情而已,且因为身为暗卫,原本就是属于从小开始特别训练的,就算再如何震惊外表依旧要不动声色,不然在窃取情报的时候,万一因为心绪变化导致被旁人察觉,这种事并不是没有。
所以阿甲再如何震惊,表面却依旧无波,就连平日里对周围人的情绪变化感觉敏锐的宋青衣一时间也没有察觉到,两人依旧看着圆形拱门,外出办差的衙役在几息后出现在门前。
“王二带着账簿和小朱在进城前就和你们分开了?”李逵一行人在听了来龙去脉后询问。
“是大人,王二说分开走有利于账簿的安全,而且还特意在小的两人身上包了两本书,以作掩护。”衙役回答,“好在王二心细有这层鼓励,我和赵马刚刚进城,到县衙这一路前后就遇到了三次意外,还有两次小偷。虽已经各种防备,但王二给的两本书还是被他们偷走了。”
衙役颇为欣赏的说。
“大人,看样子陈家是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打算了。”衙门的师爷听了这些话后,对李逵说到,“虽然已经在进城之前分开走,但王小哥他们被陈家追查到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尽快让他们回衙门?”
“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如此猖狂。简直可恶至极。”李逵皱眉,平日里总笑嘻嘻没什么威严的红唇白齿却添加了几丝气势。随即看向还站在自己面前等待他下令的衙役,“把总捕头叫来,多带几个人护着王二他们回来。”强调,“中途,一定不能有闪失。”
“不。”青衣想了想,“随便喊两人,将王二和小朱押解回来。”
李逵只想了一瞬,同意。
等衙役作揖退下,议事厅里又只剩李逵、宋青衣、顾暂、阿甲,和后来赶到的师爷五人。
但就算这样萦绕在宋青衣心里的隐隐却依旧没散,他抬头看向阿甲,“甲兄,今天一早确实是已经看见宋易等人出城了?”
阿甲看向师爷,他的任务是保护李逵,其余的事情只是因为李逵没有人手所以顺带帮忙递个话,搭把手。但却没有资格直接对衙门的事情插手。
宋易的事也一样,只是递话给师爷,但之后的事情就全部都是师爷交代衙役在做了。
“对,今早一行七人快马出城。”师爷回答。
“一行七人?”宋青衣似乎终于知道有那里不对了。
“没错,和当初宋易他们来时的人数向符合。”师爷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宋青衣一下子脸色微变,兹事体大也担心自己出了纰漏不免问到,“是那里有问题吗?”
顾暂也在宋青衣脸色微微一变的同时察觉到了问题,看向师爷,“七人?不应该是九人吗?”
在场的人都没有笨蛋,只是一瞬间走进了一个小小的误区罢了,顾暂的一句话惊醒李逵、阿甲和师爷。
宋知尚和赵叔,还在城里!
“糟了。”师爷懊恼的用折扇打在手心上,忽的抬头期许的问,“宋少堡主应该不会……”
不会成为变故?
不,他才会是那个最大的变故!
与此同时,距离城东最近的小药铺里正迎来医闹。
店铺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指指点点各种交头接耳,伴随着从药铺里不断传来的叫嚣、东西被打碎的声音,组成成了全部。
穿着统一青色下人服的几个大汉从里面快步走出来,凶神恶煞的驱赶着周围围观的人,“走走走走!看什么看什么?!我们陈家做事看什么看?!滚蛋!!”
在这里的都是平头百姓和下九流,活在生活底层的人就像是海里聚集在一起的虾米,在遇到稍微大一点张牙舞爪冲过来的虾兵蟹将时,就会一驱而散,各自谋生,这是生活在社会底层人的自保之道。
所以刚刚小药铺前的各种围观,现在瞬间变成了门可罗雀,但里面的打砸声和叫骂声却一点没停歇。
“大爷!各位大爷!”小六子捂着被砸了一下现在正鲜血直流的额头,明明已经头晕目眩,感到恶心干呕,但却依旧要低头哈腰的冲这群从一进门开始就各种打砸的家丁,他一手捂着额头,一手张开,艰难的挡在李朗中面前。
但身后的老人早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现在连呻.吟.都没法完成的发出,面如箔纸,勉强半睁的眼里,眼珠微微向上翻,露出更多的眼白。
将死之相。
“我们、我们赔钱!赔钱好吗?我……”小六捂着头,像是有些搞不清楚方向一般的看了看四周,像是在找什么,然后露出恍然,跌跌撞撞的跑到柜台,将装钱的抽屉打开,顾不得再捂着额头,双手抱着全部抽出来的抽屉回来,哈着腰腆着脸把抽屉送到明显是领头人的面前。
“大爷、大爷……求求你、求求你……”带着笑的嘴唇颤抖着,已经维持不住笑意,眼泪迅速的浮上来,在小六的眼眶里,那张总是带着讨好又机灵的笑的少年娄曲着身子,弯着腰,单薄的身子在六七个彪形大汉的合围下,更显得渺小不堪。
那个总是跟个跳豆一样的老头,现在正逐渐在自己的身后失去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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