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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序:“……”
想着对方对自己房子的高规格布置,大概也会更舒适习惯。
季盏明没有勉强,垂头替他系好风衣腰带:“等会儿把地址发给我。”
林云序愣了下,随即笑了出来,最后化作一腔柔软。
他本来以为季盏明是在故意逗他,没想到是认真的。
每次对方一展现这样平和包容的姿态时,他就戏谑不起来了,那些调戏逗弄的心思也随之一缕缕收敛。
“你开完会去找我啊?”
“嗯。”
林云序扯开刚刚被系好的腰带,轻松道:“太晚了,还是算了。”
季盏明抬眸看着他。
林云序拿起他的手,看了看对方腕上的手表。
还好,只过去了两三分钟。
他曲起手指,指关节轻轻蹭去男人唇上的水光。
“去工作吧。”
林云序都不敢想,季盏明要是再多待一会儿,外面的人能脑补些什么。
季盏明垂头在人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半小时之内能结束。”
交代完,他才转身出了门。
一听见动静,外面窸窸窣窣小声说着话的年轻人们迅速安静分开,像是被班主任发现和同桌讲小话的学生。
季盏明明白了,让他们讨论工作,看来讨论了些别的。
他坐回到了沙发上,拿过茶几上的电脑,从容冷淡道:“继续刚刚的问题吧。”
深夜、酒店、暧昧的行为和话语,都极容易让人产生负面的桃色遐想。
他和林云序本就没有刻意隐瞒关系的打算,所以在进卧室前,他提了嘴伴侣关系。
但也仅此而已,他没有向无关人员解释自己私事的打算和必要。
可也正是那句“伴侣”在下属中掀起了波澜浪潮,他们原本只以为老板和林云序是交往关系。
但伴侣?伴侣?!结婚了?!
众人都不敢想,以林云序和他妈妈的知名度,这样的消息传了出去,社交平台的服务器还能好吗?
这样的机密就被他们撞见了??老板会不会封他们口?
而且现在老板的嘴巴好像有些红诶。
但各种思绪也被老板平静淡然的提醒给打断:“半小时内能结束的事,我不希望因为注意力问题拖延。”
众人神色一凛,不再想杂七杂八的,重新投入进工作中。
本都是能力很强的人,集中注意力后,效率也高了起来,会议不到半小时就结束。
季盏明站起身来,目送他们离开:“辛苦了。”
众人连应:“不辛苦。”
幸好加班了。
直到室内安静下来,季盏明才回到卧室。
青年已经洗漱好,正盘腿坐在床上垂头看着手机。
听到声音,林云序抬起头来,笑着调侃道:“这么晚了你自己加班也就算了,其他人也得跟着一起啊。”
“有几个紧急事项。”他走到床边把人拉了过来,“他们的加班费很高。”
“而且住酒店,本来也是为了方便聚集讨论,能即时收到反馈。”
对季盏明而言,这里更像是工作场合,如果是单纯旅游居住的,那就是私人空间,就算是会客厅也不会让这么多人进来。
林云序在对方的揽抱下直起上半身,胳膊搭在对方的肩上:“我就说怎么住酒店。”
季盏明15岁就在这边上学,是有固定的私人居所的。
细密的亲吻由侧脸蔓延到唇角,再到下颌,最后轻轻柔柔地落在侧颈。
季盏明一手搂住他的腰,另一边顺着翻卷至大腿处的浴袍向上滑。
林云序无意识顺着他的动作仰了一下头,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明天真有工作?”
林云序觉得让同事安排工作果然是正确的,他底气很足,温和从容道:“当然。”
“忙吗?”
“不忙,下午过去。”
话音落下,林云序的身体就被压着深陷进柔软的床榻。
他及时踩住季盏明的胸膛,阻止了对方倾身覆下的动作。
“可你不应该很忙?”
林云序仰躺着,对上男人因此刻的姿势而自上投下的目光,对方慢条斯理道:
“没关系,起不来的是你。”
林云序:“……”
说着,季盏明已经握住了他的脚踝,然后缓缓勾在了自己的身侧,将人拉了过去。
第二天,林云序果然没能起床,他睡眠一向浅,但这次季盏明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太清楚。
醒来的时候,室内一片黑暗,只隐约听到外面雨水落在玻璃窗上的清脆敲击声。
林云序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睡多久,但又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太久。
以致他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懵。
晌久,他才推开堆在自己身上被子下了床。
腰酸腿也酸,林云序只觉得,食髓知味还挺可怕的。
以前那么多年季盏明都能忍,现在分开十多天他就能不当人。
还没腹诽多久,门铃响起。
林云序捡起地上的浴袍披上,走到门口打开门。
外面站着两位工作人员,一人推着餐车,另一人拿着衣物,面上带着恭敬得体的笑。
季盏明安排得妥当,他心下妥帖。
朝工作人员礼貌示意后,林云序接过衣物去到卫生间。
林云序仔细看了看,腰上和大腿上的痕迹着实有些夸张。
但除了他们的第一次,后面季盏明都会注意,不将痕迹留在显眼的地方。
所以随着衬衫披上,领带规整地系好,镜子里的青年看上去衣冠楚楚斯文得体,没有一丝不妥。
林云序没忍住垂头笑了下,他这个当事人都觉得有些荒唐了。
但也没有更多想法,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出了门,开启他今日的行程。
伦敦的天气不怎么好,天空阴沉,雨水不歇。
加上林云序周末有些零碎的工作,所以两人也就没有安排出门的行程。
自他来了后,季盏明如果还有临时会议,也没让人再进来,都是另去酒店的行政区。
于是这间套房也彻底变成了私人空间,在私人环境里,林云序总是要更随意得多。
他仰躺在卧榻上,看着打印出来的资料。
季盏明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正在打电话。
是俞宜凌打给林云序的,聊了一会儿后,得知他在伦敦,林云序干脆就把手机给了季盏明,让他也说几句。
“嗯,我身体都好,您和爸呢?”
“这几天下雨,我们就没有出门。”
“您放心,我们待在一起没有一直工作,有适当放松。”
林云序翻动资料的手一顿,听到季盏明继续道:
“有看电影,室内游泳,然后还有水疗之类的。”
客厅,游泳池,浴缸。
其实没说错,一开始都是正经休闲,只是最后的发展都不受预料。林云序看着他翩然有礼的端正模样,有些听不下去了。
又懒得动,直接伸腿压住了对方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宽松柔软的睡裤顺着动作向上滑,季盏明从善如流地握住他的膝盖,躲都不躲,顺势就在他露出的小腿上咬了一口。
“……”
林云序正要说话,就听季盏明的声音。
“还有几天,我就回去了。”
男人对着电话那边道,却偏头看向了林云序。
林云序瞬间静止了下来。
第42章
林云序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直到对方打完电话,才轻声问道:“你要回去了吗?”
最近时常见面、稳定聊天、有空就一起出去玩的日子,让他险些忘了,对方的停留是有期限的。
季盏明将手机还给他,轻轻“嗯”了一声:“这边的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了,国内还有事情。”
“什么时候?”
“还没定机票,但最晚周四得走。”
林云序想了想,然后重新仰躺回沙发上,嗓音温和道:“倒是可惜,没有时间送你了。”
潜意识里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在这个事实在大脑里被重新唤醒时,也不至于多么惊讶,林云序选择平静地接受。
青年的情绪神色如常,没有半分异样,季盏明抬起的手缓缓放下,平静反问道:“你呢?”
“我应该还要一些时间才能回国,可能得下周。”
空气安静了下来,季盏明看了会儿青年。
对方一手拿着工作资料,另一手拿着笔,不时在上面勾勾画画,神色很专注。
他已经全然投入了工作中。
似有察觉,林云序放下手中的资料,对上了他的目光,疑惑道:“怎么了?”
季盏明摇摇头。
他只是突然想到林云序这个人,大多事情都不足以引起他的情绪。
如果有,就像是同传翻译的思维空间只有1秒,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也都是已经过去需要被抛下的词,只给它们1秒的心绪起伏。
季盏明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至于冷淡至此。
但看着青年此刻的模样,季盏明不由得想,所以青年给了他几秒?
第二天上午,林云序就要进行返程。
季盏明开车送他去机场,林云序回复着手机里的邮件,在车辆停下来的时候,他才抬起头。
正要下车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偏头看向驾驶位上的季盏明。
“你离开前和到达后都给我发个消息。”
季盏明应了下来。
林云序笑道:“提前祝你一路顺利。”
说完,正要下车的林云序被季盏明攥住胳膊拉了回去。
男人很轻地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你也是,到了日内瓦给我发消息,回国的时候说一声。”
林云序唇角上扬,给对方整理了一下衣襟。
“知道了,等我回家,拜拜。”
和人告别后,林云序才朝着航站楼走去。
虽然在季盏明提起来时,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他不想把短暂的分别看得太重,或当成一个多么显眼的标志,因为这本就应该是常态。
总归回国也会再见,甚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林云序到达日内瓦后,就全身心投入进了工作中。
连着几天都有些脚不沾地,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同事看着他忙碌的状态,好奇道:“Rhys,连着好几周你都尽可能把事情安排在工作日,好让周末空闲些,这周也是?”
“对,我想和……”
话音戛然而止,林云序缓缓眨了一下眼睛。
他笑着继续道:“我的失误,周末也可以如常工作了。”
回到办公地的时候,林云序的手机震了下,就看到友人发过来的信息。
【Rhys,你之前说考虑和人一起去看展,还去吗?】
在去伦敦之前,林云序和朋友聊天时,听对方提及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展。
朋友看出他感兴趣,又恰好和举办方交好,就问林云序需不需要票。
“我稍后问问我同伴的时间,确定下来的话,我再回复你。”
可能是几天都没有收到林云序的消息,所以对方才来主动问询。
林云序笑了下,手指在屏幕上打字回复:
【去啊,不过一张票就够了,谢谢】
以前他一个人的日子怎么过的,现在仍怎么过。
夜里林云序回到家里加班,伏案太久,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室内早已一片漆黑,只有电脑的荧幕散发着荧荧的光。
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侧颈,一边伸手打开台灯。
“咔”的一声,蓦地将林云序的思绪带回到前阵子。
随着灯光亮起,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覆在了肩颈处,力道适中地按了两下已经有些僵硬的地方。
“还这样下去,你迟早有颈椎问题。”
林云序活动了一下渐渐放松的脖颈:“没关系,等回去后我就找外婆给我做做针灸。”
季盏明问道:“俞家跟着外婆学中医的多吗?”
林云序认真道:“多啊,每个人都会。”
季盏明有些意外:“每个人都会?”
林云序点点头:“但是庸医还是神医得自己评判。”
“……”
季盏明反应过来,对方在说反话。
“以前我被家里催婚的时候,大表哥被派来劝说我,他把脉的姿势都是错的,都还能胡说一句我火旺。”
“那你怎么说?”
林云序:“我也是神医啊,我反手把了过去,说他脉散虚浮,都神志错乱开始说谵语了。”
他继续道:“还有我外公,以前家里哪个小孩调皮撒谎,我外公就故意吓他们,说他要来扎人了。”
“他老人家说‘扎人治病的是你们外婆,我不是,扎不死人,但能把人扎疼。’”
“小孩子瞬间说实话了,外公直呼‘谁说我不懂针灸的,我才是神医,还能治撒谎咧!’”
季盏明低声笑了出来,林云序也笑。
手机的震动拉回了林云序的思绪,眼前的画面如烟飘散,消弭于屏幕上季盏明发给他的信息中:
【我登机了】
林云序拿起手机回复:【一路顺利】
意识到周末的时间可以不用再被尽量预留,林云序周中的工作安排合理了些,不再那么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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