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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杰看在眼里，贴在身后安慰：“要不我们明天去吧？他们走他们的。”
“算了，以后我们再来的时候去坐。”他们已经在154层，日落极美，许风诚拿手机找角度自拍，曹杰立马靠他肩膀上，男人诧异道：“哇，你怎么不上镜啊……”
曹杰眨巴眼，“有吗？”
许风诚扭头直言：“本人好看多了。”
“真的假的啊，”曹杰摸摸鼻子，“我感觉手机里挺帅啊，有眼睛有鼻子的。”
“才没有，你本人看上去好小的。”
“怎么？你喜欢那种看上去年纪小的男人。”曹杰醋忽然就上来了。
许风诚皱了皱眉，“不是，我只是觉得手机里拍出来……显得你比我还大。”
曹杰痴笑，“本来就比你大。”
“……”
许风诚抬起头，看一眼聊天投入的文奕恒和老范，确保安全之后，他手伸到背后不轻不重抓了一把小杰杰。
曹杰几乎瞬间弯腰低喘了声，立马有了反应，“我妈呀，大庭广众你干嘛。”
许风诚回眸一笑，“我看看多大。”
曹杰吸了口气，豪华建筑，奇观美景欣赏完了，他拉着许风诚去洗手间。
“喂，你们干什么去？”
曹杰摆手，“尿尿！”
老范噗嗤道：“这小子上厕所还要拉风诚啊，怕走丢了吗。”
他们一行人来的时间比较晚，已经没什么人了，厕所香薰味很大，许风诚调侃这应该是除飞机以外最高的厕所之一吧。
曹杰哪里有时间管这个，将人困在怀里，直接揉他的衣服，许风诚挣扎两下没有摆脱，抓住他手腕不肯妥协。
“亲嘴总可以吧……”曹杰急哄哄地咬他唇，“张开嘴巴，快点，没时间了。”说着还揉了揉他的屁股。
许风诚闭着眼回应，慢慢地张嘴适应，曹杰急切地将舌头往里送，都快到嗓子眼了，许风诚脸蒸红了，一个劲拍他的肩膀示意结束。
曹杰搂着他的腰，气喘吁吁认真地说：“我还要，再来一次。”
许风诚安抚地摸着他脑袋，“走了，在这里发什么癫。”
“谁叫你刚刚勾我。”
许风诚低头用手背抚摸小杰杰，依依不舍地说：“我也想看看，但是弄久了他们会发现的。走吧。”
“你就这样玩它两下不玩了！”
“晚上回去玩啊，这公共厕所呢。”
曹杰愁眉苦脸出去洗脸清醒，许风诚依旧哼着歌照镜子，打湿的手理头发，曹杰磨牙气道：“你每次都这样耍我。”
“什么？”
“为什么你不这样，就我这样。”
“我又不比你那么年轻。”
“……你有病吧，装什么老。”
许风诚乐呵扭头，“我也有反应啊。”
“你脸不红心不跳的……”
许风诚竖起一根手指，放在他眼睛前面，“No，我只是善于隐藏情绪。”
曹杰抓他手指头，放嘴边咬一口。
许风诚嘶了声，笑着低骂：“这里打狂犬疫苗好贵的，够我坐水上飞机了吧。”
夜色与一片密密麻麻的摩登都市融合，纸醉金迷，许风诚笑着告诉曹杰，这里跟小说里经常形容的A市差不多。
“你能不能少听那些没营养的东西。”
“给你现编一段啊。极寒来临，再睁眼，曹杰幡然醒悟，这一世，他决定把失去的一切全部夺回来……”
曹杰哈哈大笑：“你来真的？”
“景色挺好看的呢，崽崽你来看看……”
强烈的冲击感扑面而来，曹杰此刻趁与两个电灯泡分开，又给许风诚戴上戒指，在美景之下拍摄了一张他们十指相扣的照片。
许风诚看眼图片，望着他笑，两个人紧紧拥抱了一下才折返寻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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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ε ˂̶͈́ ⊂ ）甜不甜
第95章
一行人玩了个开心高兴，明早飞机，晚上四个人又在一家比较像样的餐厅里吃饭，聊着这几天的感受和收获。
要收心工作了，曹杰和文奕恒报备这几天的所见所闻，讲未来产品的趋势，回去他们想和之前一个旧厂重新谈规划。
洽谈板块去年是由许风诚全程负责的，包括账号、拍摄和产品跟进，今年开年的销量都还不错，可曹杰不知道为什么许风诚要暂停拍摄，导致人设账号崩了。
展会有一家同行专攻洽谈桌椅，现场的效果还不错，曹杰在桌上顺口提了一下许风诚的账号。
老范扶了扶眼镜，边吃边傻乐，“你不知道风诚没时间吗？他现在可是大忙人，哪里有时候拍摄。”
“我靠，有钱干嘛不赚啊。”曹杰皱眉看向姨夫，“老板你说是不是？”
文奕恒沉默了。
“风诚，你那边场地厂房不是在谈租金吗，有没有敲定啊。”
曹杰手一顿，姨夫的态度和许风诚的表情都让他警惕起来，“什么厂房什么场地？”
许风诚忽然在桌子底下牵住他的手。
“你把合同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文奕恒发话了，“给他看看。”
曹杰一脸严肃疑惑地看着许风诚，男人从包里掏出白纸黑字的几页纸，曹杰皱眉云里雾里的瞄着，眼睛睁大了。
是他们以前旧公司的年租合同。
桥东街那边离他们的产业园大概才四五公里，在村里面，地方大，有三层楼。
下面是仓库方便出货，二楼是办公室，三楼光线好，可以当展厅放样品。
后院还是一片池塘，那时候曹杰经常和李达老范躲后面钓鱼，再后来刘志豪招进来没多久，他们就准备搬离了。
雨木以前就是这样慢慢扩大的。
旧厂房那个地段偏僻，可是真的安静，四处全是水，景色比产业园好得多。
不过曹杰不明白，许风诚这份合同是什么意思，他焦躁地询问，许风诚的手在暗处紧紧地攥着他。
“你没和阿杰说啊？”老范吃东西，疑惑时皱鼻子顶了下眼镜，“你不是准备让他接管你部门吗，怎么还没给信。”
“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
文奕恒敲桌子，提醒曹杰在公共场合声音能不能小点？
曹杰深呼吸、吐气、呼气，再次看向许风诚——他的地下恋人一脸歉意地笑，脸还是那张脸，剑眉、内双、薄唇、高鼻梁，眼眶下的乌青仍然明显，不过笑容充满讨好意味。
曹杰无端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当时在展厅里，刘志豪正带着许风诚四处观察，他洗手走出来，还以为是顾客，冲刘志豪颔首示意。
刘志豪热情似火地拉着曹杰向许风诚介绍：风哥呀，这是我们杰少，老板的外甥呢，你肯定认识吧。
许风诚那时候也是一身素衣服，没有抓发型，眼睛发亮，冲着他微笑，“听说过，年轻有为，你们叫我名字就行了。”
曹杰无端讨厌那种笑容，充满示好与谄媚，面无表情地嗯了声，直接走了。
他甚至在余光里瞥见许风诚的错愕与失落，曹杰蹙眉，倍感鄙夷与不屑，心想这种讨好型人格根本办不成大事。
结果呢，许风诚一边好、一边狠。
对自己狠，对员工更不马虎。
此刻曹杰胃里翻江倒海，他有点难受，强忍着情绪留在原地，听他们说以后、讲未来，许风诚始终紧握着曹杰的手，哪怕曹杰捏成拳头，他也死死地捏住，生怕曹杰会突然暴走。
可是曹杰没有，他变得异常沉默。
曹杰不会在姨夫面前丢许风诚的脸，更不会在其他合伙人面前伤许风诚的尊严，他拎得清场合。
餐厅不错，东西好吃，不过曹杰没心思再去按摩店了。
老范热情地揽着他，曹杰面无表情地推开手臂，独自一个人要走回去。
文奕恒抢在他们前面付款，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许风诚，挑眉说：“你去看看，可能是水土不服。”
许风诚有点尴尬，“什么水土不服啊。我知道他不高兴了，我一点信息都没告诉他。”
“不高兴能怎么？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几天是高兴的？”文奕恒说话冲道：“就他这样子，你自己考虑清楚吧，以后你们有任何问题，我概不参与！打官司还是闹，我看都不看一眼。”
许风诚本来就忐忑，还被骂一顿，心情复杂也挂了愁脸。
“他啊，你今天捅他一刀子，哄两句，明天就好了。”文奕恒语气带着讽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我说了他还要历练。”说完，拿起小票看了眼，没忍住夸了句：“稀奇，没大喊大叫摔桌子都是好了……看来还是服你管，不服我管。”
老范急匆匆走来，“哎呀，这个阿杰，我喊都喊不住，他怎么了？一溜烟跑了，明天要回去了不肯多玩一玩啊！现在年轻人怎么搞的。”
许风诚心里七上八下，吹了好一会儿热风，回到酒店敲门。
曹杰没打算开似的，许风诚叹气说：“小杰，我手机在里面充电，我一分钱没有，你让我去哪里。”
没一会儿，曹杰开门，板着脸递给他手机，许风诚眼眶发红望着他。
“滚！”曹杰气急败坏推搡他，“你就这样对我！你告诉所有人你不告诉我！滚，你今天跟老范睡去吧！”
许风诚一手抓住门口，“你别这样。”
“我要关门了！”
许风诚两只手就死死抓住门口，曹杰作势要关上房，可是许风诚躲都不躲，一副任由他夹自己手的表情。
曹杰气得低骂了声，拽许风诚进屋，翻他包里的合同作势要撕掉，立马被许风诚呵斥拦住了。
“你前天还答应不生气的。”许风诚厉声，“放手，东西给我。”
“是你他妈计算好了！跑过来告诉我你要走，你要自己开公司，你就是打算把我一个人丢在雨木！！”曹杰胸口起伏，气喘如牛，然后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妈的，我真蠢！操！！你就这样忽悠我几天，我像个傻子一样，我蠢到被你瞒这么久！！什么狗屁戒指，我不要了！！”说完，曹杰又从他包里掏出戒指盒要扔。
许风诚见此情形一下子将他推到床上，用力掐着他手腕，“你还想不想听我说话？我知道你会生气，所以我才大老远跑过来！你打自己干什么，你就这点志气，伤自己恐吓我？”
曹杰呼吸一滞，吼道：“那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偷偷摸摸这样做？大不了、大不了你告诉我，我跟你一起去处理，你一个人在外面跑……”
许风诚怔怔地看着他，抚摸他红起来的左脸，“你先告诉我，你是心疼我，还是真的生我气？”
曹杰气喘吁吁，一时怔住。
“你不要和我吵架，吵架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就事论事，对，我是怕你受不了才瞒着你，我现在道歉，我就是过来给你道歉的。你也不能，把我一个人关外面，我们需要沟通对不对？”
“我他妈就一分钟没开门，什么叫把你关外面？你矫情过头了吧！”曹杰蹬腿把床都震了几下，“我告诉你，我是心疼你，但我更可怜我自己……我每次都像你生活里的一个外人。为什么你的决定，我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你给部门涨工资的时候也是，过年你他妈带你弟来找我，还有，你居然有自己开公司，你让我给你管部门，你疯了吧！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
许风诚听到这里，张了张嘴，“崽崽，我……”然后他就说不下去了。
是啊，他好像做事办事都没和曹杰商量过，累计起来，不算首犯。
“你是不是，你自己说是不是？！”曹杰没理的时候都趾高气昂，有理更是难以自控，他开始数落抱怨起来，“你没把我当你最重要的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他妈一天放个屁都想跟你报备一下，你怎么能忍住的？”曹杰怒火攻心，揪着他衣服，“你在东莞有套房我都不知道，你卖了房我也不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妈的！为什么啊，我是你男朋友！！许风诚，我是你什么啊，你把我当你玩玩的小男孩吗？”
许风诚反驳：“我不会找男人玩。”
“你就是大男子主义！感觉自己很牛，什么都做得到，把我当花瓶晾一边，除了要干活要吃饭的时候找我！你一点、一点都不爱我！你不爱我！”
“我操……”许风诚忍不住飙脏话，他无奈闭眼，“我不爱你我为什么要做这些？我是为了让我们有更好的生活，更好的未来。我没打算瞒你，只是想落实好了跟你说。不然你着急，你看看，你根本不愿意接受我的付出。”
曹杰颤声，“这叫付出吗？你这是傻！是蠢！你怎么能为我做这么大的决定，你知道现在出去干多难吗？你房子卖了干嘛？大不了我找我妈给你拿点出来呢？大不了我给你去借！我给你求人拿！你怎么可以一个人扛着压力……”说着说着，曹杰心如刀割，“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啊！你把我一个人丢公司，我怎么办？”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越诉苦越委屈，“我一天见不到你都感觉要死了，你怎么能不把我带走！你带我一起走啊！我给你钱，我把我存的几十万全给你，我回头把车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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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人觉得杰杰会闹。其实吧，杰杰生气是肯定，但绝对是惭愧羞愧的。他觉得自己害了恋人，也暗自垂泪自己没有本事，这是一种近乎刻进他骨子里的自卑。他没有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爱过，更没有被人这样保护过，他逞强了这么多年，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感动多于难过的，他只能更爱风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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