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深雪散
作者:木三观
简介:
高端的宠物,往往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帝国伯爵·攻【薛散】X落难少爷·受【檀深】
一夕巨变,富家少爷檀深被卖入帝国伯爵薛散家
他沉沦在薛散给予的欢愉之中,忍不住幻想未来
薛散却问:你觉得,一个人会和宠物结婚吗?
-许久之后-
薛散奉上美丽的钻戒
檀深问他:你觉得,一个人会和宠物结婚吗?
薛散答:不确定,这得看我主人的意思
标签:HE
第1章 少爷落难
博雷一觉醒来,便见窗外阳光灿烂。
他摇了摇头,叹气道:“今晚可是要办宴会的,这样的天气怎么能行?”
管家在一旁轻声问道:“为什么不行呢?”
博雷皱起眉头:“太不风雅了。”
他烦躁地来回踱了几圈,最终停在电话机前,拿起听筒,拨通了气象局局长的号码。
“您好,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清晨……”他语气温和,“是这么回事——我希望今晚能下一场雪。”
晚上,果然下了雪。
这样的事情,放在公元2477年的今天,其实并不难办到。
博雷那通电话之后,气象局长并未觉得荒诞。他只是在办公室调出全息控制界面,接入系统,锁定博雷庄园上空及周边区域的大气微单元,轻描淡写地修改了几个参数。
雪,是如期而至。
晶莹的人工冰晶精准降落在博雷先生的庄园范围内,将宴会厅外的花园装点得如同童话世界。
与此同时,仅隔数公里外的旧城区,周边的居民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
这原本是个夏夜。
白天的气温还停留在28℃,然而此时,窗外竟隐约飘起了冰晶。
居民们猝不及防,衣柜里的夏被根本抵挡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严寒。最苦的是街头的流浪者,他们身着单衣,在桥洞下蜷缩成团,静待失温将他们从永恒的苦难中解脱。
而他们这样的人,当然不会知道能源调度背后的原因。
就像他们当然会被突如其来的大雪困扰,甚至为此丧失性命。
博雷先生心善,自然不忍见此情景。难怪他的左邻右舍,皆是住在恒温宅邸里的富人了。
水晶吊灯的光芒流淌而下,将宴会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博雷先生站在全景露台前,身后是那片为他盛放的、纯白无瑕的雪景。他举起酒杯:“为今夜,为这场属于我们的雪。”
宾客们举杯响应,笑容完美无瑕。
祝酒之后,博雷端着酒杯,缓步走近独自站在露台边的普迪公爵,身体微躬,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公爵大人赏光莅临,真令寒舍蓬荜生辉。”
公爵的目光仍落在窗外那片人造雪景上,指尖轻点杯壁,并未回头,只淡淡道:“你倒是费心了。”
博雷趋近半步,温和恭谨:“知道大人素来风雅,不敢怠慢。特意在楼上雅间备了些新到的‘宠物’,想必比以往的更有趣些……”
公爵闻言,缓缓摇头:“那些玩意儿……最近看着,总觉得有些没意思了。”
博雷心下一沉,脸上的笑容险些没挂住:不会是萎了吧?那以后该找啥玩意儿讨好这个畜牲。
公爵转过头,视线在厅堂里逡巡,目光忽然定格,眼底倏地掠过一抹惊艳:“那也是宠物吗?”
博雷举目望去。
积雪的长廊上,隐隐走来一个少年。
少年穿着缎面翻领双排扣夹克,敞开的领子里露出里面一件珍珠母贝光泽的衬衫,流畅垂坠的黑色长裤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
配着他精致的面容,产生一种独特的华丽,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公爵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眼底兴味盎然。
博雷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那是檀家的二公子。刚刚成年不久,所以之前未曾参加过社交聚会,所以公爵并不认得。”
“哦?”公爵眉梢微动,略显遗憾,“原来是好人家的孩子。”
博雷立即低声说:“如果公爵愿意的话,他也可以不是。”
檀深正站在不远处,并未听到那些不怀好意的耳语。
他只是觉得有些口渴,顺手伸向侍者的托盘,拿起一个酒杯。就在他抬起酒杯的瞬间,目光恰好与侍者相遇。
隔着剔透的杯壁,世界被轻微扭曲、折射成朦胧的背景。
而侍者的眼睛,却异常清晰,不是东方人常见的深褐,而是一种深邃的、近乎墨黑的幽紫,宛如暮色吞噬天际前,最后一刻凝固的瑰丽天光。
檀深微微一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
当然,他也极少如此直接地注视他人的眼睛。
在这个时代,虹膜如同每个人与生俱来的密钥,自记事起,身边稍有身份的人都会佩戴特制的眼镜——无论是隐形镜片还是框架款式,用以隔绝不必要的窥探。
檀深自己高挺的鼻梁上,便架着一副纤巧的金丝眼镜。
眼镜使用的特制镜片光学结构特殊,能对外模糊虹膜信息,但不会影响视野清晰度。
眼睛,对他们而言非常私密的器官。
正因如此,当檀深毫无阻隔地望进那双幽紫色的瞳孔时,立即感到非常局促,就如同不小心跑进他人的更衣室里。
他条件反射地移开了目光。
公爵款步走了进来,身边跟着博雷。
檀深下意识想要上前行礼,却感到一阵疾风从自己耳边掠过,发丝扬起。
几乎同时,公爵的额头多了一个血洞。
那是一束激光,瞬间贯穿了他的额头。
高能光武器在瞬间汽化了血肉,没有鲜血淋漓,只有边缘焦黑的孔洞,宛如第三只眼,无声地和檀深对视。
直到此时,宾客们惊恐的目光才从公爵额上那可怖的孔洞,猛地转向攻击的来处——是那个端酒的侍者!
而这个侍者,已全然不是之前低眉顺目的模样。
此刻的他悠闲自在,指尖上转着一支开瓶器。
这正是他方才为宾客们开瓶时使用的工具,任谁都不会起疑。
只是此刻,开瓶器底端透出一点猩红的光晕,透露出一个事实——这不是什么开瓶器,而是改装过的激光枪。
“放心,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他非常和气地笑了笑,“我只不过是除去了一个你们或多或少都有些讨厌的人而已。”
他漫不经心地让开瓶器在他手上转动,激光红点随之迅速移动。简直像是在玩激光版的“一二三木头人”,只要是被红点点中的人,一个都僵在原地,不敢稍动。
“很好,”他满意地点头,声音温和,“只要保持这样,任何人都不会受伤。”
尽管檀深接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但也一直是在学院里,不过纸上谈兵,沙盘推演。
这是檀深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死亡。
素来冷静的他,也慌神了一瞬,但很快,贵族优等生的骄傲让他不甘于此,他脚步微顿,敏锐地捕捉到两个关键:杀手的视线全然不在他身上,而那一点致命的猩红,此刻也离自己最远。
他心神一动,脚步急移,从背后扑向刺客!
“啊——”在宾客们炸开的惊叫声中,他前冲之势却猛地一滞,仿佛被什么绊住。
那男人不疾不徐地转过头来,一双紫眸带着戏谑的笑意落在他身上。那一点象征死亡的猩红光晕,也如毒蛇抬头,精准地锁定了他前冲的腿。
双膝不受控制地一软,檀深心头猛地一沉:
——糟了!
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激光快。
意识到这一点,檀深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致命的激光贯穿自己的膝盖,留下一个如同公爵额上那般边缘焦灼的血洞。
砰——
他双膝一软,不受控制地瘫倒在地。
倒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檀深的第一反应是看向自己的双腿。
然而,他惊愕地发现,双腿竟然完好无损!甚至说,裤子上就连一丝灼痕都没有。
他立即明白:刺客向自己开枪的时候,调整了激光的参数,从击杀模式,切换成了非致命模式。
也就是说,高能光束频率不高,只是暂时锁死了他运动神经,让他不能动弹,但没有真正伤害他。
“好了,那就是你吧。”刺客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檀深不解其意地抬起头。
却见刺客把手一伸,就将自己挟在肩头。
檀深不觉讶异:自己也是一个身高180cm的成年男人,刺客就这样把自己架起来,轻飘得如同随手拎起的一只兔子,毫不费力。
整个贵宾厅顿时乱作一团,惊恐的目光交织,却无人敢上前半步,只能眼睁睁看着侍者挟持着檀深,迅速退出了宴会厅。
侍者似乎对庄园的构造了如指掌。他毫不迟疑地推开一幅装饰油画,显露暗门,随即带着人质没入幽暗的通道。
檀深被刺客挟持着径直抵达地下室。几辆线条流畅的高级悬浮车静默地停放在那里,幽光浮动。这些都是贵族专用座驾,凭借其特权识别码,在市区内几乎畅行无阻。
檀深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你想用这些车逃走?”
侍者转过头来,朝檀深微微一笑。
又是一个毫无遮挡的、直视双眼的笑容。
檀深条件反射地别过脸。
就在这时候,鼻梁一轻,他的眼镜被摘下来了。
檀深身体一僵,下意识把头低下。
那只手却如预判般袭来,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将脸转回。
他猜到对方想用他的虹膜信息开车锁,立刻猛地紧闭双眼。
“我建议你配合我,”一声低沉的轻笑在耳边响起,“不然,我也可以选择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檀深浑身一震。
“但雇主没支付我杀你的费用。”感受到指下身体的瞬间僵硬,侍者才不紧不慢地继续道,“而我,从没有打白工的习惯。”
檀深的睫毛产生了迟疑的颤抖。
“所以,”侍者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彼此行个方便,怎么样?”
思忖两秒,檀深缓缓睁开了双眼。
两双眼睛,第一次这样毫无阻隔地撞入彼此的视野。
如此赤裸的、接近的与陌生人的四目相对,于檀深而言,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撞得他耳膜都在嗡鸣。
那双幽紫的瞳孔在咫尺之距显得愈发深邃,像是两块完整切割的、映着星光的夜空碎片,朝他迎面砸来。
“很好。”侍者低笑一声,捏住檀深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车子的智能识别器。
识别器蓝光扫过檀深虹膜,车辆应声开门。
侍者一脚踏入车子,一边转身,捏住了檀深的脖子:“这位少爷,你真的相信我不会杀你吗?”
檀深的脉搏被陌生人的指腹按压着,被漫不经心地把玩。
这种被玩弄的感觉令他出离愤怒。但他很快意识到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的声线恢复往常的冷静:“所以,你是有打白工的习惯?”
话音落下,他清晰地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的确没有,”侍者的手缓缓收紧,“但我的雇主很大方,我想事后报销他也会愿意的。”
脖颈传来的力度加深地很慢,不像侍者刺杀公爵时那样的干脆利落,仿佛是猫捉老鼠一般的玩弄。
檀深的视线开始模糊、发黑,一种冰冷的窒息感攫住他的喉咙。
他终于第一次瞪大眼睛毫无保留地直视一个人,在没有戴眼镜的情况下。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双紫色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的虹膜信息都记录了去。
在窒息中,檀深艰难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侍者几乎失笑:“怎么?想记住我的名字,等死后化成厉鬼找我报仇?”
当然不是。
只是在这样命悬一线的关头,檀深忽然记起危机谈判课上的内容:面对挟持人质的匪徒,第一步是交换名字。
接着,他又想起,交换名字时应当先报上自己的。
于是,他从紧锁的喉间勉强挣出一句:“我、我叫檀深。”
“你倒是真有意思。”侍者挑眉,端详他片刻,竟真的回答了,“好吧,檀深,记好了——我叫薛散。很高兴认识你。”
话音刚落,檀深的视线便被漆黑覆盖。
在倒下之前,檀深福至心灵地想起了接受过的军事训练:他没有被掐中要害,只是被按压了迷走神经。
也就是说……薛散果然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杀他,只是想通过压迫迷走神经,叫他强制休眠罢了。
想到自己不必死掉,檀深在坠入黑暗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檀深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双腿已经恢复如常。
这其实也不奇怪。他认得,那刺客用的枪械能精准调制激光参数,将其转化为高能脉冲暂时阻断运动神经,却不对肌肉骨骼造成实质损伤。效果能让人即刻瘫痪,但只要脱离射程,静卧一段时间让生物电恢复平衡,功能便能自然恢复。
至于当时因迷走神经受压迫而导致的昏迷,也并未留下任何后遗症。
也就是说,檀深虽遭挟持,却是毫发无伤。
然而,当他重新站起,举目四望,身外的世界却已天翻地覆。
他本以为,公爵遇刺,那个名叫薛散的刺客必将遭到举国通缉。
万万没想到,派出刺客的竟是刚刚亲政不久的年轻皇帝。
少帝无法忍受旧贵族长久把持朝政,毅然发动了这场流血的清洗。公爵,并非薛散手下的第一个亡魂,只是其中最高调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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