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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在乎你(GL百合)——贵族七

时间:2026-03-07 19:54:32  作者:贵族七
眼前的景象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章苘那个小小的、印着卡通图案的行李箱被粗暴地掀开盖子,里面的衣物、书本、笔记、甚至是一些女孩私密的小物件,像垃圾一样被蒋玉兰胡乱抓出来,用力地、带着泄愤般的快感,狠狠摔在冰冷肮脏的楼道地面上!书本散开,纸张被踩踏,柔软的衣物沾满了灰尘。蒋玉兰一边扔,一边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那张刻薄的脸上写满了扭曲的快意。蒋涛则站在一旁,脸上哪还有半分害怕,只剩下看好戏的兴奋和恶毒。
而章建国,那个所谓的父亲,就垂着头,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自家门口,看着妻子对女儿仅存的一点东西施暴,听着儿子刺耳的哭声,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别开了脸,选择了彻底的沉默和纵容。他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矮小和卑劣。
看着章苘珍视的东西像垃圾一样被肆意践踏、丢弃,看着那对母子丑恶的嘴脸,看着章建国那令人作呕的懦弱,江熙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被这极致的卑劣彻底崩断了!
“哐当!”
江家的大门被猛地拉开!力道之大,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江熙一步踏出家门,站在自家门口。她身上还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但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骤然拔地而起的青竹,带着一股凛然的寒意。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毫不避讳地、直直刺向正抓着章苘那件绿色连衣裙准备撕扯的蒋玉兰!
“住手!”江熙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腊月里刮过的朔风,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盖过了蒋玉兰的咒骂和蒋涛的哭声。
蒋玉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惊得手一抖,那件绿色连衣裙掉在地上。她猛地转过头,看到是江熙,脸上立刻堆起被冒犯的刻薄和鄙夷:“哟!我当是谁呢?江家的小丫头片子?怎么,你也想管闲事?我扔我自己家的垃圾,碍着你什么了?”
“垃圾?”江熙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蒋玉兰。她的眼神冰冷地扫过地上散落的、属于章苘的“垃圾”,又落在蒋玉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讽刺、带着浓浓厌恶的弧度,“我看你和你儿子,才是这个楼道里最大的垃圾!”
“你!”蒋玉兰被噎得脸色铁青,指着江熙,“小贱人你骂谁?!”
“骂你!”江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锋利和愤怒,字字如刀,清晰地劈开深夜的寂静,“蒋玉兰!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刻薄别人女儿、怂恿自己儿子撒泼打滚来巩固地位的寄生虫!一个只会欺软怕硬、在真正需要你男人硬气的时候屁都不敢放一个的窝囊废!”
她的目光如电,猛地扫向旁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章建国:“还有你!章建国!你配当父亲吗?!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这个女人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看着她的东西被像垃圾一样糟践!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的骨头呢?!被这个女人抽掉喂狗了吗?!”
章建国被江熙这毫不留情的斥责骂得面红耳赤,羞愤难当,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狼狈地避开江熙那灼人的视线。
蒋玉兰气得浑身发抖,尖叫着:“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管!你算老几?!给我滚开!”
“我算老几?”江熙冷笑一声,目光重新锁定蒋玉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审判,“我算章苘的朋友!算看不惯你们这对毒蛇母子欺负人的邻居!我告诉你,蒋玉兰,你扔出来的不是垃圾,是章苘的人生!你毁掉的那些照片和薄荷,是你这辈子都赔不起的珍贵!你以为你赢了?赶走了苘苘,这个家就真是你的了?我告诉你,这个家,从里到外都透着你们带来的恶臭!迟早有一天,你们会自食恶果!”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带着一种预言般的冰冷力量,让蒋玉兰和蒋涛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你……你个小贱人……”蒋玉兰被骂得气血上涌,指着江熙的手指都在抖,却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只剩下色厉内荏的重复。
江熙不再看他们,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她弯下腰,开始一件一件,极其仔细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捡拾起地上散落的、属于章苘的东西。她把弄脏的书本在衣服上擦干净,把散落的纸张小心叠好,把皱了的衣服轻轻抚平,然后一件件放回那个被掀翻的行李箱里。她的动作有条不紊,带着一种无声的力量和对蒋玉兰母子最大的轻蔑。
蒋玉兰看着江熙旁若无人地收拾,看着章建国那副窝囊废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儿子被江熙刚才的气势吓得忘了哭的傻样,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猛地一跺脚,像只斗败的、却又不甘心认输的母鸡,尖声对着章建国吼道:“看什么看!还不把这堆破烂给我扔远点!看着就晦气!滚回家!” 说完,她一把扯过还在发愣的蒋涛,气冲冲地转身,“砰”地一声狠狠摔上了家门!
章建国站在原地,脸色灰败,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看了一眼地上正在默默收拾的江熙,又看了一眼紧闭的家门,深深地、无奈地叹了口气,像个逃兵一样,也低着头,默默地转身进了屋。
楼道里,瞬间只剩下江熙一个人,以及一地狼藉和那个敞开的行李箱。
惨白的声控灯因为过久的寂静而悄然熄灭。黑暗中,只有江熙收拾东西时发出的、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她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件沾了灰尘的T恤叠好,放进箱子,然后轻轻合上了箱盖。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站起身。她没有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中,面对着那扇紧闭的、属于章苘“家”的门。眼神冰冷而复杂,有愤怒,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为章苘感到的悲哀和决绝。
几秒钟后,她转过身,动作依旧轻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提起那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轻轻拉开了自家的门。
客厅里,暖黄的落地灯光芒温柔地流淌出来。章苘依旧在沙发上沉睡着,只是眉头依旧紧锁,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江熙提着行李箱,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回客厅。她将行李箱轻轻放在沙发旁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然后,她走到沙发边,蹲下身,借着昏黄的光线,凝视着章苘沉睡中依旧带着不安的容颜。
她的目光落在章苘缠着纱布的手上,落在她紧蹙的眉间。刚才在门外面对蒋玉兰母子时的冰冷和锋利,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满溢的心疼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江熙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怜惜,拂开了章苘额前被冷汗濡湿的碎发。她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触碰的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做完这一切,她才无声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灯旁,轻轻关掉了光源。
整个客厅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着家具模糊的轮廓。江熙没有回到沙发,而是靠着沙发边缘,在地毯上缓缓坐了下来。她将自己的后背轻轻抵在沙发底座上,正好挨着章苘垂落下来的手臂。这样,只要章苘稍有动静,她就能立刻感觉到。
黑暗中,她仰起头,看着沙发靠背上章苘模糊的睡颜轮廓。然后,她伸出手,极其小心地、用自己的指尖,轻轻覆盖在章苘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背上。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皮肤。
“睡吧,苘苘。”江熙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沉默而忠诚的守护神像,在无边的夜色里,用自己的体温和无声的承诺,为身边沉睡的女孩,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门外世界的所有喧嚣、伤害和冰冷,都被彻底隔绝。这个小小的角落,是只属于她们两人的、温暖而安全的孤岛。
 
第16章
 
黑暗的客厅里,只有章苘均匀却带着一丝不安的呼吸声,以及江熙自己压抑着的心跳。她保持着那个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的姿势已经很久,后背抵着沙发底座,肩头微微传来章苘手臂无意识垂落的重量,指尖也一直轻轻覆盖着章苘微凉的手背。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模糊的、游移的光带。
江熙仰着头,借着那微弱的光,凝视着沙发上章苘沉睡的轮廓。那张苍白的脸上,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即使在深眠中,似乎也背负着沉重的枷锁。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像栖息着疲惫的蝶。看着章苘这副毫无防备、又脆弱得令人心碎的模样,江熙胸口的怜惜和守护欲如同涨潮的海水,无声地漫溢开来。
沙发毕竟不是长久安睡的地方。而且,地板的凉意也渐渐透过薄薄的睡裤侵袭上来。
江熙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收回了覆盖在章苘手背上的指尖。她屏住呼吸,像拆除一枚精密炸弹的引线般,一点点挪开身体,让自己完全脱离与沙发的接触。每一个动作都放慢到极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沉睡的人。
确认章苘的呼吸节奏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沉静悠长,江熙才微微松了口气。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然后再次弯下腰,目光在昏暗中细细描摹着章苘的睡颜。
接下来,是一个具有无尽耐心和力量的动作。
江熙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手臂和腰腹。她动作极其轻柔地,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万分的珍重,穿过章苘的颈后,另一只手则托住她的腿弯。触碰到章苘身体的瞬间,江熙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感受到那单薄衣衫下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骨骼,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混合着巨大的责任感沉甸甸地压下来。
她开始发力,动作缓慢而稳定,像托起一件稀世珍宝。章苘的身体很轻,但这份重量在江熙心里却重于千钧。她调动起全身的肌肉,核心绷紧,手臂稳稳地承托着,腰背挺直,用最平稳的姿态,将沉睡的章苘从沙发上,一点一点地、轻柔地抱了起来。
章苘的身体在离开沙发靠枕的瞬间,无意识地往江熙温热的怀里缩了缩,像寻求温暖的幼兽。她的额头轻轻抵在江熙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带着一丝潮意,拂过江熙颈侧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那依赖的姿态,让江熙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手臂下意识地收拢,将她更稳、更贴近地护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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