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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縶(近代现代)——柚菘

时间:2026-03-09 19:21:44  作者:柚菘
  “广垣…这…”
  广垣正从主卧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看了维执仅露在外面的眼,灿笑道:
  “怎么样,就说这个床,你家那边肯定是放不下吧!边上是实木的,看见这遥控器没,回头你自己也能调,是不是还不错~?我特意挑了这原木色,没医院那么冷冰冰的感觉了,和家具颜色还很搭吧?”
  广垣脖子上还有点汗珠,刚才借力托着维执下车的时候,虽然不费力,但是看维执痛得直皱眉头,给他紧张出了一身的汗。指着护理床时,拿手中的毛巾擦着连带着洗了一把的脸,走过来语气中有点得意,又有点献媚讨好。
  广垣热得脸红扑扑,到家了屋里没开窗,他放下东西摘了口罩帽子,一放松下来发才觉得闷,此时丝毫不避讳,说着话间,边走便直接把套头的卫衣自下而上一下子脱了下去,然后又蹬了裤子,随着身上布料的减少,三角肌到胸肌再到八块腹肌清晰可见,广垣高大,比例出众,平日穿衣风格除了正装就是休闲,因为脸太惹眼,所以旁人对他印象顶多是硬朗结实的力量感。
  在家这幅外人见不到的样子,完全展露出另外一种形象,平添了几分强悍。
  …只是他把毛巾、衣服和裤子团了团,回身扔进了卫生间洗衣篮的动作,又与这形象有点不搭。
  这放在从前维执会撇撇嘴,不是因为广垣这幅形象走来走去,而是自己一定会跟着进去,端了洗衣篮直接去把脏衣服塞进洗衣机…至于身材,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维执早就见怪不怪。
  此时吸引维执注意力的,仍是屋里新添的“大件”。
  倒是广垣快走到维执身边,看着维执还裹了个严实,再看看自己,反应过来,赶紧拐进卧室的衣帽间,随便拽了个灰素T恤和篮球短裤穿上,想了想,觉得维执现在免疫力不行,又拆了个口罩戴好,回身去拾掇维执。
  广垣拆了个新口罩,走到维执身边蹲下,先摘了维执的帽子,摸了下对方的额头,发现一点汗都没:
  “来,策策,你也换个口罩,你捂这么严实怎么都没出汗?你看给我热的,现在还出汗呢。”
  接着摘了维执从医院戴回家的口罩,起身扔进了垃圾桶,回身看到维执还挂着鼻氧管瘦得快巴掌大得脸上流露出的惊怔表情。
  “怎么了?看什么呢?先把口罩戴上吧。”
  “我不热,口罩…不戴了,闷。你也摘了吧。”
  维执转回视线,看着广垣伸过来的手里的新口罩,摇摇头,然后看到了广垣穿这么凉快,还捂了个口罩,就要抬手给广垣摘了。
  广垣赶紧偏头一闪:“成,你不戴就不戴了,我得戴,不摘,今儿跑跑颠颠办手续也不知道接触谁了,等我一会冲个澡,再干净干净的。我先帮你躺下吧,然后把衣服换了,医院走过一圈的衣服我一会直接洗了,你想穿睡衣还是给你也找件T?”
  广垣自顾自地说着要去扶维执,没注意到维执还没缓过神来。
  “你这…太…我…不至于吧。”维执还在神游,来不及组织语言,话卡在了嘴边,要说的话太多一时不知道是先说他太浪费还是先说他太铺张…或,是太重视。
  他回家路上还想着怎么跟广垣再说说分手的事儿,这下直接被震住了,看广垣又要扶自己,才反应过来,你你我我的重复了好几遍。
  “嗨,什么不至于,在家怎么舒服怎么来,你说这些东西?这能用几个钱!”广垣语气轻松,一句带过,像没理解维执的震惊,手下稳稳撑了维执的腰身,帮维执慢慢坐到床边上。
  维执的反应他有点不解,倒不是觉得维执会喜出望外,只不过是他觉得既然要回家养病,那自然是要在家里添置些,至少要看起来是能满足养病条件的样子。
  他觉得,或许是维执是住院太久了,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卧床和身体大面积疼痛,别说维执,他都跟着鬼门关走了一圈一般。
  但现在到家了,一切都在好起来,不用再畏惧无尽疼痛和睁眼就是医院天花板的迷茫。
  广垣内心的小目标早已从家庭事业爱情三手抓变成了让维执侧一侧身体尽量不痛或者心脏衰竭得慢一点——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实现这两个目标的难度远超他在外面左右逢源八面玲珑。
  广垣这次也是真的上了心,不管是苑医生嘱咐的:“一定要注意休息,别累到,情绪波动不要太大、要不然如果在家发生呼吸骤停,心率失常的情况,是很危险的…等伤好了,抓紧手术。”
  还是骨科医生叮嘱的:“继续卧床,尽量能不下车就不下床,在床上翻身、移动一定要小心,下床的话一定要注意防护,量力而行。”
  他都牢牢记住了,还特意和康复科生医院请教了日常如何在腰椎位置垫枕,照顾卧床病人的注意事项他已经倒背如流。
  ……
  “这个被子行吗?……你等我,我去给你取身衣服,天热了,我觉得要不你也来个半袖吧,吸汗,护具还是有点厚,在家,没别人,裤子咱不穿了怎么样?”
  广垣小心翼翼地帮维执脱了衣裤,忽然发现自己还没给维执拿衣服,怕维执感冒,赶紧拿了被子先给维执盖上,又给他紧张出了一身汗。
  “听你的,广垣,我有点困,想睡一会。”
  维执这边,止痛药的药效很给力,这一路和到家这他都没怎么痛,撑着折腾这一会,躺到了床上就觉得困意袭来,在医院他很少有这种放松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到家了。
  “成,策策,你等我下,我把上衣和药拿过来,你喝了再睡。我做饭去。对了,下午护工来试岗。你姑姑要再来电话,你让她先别来,疫情防控形势天天都变,她来来也费劲,走也费劲。听见没。”
  从前很少见到广垣这么絮絮叨叨。
  维执倒也配合,睁了眼,点点头,心想着自己想在落在广垣手里,姑且他说什么是什么吧:
  “行行…知道了。对了,我有一张卡里面理财上周到期了,我把理财赎回,昨天钱到账了,你这阵子花了多少,我把钱转给你。”维执像想起了什么,叫住了广垣。
  维执平日开销不大,钱攒攒存存,贷款什么的工资就能负担,还好自己有点积蓄,这一病,没了进账还要给医院缴医保外的药、护工的费用,杂七杂八的开销,住院时候广垣垫了他知道,但毕竟两个人还是独立的个体,钱这事儿他绝不能亏欠。
  还是要动到爸妈身后的那笔钱。
  广垣正要去拿药,听了这话,在门口回身看向维执:
  “不用,钱你自己留着,你这腰也没动手术,吃喝这一块这零零碎碎能有多少,回头等你心脏做手术,有用到钱的地方。”
  “广垣…这不是一回事!…”维执有点着急,语气急了点。
  最怕广垣这样,钱也不要,情也还不上,拉扯下去何时有头儿呀?
  广垣自是不知道维执的心理活动。
  对广垣来说,现在别说钱了,维执要是说想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能考虑下怎么摘。
  作者有话说:
  维执:还你钱。
  广垣:策策听话。
  维执:我不想欠你的。
  广垣:等你好了…嗯…偿吧
  维执:士可杀不可辱!
 
 
第25章 一心一意(5)
  出院回家后,维执卧床第一个月,他开始焦虑。
  这期间广垣妈妈来过,是单纯又热情地来探病。
  维执出院来家里养病,广垣第一时间大大方方告诉了爸妈把维执接到了自己这,毕竟已经照顾这么久。
  维执知道,自己当时住院广垣家帮忙操持了不少事情,更觉得有所亏欠。
  广垣妈妈来那日,客客气气,虽然看着自己儿子忙前忙后把屋子里置办了这么多东西时,心中还是觉得有点说不出的震惊,但一想到广垣这孩子打青春期之后好像就没听他嘴里提起过跟哪个男生走得特别近,他们这一辈的孩子,跟广垣一起长大的几个发小,大部分都出国或者已经成家,现如今广垣经常提起的好哥们儿也就是这个丁维执。
  维执这孩子…挺不容易,孤身一人自己在这个城市,虽然跟广垣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出身背景,但看得出来,维执这孩子生性踏实善良,两个孩子现在是朋友,广垣爸妈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待人得当,对广垣接了维执在自家养病,并没什么意见,之后还总遣司机送些新鲜蔬菜或者补品过来。
  维执那天见了广垣妈热切关心的眼神,刺得他胸口一阵阵发紧,每句关心的话都让他更加自卑,自己就像吸贴在了广垣身上,想离开又离不开,他明白,他不单单是耽误广垣,也耽误着广垣一大家子。
  自己就像见不得光的老鼠,偷偷霸占着广垣这块奶酪。
  ……
  在医院躺着的那一个月,因为痛和止痛,维执对时间没什么概念。
  回了家,身体的感知恢复的同时也愈发敏感。因为躺太久,维执感觉自己人都快废了。尤其平躺,穿戴了护具起身也很困难,广垣一板一眼遵守医嘱,只让他平躺然后给他在伤处垫高,但这样一天下来,即便是有人给他翻身按摩,头还是昏昏沉沉。
  况且回家后,他不顾广垣的反对,买了各种床上支架,恢复了工作。
  因为这事儿,两人又吵了一架。
  维执坚持,他伤得是腰,病得是心脏,但他脑子没事儿,广垣他俩能请得假都用完了,再不上班家里一躺吃广垣用广垣的他一大老爷们儿真的做不到,再说他们二人都是事业上升期,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哪能容得下两个青壮年天天在家泡病号?
  所以不管广垣怎么说,磨破了嘴皮子也没用,等到广垣恢复上班的第一天,维执求着白班的护工帮他取了采买的各种东西,安装好,也开始上班。
  而他跟公司那边也沟通完了,他在家若再请病假,手里负责的活儿恐怕真的要交接出去,那么接下来他没准儿面临的就是调岗或者调动…那样的话,他休多久的“病假”也都无所谓了。
  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他主动要求恢复工作。
  部门领导体恤他,好好询问了身体恢复状况,听说他能工作了,委婉的表示病假跟“颗粒无收”没什么区别,如果他能工作了,虽然新项目不能去现场跟进,但跟他商量,若是能居家办公,现在因为疫情管控,公司许多部门也是弹性办公,只要他能上线,同事那边就不会有微词,可以按居家办公算。
  这结果足够打工人感恩戴德了。
  所以不管广垣怎么说,这事儿是真的拦不住,维执必须工作。
  凡是他能线上处理的,他每天就居隅在家不管多晚,他仍会完成。
  这样一来,日子过得也是飞快,但压力成倍加到了他这病人身上,身体和工作的压力,让维执变得有些易怒,小小的一件事儿就能让他心烦意乱,可维执却不言语,憋在心里。
  所以维执开始刻意减少止痛和镇静的药物,为了保持工作的状态,只要广垣去上班,他就基本都是让护工把床摇起来一些,这样他工作起来会舒服些,动动身子起身也不会过于疼痛。
  人却愈发单薄了。
  每日洗澡的时候,维执眼见着腿上肌肉一点点消失,等到在家卧床的第二个月要过去,他小腿上的肌肉线条都要没了。
  道理维执都懂,他除了不那么疼,每天还是要跟以前一样躺在床上。
  夏天一到,雨水增多,现在还得看天气,止痛药还是偶尔要吃,可天气不好时,按时按量吃了还是一样会痛,这让他精气神儿越来越散,他好担心,自己会不会好不了了,就这样了……
  尤其是,有一天广垣加班,护工家里有事儿到点就先走了,家中无人,维执想上厕所,他其实之前也偷偷尝试起来下床去卫生间,但被广垣发现了,所以那次没有成功。
  可这一段日子,或许是食疗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被照顾的确实不错,身体还算争气,一直都不怎么痛,大部分时间是稍微有点酸而已,所以费了力气起了来,想着自己可以,却发现…双腿根本没力气。
  太久没下地走了,有一点头晕,他觉得脚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勉强下床撑了拐杖,挪了两步,突然腰间熟悉的炸裂般的痛又回来了,剧痛让他一瞬间涕泪俱下,呼吸和全身都在颤抖,明明就在一边的床,却像咫尺天涯,他甚至思考了许久究竟应该是自己挪两步回床边再往下躺,还是先在床尾就近躺下再一点点往床头挪……
  那日之后,他更不爱说话了,除了广垣与他说,他甚至不会主动提出什么要求。
  维执真的难受,他觉得自己一切向好,却又好像什么也没好。
  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只有经历了的人才会懂。
  维执晚上开始睡不着,睡着了也频繁惊醒。
  广垣就睡在旁边主卧的大床上,惊醒时,他一侧头就能看见不远处广垣睡熟的脸,他看着广垣的方向,觉得自己仿佛一条在搁浅在海边孤岛沙滩上的鱼。
  海就在眼前,他触不到。
  //////
  直到,最近一次的复查结果,是好消息,骨裂的位置趋近于愈合了。医生终于首肯我们策策能够坐一坐,去外面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
  维执的心情明媚了些许。
  他自己也能感觉的出,站立后疼痛比之前明显好转不少,只是有些角度还是会痛,说明愈合还不够完全,医生告诫还是要以卧床为主,活动不要太多,要多锻炼腰背肌肌肉力量。
  等到终于能试着下床走路。
  第一天,他光是稳了身子站好,就费了好大力气,站上一分钟,呼吸困难,赶紧躺下。
  反复几天,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
  等到他尝试着走路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好像不会走了…这对维执打击实在是有点大,虽然不及广垣一米九多的身高,但怎么说他也小一米八的个子,大好男儿不会走路了,简直如同当头一击。
  护工安慰他就当重新学走路,可即便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到他踮脚站起来,仍然是疼哼出声:双脚疼得像针扎一样的刺痛,走了几步白净的脚上竟然布满了一大片出血点,仿佛毛细血管马上就要挣开惨白皮肤的束缚爆开,吓得广垣赶紧叫停了他学走路的事儿,让他循序渐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站起来再看之前结实的小腿,的确是细了不少,撑着身体有些艰难,走不稳。坐轮椅,感觉屁股上也没有肌肉了,硌得慌,还是躺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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