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回享受着被他揉着头发,轻轻蹭了蹭他柔软温热的胸口,闷闷的说:“嗯。”
林衔青轻轻抚了抚他的太阳穴。他把裴回哄的很好。
起码现在比较正常。林衔青想。
-
刚回别墅的那年其实并不好过。林衔青怀着孕,二楼那间主卧又如此阴森。林衔青梦见自己又说不了话,深夜惊醒,却发现裴回没睡,正静静的看着他。
那是林衔青最怕的一种目光,阴沉又癫狂。很早之前在漳南那间医院的时候他就碰见过,不过那时候他不熟悉,本能的闭上了眼。
现在他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不能再闭上眼装没看见。
林衔青摸着小腹叫来阿姨说明情况,阿姨说那两年裴先生吃了很多药。
他拽着裴回让裴回交代,裴回坐在他身前,沉默了一会,说止疼片。
只是止疼片?
嗯。裴回应到,你走之后老是梦见你,头痛的受不了了就吃了。
其实不止,林衔青走后这个房子处处是幻觉。处处都是林衔青留下的气味和身影,他的妻子不愿意待在他身边,抛下他独自离开了。
林衔青狐疑的看着他。裴回轻轻贴住他微微鼓起的小腹,把头枕他腿上。
“不许吃了。”最后林衔青说,“卧室搬三楼去,这间给小孩。”
老的主卧发生过太多事情,太容易让人混淆过去与现在了。
他现在是这个家的主人,裴回当然毫无异议。三楼一直是空置,林衔青操刀亲自改了个中不中洋不洋的风格出来。
裴回都依着他。于是旧主卧改成了儿童房,他们搬去三楼。
后来的这个小孩没怎么折腾林衔青。他们去看医生,医生也很神奇这是个在没吃药的情况下自然受孕的胚胎。按理说林衔青的身体不具备这样的条件。林衔青咨询过能不能打掉,最后因为情况特殊被医生劝下来了。
只裴回平静的去做了个结扎。
这次没怎么孕反,只是比较嗜睡。林衔青懒懒的窝在床上,裴回用手梳理着他长发,把他搂在怀里。
他眉尾懒洋洋的垂着,手叠在小腹上,眉眼间多了几分融融的母性气息。
裴回小心的吻了吻他。
-
林衔青抓到裴回手淫。
孕期不能做,他靠在浴室的流理台上,小腹微微鼓起,手上握着部手机,来回翻阅着那些淫乱又充满肉欲的照片。
裴回在他身前。明明很高大的身形,却像个被抓着犯错的中学生,闷闷的垂着头。
林衔青把那些堪称养成史罪证的照片从头到尾划拉了一遍,放下手机。
他把裴回拽着手臂扯近,对他勾勾唇角。
“东西存的倒全呐,啊?”
“看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
-
在喜欢的人面前赤裸的袒露性欲是脆弱的。
尤其是林衔青现在还怀着孩子。
裴回闷声不吭,林衔青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都在想什么。”
裴回依旧不张嘴。林衔青捧着他脸低头贴近他,声音里带着威逼利诱。
“告诉我。”他说。
他柔软的蹭了蹭裴回鼻尖:“告诉我我才能帮你。”
浴室有温控,明明不冷。可怀着孕的林衔青身体总好像更温热一点,他的指尖蹭过裴回额角,热度传递进去。
“想肏你的嘴。”裴回突然出声,面无表情,“想让你给我口交,把你嘴里灌满精,变成我一个人的鸡吧套子。没有别的人任何人能拥有你,孩子也不行。想彻底埋在你身体里。”
林衔青沉默了一下。伸出食指顶着他眉心,小小使劲戳了他一下把他戳开。
“倒是敢想。”
-
氤氲的高温,水汽,模糊的镜面。
水流滑过皮肤。
赤裸对坐在浴缸里。裴回忍住奸淫林衔青身上任何一处地方的冲动。他看着林衔青,雪白的身体,漂亮的黑发。
林衔青指腹搓了搓他阴茎顶端,带着水,轻轻俯身往下舔。男人的阴茎带着前液,尝到舌面微咸,他舔了没两下,后颈就被人搭上手。
林衔青语气平静:“手拿开。”
裴回僵持一会。拿开了。似乎做出这样的行为他经过了拉锯,放下的时候还有点不甘。
于是林衔青松开握着阴茎的手去攀他肩膀,奖励式的亲了亲鼻梁:“好乖。”他说。裴回看着他在水里,浑身雪白,倒像一条水蛇。
他射在林衔青嘴里,林衔青闭起嘴,漱口,然后吐掉。怀着孩子做这些让他有点费力,漱干净以后就疲倦的倒在裴回怀里。
裴回咬他乳头,那两粒乳头也是靡艳的艳红色。是这具身体怀上一个胚胎的时候就被嚼成这样了。林衔青还没到涨奶的时候,并不是很想被吸乳,但他考虑了一下,任裴回叼着趴在他身上。
他揉揉裴回的头发,说你记不记得上一次。
上个哺乳期。
-
林衔青从来没有给孩子喂过奶。
林因一生下来就是保姆带的,林衔青那会情绪很差,裴回陪着他看一下午电影,黑暗的家庭影院,涨奶涨得林衔青胸口发疼。当乳汁甚至无法控制的溢出沾湿胸口的时候,林衔青脸色难看,手指尖深深地掐进了裴回的手背里。
裴回任他掐。他无声的解掉林衔青胸口的纽扣,把脸埋进去吸奶。他那么大一个人,埋头缩在林衔青胸前,林衔青垂眼看到他发顶,怨恨又痛苦的被吮吸。
我恨你。对不起。
那些深夜纠缠的时刻,晚上不解决第二天就没法体面见人的时刻。林衔青靠在床头搂着裴回,像可怜的小母亲搂着怀里巨大的孩子,让人担忧他要被吃掉。裴回在他面前向来与外界风评不同,他用力又咀嚼式的吸着林衔青的奶头,堵奶通通被他吸空,把林衔青吸出泪花。处理完鼓胀的奶子,裴回扑上去亲林衔青的嘴,奶腥味从舌尖传递,林衔青揪着他肩膀又锤又打,最后无力的垂下手来。
林因的幼育他基本没出过力。他全部的哺乳期几乎是在重新养成了裴回。裴回是个自私的不合格的父亲,他给自己找了个小母亲,并从亲生孩子的口底下夺走了他。没有完整家庭的遗憾他要自己给自己弥补。
“那会咬的我疼死了。”林衔青支着脑袋敲了敲裴回,“真的特别恨你。”
“……”
“别对不起了。”林衔青任他叼着,“你又不会改。”
裴回没说话。
“以后要改,知不知道?”林衔青揪着裴回的头发,“不许咬痛我了。”
……
即使这样,后来的很久很久以后,裴回有时候深夜梦呓,还会搂着林衔青说对不起。可是有什么用呢。让他再来一次,他依旧选择亲手把林衔青改造成他家庭的母亲。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会固执于失去的东西,并且不惜一切的夺过来。其中造成的恩怨与伤害太过复杂,以至于许多年后回看再也分不清是谁的过错更大一些。
裴回正是如此,林衔青也是。
第41章 番外2 果全
林因很早就知道自己有两个父亲。
她在外公外婆家长大——或许应该叫爷爷奶奶更合适。裴回会定期来看她——这是她明面上的那个父亲。
至于另一个。
林因看着屏保上的全家福。
三人合影。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上初中的年纪,站在中间,身后一左一右分别是两个人。
一个是裴回。
还有一个长发男人,穿着翻领衬衣,眼睛半睁着,懒洋洋的也没看镜头。
那是她姑姑的弟弟,外公外婆的小儿子。
她的……母亲。
-
林因不敢这么叫。
她跟的是林衔青的姓,但根据她从姑姑林觅嘴里问出来,当年户口是她爹给她上的——也就是裴回。自己到底为什么会随林衔青的姓?难道是因为她从小被养在林家?
但姓林有个好处。林因初中上的就是私校,周围的同学各个都家底不凡。林是大姓,大不了她就说家里做点生意,但她如果姓裴,那可就不是能随便藏起来的了。周围的同学都被家里教的很懂人情世故,凭裴回和她那个名字已经被写进教科书的爷爷,她怕是很难有现在这样正常交友的小女生生活。
至于林衔青。
林因苦恼的垂下了头,她看着息屏的手机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人人都说她继承了林衔青的眼睛,非常漂亮,但林因没觉得那有什么特别。除了一次姑姑说林衔青出差去国外学习了,裴回来看她。
裴回总是义务式的来看她的,可那次不同。
午后光下的书房里,林因趴着写作业,发起了呆,等她回神,注意到静静站在门边不知看了她多久的裴回。刚想叫爸时,对上那个目光,林因突然意识到裴回看的不是自己。
他看的是琥珀色的眼睛。他透过这双眼睛在看那个人。
她也曾天然的想要去接近那个把自己从身体里孕育出来的人。小孩对美的喜好是本能的,林衔青——长发,懒散,穿的贴身衣物总是很柔软,身上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暗香。血脉里的本能让林因想去亲近,想叫母亲,但是她被林衔青抬眼瞥了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爱,柔软,亲昵,那是真正剔透的琥珀色,带着平静与漠然。
那一眼止住了她的声。
林因沉默着,她想起上个暑假去裴回家见她那个倒霉弟弟林安,大别墅一层空无一人,连保姆都被遣走放假回家了。她上二楼,那是她弟弟的房间——但二楼也没人。
林因上了三楼。
三楼有个大卧室,是后来改出来的,风格很杂,又是实木又是欧式,和别墅其他地方的风格格格不入。
门开着一条缝,落下一条矩形的光斑。
林因正在发育,身体抽条,体重轻,踩在地毯上走路也没什么声。她轻轻透过门缝看进去——
柔稔的肩头,一件暗红色裹着黑边的襟裙,几根垂下的黑色发丝。那人坐在床上,她看见她那向来严肃面不改色的父亲贴在那腻白如丝绒般的胸口上,午后的阳光下尘埃在飞舞,连带着她听见的声音好像都带着颤动。
“青青……”
“母亲……”
林因捂住了嘴。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窥破了这个家最隐蔽的一面。为什么林衔青和裴回会在一起,明明表面上看起来他们也没多爱,何况国内同性婚姻还不合法呢。
明明在最显而易见的地方,这两个人并不适配。
她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林衔青似乎排斥自己和林安管他叫母亲。
在他们出生之前这个位置就有所属了。
林衔青只做裴回一个人的小母亲。
林因急急的闭眼转身离开,却在她看不见的背后,一道视线穿过门缝看着她的背影。
“你啊。”林衔青胸口散着,露出起伏的弧度。他伸出手指点在裴回眉心把他推开一截,撑着太阳穴看向他,“哎。”
裴回轻轻的笑。
他缓缓拔出林衔青发中的木簪,如水的黑发拂过他鼻尖滑落下来,挡住了领口的春色。裴回轻轻的蹭吻着,小心的把林衔青压到床上。
床是后来定的,比之前主卧那张还要大——防止林衔青半夜乱翻掉下去,当然也方便了裴回。
呼吸扑在皮肤上,把雪白的皮肤烫出一块一块的红色——裴回轻轻啄吻林衔青的鼻梁,下唇,脖颈,亲到领口的时候林衔青抓紧了他的衣袖。
裴回手掐他掐的很紧,那是种和面上温柔的啄吻完全不同的底色。
腰带被解开。林衔青搂着裴回,接受他的吻。
接受他的一切。
身体总发抖。
没过几天林因的学业规划改成了高中就出国,假期去上个暑校适应一下。她走那天,裴回在朋友圈刷到她发的状态。
“我不需要很多很多钱,我需要很多很多爱。”
配图私人飞机上的云海和冰饮。
“嗤。”林衔青趴在他肩头,笑了。
-
“我不需要很多很多钱,我需要很多很多爱。”
同样的朋友圈,林安站在教学楼的阴影角落里,恨恨的咬着牙,看着这条状态。
他似乎都能看见他的姐姐林因,顶着那对同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故作苦恼的靠在私人飞机的沙发上。
妒意与恨意连绵般的滋长,林安痛苦的按住心口,紧紧咬着牙,那颗孱弱的心脏痛苦的抽动着。
林因凭什么要爱?她有的还不够多吗?!
-
林安出生的时候,林衔青和裴回的关系已经趋于缓和,没到浓情蜜意的程度,却也是相当在意。
林衔青向裴回重新求了婚,给他带上了象征永恒的戒指。如果所有人都能拥有一个家,那为什么裴回不能得到?林安在这个时候出生了。
他没离开家,但身体很差。这过敏那过敏,还有先天心脏病,多数时间被保姆带大,偶有时刻爸爸妈妈轮流陪他看书。但林安知道裴回陪他目的不是陪他,他的目光始终跟着站在咖啡机前捯饬的林衔青,时常连自己叫他也听不见。
而林衔青。
林衔青不在乎他。
他可能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孩子,因此对孩子的态度也平淡。多数时候,他看着林安,跟看家养的小猫小狗没区别。
林安想过,如果他身上的另一半血液不是来源于裴回,林衔青是不是连看都不会看他。
某种程度上林安很像裴回,或许是他总是尝试让大人久一点陪着他,或许是发现自己不被接纳后眼神里的不安与阴沉。总之他与裴回在某些方面达到了惊人的神似。
小孩总是很敏锐的。林安知道林衔青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所以总会小心翼翼的控制着自己和母亲相处。他不知道的是,同样的阴沉和不安下,他所期待的亲密与安慰,是他母亲单独给裴回一个人的。
他只知道自己给姐姐挑礼物时,母亲看他的眼神才会不一样。
给姐姐的那些礼物充满了学校里的刻板印象,漂亮的裙子又或是亮晶晶的手链,但林安那时候还小,他是真的怀着纯真的祝愿想送给这个一周只能见一次的姐姐。他以为是母亲喜欢看到两个孩子交好的场面。可当那天他拿着新的热门动画电影里公主的同款粉色裙子,兴高采烈的跑进母亲的房间,问母亲这件礼物送姐姐是不是很好时。林衔青的瞳孔在看到那件粉色的吊带款式时剧缩,他扑过来把林安抵在门后,掐着那幼小的脖子,脸色像换了一个人,窒息中林安挣扎着,尖叫喊着母亲母亲。痛苦的耳鸣中他听见林衔青模糊的声音:“……你和裴回一样……你居然和裴回一样……”
26/36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