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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比黑暗、性瘾、监禁、失声、强暴,还可怕吗。
会比爱、忠诚、婚姻、戒指、永恒,还可怕吗?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银车一马当先穿过终点,旗手挥旗示意——然后是减速道,沙石上坡——然而BS极致性能爆发后的速度显然超过了修减速道的人的预估,银车轰的一声撞上了防撞沙桶和废旧轮胎!安全气囊弹出!随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紧紧盯着那辆车头被撞变形的车——
车门开了,走下来一个利落的身影,黑色皮衣,银色耳钉闪着光。
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喧笑!金发男笑着接受别人对他眼光的称赞,有马仔立刻冲上被撞的车边喷东西——防止车二次爆炸。所有车辆都到达终点,结算开始,现场造成的损失组织者全包!嬉笑的人群中,看人出殡不嫌事大的家伙都颇为期待的目视着那个身影走下避险车道,缓缓走上来。
他被拦住了。
裴回几乎体会不到当时的感觉——他摸到的林衔青手背冰凉,眼睁睁的看着,险些永远痛失这个人的愤怒让他出不了声,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把人拽过来塞进副驾。
林衔青毫无反抗余地的被他摁上座位,扣上安全带。像是没想到裴回会突然出现,他近在咫尺的目光还带着惊愕。
他喜欢找死。裴回想。他总是用若即若离的手段玩弄别人,即使这个“即”和“离”是生与死的界限都无所谓。
他多自由,随心所欲。
那裴回为什么不可以?!
他开门上车,林衔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裴回一脚油门出去,车子重新开上盘山道。“喜欢找死。”声音是从裴回齿缝间发出来的。汽车转向,面对弯道,他也一脚油门踩了上去!
怎么才能得到一个天生喜新厌旧,追求刺激的人的心?
“你干什么!停车!”林衔青的眉毛紧张的蹙起了。裴回没任何跑山经验,这种沿海盘山弯道对他来说相当危险——无异于找死。异国他乡死了个会议长和衡重集团的小儿子吗。那传回京德怕不是可以惊掉所有人下巴。
“刹车!裴回!你听见没有!”林衔青浑身紧绷,头皮都快要炸开。他不敢去抢他方向盘,这车是正常车,没改过,此刻的速度已经是到达极限,高温让刹车片都发出了一股金属味,轮胎在尖叫。
“你要干什么!”林衔青又惊又惧。他双手紧紧抓着座椅两侧,目光死死盯着挡风玻璃,声音几乎是带着吼的,“给我停车!”
“不是说陪我去死吗。”裴回终于开口。他一动不动的踩着油门,“你都敢去开刚刚那种车,我要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你真不知道吗,林衔青。”
车窗开了一道缝,山路两边的景象疯狂后退。视野最前方又是那个没有护栏的断崖,车速却越来越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这是威胁。
风吹过林衔青脸侧,带着黑发往后扬起。
无数凌乱的记忆顺着风一起涌进他的脑海,从京德那座庙旁边的茶楼,到林衔青决定离开前一天下的那场雨。
从头到尾,居然都是雨天。
裴回要什么他很明白。
他怎么会不明白。
眼看着车要奔着断崖而去,他彻底放弃了什么似的往后一靠,闭上眼,开口轻轻说出那三个字。
“我愿意。”
车停下了。
预想中的失重感没有来临,取而代之的是长达几十秒的轮胎刹车声。林衔青开门下车,直接绕到驾驶座把裴回从车里扯出来。他一脚把人踹倒在杂草丛生的公路边,拽着他领子大骂:“你到底发什么疯!”。
裴回没有回答,双眼只紧紧的盯着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
“你完蛋了。”林衔青说,他狠狠的再踹了裴回一脚,“你成功了!我们都完蛋了!”
那声音里带着愤怒,隐隐居然还有哭腔。他踹的很重,裴回被他踢的后仰,却盯着他愤怒的面容,控制不住的露出笑来。
他还笑,林衔青咬牙切齿,他摁着裴回肩膀直接坐在他身上,低头要去咬他,被裴回伸手揽住了腰。
异国他乡,冬日寒冷的山崖,午夜,这个吻却撕扯着,灼热又滚烫。
第38章 欲与情
车一路开回市中心的公寓。门刚甩上,林衔青就把裴回摁在玄关处的鞋凳上。灯还没开,黑暗中是火热的气息。林衔青伸手去脱桎梏的皮衣外套,裴回手顺着搂着他腰摸进后背——他始终痴痴的望着林衔青。紧紧束起的黑色马尾,冰白的脖颈,皮衣,银色耳钉。他捧着裴回的脸低头来咬他,被裴回一手搂着背一手控着后脑转成一个激烈的吻。
唇齿碰撞,爱到最深处就该是痛觉。裴回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他又拥有了一个林衔青,失而复得——不止、不止。怀里的人漂亮又冷酷,他抓着裴回的手往身下摸,声音命令凶的不得了:“抠我,快点。”
他额头抵着裴回额头,面贴面,鼻梁交磨。裴回觉得他睫毛又密了,蹭过眼下留下的不再是暧昧的撩拨而是明确的刺意。他的手顺从的摸到那口逼——湿的。手指毫无犹豫的抠了进去。一想到林衔青离开以后全靠自慰,他就恨不得把这口逼抠烂。
反正是他给破的处,他给玩透的,弄成现在这个淫欲不满的熟穴,他抠烂怎么了?
林衔青早喘不上气。他心跳跳的巨快,整个人几乎是无力的坐在裴回手上磨。裴回掐着他腰把他抱起来——手指又进去一截,他攀着裴回肩膀,一声接着一声难耐的喘息。
摸黑进的主卧,把人放在床上,抽出手指前裴回想到那盒被扔在床头柜上的套。他的迟疑惹起了林衔青的恼怒,他伸手勾住裴回后颈把人摁到胸前,问他:“想什么。”
“老婆。”裴回蹭了蹭他,“不带套做行不行。”
“……”
林衔青笑出来。他用拇指指根揉着裴回太阳穴:“你以为那是给你的?”
“号不对。你戴会破。”
他声音里带着讥笑的嘲讽。裴回得到应允,毫无提示的进入,林衔青猝然失声。勃起的,青筋跳动的阳具突然插进体内,林衔青被插的一下失焦。裴回倒是显得比他有耐心——林衔青敏感点很浅,手指就能抠到,所以裴回能精准的把他抠喷——这具身体真正能完完全全接纳裴回的只有宫交。
马尾散了,裴回轻吻着他的头发,眼皮,鼻尖。他捧着林衔青——像捧着什么至高无上的宝物那样一点点亲密,然而掌心却压着林衔青小腹,哄着那敏感可怜的宫口降下来。林衔青醒着又晕着,小声的轻叫着,裴回轻轻撩开他黏在脖颈上的碎发,清醒又残忍的破开宫颈。
疼痛又至深的接触,包裹与容纳。阴茎彻底进入內宫,裴回揽着林衔青煞白的面孔深深的纠缠,亲吻。
他很清楚,怀里的这个人是他漂亮又规矩的妻子,是甜蜜的初恋,是命运给他的潘多拉。
也是他最滥情滥交的婊子。
对待妻子要温柔体贴,那对待婊子就得残酷无情。接受这一切。
纵容着体内的灼热,林衔青打着颤去勾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他眼前发白,恍惚中也只能看见裴回的脸。分不清疼痛与爱,他最该怕疼,可能也最该怕这样的爱。
可再也没有比这更深的亲密,他拥有了对方,一个忠诚的爱人,一个一心痴恋的情人。
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可有什么还能比这更好呢?
林衔青想。
-正文完-
第39章 春天
昏迷又醒来,小腹鼓胀,林衔青恍惚着往下对视上裴回的目光。
裴回还在看他。那目光其实有点阴沉又癫狂,林衔青有点怕,他想了想没去捂他眼睛,低头捧着他脸贴了贴脸颊。
“怎么了。”
他声音哑哑的,是被做成这样的。裴回被他捧着,慢慢把脸埋在他颈窝,目光变得平常,只是蹭了蹭。
没再被注视,林衔青暗暗松了口气,他隐约绞紧了体内,意识到自己被他盯着的时候居然会无意识的犯瘾。他轻轻玩着裴回发尾,匀称的呼吸一起一伏。
“青青。”裴回突然叫他,林衔青垂下目光去看他,见他躺在自己身上,“好想你。”
他还埋在林衔青体内,堵着精液出不了內宫。他很小心的,又好像控制不住了的一下下反复的重复着:
“好想你。”
“好想你。”
“好想你。”
声音逐渐颤抖,变调,胸前感到湿润……林衔青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裴回说想自己,还哭了。
“你!”都说人在爱的人面前会退行,林衔青真服气了,他甚至不知道作何表情,只好重新低头去找他,“好了。”他牵住裴回的手,扣在一起,“我在。”
他向来不吝于给爱人最大的甜蜜和诱哄,就像此刻握着裴回的手一样。只是这个“爱人”以后限定于裴回一个人了。
林衔青能给出的也就这么多了。
“我的。”裴回扣着他手,捏住那根无名指,转头去盯着他,“我的戒指呢。”
得寸进尺。
-
裴回退了房。他终于得到了搬进这间公寓的权利。打开门看见坐在行李箱上的人后,林衔青抱着手,打量他一顿:“不是没箱子吗。”
“没想到一来你会让我进去。”裴回抬头看他,诚恳地说,“让人定了房间,东西先送过去的。”
“呵。”林衔青冷笑一声,开了门转身往里走。
裴回总算进门。算上漳南,这是他们同居的第三套房子。裴回常常坐在沙发角感到不真实的发呆。
即使是发着呆,或者接着电话,他的目光也总是黏着在林衔青身上,跟着他转来转去——林衔青有时候被他看烦了,放下手头的东西转头走到他身前,单腿跪他身上搂着他脖子给他一巴掌。
他打得没最早那样把人头都抽到一边那样狠了,但也相当响。裴回任他打,但会搂着他腰掐着他后脑把人摁下来咬。
他牙相当尖,被叼着唇肉的时候,林衔青会想起当初嘴被他咬烂好不容易长好的疼痛,于是去推他。裴回大多时候也只是叼着那层薄肉在齿尖威胁性的碾了碾,然后松开。
很安静很安静的时候,他们躺在床上,窗帘拉的严实,黑暗中只有呼吸。林衔青趴在裴回身上,手指玩似得敲了敲他:“真的不会不喜欢我?”
他问裴回。他居然拿这个问题来问裴回。
“只要你不离开我。”裴回说。
只要你不离开我。
不同人听见这句话有不同的理解,但裴回垂眼看着他,只想能怎么办呢。
倘若有天林衔青又离开他,他能果断放下,并且告诉自己说差不多了,不值得,该结束了?
怎么可能。
他还会不知进退的追上去,不管用什么办法,骗还是绑,他都得把人弄回来。
很早的时候他问自己那个问题,从一个喜新厌旧的人渣身上要一份爱,这可能吗。裴回做决策向来少不了算计,然而这件事他却是完全不做筹谋和计划的决定了。他要的就是林衔青的爱,长久的,坚定的,看似可望不可即的。
实在没有的话,陪伴也可以 。
林衔青吃吃的笑起来。
他转过身,仰躺在裴回身上。他很满意这个回答,理论上他该是讨厌这种的。但他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带着环痕的那个位置。
时间总是回不到过去,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他闭眼走向心头偏向的那一边,还要带着脑子来怀疑这个决定是否理智吗?
他的前半生也没怎么理智。
所以足够了,他很满意。
-
国内来电话催了。裴回这种身份擅自离境还待了这么多天几乎是史无前例的,要不是他上面有个裴连褚顶着,要搞他的人早就排起长队轮番下手了。听见裴回挨了顿亲爹的骂,无奈的放下手机,林衔青问他:“要回去了?”
裴回没有马上回答,走到床边坐下,抓住林衔青的手。
公寓楼层很高,窗外是澄净的夜空,林衔青爬到他身上,揽着他,下巴枕着他肩膀,看着窗外。
两个人静静沉默了很久。
“你愿意跟我回去吗。”裴回问他。
“回哪,回你国内那个家?”林衔青反问。
“……”
“不。”裴回抓着他掌心,蹭了蹭自己的脸,看着他,“家已经回了。”
“青青,家已经回了。”
裴回就那样看着他。林衔青失笑,他长长的吐了口气,松弛的趴在裴回肩上,几不可闻的说了句好吧。
-
回国内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要重新做上那个“裴夫人”,顶着那样的身份回到那间别墅。
“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搬家。”裴回说。但被林衔青堵了声。他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嘘。”
他叹口气,懒散的倒在裴回怀里。“不是这个。”他声音闷闷的,“算了,没关系。”
裴回沉默着。轻轻搂着怀里的人,掌心一点点熨过那瘦削单薄的脊骨。突然他感觉到手下的身体僵住了,林衔青脸色难看,摁着胸口坐起来。
“滚。”他说。
-
两条杠。
预料之中。
脑内一片空白,却意外的平静。林衔青对着镜子,细细的洗干净手,转过身,无奈的对上了门外的裴回。
任性重新发作,他伸出手:“过来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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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点奇怪的。
或许是情况已经变了,或许真的是心态变了——对于这个离了大谱突然出现的孩子,林衔青并没有之前那样排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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