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婊子还立牌坊。
他算被裴回吃死了。一套按完,裴回抱着他把他压在墙角,脑袋在他胸前蹭蹭。林衔青清晰感觉到他硬了。他碰碰这小孩:“我帮你?”
“……”裴回抗拒的摇了摇头。他凑林衔青凑的更近,脸几乎要贴到他皮肤上。
“那你怎么办。”林衔青问。
“随便。”裴回说,“或者你亲亲我。”
“亲我一下就好了。”
林衔青贴上他的手,被他紧紧抓住十指相扣。唇瓣接触,林衔青单纯的舔了舔他,撬开他牙关开始接吻。
“……”唇齿交缠许久,裴回发出一声闷哼。
他被亲射了。
裴回起身进洗手间处理了。林衔青抱着膝坐在床上。这钱从来没挣的这么容易过。他想。裴回不是第一次硬。他问过要不要帮他口,或者操逼,都被拒绝了。林衔青以为他嫌脏,说那用手呢,用手总行了吧。
裴回不要。他摇摇头,说你亲我。
你亲我就能射。
林衔青很犹豫。操逼能卖,口交能卖,手淫也能卖。荤的素的明码标价多少一次。那亲吻呢。亲吻也能被定义为交易吗,从来没有人找林衔青这么买过。按摩房那群急色的贱货只会在花了钱干正事的时候揩油。
某种奇怪的感情昭然若现,林衔青垂下眼。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会被那种东西烫坏,因此本能的躲避着。
裴回出来了。他看见林衔青靠在墙上抱着膝发呆,于是爬上床把他抓近。林衔青那种茫然的神色很少见,裴回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
没有欲望,而是带着某种情愫的,小心翼翼的吻落下来,任谁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温热,何况的身处中心的主人公。裴回感觉脸上被打湿了,是林衔青的眼泪一滴滴热热的往下落。林衔青直起身,捧着裴回的脸,说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不要这么对我。
不要对我好。
求求你。
-
裴回第一次见他哭,还是这样剧烈又难受的落泪。这场泪雨把他打回成那个羞恼且无措的高中生,他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却又隐隐摸到了身上人介怀的点。只能抱着怀里的人说不要哭啦不要哭。他年纪还太小,没有处理落泪的经验,一时只觉得心脏纠缠错杂在一起,除了说话什么也做不了。
他把人兜在怀里,看着那眼泪一颗颗掉下来,感受到脑内无措的僵硬的神经居然在一点点灼热的发烫。望着林衔青哭的泛青薄透的眼皮,那种从遇见他开始,就翻涌而起的属于另一面的无耻欲望总是要在各种场合提醒他。裴回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忍住肮脏的冲动,他把身前人一把压倒在墙边,抵着墙面去亲吻。
林衔青感受到了那硬挺的威慑。他干净的,琥珀似的猫眼里还带着震惊和茫然,像是没想到眼前的高中生居然能对着眼泪起反应。裴回咬他咬的很重,一时也分不清是谁的成分更脏污。那又怎么了。裴回想。
他也如实这么说了。他叼着林衔青下唇:“我不做。”
“你不许把我当成那些人。”
“我要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
……
婊子。裴回没说出口。他不想在这种时候还造个虚假的熟悉氛围去控制林衔青。他就是和那些人不一样,他要林衔青认认清楚。
林衔青瞳孔涣散了,仿佛被这些力度、温度、强硬的包裹和话语冲烂了脑内某个屏障,呆呆地连回应也不会了。裴回只能自己抓着他滑落的手扣在肩背上,翻了个身把他抱在怀里。年轻的身体让这具总是冰凉的皮肉都染上了热意,裴回用额头抵着林衔青的,交换着灼热的呼吸。
“喂……”
许久以后,林衔青才像稍微缓过来一点,他嘴角扯起难看的笑意,用脚踩着裴回:“怎么回事啊……”
-
裴回只在周末来过夜。他拿着便利店买的牛奶往上走,抬头看见筒子楼的楼梯口那个身影。挂脖系带上衣、短裤,他细长的腿微微支起来顶着墙,背对着裴回,用手撑着栏杆在抽烟。
月光照过他后颈、纤薄的背、露出的一片腰,再折到腿,处处都是皎白而纯净的。对这样身体起性幻想其实是很有罪恶感的。林衔青转过来,看见裴回,朝他伸出一只手。裴回想起他们真正相见的第二次,那套黑丝短裙,红高跟,上衣外套把他的腰掐的很细很细,连薄薄的一层乳肉都在那样的v领下被挤出一条细细的沟。青白细长的腿,却套着黑丝,踩在高跟鞋上,那是完美符合每个高中男生的性幻想的。
一向自恃清高的裴回也逃不过。
裴回牵住他的手,抽走他含着的烟掐掉。林衔青接过他手中的牛奶,拧开瓶盖啜了一口。他们回到那间屋子,林衔青心情很好,揉着他的头贴了贴他肩膀。
“怎么来这么迟?”
“要上课。”
林衔青双手环着裴回的腰,脸埋在他肩上深深吸了吸裴回身上的味道。他说你这样出来你家里人不管你?
“我爸只管工作。”裴回说,“我妈死了。”
“哦。”林衔青揉着下巴,若有所悟,“好可怜。”
“没爹管没娘爱的小孩。”
裴回要揍他。林衔青被压在床上哈哈大笑起来。他用双手圈住裴回脖颈,说好啦好啦不弄你啦,睡觉吧。于是裴回给他脱衣服。
后脖上的绑带被解掉,上衣落下来。昼伏夜出的缘故,林衔青身上的皮肉都雪白。他侧脸有点痒,于是干脆蹭了蹭裴回。
“别骚。”裴回扇他。林衔青勾他手:“老硬不是个事吧。”
“为什么不跟我做?嫌脏?”
“……”裴回沉默一会儿,盯着他的背,“未成年撸多了容易阳痿。”
林衔青震惊的看了他一会,继而笑的背都在颤。
-
裴回判定自己未成年不能做的标准是他还在长个儿,怕影响发育。但他居然才十六岁。他那会儿果然是骗自己。林衔青掐他。未成年不做。可等他成年高考上大学走了,他俩哪来的成年后呢。
这是一个奇怪又玄妙的悖论。林衔青仰躺看着天花板,懒懒的眯起眼睛。就当这两年是个温和的梦境,他陪裴回读完高中,一切就该结束了。
高中的日子有尽头而未来的日子无尽头。裴回侧身贴着他,林衔青一点点拍他的背,哄他睡觉。
机关中学的少爷一时兴起要玩他,他也没什么好忸忸怩怩的,少爷给的又不少。
还不用再挨叼。
-
街边新开了家花鸟鱼店。
白天的巷子是冷清的,店门都没开,一个细瘦的背影趴在花鸟鱼店的透明鱼缸边,看着里面游动着的金鱼。
漂亮、蠢钝,一群没脑子生物。
那些鱼都有着花色鲜艳的繁复尾巴。倘若不是这些艳丽的颜色,恐怕也不会被人关在这鱼缸里。
到底谁会觉得这些东西好看。林衔青想。
越漂亮的越丑陋。
“林衔青。”
身后传来声音,他直起身,抱手踢了路边的一个易拉罐。背后的男生几步上前来,他眉毛沉沉的压着,似乎有点不悦眼前人出门不告诉自己。
小小年纪控制欲这么强,林衔青想。他懒懒的倒下靠在裴回身上,裴回不得不一手环住他摸到他腰上。
“你毕业还有多久。”林衔青掀开眼皮问他。
“我上高二。”裴回似乎在忖度他问这个的意义,“两年不到。”
“两年。”林衔青声音懒懒的,“店里都没我位置了。”
“老板说要打发我去收银。”
“你……”裴回盯着他,不喜欢听他讲在按摩店里的事,似乎是有东西没准备好所以也没办法直接的说出口,“你很想待那?”
这就是生气了。
林衔青微不可见的笑笑。他挑了挑裴回指尖,语调里带着故作出来的惆怅:“工资少了一大截呢。”
“我可是要攒够一百万走的。”
裴回静静地,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有多少可信。他最终只是低下头蹭了蹭林衔青的侧脸,说又不是没给你补。
林衔青笑起来。
-
小林不出台了。徐子腾这段时间在教室遇见裴回的时候都要忍不住多看他两眼。但裴回相当正常,一如既往的清高而该死,可徐子腾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那个不男不女的婊子——以前也不是没听说过有人要包他,都被他举着高跟砸出去了。身体细棱棱的脾气却这么火辣,却是一把贱骨头说跪就能跪——起码在城中村,他生意是相当不错的。
裴回上次跟徐子腾要走了他的名字。然而这次在走廊,他撞上了裴回少见的低着头和人聊天,跟他说话的那家伙是几个学校有名的路路通,周围这一片——不只是墙这边以机关中学为代表的核心学区,还有墙那边乌七八糟的普通学校,这人都混的门清。他们似乎刚刚说完什么,裴回逐渐转过头,恰好的对上了徐子腾的视线。
“有事?”裴回先开的口。
“……”徐子腾狐疑的看着他,猜测着他和不出台的婊子是否有着某种联系。裴回丝毫不怵的任他看。
算了。徐子腾咬着牙挪开目光。一个婊子而已,谁为婊子动心谁才是傻逼。
见他不再看,裴回垂下眼,对旁边的人说问到了告诉我。
“好。”
回到那间筒子楼,林衔青正在床边玩牌。他一个人,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涂的红色,拿着牌面抬眼看向裴回时眼底带着勾:“会打牌吗。”
裴回对视着他。那种地方出台肯定是什么都有,陪KTV陪唱陪摇骰子陪酒,林衔青指尖的红色很晃眼,灼灼的落在裴回视线里。
裴回坐下拿起牌面上另一摞,陪他打了一局,林衔青被杀得体无完肤。像是没想到裴回这种好学生会有这种牌技,他拿着手中的残牌发了会儿愣。
手机响了,裴回低头看了一眼,他神色有了微妙的波动,但林衔青没注意到。裴回扣下手机,慢慢倒进林衔青怀里。
他有些贪念一般在林衔青身上蹭了蹭,说我以前因为打牌被我爸打折了两条棍。
“然后呢。”
“一个暑假趴在床上养伤。”
林衔青轻轻笑起来。
“后来再没打过了,跟你打算第一次。”
林衔青悠悠的伸出手把他环住,说那很厉害了,小老板。
-
林衔青睡着了,裴回睁开眼,悄无声息的起身,看着他蹙起的眉头。
他睡觉的时候总发出一些不安稳的哼声,裴回最开始以为是他个人习惯,直到他打开今天收到的那条信息。
“问到了,那边五十二中,好几年前确实好像有姓林的学生被轮过,好像是打牌打输了?但是那边每年都有好多没读书去做鸡的,不确定是不是那一个。”
下面是一张照片。
班级大合影,裴回点开,放大到红框圈起来的那个人,很素的一张脸,还带着皮肉清澈的纯稚,远没他现在身边这个人游刃有余的熟稔。
是林衔青。
这家伙是个出来卖的婊子,裴回从一开始就厌恶而清楚。他沉默了一会。关掉那张照片,回头去看床上的人,林衔青眉毛皱着,眼皮泛着青白。他皮肤很透,裴回甚至觉得自己能看见他皮下的青蓝血管。
他轻轻低头亲了亲林衔青,林衔青受惊一般扣住了他的手。
他睁开眼,两个人对视。
-
裴回十七岁生日那天,家里没人给他过。裴连褚去外地了,阿姨问要不要上门给他做饭,裴回试想了一下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个点燃蜡烛的蛋糕吗,是不是有些太诡异了。
他打发了阿姨,转头去了超市。
林衔青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他往屋里提了两大袋东西。
“你什么意思。”林衔青说。
裴回:“我过生日。”
“所以呢。”
“我要吃饭。”
“你做?”
“我做。”
就在林衔青那个从未开火的厨房眼看着就要被彻底油爆掉的时候,他从房间走出来把裴回拽了出去。
“小孩滚。”
裴回看他熟练的颠锅翻勺,两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低低的笑了笑。
不做饭的人买菜向来没数。林衔青阴沉沉的盯着那些显然不止一顿能消耗掉的食材,他看着轻盈盈把菜端上桌,开门拿蛋糕的裴回,觉得自己真的有点讨厌高中生了。
出人意料的,林衔青不仅会做,味道还相当不错。裴回把蜡烛插好,朝他伸出手,林衔青不情不愿的掏出了火机。
“你今晚最好闭上嘴。”蜡烛被点燃,隔着烛光,林衔青坐在一桌菜前说。
“你会做以前怎么不开火。”裴回问他。
“谁都跟你一样有阿姨吗。”林衔青想扇他了,“许你的愿去。”
裴回不说话了,隔着火光注视林衔青。蜡烛融化,蜡液随着时间一滴滴流进蛋糕里。
“房子租的,”林衔青被他看的受不了了,恨恨道死小孩,“留痕扣押金很麻烦,我要攒钱的。”
裴回放过他了。他把蜡烛一吹,开灯,那种昏暗形成的暧昧氛围消失了,林衔青有一下没一下的夹菜。
他做了虾却不动筷子,裴回知道他嫌麻烦,于是安静的给他剥虾。
饭后残局是裴回收拾的。他把碗筷洗好,垃圾丢掉,调料什么的都给厨房里摆好。等他洗漱完换好衣服进房间,看见林衔青坐在床边刷手机,他把林衔青的手机丢到一边,自己拱进他怀里。
“……”林衔青皱起眉,还没说话,就被抢断了。
“你要攒多少。”
“一百万吧。”
“什么时候攒到。”
林衔青没吭声,裴回握着他指尖。“等我毕业了,”他圈着那上面的红色,“跟我走好不好。”
30/36 首页 上一页 28 29 30 31 32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