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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试探。裴回看着他的手,林衔青看着裴回的背。两个人谁都没对上视线,都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不要。”最终是林衔青说话了,他带点劲的扇了一下裴回下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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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
按摩店的门口,走进来相当纤瘦的一个身影。穿着吊带和短外套,很高挑,手上夹着根烟,指尖是一种颤人的鲜红,烟圈散去后露出一双冷淡淡的透明眼睛。
他有一段时间没露面了,这一下熟客不熟的都忍不住往这边看来。夜场就是这样,常年呆久了身上气质会浑,再漂亮也显得不出挑且浊。一旦脱离一段时间再出现,那股清而透的气儿就显得突出了。
有人不怀好意的盯着他,林衔青眼尾一挑,恶狠狠的盯回去了。婊子。被他盯的人尽管低下头,却都不自觉的冒出个念头:装什么装。
他穿过几个人,走进休息室,没过多久那个说要把他打发去收银的老板来了,老大一人悠哉哉坐下,说什么风把小青吹回来了。
“……”林衔青把烟掐掉,抬眼盯着他,“谁打听我。”
“这个啊。”面前人若无其事的点起暴发户雪茄,甚至在点之前装模作样的剪了个口子,“好像确实是有人在问你呢。”
林衔青站起来一脚踩上男人鞋尖,毫不留情的下脚狠碾。嗷的一声嘶叫。那只死淫虫雪茄掉了,哆嗦着手转过头来:“你!你这个性格……”他咬了咬牙,似乎不甘心没有把柄,“你也就是不欠我钱……”
“那还真是幸好。”林衔青重新坐下,他翘起腿,语气平静却轻佻,“说人话。”
“好像是有个学生……?”沙发对面的人摁着太阳穴,“哎呦这每天人来人往的……”
沙发上的人眼底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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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来的时候还背着书包。学校里刚办完晚会,他穿的还是制服,收到林衔青消息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屋内没开灯,裴回回身关上门。卧室门开着,黑暗中能看见床边上橙色的火光忽明忽现,是燃烧着的烟头。
裴回皱起眉。这是周中,明天还要上课,他正常不该来的。他看见那夹着火星的指节,鲜红的指甲在暗处也隐隐可见。听见关门的声音,林衔青侧过头,把烟掐灭在窗台上。黑暗中他朝裴回伸出手,声音哑哑的:“过来。”
裴回放下包,先开了窗通风,这才一步步走近。刚走到床边他一个踉跄前倒,林衔青拽着他领带把他扯到了床上。
“呦。”似乎没想到随手一抓抓到那么趁手的工具,林衔青笑了一声,“成小大人了。”
他顺着环住裴回的脖子往下带,手臂光裸传递着温热的温度:“叫来就来,好乖。”
他声音柔柔的,带着裴回陌生又熟悉的味道,像他们第一次在那间按摩房碰面那样。林衔青把他搂在怀里,指尖拨着他衬衫扣子:“今天干嘛了?”
“……”黑暗中,裴回面色不清,“上课,参加活动。”
“什么活动。”
“文艺晚会。”
那四个字一出口,他仿佛听见林衔青轻轻笑的一下,他稍稍转了转脖子,声音好像在回忆:“我上学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种晚会……”
“你!”小腹被碰到,裴回眉毛一抽,声音顿时紧绷。他瞬间伸手拦着林衔青再往下伸,手指相互扣住,林衔青被拦住,裴回感受到他胸口随笑声一颤一颤:“小老板。”
“真的很容易硬诶。”
气血上头的高中生。裴回咬紧了后槽牙,手几乎是扼住了林衔青手腕,他吐气都带着不稳的灼烫:“叫我来干什么。”
林衔青松手了。他往床上一躺,眼睛半眯着端详裴回,黑暗中隐约的轮廓能看见男生僵硬的上身。
玉似的一声笑,林衔青吐出两个字:“找操。”
裴回看着他,他退后一步,转身要走,身后传来林衔青幽幽的声音:“你猜周中为什么叫你?”
“要走就滚。我找别人。”
裴回停住了。他转身搬一把椅子到林衔青床边,坐下说你有本事找。
两尊身影,一个在床上一个坐椅子上,黑暗中像进行着无声的对峙。林衔青恨恨的盯着裴回。他突然自暴自弃的哼了一声,说那你亲亲我。
裴回犹豫一下,站了起来,他握着林衔青的肩小心的俯身去亲他。却在唇齿交加的一瞬间被林衔青摁着腰带往床上狠狠一掼。脊背蓦然撞上床板,裴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床边情趣卡扣扣住了手。
“林衔青!”
“闭嘴。”
纽扣被解开,连着长裤往下拽。林衔青冷着脸把裴回衣服脱掉。他只见过裴回穿校服,没见过这套必要场合才会穿的制服。其实是好看的,林衔青想。即使黑暗中看不清全貌,也能看出眼前男孩挺拔的身形和他规整的未来。
手下的皮肤发着抖,林衔青知道那是因为生气。但他不愿意再哄他。死小孩。他想。今天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该回哪去回哪去。
他不陪了。
薄被下的T恤本就是真空。裴回又早早就硬了。他被林衔青撸了两把,坐下去的瞬间两个人都发出一声倒吸冷气的嘶声。为了不让裴回乱动林衔青不得不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旱了好几个月,一下子紧的被顶的被夹的两个人都失声。
“包间默认做全套。”下身传来被强行撑开的疼痛,但林衔青还有力气攀住裴回脸,他低头咯咯笑,“爽不爽,小老板。”
裴回额角发汗。他手被扣在两边动不了,看向林衔青的视线称得上灼灼。愤怒与震惊搅的他心里天翻地覆,突然对上林衔青视线:“不是包间。”他说,“你不记得我。”
林衔青焦躁起来。他抓着裴回脑袋往床上掼,说谁不记得谁?不就是喜欢去商k找乐子一群少爷?他大腿往下一垮,裴回不知道自己顶到了他哪,猛地咬紧了牙。里面真的很热。林衔青吐着气压在他面上,说你装什么装呢。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特殊,很纯情,跟捧一只小鸟在心上一样。”
“你敢说你没恶心过?”
“……”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裴回面色有了剧烈的起伏。愤怒的不可置信的神色在他脸上交替而过。“解开。”他突然说。
“干什……”
“不是找操吗。”
“解开。”
林衔青含着他的阴茎打开那两个卡扣。年轻的身体瞬间把他掀过来压在床上。裴回虎口掐着他下巴,相似的动作一下子让林衔青重回记忆里那张牌桌。
明明是黑暗,眼前却发着白光,他听不见声音了,裴回掐着他一下一下往里顶,年轻的学生,同样力气很大,同样是紧窄的阴道,没有扩张,甚至感觉要出血。林衔青翻着白眼,眼角不自觉的抽动着。
“林衔青!”他被裴回一声低吼叫回来了。裴回声音甚至带点哑了,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哭腔,他一边发泄式的侵入着林衔青的身体,一边喃喃念到,“你个神经病……你根本就不记得我……”
“记得的……”林衔青去搂他的脖子,过分的跶伐其实毫无快感,但他却笑着,仿佛达成了目的一样露出那种惯用的婊子样的神情叫床,“一群小伥鬼……随便玩玩就能拖人下水……”
他不会忘记商k里那些小孩的目光。明明毛都没长齐,却凭借着家里有几分权力早早学会作践人获得乐趣。一下被顶到深处肉环,林衔青捧着裴回用力的喘起来:“啊……小老板……鸡吧好厉害……”
“啪”一声重响。林衔青骤然侧过头,那一巴掌原本该扇在他脸上,却在最后偏了,化成拳头捶在床上。他上身被压着,听见裴回嘶哑的叫:“我讨厌你!”
有水滴热热的落到林衔青脸上。“我恶心过。”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剜出东西来讲,“我第一次见你就三天没睡好觉,我连着吐了好几回!”裴回混乱的喘着气,“那不是因为你!是我一见钟情了个婊子!他是出来卖的而我喜欢他,想跟他谈恋爱!”阴茎埋在体内的感觉还明显,裴回哭着声音发抖,“我恨你林衔青……你这么对我!”
空气一时噤声。那一句“小老板”快把裴回气晕过去。他莫名其妙的被林衔青破处了,一颗在混沌与幻觉里好不容易洗出来承认的真心还要被强扭成肉体交易,连自己都要被和那些强暴他玩弄他的人归为一类。裴回的眼泪滚烫,止不住的掉,几乎要把林衔青打湿。林衔青脑袋嗡嗡直响,他说了什么?!
他搂住裴回脑袋,顾不上眼泪:“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不了,不,或者你骂我,骂我好吧……”
他又要退缩。裴回气的咬他。手下人的灵魂太单薄,他没想这么早袒露,但林衔青这个贱人逼他。裴回像条受了伤的小狼那样瞪视着他。他看着林衔青瞳孔涣散又聚拢。
按摩房是利与欲横流的梦魇。下身传来疼痛。但林衔青不自觉的绞紧了。他很早的时候受了伤——继而用祭奠般的手段把伤口换成了金钱。攒到一百万,他想,一百万我就走。
可是在那儿怎么可能攒到一百万,他不过是讲个由头任自己堕落而已。好人不会去那,有人要为他停,都被林衔青砸裴回那样踹出了门。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想摆脱,他习惯了就那样放纵自己。睡一个晚上是睡,睡两年也是睡,他一个迟疑,甚至放纵了自己答应裴回。
偏偏是裴回。
眼泪蒸发了。血与泪从伤口流过,恶心的贪婪和欲望从这具皮肉穿过,有人低头亲了亲他。“跟我走吧。”裴回说,“跟我走好不好。”“我们去远远的地方,漳南,云西,我和你,”他眼里还流着泪,紧紧握着林衔青的手,“我们组成一个家。”
好烫。林衔青想。他在说什么鬼话。
从他对着巷口那个沉沉盯着他的小孩伸出手开始,这一切就错了。
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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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六月,机关中学放榜,新生和老生纷纷扰扰的前去报名拿证。一墙之隔的筒子楼,有房出租的红纸胶水脱落,从墙面上掉了下来。
“三楼有房,出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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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母纯爱高中生裴回x站街婊混邪林衔青,很拧巴的一个番外,都站街了经历过什么大家该懂的都懂了我就不预警了。
第44章 立冬特别番外
立冬这天,京德下了雪。
雪地厚厚一层,鞋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林衔青盯着光洁雪面上落下的鞋印走神。
林安跟同学私奔去了南边,林因在忙课业,早上还刷到她赶作业抱怨的朋友圈,家里又只剩了他和裴回两个人。
耳边有奇怪的嬉笑声,林衔青回头,看见那幢建筑窗户里几个年轻人朝他挤眉弄眼。
“那位是谁啊谁啊谁啊,我看领导从早上就心神不宁。”
“夫人吗?诶诶他转过来了。”
“你眼瘸吗?你家夫人是男的?”
“哇,那是什么,情人?咱领导真男女不忌啊?”
林衔青想起裴回前天晚上不悦的挂了电话,说是有一批党校的年轻小孩要塞进他们办公室里学习。
能被塞到这个位置镀金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寒门贵子,林衔青听见裴回烦躁的抱怨:“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笑了出来。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当成裴回花边新闻里的男性情人了,林衔青眉毛抽了抽,回头朝着窗户一笑。
驼色大衣,深棕色围巾,温柔流丽一张脸,几个八卦的学生顿时屏住了呼吸。
腰上被人揽住了,裴回出门勾了人就走,林衔青趔趄几步,被他带着站稳身体,高领衬得他脸有点红,裴回伸手擦了一下。
“又不在车上等着。”
“……”林衔青看向他,“下雪了。”
裴回没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哇”的一声,两个人同时回头看去,只看到明净的玻璃窗后几个年轻人散去的那一秒。
“嗤。”林衔青低头笑了笑,裴回牵住他的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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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地是机场。
行李箱已经在车上放着了,司机一路跟着给他们办好拖运,离登机还有点时间,林衔青不想去机场休息室等着,干脆拉了裴回去逛奢牌。
他亮了卡,柜姐顿时有眼色的把他们迎进休息室,给妈妈姐姐买完礼物,林衔青舀着甜品发呆。
“不给林因带?”裴回坐在他旁边。
“哼。”林衔青古怪的笑,“她vip比我还高。”
裴回捏着他手玩他指节,没说话。孩子的教育问题全是裴回管的,林衔青是甩手掌柜,向来看都不看。
时间差不多了,柜姐送他们出去。林衔青靠在裴回肩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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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飞了四个多小时,裴回挤出来的假。落地气温一下子变成二十多度时林衔青忍不住眯了眯眼。
裴回帮他脱了外套拿在手里上了车,到底是南部沿海,阳光明媚的吓人,完全让人想不起四个小时前他们还站在雪地里。
车一路开到酒店,行李早早被人送进房间,露台外又是湛蓝色的大海,裴回给林衔青换掉衣服,看他静静站在露台边。
海风拂面。林衔青闭上眼扬了扬头,再睁眼静静走回屋内,裴回坐在床边,林衔青一下子跪他身上。
“什么时候走?”林衔青揽着裴回脖子问。
“明天。”裴回轻轻抚着他剪短的头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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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哪?
这问题要追回几个月前。
那是个会面,某个外来领导人携夫人前来访问。会面搞得很官方,接待这事在内部轮来轮去最后落到了裴回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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