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死装酷哥A也会怀孕吗(近代现代)——渔灯

时间:2026-03-09 19:28:35  作者:渔灯
  【两个孩子,我对不起他们,没能亲眼看着他们长大。如果我真的不在了,先别让孩子们知道,等他们大一点,能听懂人话了,再慢慢说。
  儿子性格沉稳,随我。你抱他的时候,托住他的后脑勺,他喜欢那样。他攥东西攥得紧,攥住就不撒手。离开前的那几天,他攥着我的手指,攥了一下午,我抽都抽不开。
  女儿她像你,爱哭也爱笑。她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脸侧向左边,不知道随谁。你半夜去看看她,要是她蹬被子了,给她盖好。她怕热,别盖太厚。
  和孩子们只相处过一个月,能记住的就这么多,虽然之前也给你交代过。
  不过现在想想也知道,你和孩子相处得更久,肯定更了解他们。
  我也相信,你一定可以照顾好他们。虽然你在很多事上马马虎虎,但你面对在意的事情上,比如照顾我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你很细心,你绝对可以担得起父亲的责任】
  裴曳想起刚生完孩子的那一个月。
  那是他见过卫疏最手足无措的时候。
  那么硬的人,抱着两个软乎乎的小东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儿子哭,他跟着慌乱,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女儿吐奶,他比孩子还紧张。
  有一天半夜,裴曳醒来发现怀里的人不见了,急得连忙去找。
  抬眼看见卫疏坐在儿童床边,垂着浓浓的睫毛,就那么看着两个孩子,一动不动。
  裴曳问他看什么呢,卫疏说:“我在记他们的样子。”
  卫疏那时候就在记,用眼睛,用脑子,用命记。因为他知道,这次一别,可能没机会看着他们长大。
  【还有些心里话,想要对你说。
  首先,以后自行车别骑那么快,不安全。你上次追车在雪地里的骑法,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其次,我想谈谈你这个人。你最初的性格有些莽撞,冲动,经常干一些愚蠢事,能把我气得揍你。但你后来也在积极改正,知道做事之前先和我商量,一直在照顾我。
  你见我每天学习,也开始变得努力学习各种知识。你最初明明是很懒的一个人,却为了我天天早起做一日三餐。我原本以为你一个少爷,干这些一定不长久,后面就会请保姆来,实在没想到你从头到尾乐在其中。
  裴曳,我想告诉你,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虽然平常我嘴上没说太多,但心里始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总是那么有意思,能想出一些话来逗我笑,增添我生活中的乐趣。你总是那么直白,有爱就表达,让我总是无穷无尽感受到浓烈的爱。你特别好。
  而我,可能平常爱意表达的不是那么明显,说爱也不多,但我现在想告诉你,我没有说爱的时候,也都在爱着你。
  最后,希望以后的日子里,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卫疏留】
  裴曳红着眼睛把信看完。
  他想,你只顾着在信中说我好了,那你呢?你不是也对我很好吗。
  是在黑暗中行走时,主动用手电筒照亮的路。
  是记得我的喜好,时不时送我小礼物。
  是一次又一次包容我的缺点,原谅我做的蠢事。
  是在外人面前永远维护我,不吝啬夸奖我。
  是我不自信,觉得自己不够好时,总是列出一大堆我的优点安慰我。
  是在我中了枪伤,一步步背我走出雨林的那个人啊……
  裴曳蹲在走廊里,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信纸被攥在手里,也皱成一团。
  就在这时,信封中又掉出一张照片。
  裴曳捡起来,是他们两个在海边的合照,大概是卫疏一直留在身边。
  他用手轻轻摩挲了下照片中卫疏的脸庞,正想将合照再装进去,不小心翻到背面时,看见上面写的一行小字,是卫疏的字迹——
  【我会活着回去,我保证】
  很久之后,监护室的门开了,护士走出来,看见他说:“可以进去了。”
  裴曳这才从地上站起来,打起精神走进去。
  一年了,他想过无数种再见面的样子。或许是在机场,卫疏意气风发地从里面走出来,然后他捧着花束祝贺爱人回家。
  或者他突然出现在卫疏的营地门口,让卫疏惊喜到愣住,然后把卫疏抱起来转圈。
  可事实上却是,卫疏躺在床上睡着了,肩膀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嘴唇干裂。监护仪的屏幕上,心跳的曲线平稳地跳动着。
  裴曳当场就转过身,忍不住又捂住眼哭,努力压下内心的那股几乎将他挫骨扬灰的情绪。
  一年没见了,卫疏变得更加好看了。
  卫疏的轮廓更加硬朗,是那种被时光和历练打磨过的好看。
  骨子里的坚毅刻上了脸,而天生的清俊仍在,只是收敛成更稳重的光。
  仿佛冰雪下封着一簇火焰,岩石里藏着温润的玉。
  裴曳低下头,把脸贴在他手背上,顺着他的手腕吻了一圈,皮肤还有些凉,但是贴着贴着就暖了。
  “卫疏,这辈子还没完呢,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窗外的月亮很亮,撒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像一层清清亮亮的霜。
  第二天早上,卫疏逐渐清醒,他刚睁开眼,就看见裴曳守在床边,脑袋埋在被子里,攥着他的手睡着了。
  卫疏稍稍动了一下胳膊,裴曳就猛地惊醒,他抬起眼睛,看见卫疏也在望着他看,眼睛也有些红。
  虽然卫疏什么话也没说,但又好像说了千言万语,他有一双会说话的漂亮眼睛,裴曳看出他瞳孔中的思念,他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无声表达的爱意。
  裴曳站起身,注意着他身上的伤,俯身轻轻地抱住他。
  卫疏很想伸手回抱他一下,但肩膀伤得太重,没办法行动,只是把眼睛埋在裴曳的颈窝。
  “让你久等了。”
  “哥,我好想你。”
  两句话几乎同一时间说出。
  卫疏轻轻笑了声,摸了下他的脑袋,眸中带着轻柔的思念。
  裴曳起身坐在他的床边,捂着他因输液而泛凉的手背,道:“你这一年里是不是很辛苦?”
  卫疏也收拢掌心,攥着他的手,道:“有时候是有些累,但因为是在做喜欢的事,累也是快乐的累。”
  裴曳睁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安静听他说,模样有点乖。
  卫疏觉得他可能很好奇自己的生活,接着讲述道:“开头三个月,人就剩半条命。五点半的哨音就刻在我脑子里,我听见就想蹦起来。腿软过,膝盖肿过,吃饭拿筷子手抖,抖半个月就习惯了。从跑五公里喘,到负重二十公斤还能骂人,也就一百来天的事。熬过去,人皮就长厚了。”
  “五公里跑,四百米障碍,射击理论轮着来。过了就笑着吃饭。没过就继续加练。没什么好说的,战场上不过就不过,没人给你补考。那个时候天天掰着指头算日子,盼着结束。”
  说到这,卫疏有些感慨和不舍,道:“现在真要结束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裴曳望着他苍白的皮肤,脸庞间的疤,忍不住眼睛又溢出泪水,道:“这个职业太危险,这次你安全回来了,那下次呢,你还会离开我吗?我,我……”
  卫疏看向他,见他这没出息的样,就想给他脑袋敲敲,道:“行了你,每次见我就是哭哭啼啼,我离开一年,你就没一点长进?”
  “可是我害怕失去你!”裴曳红着眼睛,忍不住爆发了,“你知道吗,我看见你给我写的遗书我心都要碎了。看见你一次又一次地住进医院,我就像……像那个无能的丈夫一样,每次看见你受伤却没办法保护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你安全……卫疏,我知道你很喜欢现在的工作,可是我也害怕你因为这份工作,随时随地都要离开我,都有可能付出生命危险……”
  卫疏安安静静听完,他知道自己的职业随时可能有危险,他也理解裴曳没安全感,觉得害怕失去他。
  卫疏想了想,给他讲了一遍寺庙里两棵树的故事,还把口袋里的紫花拿给他看,说:“这是我在寺庙里摘的花,任务这么危险,我都能保护得很好。裴曳,我并不是不珍惜生命的人,我做的每个举动都有分寸,我也知道我能活着回来。我……我有些不会安慰人,你别伤心了,好么?”
  裴曳被他这么一说,瞬间觉得卫疏在哄他,心里立刻又美了,趴在他的被子上,嘿嘿道:“好嘛,都听你的。”
  卫疏还解释说:“这次任务圆满完成,营长说c市警备区缺个参谋长,我以后就可以在这里工作。我们不用再分开。”
  裴曳听着这个意外之喜,道:“真的假的,我们以后不用再异地恋了?”
  “嗯,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裴曳突然低吼一声,像某种爆发的野兽,浑身的毛都威风凛凛地炸了起来,从凳子上跳起来,高兴道:“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一年了,我接下来终于可以每天见到你了!”
  卫疏见他满脸激动,高兴得坐立不安,忍不住也弯了弯眼。
  他特别喜欢裴曳身上这股很容易快乐的劲,总是能感染着自己也开心。
  裴曳瞄着他在笑,忽然凑上前,脑袋抵了抵他的额头,道:“一年没见,要不要亲一个?”
  卫疏愣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
  裴曳就俯身“啵”了一声。
  —
  一个月后,卫疏已经成功获得上校级别的职位,被分配在c市工作,离家不远,开车五分钟就能到。
  住院的这一个月,裴崇山和徐夫人都来看过他。裴崇山对他说了一些话,像是又无奈又敬佩,说:“你啊,还真是说到做到,三十岁之前做到上校职位,我真佩服你这股精神气,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吧,别总是想着犯险。”
  卫疏听得心里舒坦,不得不说,得到老丈人的认可,是挺爽的。
  他出院那天,还收到两封邀请函。
  信封都是公函的样式,一封落款是“天穹皇家军校”,一封落款是“贫民窟街道办”。
  他先拆开母校寄来的那封信。
  【卫疏同志:
  值此建校七十周年庆典之际,特邀您作为优秀学员代表,于二月九日晚上七时,在校礼堂举行的“强军之路”主题典礼上发言。您是我校近年来最杰出的毕业生之一,您的经历与精神,将激励后来者砥砺前行。
  敬请拨冗出席。
  天穹皇家军校。】
  卫疏把信递给裴曳,拆开第二封。
  【卫疏:
  我是贫民窟的王主任。你给巷子里装的路灯和监控,已经全弄好了。大伙儿商量着,想办个亮灯仪式,感谢感谢你。日子定在二月九日晚上七点,就在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树底下。
  我知道你忙,但大伙儿都盼着你来。你小时候的事,大家都记得。现在你出息了,没忘了这儿,大伙儿心里都热乎着。
  能来就来一趟吧。穿你那身军装,让大伙儿看看。
  王建国】
  虽然卫疏活着归来,但他依旧出了钱,为那条路安装了路灯和监控。那不仅仅是遗书,也是他有钱后想要完成的心愿。
  裴曳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卫疏手里的第一封信,说:“都是同一天,你想去哪儿个?”
  “我去贫民窟。”
  “那军校那边……”
  “军校那边,少我一个不少。”卫疏把信折起来,揣进口袋,“贫民窟那边,等我很多年了。”
  卫疏觉得,自己现在的一切成就,自然脱离不了学校的教导,但最重要的是源于在那条黑暗巷子里渴望光明的初心。
  军校的荣誉固然重要,去了自然也是锦上添花。但贫民窟的邀请,则是雪中回望,是卫疏对过去与根源的交代。
  他记得自己的来时路,在两者之间,卫疏更想要去自己的根源地发言。
  —
  离别一年,裴曳已经学会了开轿车,晚上六点半,他开着车把卫疏送到贫民窟巷口。
  天已经黑了,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树上挂满了小彩灯,一闪一闪的。
  往里看,原本黑漆漆的巷子里,每隔二十米就立着一根崭新的路灯,暖黄色的光把整条路照得亮亮堂堂。
  卫疏看过去,巷子里站满了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是生面孔,但又好像都认识。
  这些人原本吵吵闹闹,看见卫疏从车上下来,一下子安静了。
  卫疏穿着修身的军装,整个人有股阳刚正直之气,挺拔如松,肩章上三颗星,在路灯下闪着光。
  王主任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睛顿时热泪盈眶。
  “小卫,瞧瞧你这身姿,这气质,真是出息了,出息了啊……”
  王主任拉着他往里走,走到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小台子跟前。台子上放着一个话筒,台子下面摆着几十把塑料凳子,坐满了人。
  王主任站到台子上,拍了拍话筒,喂了两声。
  “大伙儿静一静!”王主任喊,“卫疏来了!”
  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所有人望着他。
  卫疏站在台子边上,看着那些脸。
  有的老了,头发白了。有的还是记忆里的样子,胖了一点,瘦了一点。
  他认出几个,巷子口开小卖部的李婶。隔壁院的张叔。邻居家的姑娘简雨澜,她看着卫疏,对他笑了一下,卫疏回以微笑。
  “卫疏,”王主任看着他,“上来说两句?”
  卫疏走上台子,站在话筒前面,看着台下的人。那些人也在看他,灯光很亮,照得他眼睛有点花。
  “我今天来,”卫疏嗓音响亮,气宇轩昂,“是想跟大家聊聊天。聊聊梦想。”
  这场演讲,卫疏思考过说什么,他想来想去,内容自然是要正能量,于是打算以梦想为主题,他提前把自己的想法做过总结,不需要看稿,内容已经熟记于心。
  “我小时候,不知道什么叫梦想。”卫疏望着台下的人,勇敢表达着内心:“那时候我只想一件事,今天能不能吃饱。”
  “卫安国喝酒,喝完就打人。我妈跟着有钱人结婚,没回来。我们家那会儿臭名远扬,整条巷子的人都绕着走。所以我不敢有梦想,梦想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有的东西。我这样的人,能把今天熬过去,就已经很好了。”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