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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装酷哥A也会怀孕吗(近代现代)——渔灯

时间:2026-03-09 19:28:35  作者:渔灯
  张奇又想,裴少这每个月一封信寄过来,卫疏也是每个月一份礼物寄出去,这种互相惦记的双向奔赴,可真让人羡慕他们的爱情啊。
  军营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卫疏很爱他的男朋友。
  卫疏每天睡觉前都要看一遍裴曳的照片。
  卫疏不会向别人主动提起裴曳,但当别人问起裴曳这人如何时,卫疏会说裴曳对他如何好,说裴曳给他放烟花,骑自行车带他出去玩,在医院里照顾他,还说裴曳是个多么有意思,多么能让人开心快乐的一个人。
  总之,对于和别人谈起裴曳,卫疏句句不离夸赞,军营里的单身alpha都很羡慕他们的爱情,即使知道他们是同性恋。
  卫疏继续认真看着信。
  裴曳在信里还提到,陈月馨病情大有好转,现在已经出院,并且带着一些钱出去旅游了。
  卫安国似乎是被人在监狱里折磨得受不住,于是便自杀了。
  对于卫安国自杀这事儿,卫疏平静如水地看完,因为后来对父亲已经没有任何感情,现在这人死去,卫疏除了感到解脱外便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裴曳在每封信的最后都会写上几句话:
  【卫疏,异地相隔挡不住我对你的想念,岁月漫长仍旧消磨不了我对你的期盼。
  你不在的每一刻,我都在倒数,等你回来。
  只盼你早日归来,岁岁相伴。】
  卫疏没能在家里,无法完成一些琐事,裴曳便独自忙前忙后,又是去医院看他妈妈,又是一个人带孩子,又是孤独地每天心心念念在盼他回归,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他寄着写在信中的思念。
  每每看见信里的那些话,卫疏觉得自己始终是有些亏欠裴曳,亏欠孩子,亏欠家里人。
  现在已经一年,他马上就可以光荣完成使命了。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天夜里,营长就将他喊了过去。
  营长在办公室里等他,见他来了,就把桌上文件推到卫疏面前。
  卫疏拿起来看了三行,道:“这是……”
  “边境那边出事了。”营长点了根烟,“六号界碑附近,上面的巡逻队失踪。敌方的灰狼组织发来一段视频,里面有我们的五个人质。”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营长把烟按灭,“灰狼的老巢在鹰嘴崖背面,那个地方的地形你也知道。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大部队一动,他们立刻会撕票。必须有人先摸进去,确定人质位置,引导火力打击。”
  卫疏听懂了大致意思,现在需要有人去解救人质,摧毁敌方指挥体系。
  “上面人手不够,说要从咱们训练营里挑选一位指挥官,用作最后的考核。但这个人选,”营长看着他,“综合成绩必须是全基地第一。你符合条件。”
  “但你不符合另一个条件。”营长顿了顿,“你有家室。按规矩,这种s级危险任务优先考虑单身。”
  闻言,卫疏毫不犹豫地抬起头,认真看着营长:“报告营长,我申请参加。”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营长:“这任务九死一生。鹰嘴崖那个高度,这个季节,光是翻过去就能要人命。进去了还不算,要在敌人眼皮底下待二十四小时,等部队进攻。一旦暴露,没有任何支援。”
  卫疏:“我知道。”
  “你家里那个,”营长说,“听说家里挺有钱的,你是贫民窟出身,是不是因为身份上的差距,你才想要更努力?”
  “营长。”卫疏没说是不是,他声音很平,只是道:“我来这里已经一年了。”
  营长:“你想说什么?”
  卫疏:“一年,从列兵到少尉。我自认没偷过懒。演习十二次全胜,考核次次优秀。但我还是少尉。”
  营长看着他。
  “我不是嫌慢。”卫疏说,“我就是想问问,我得干到什么时候,才能干出点名堂来。”
  营长没说话。
  “这次任务,请让我去。”卫疏原本坐着,此时站了起来,“我知道我有家室。但正因为有,我才更得去。”
  营长心情复杂,他一直也在观察卫疏。
  相对于其他人,卫疏比较沉默寡言,但特别积极努力,每天训练到最晚,别人或多或少抱怨过苦和累,卫疏从来都是闷头就干,流血流汗也不说一句怨言,保持着全训练营的成绩第一。
  营长考虑到他有家室,没想着让他去参加这次危险的任务,只是通知他一下有这件事,没想到卫疏反而主动要出任务。
  卫疏一脸正色道:“虽然任务危险,但如果出色表现,有可能连升三级。”
  卫疏早就听说过,这种s级的危险任务,一旦成功会连升三级,那么他就能直接到达上校级别。
  他给裴崇山保证过,自己会在三十岁之前到达上校级别,这样也能证明他未来绝对有资格和能力与裴曳的家世相匹配。
  所有的一切,说过的每一句话,卫疏都记在心里,虽然他早已被裴崇山接受,但不代表他就可以食言。
  所有人都以为他出来参加训练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可卫疏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裴曳,为了寻找突破自身职位的机遇,去兑现当初的承诺。
  卫疏双手放在裤边,站得板正,继续道:“营长,我觉得作为这个职业,我不能因为有家室就退缩,真正的军人不就应该心存大爱,敢于拼搏吗?我不想错过任何一次能晋升机会,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营长看着他,半晌没说话,夸赞道:“好,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满足你。”
  “还有一件事。”营长看着他,把烟头按灭,“这次任务如果成功,除了连升三级外。出来之后,C市警备区缺一个参谋长。有人提了你的名字。”
  卫疏愣住了。
  C市,裴曳在的那个C市,只要他在那里落了根,就不用再和裴曳分开了。
  “真的吗?”
  卫疏开口,声音有点激动。
  “别高兴太早。”营长说,“你得先活着回来。”
  卫疏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敬了个礼:“营长,我回去准备了。”
  营长点头,提醒道:“遗书,也准备着写吧。”
  为避免有什么不测,所有出任务的人,都需要提前写下遗书。
  —
  卫疏再次回到宿舍,打开台灯,看见桌面的玻璃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裴曳举着相机,笑着搂着他,脸庞间尽是谈恋爱时的甜蜜、青春。
  这是过生日那天在海边的合照,卫疏将照片洗下来,压在桌面的玻璃板底下,每天都会看一遍。
  他从抽屉拿出信纸,抽出钢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卫疏先写第一封信,是有关遗产处理的。这么多年,他也攒下来一些积蓄,还算乐观。
  【关于本人遗产处理事宜,本人死后名下所有财产按如下方式处理】
  卫疏边在脑子里想,边写下第一行。
  【一,请将三十万元整用于贫民窟道路硬化工程,加装路灯和监控。此项请务必落实,可联系街道办王主任,他认识我。】
  贫民窟回家的路下雨天泥水能没过脚踝,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小时候他摸黑走那条路,摔过无数跤。由于没有监控,有很多小孩放学回去经常出意外事故。
  但那里的人命是卑贱的,只要没人报案,就无人会管,死了也就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上面也不会有人为那条命去加装监控。
  说来也奇怪,卫疏从前拼命想摆脱那个肮脏如地狱般的地方,但现在有了钱,竟也想做点贡献。
  或许是他知道,那里还有许多好人。
  或许他只是想,愿有人不再因为天黑而滑倒。
  宿舍是六人寝,其他人这个时间段已经入睡,卫疏担心打扰到舍友,没再开台灯,他放轻脚步拿着信纸出去,独自趴在走廊外的窗户口,借着月色的光,继续落笔去写。
  【二,除了修路,账户剩下的余额,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存款,抚恤金等,全部留给我的儿女】
  【三,我获取的所有奖杯徽章,名下所有的房子,各类遗物留给裴曳】
  裴曳自身家底就厚实,不需要他留什么钱,但卫疏想要把他们一起住过的房子,自己的遗物都留给裴曳,一旦他没了,对方也算有个念想。
  他停下笔,盯着裴曳的名字看了很久,接着又开始写第二封信——留给裴曳的遗书。
  最后全部写完,卫疏把两封信装进牛皮纸信封,又在封皮上写下“遗书”两个字。
  接着,卫疏将桌子下面压的他们两个人合照拿出来,看了一眼。
  他把照片翻过来,在合照的背面写了一行小字。
  然后卫疏把照片和遗书放在一起,推进抽屉里,关上。
  夜晚,卫疏躺在宿舍床上,偏过头,就能看见枕头边放的灰蓝色格子围巾。
  他抬手抚摸上去,是软绵绵的触感,鼻尖凑上去,还有些清冽的味道。
  这条格子围巾是裴曳亲手织好送给他的,他一直贴身放在身边,下雪的时候戴着,睡觉前放在枕头边。
  在这里的日子很累很苦,夜晚训练完回来卫疏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疼的,几乎就没有任何力气干其他事情。
  但每当卫疏抱着这条围巾时,便会觉得疲惫带伤的身体得到了慰藉,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盼头的。
  卫疏回忆着从前,回忆着每一个珍贵的时刻,他闭上眼,裴曳那张脸便活灵活现地展现在眼前。
  他好像听见裴曳在自己耳边说话,撒娇叫他“哥哥,我想你了”。
  他好像感受到裴曳总是克制不住那旺盛的精力,抱着他亲来亲去。
  他好像看见那天,裴曳笑着对他说,宝贝儿,给你的围巾我终于织好了,是不是很好看?
  每当想起裴曳时,心里都好像被焦糖味灌满,是独属于爱情的甜味,但细品之后,又有些思念的艰涩。
  卫疏抓住那条他亲手织的围巾,轻轻落下一吻。
  曳子。
  他闭着眼入睡,想起裴曳在信里说,我等你回来,于是在心里回:
  我一定会平安回去。
  我保证。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完结啦
  话说,写之前我都没想到二人转居然能被我写这么长,作为创作者,我是真的还有些舍不得他们两个,不过故事到这里也算完整了,小卫的结局自然会很圆满,爱情事业双丰收,我也满足啦。
 
 
第101章 正文完。
  奔赴任务的前两天, 卫疏请了四个小时的假。
  营长批假的时候什么都没问,只在假条上签了字。
  卫疏把假条折好揣进口袋,换上便装,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去到城外那座山上的寺庙。
  寺庙叫灵岩寺, 很小, 藏在半山腰的松树林子里。
  卫疏以前听人说来这里求平安很灵, 他从来不信这个, 但想到这次任务的危险度, 以及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他竟也想信一次。
  寺庙的围墙是黄颜色的, 年头久了,斑斑驳驳。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被风雨侵蚀得面目模糊, 但脖子上系着褪了色的红布条,是香客系的。
  卫疏抬脚跨进门槛。
  院子里很静, 只有一个穿灰袍的老僧在扫院子,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抬头看了卫疏一眼, 没有说话, 继续低头扫地。
  大雄宝殿的门开着, 里面光线昏暗。卫疏走进去,一股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佛像很高,卫疏得仰起头才能看见佛的脸。
  佛垂着眼睛看他, 不悲不喜。
  卫疏在蒲团前站了一会儿。
  他想起很多事情,想起小时候贫民窟下雨天的泥巴路, 想起没钱时在格斗场上带血的比赛,想起第一次来到这里十公里越野跑到吐, 想起抽屉里的遗书。
  想起那天和裴曳分别。
  卫疏在蒲团上跪下来。
  他跪直了,从旁边请了三炷香,凑着长明灯点燃,火苗舔着香头,冒出一缕青烟。
  卫疏把香举到眉心,拜了三拜。
  大殿里很安静,香头的青烟袅袅地往上飘,飘到佛像的膝盖那里散了。
  卫疏把香插进香炉,又跪下来,额头抵在蒲团上,深深一磕头。
  “希望我这次任务顺利,能平安归来。”
  他知道这愿望太贪心了,那么多人做任务都回不来,凭什么他卫疏就该活着?可是他还有许多牵挂的人,他还不想死。
  他额头抵着蒲团,脊背弓着,就那么趴了很久。殿外传来老僧扫地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像某种缓慢的钟摆。
  最后他直起身,又磕了一个头。
  卫疏继续说:“我想再求您一件事。”
  “要是我真回不来,求您让裴曳早点走出来。别让他等太久,别让他太难受。他才二十岁,以后的日子还长。”
  卫疏朝佛像深深磕了一个头。
  “他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希望他以后也能一直过得很好,平安顺遂。”
  “但我又舍不得他过得太好,过得太好他该把我忘了。”
  卫疏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佛像。佛像还是垂着眼睛看他,不悲不喜。
  “算了,您就当没听见最后那句。”
  他又磕了一个头,为儿女们祈福,最终撑着膝盖站起来,跪得太久,膝盖都有点麻。
  卫疏转身往外走到门口,老僧还在扫地,扫帚划过青石板。
  老僧突然开口:“施主。”
  卫疏停住脚步,看向他道:“嗯?”
  老僧没抬头,继续扫着地,声音平平板板的:“山门前有两棵柏树,存在一千多年了。施主来的时候可看见了?”
  卫疏回忆了下,确实有这么两棵树,道:“看见了。”
  “可曾注意它们是歪着长的?”
  卫疏这倒没太注意,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老僧扫完一片落叶,终于抬头看了卫疏一眼。那眼睛浑浊得很,但卫疏总觉得他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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