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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总和白老师再黏黏糊糊一章,就差不多要回到核心主线了~
第38章 知更鸟
早上八点。
霍权身着全套高定西装, 在门口换好皮鞋,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声:“我去上班了。”
卧室里鸦雀无声。
“我去上班了!今天要开晚会,你自己先吃饭。”
半晌, 门板后传来一个打着哈欠的“嗯~”, 随后又陷入寂静。
晚上八点。
霍权推门而入,脱下皮鞋,用脚尖踢正并齐:“我回来了。”
书房里传来啪嗒啪嗒的键盘声, 没有回应。
“你晚饭没吃吗?饭菜都在桌上没动过。我不是说了我今天回来晚,你自己早点吃吗?”
“忘了。”白明轻描淡写地说,继续噼里啪啦敲键盘, 看都没看一眼竖在书房门口的霍权。
“出来吃饭。”霍权敲了敲门框, 沉声道,“吃完再工作。”
半夜十二点。
霍权一身丝绸睡衣, 扣子解到第三颗, 饱满有料的胸肌腹肌被顶光一照,向下散开一小寸性感的阴影,和他此刻黑如锅底的脸色如出一辙。
霍权抱臂倚在书房门外,幽幽盯着白明。那张棱角分明的帅脸上,神色非常的臭、非常的不爽。
“还没工作完吗?都几点了?”
霍权说完这句话后, 简直感觉自己就像个独守空房的深闺怨妇, 每天只能眼巴巴看着白明和他的真爱——架构工作你侬我侬、夜夜笙歌;自己一个身高腿长肩宽体温还热的正牌男朋友, 对白明来说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
“你睡吧。”白明头也不回地说。
霍权简直无可奈何:“宝贝,怎么感觉你比我一个大公司老板还忙?”
“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刚刚把高管们喊起来加班修改方案的黑心资本家霍权,顿时被回旋镖狠狠打中, 一下噎得无话可说。
他之前从没谈过恋爱, 但本能觉得白明对他的态度有点儿怪怪的。
说白明还有点冷战生气的情绪在吧,但霍权道歉了, 白明也搬回主卧住了,按理说这气儿也已经消了;
说白明完全原谅自己了吧,霍权又总能琢磨出点不对来。白明虽然一直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但这段时间似乎话更少了,情绪波动非常小,一直很平静、温和的样子。
两人的相处模式和之前没有太大差别,但霍权总感觉哪儿不对,但又说不上来不对在哪儿。
“……别做了!”霍权被鼠标click声摁得满头青筋乱跳,强行吞下肚子里那点来自狗|日不做人上司的心虚,硬邦邦道,“睡觉。”
白明压根没理他,沉静苍白的侧脸被屏幕荧光一打,有种无机质的机械冰冷感;五官每个细微的凹陷弧度,都像是毫无生气地雕刻在脸上一样。
霍权心头又无缘无故突突乱跳了两拍。
那种感觉又来了。
和当初在湖滨花园别墅里一模一样,他仿佛又看到了站在漫天落英缤纷中的白明,浑身被光照得那么明亮、那么靡丽,却好像下一刻就要繁花落尽,被风吹得无影无踪,从此就要彻彻底底消失在人世间。
明明这个人就在那里,实实在在地坐在那里,伸手就可以拥抱,可以尽情亲吻,可以肆无忌惮地把他压在床上做||爱,享受他每一次不由自主的愉悦、痛苦和沉醉。
可是霍权却从心底里感到不安,好像白明一直都离他很远、很远,稍一不留神,他就再也抓不住、追不上他的爱人了。
霍权脸色半沉在夜色中,默不作声,忽然大步流星向前走了几步,从腿弯一把抄起白明,把他直接拦腰抱了起来!
白明下意识地去推霍权:“?!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霍权那从小锻炼塑形、被顶尖营养师伺候得精壮强劲的身体,每块肌肉都剽悍饱满,爆发力承载力强且稳定;平时穿上衣服还看不大出来,此刻霍权穿着扣子都没扣全的睡袍,他那格外具有候侵略性的肢体轮廓压根藏都藏不住。
白明虽然个头比较高,但非常清瘦,体重出乎意料的轻。霍权扛他比平时举哑铃还轻松,还能匀出一只手抓住白明的手腕。
“别动。”霍权在白明耳边轻声说,“否则,我不保证现在还能忍得住。”
白明立刻僵住了,在霍权臂弯里一动也不敢动。
霍权的流畅健美的下巴、喉结和胸肌在他面前压着,白明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只能使劲把脑袋扭向另一边,怒道:
“我还没保存!”
“不听。”霍权相当无赖地吻了吻白明的眉心,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每次都是这一句,都不换个借口。”
“你——!”白明被霍权捏到痒肉,喉咙里又好气又好笑地挤出一个字,下意识地要拿脚去蹬他;霍权却忽然一个反手托举,天旋地转,下一秒就像扛麻袋似的把白明架在肩上,骨节分明的大手铁钳似的握住白明的脚,还非常流氓地揉了揉。
“你流氓啊霍权!”白明努力扭过头来破口大骂,对着霍权精壮宽敞的后背怒目而视,“放开我!”
“我抱着你保存。保存完就回房间睡觉。”霍权边说,边贴心地把白明的前半身转到电脑边。
白明真觉得霍权这人平时看上去严肃板正得要死,性冷淡精英一个,原来特么的全都压抑到这儿来了!
——这王|八|蛋!
然而霍权在他脚踝上揉搓的力度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暧昧,白明越挣扎他越过分,甚至还卷起他裤腿在膝盖弯里亲了一口!
白明羞得耳朵都红了,知道再让这变|态上司弄下去,今天晚上他都别想睡觉,只能强忍着羞愤屈辱,动手把程序和模拟暂停保存了;又越想越气,“啪!”地在霍权背上拍了一掌!
“好了!我自己会走路!放我下来!”
霍权被白明从背后重重击了一掌,胸膛里发出沉厚的“唔”一声,轻轻笑了一下,随后直接扛着白明走出了书房,轻轻松松抱到卧室扔进被褥里,自己欺身压了上去。
白明感受着男人灼热的吐息,心中警铃大作,一把掐住霍权的脖子,死死抵住他往下的力道:“不行……不行!走开!我明天还要上班!”
“给你放带薪假,”霍权攥住白明纤细的手腕,任由他掌心贴着自己滚烫的喉结,一寸寸地逼近他无谓挣扎的爱人,“宝贝,就一次……”
男人在床上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霍权在床上的话那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我工作是定量又不是定时!”白明拼命挤压着霍权那张蒸腾着情|欲的帅脸,怒道,“后面的流程还是我把关的好不好!不行霍权,真的不行,我太累了……”
手掌上不可撼动的力道骤然消失,霍权撑在白明上方,静静地望着他,眼珠子里还燃烧着滚烫的爱|欲。
“……累了还不休息。”他低声说,“有时候真想把你开除,拿链子锁着关在家里……除了陪我什么也不许你干,除我之外没人能看得见你。”
半晌他低下头,在白明眉心轻轻地吻了一下。
“晚安。睡吧。”
顶灯霍然关闭,房间陷入漆黑。白明愣愣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鼻尖上还沁着细细密密的汗,忽然感到身边的床垫倏然一沉。
霍权把白明捞到自己怀里,握住他的手心。这动作是那么的熟练自然,好像已经做了无数次,成为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习惯一样。
“……你还在生气吗?”几分钟后,他轻轻地问道。
白明身体朝着另一边,纯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光晕未散的地灯,默不作声。
“其实你一直在生我的气吧。”霍权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慢慢地说,“从……和我交往开始,你大概一直都不太开心。”
“……”白明不吭声,只把自己的手脚慢慢地蜷缩起来,往被窝的热心钻了钻。
“可是我没有办法。”霍权低低地说,“我喜欢你。我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恋爱、一起慢慢地走下去。”
——我想你爱我。
这念头在心中回荡亮响,饱满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胸膛,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白明后脑勺朝着霍权,平静地说,“如果我当初不答应你,你会把我怎么样?”
“……”霍权沉默了很久,“我会用尽一切手段留住你。”
“一切手段?”
“你能想到的一切手段,和你想象不到的一切手段。”霍权搂紧了白明,鼻尖蹭了蹭他微凉的耳廓,“——那时的我是这么决定的。我不能接受哪怕一丝一毫你离开的可能。”
“你现在仍然这样想吗?”白明没有发火,只是非常安静地继续问道。
“嗯。”
“你需要去看医生,或者找个正常人家的小姐结婚。”
“我不需要看医生,也不会和别人结婚。我只要你。”
“因为爱情吗?”
霍权愣了愣,慢慢地点点头,笃定地回答道:
“……是。”
“即使亲眼旁观了你父辈的婚姻,甚至是你朋友的……”白明停顿了一下,略带嘲讽地吐出两个字,“爱情。你也这么想吗?”
“这些事只会让我更加坚定,并时刻警醒自省,以及确凿不移地坚持我内心的想法。”
“霍权,”白明叫了他的名字,不知为什么,霍权觉得白明的语气非常的平淡,却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厌倦和怜悯,“我曾经告诉过你,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忠诚的爱情,只有利益,和与利益一同滋生的合谋或者背叛。”
“……”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执念。你对我这样……是错的。一种水月镜花的幻觉而已。”
“不。”霍权斩钉截铁地说,“不。”
“你的回答仍旧是‘不’……”白明微微地叹息道,“好吧。”
“霍权,这是我最后一次询问你,是否能够就此结束我们的关系。我仍然是那句话,我什么都不会要求向你赔偿,将来也会把你垫付的债款和医疗费还给你,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即使不止一次听到这段话,但霍权仍然感觉有一万根钢针瞬间扎向心脏,那近乎窒息的疼痛几乎要将他活活碾碎:
“不,白明……这辈子都不可能。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
“……我知道了。”
霍权翻身而起,沉怒道:“‘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霍权的声音戛然而止,忽然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颓然地散了气势,一点点地萎缩、灰败下去。
“……如果你那么憎恶我,为什么当初没有拒绝我,而是答应和我交往?”
“……”
许久,白明的声音才从黑暗中传来,微渺好似远方的风。
“这样的话,别再问了。我从来无法给你想要的答案,你一直都明白。”
作者有话说:
知更鸟:鹟科欧亚鸲属鸟类。小型鸣禽,以其橙红色胸羽和悦耳鸣唱著称。其习性上具有强烈的领地意识,雄鸟会通过鸣叫和争斗驱赶入侵者;杂食性,常在地面跳跃觅食昆虫和浆果;雌鸟负责用草叶苔藓筑杯状巢,雄鸟则承担护卫领地和协助哺育雏鸟的职责。
真正的原因很简单,各位聪明的读者大人应该也能想到啦:白明担心如果不及时低头,要是霍权查到他真实的身份就麻烦了,干脆忍一时将计就计……以及,霍总有一张不错的帅脸,和一副不错的身材。
霍权(沉思):没想到有一天,我一个堂堂的总裁居然沦落到用脸和身体勾引老婆。
白明:……
第39章 黑头林鵙鹟
A国, 容氏集团大厦。
“啪!”的一声巨响,厚厚的塑料文件夹甩在桌面上,零散的纸页哗啦啦地飞得满地都是。
“好, 好, 好。”男人一屁股跌坐回老板椅上,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女人的脑袋,咬着牙一字一句连挤出三个“好”, 怒极反笑,“别似霜,真有你的!”
别似霜端坐在皮质沙发上, 优雅地交叠双腿, 正在对光细细看着自己胭色的指甲。
她妩媚姣好的面容妆容精致,鼻尖一颗小痣鲜红小巧, 闻声瞥了一眼被摔了一地的资料, 委屈娇声道:“阿辉,你怎么动不动就对着我出气?我做这么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吗?”
男人冷冷笑了一声,盯着别似霜,慢慢站起身来。
他如一头笼中的困兽,在偌大孤寂的办公室内来回转了几圈, 皮鞋碾过散了满地的收购合作协议, 脸色越来越铁青。
“为了我们?”他挖苦地说, “哪门子的我们?你几年前就开始偷偷转移走集团的财产,全都投到你母家金融基金名下,你是为了‘我们’吗?你背着我和范德伍森家的小子谈交易, 为此不惜做多做空好几股杠杆, 连我自己的公司被掏成空壳了,我他妈的自己都不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吗?啊?”
别似霜蹭地站了起来, 美目怒嗔,连嗓音都拔高变得尖利:“容辉!”
容氏集团董事长,容辉,闻言回过头来盯着他的现任妻子,目光发狠,如视仇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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