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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中的爱人(近代现代)——光的水解

时间:2026-03-09 19:30:09  作者:光的水解
  他看上去约莫五十岁,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倜傥英俊的轮廓,然而两鬓已然斑白,面容因为衰老和颓败而消瘦凹陷下去,让他看起来尤为阴沉可怕。
  “我真后悔没有早早地看清你的真面目,”容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淬毒的字眼,皱纹遍布的脸如枯槁朽木,“我真后悔……我真后悔!”
  “阿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别似霜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泪眼盈盈泫然欲泣,保养得当的容貌尤为我见犹怜,“当初我和爸妈大吵一架,拒绝了他们安排的联姻,一个子儿没带地从家里跑出来,就为了、就为了——”
  她鼻尖小痣微微一动,泪水就跟断线珠子似的啪嗒啪嗒落了下来,从嫣红饱满的唇瓣滚落,掩面呜呜地抽泣起来:“是我瞎了眼!是我错付了真心!我就不该抛弃一切来爱你,和你结婚,和你——”
  别似霜平时用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还算管用,但真到动辄千百把万、真刀真枪资金盈亏的时候,哪怕她哭出一朵花儿来,都打动不了容辉那坚硬如铁的心肠。
  容辉听着妻子的哭声,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嘭地猛拍桌子,吼道:
  “你少来这一套!我告诉你姓别的,就算你把你手里的14%股权和21%投票权全部私下交易给云海集团,没用!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没用!”
  别似霜优雅地揩了揩眼泪,眼角红彤彤的,樱唇一努,声音颤巍巍的可怜极了:“阿辉,容辉,老公……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拿莫须有的事情猜测我。”
  “莫须有?”容辉低低地笑了一声,继而仰头狂笑起来,回身把桌上胡乱散着的白纸黑字用力一挥,几张慢慢悠悠地飘到了别似霜的羊皮高筒靴上,直直指着那证据确凿的协议文件,颇为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你告诉我,什么叫莫须有?”
  “我——”
  “只怕当年你和别家决裂,也是假的、是骗我的,是彻头彻尾的谎话,是不是别似霜?”容辉一步步逼到别似霜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神不知鬼不觉地动了多少手脚?我居然、我居然蠢到根本就没查你和别家名下的流动资产……”
  “不!不不——”别似霜尖叫道,表情中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和心虚,“不是那样的!”
  “容氏集团要完蛋了!因为巨额的亏空、腐败!因为一次微小不起眼到荒谬的资金链断裂,而我却拿不出像样的资产向银行抵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事业一环接一环地走向毁灭、滑向深渊!”
  容辉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后的风度,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业大鳄,容氏跨国集团的董事长,此刻恍若陷阱中无能狂怒的困兽,情绪激动得癫狂可怕:
  “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毁了我的居然是我最信任的枕边人,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丝毫没有廉耻的婊||子!”
  “我是贱人,那你是什么?”别似霜冷笑一声,柔顺娇弱的面具终于崩坏碎裂,一片片地从皮肤上脱落下来,露出内里狰狞险恶的真容,“你现在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没门!别忘了当初所有的事都有你参与的一份!你骨子里不过就是个唯利是图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无比亮响,在空旷的办公室内甚至隐隐荡出了回音!
  空气安静得可怕,氛围焦灼压抑近乎窒息。
  半晌别似霜慢慢转过脸来,用保养得当的指尖慢慢地、不敢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红肿的左脸,舌头抵了抵火辣的口腔内颊。
  她的小痣微微地颤抖,像一滴坠在毒牙上的红蜜,随后扭过脸,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美艳娇柔的微笑。
  即使和这个女人生活了十多年,看到别似霜这个表情的时候,容辉仍感到一股寒气直接窜上脊髓!
  他惊恐地意识到,别似霜就像一条蛇,艳丽而恐怖的美人蛇。
  她用眼花缭乱的曼妙和柔软迷惑自己,用无色无味的毒液麻痹自己,慢慢从脚踝爬上他的身体、在背后缠住他的颈椎,只要稍一用力,就能轻易扭断容辉脆弱的命脉!
  “阿辉,”别似霜异常温柔地唤着丈夫的名字,“你确实是一个唯利是图、毫无底线的小人。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爱你呀。”
  “……”容辉的嘴唇发着抖,难以置信地望着妻子,脸上血色尽褪。
  “如果你爱我,如果你这辈子都不会想着害我,原来属于你的东西放在我这里,只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情,”别似霜手指芊芊,慢条斯理地理着被容辉打乱的秀发,“我能做什么呢?我只想要一个保障,一个……安心。”
  她凑到容辉耳朵边上,轻轻地笑了一声。
  “阿辉。十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我清楚,你也清楚,只是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容辉扭过头去,脸色难看至极。
  “唔,好吧,那就算你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别似霜吐出一口凉丝丝的气,如无形的蛇信子掠过肌肤,“你的前妻和儿子已经不在了,永永远远地消失在了那场莫须有的‘交通事故’里。”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也什么都没有做,阿辉。”她笑吟吟地抚过容辉僵硬的肩膀,“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共犯,不是吗?”
  她从容起身,踏过满地狼藉的地板,在走出办公室的刹那——
  “似霜!”
  容辉的声音似乎在发泄怒意,又像是在强行掩盖不安。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似霜,白颜卿和、和……我的儿子,他们是不是……真的死在了范德伍森家族远洋偷渡船,那场太平洋的风暴里……”
  别似霜的脚步一停,稍稍偏过头去。她鼻尖凸起的小红痣在日光中闪烁,如猩红鲜血凝成的宝石。
  “是呀。”她温柔地说,“你亲自宣告了他们的死亡——虽然讣告里,死因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车祸。”
  “我在问你的实话!”
  “实话?这就是实话。世界上大多数人相信的,就是确凿无疑的真相。何况你从这真相里获得了你想要的一切,又何必再试图怀疑它、推翻它?”
  别似霜的位置是背向容辉的,因而她完全没有看见容辉在听到“获得了你想要的一切”时,面容刹那间扭曲了一下,那淬了毒的恨意与不甘心,简直把他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怪物。
  “你也不知道……”他目眦欲裂地盯着女人,斩钉截铁地开口,“你不知道。”
  “死了活了又有什么关系?!”别似霜像忽然被刺激到了似的,顿时高声尖叫起来。
  “白颜卿和她儿子在法律上已经不存在了!你拿到了白家手上容氏集团的所有原始股!变成了风头无两的亿万富翁!再也不用忍受白家那老不死的怀疑和轻视!——你还在念念不忘那女人是吗?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陪你建立现在这个容氏集团的人!”
  “不,不……”容辉麻木地摇头,痛苦搓着眉心和鼻梁,“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你少来这套!你本来就有21%的股权和25%的投票权,加上那女人手里来自白家的31%股权、14%投票权——你容辉现在手里握着52%的股权和49%的投票权,我手上这点决定权算得了什么?”
  激昂疯狂的情绪倏然一平,别似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婉柔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和霍家做交易,你心里一直有自己的算盘……又有什么立场来质疑我呢?你偏向霍权,为什么我不能偏向亚尔曼?”
  “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一方赛一方的野心勃勃。”容辉赤红的眼睛望着凌乱不堪的地面,“亚尔曼·范德伍森·谢,范德伍森家族的继承人——这个人给我非常不好的感觉。如果只是为了利益,一切都有的谈;假设沾上了仇怨哀恨,只能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白颜卿和容白明已经死了。”别似霜冷冷地说,“即使当年是范德伍森家族提供的航线又怎么样?难道真有人还能记得两个已经死了十五年的人?!”
  “是啊。”容辉慢慢地重复,好像在对抗着内心最恐惧、最不能触碰的心魔,近乎偏执麻痹地说服自己,“是啊。再等等……再等等,或许会有第三个选择。两虎争斗,会有居中调停的黄雀跳出来的。”
  别似霜一怔,脑中瞬间闪烁出一个近期尤为熟悉、出现愈加频繁的名字:
  “——却色集团。”
  容辉点头,沧桑的面容隐忍着狠意:“却色集团,游离在外的第三方温和派势力。我们已经到了这一步了,踏错一步就可能一无所有。必须耐心。必须容忍,必须等待。”
  ——就像我一直所做的那样。
  容辉眼中闪过一丝廖亮的寒光,藏着不显山不露水的狠意。
  你们不是要争吗?就让我来好好地来做这个渔翁。
  ——来吧,两个毛头小子。放马过来吧。
  作者有话说:
  黑头林鵙鹟:雀形目黄鹂科林鵙鹟属鸟类。一种分布于新几内亚的鸣禽,以其鲜艳的橙黑色羽毛而显著。它是极少数被证实有毒的鸟类之一,其皮肤和羽毛中含有与箭毒蛙同类的强效神经毒素,可能用于防御寄生虫或天敌;该鸟为杂食性,以水果和昆虫为食,鸣声清脆,常在林中层活动。
  关于两个毛头小子都想做你儿婿这回事,以及这个集团名字的含义真的蛮明显的;但毕竟容董事长在国外太久了,语文不太好,可以理解,猜不出来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最近几章开始进入主线商战!作者水平有限,只能尽我所能,让剧情尽量跌宕起伏、但逻辑粗暴简单易懂,绝对绝对不是现实中专业的商业交易!也欢迎各位读者大人批评指正~
 
 
第40章 蓝冠山雀
  “汉弗雷德——先生, ”别似霜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慢慢转过半圈,指尖夹着燃烧的丰塞卡, 口中徐徐吐出一圈白烟, “我让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汉弗雷德是别似霜的亲信,从别家带过来的家族老下属, 多年来不知帮这位容总夫人做过多少明面暗面上的事。
  年逾五十的老先生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个牛皮纸袋:“别夫人,您想先听哪一件事?”
  别似霜随意搁下雪茄,妖娆魅艳的眼尾凛冽一挑, 饶有趣味地看向汉弗雷德。
  “你认为更值得先告诉我的那件。”
  汉弗雷德欠了欠身:“是。您的猜测没有错——亚尔曼先生确实在C国找到了同盟, 是邓氏集团的二公子,邓广生。”
  “Nobody(无名之辈)。”别似霜轻轻嗤了声, 又看了看汉弗雷德不动声色的脸, 懒洋洋笑道,“哦?难道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要告诉我?”
  “邓氏集团的实力不强,和云海集团相比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当然也比不上震余集团。但值得注意的是,邓二公子之前和霍总是同盟, 不知为什么倒戈到了亚尔曼那边。”
  “……”别似霜慢慢撑起身体来, 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也就是说,亚尔曼的同盟并不是那么的……紧密。”
  “您还是那么敏锐。”汉弗雷德恭顺道,“暂且不说叛变之人是否可以信任, 光是二者硬实力上的差距, 就足够两方相互提防、猜忌。依我拙见,亚尔曼这次结盟就像缺水的人喝了一大口淡盐水, 虽然暂时能够解渴,但之后会抑制不住地再次口渴,身体也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问题。”
  “难得看见亚尔曼走一步臭棋。”别似霜的眼底闪过一丝怀疑,“真不像那个男人——那个胆大心细的狼崽子。”
  汉弗雷德说:“云海集团和邓氏集团之间有矛盾,对霍权来说是利好,对我们来说更是优势,别夫人。”
  “的确。坐山观虎斗,我坐收渔翁之利,这才是得利最大的思路——所以我叫你去查却色集团,如果能推它一把,给点甜头让其也下场入局,把水再搅浑一点,我手上的筹码会更有分量。”
  “这是我即将和您汇报的第二件事。”汉弗雷德手心向上、五指并拢,示意别似霜查看牛皮纸袋中的内容,“我动用了沪城的关系网,查到了……一件非常值得注意的事。”
  “——却色集团的总裁姓明,非常年轻,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但据可靠消息,他的身体不太好。”
  几乎同一时间,C国云海集团子公司,高级会议室。
  亚尔曼转着笔的指尖骤然一停,深刻俊朗的混血面容转向他的秘书,笔杆“啪”地往桌上一摔,用德语慢慢重复了一遍:
  “身体不太好?”
  “是,身体不太好,似乎是从小体弱的缘故。”秘书站在亚尔曼身前,严肃地推了推眼镜,用的也是德语,“所以却色集团的主要业务几乎都由张副总代理。根据却色集团过去半年的流水和商业项目,我大胆猜测明总几乎丝毫不涉及具体事务,只握有必要的股权和投票权。张副总才是却色集团真正的话事人,而且……下克上的野心很大。”
  “说说明总的具体信息。”亚尔曼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抬抬下颌。
  “是。”秘书iPad翻到下一页,“明总出身于宫氏家族,应该是沪城分支某位女继承人的小儿子。却色集团,实际上是宫家给小少爷试手用的一块产业,我个人则倾向于这是大家族里没有太大竞争威胁力的小儿子,成年后从他的长辈与兄长地方分出一块儿,以保证基本的分红和独立的生存资本。”
  “名字呢?”
  “很抱歉范德伍森先生,我没有办法查到这一点。因为明总是宫氏家族的孩子,您也知道宫氏家族在南方地区的势力非常严密强盛,当年建立的地下帝国余威仍在,在国内黑白两道上依旧有强悍的支配力和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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