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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觊觎(近代现代)——月上邮

时间:2026-03-10 20:23:36  作者:月上邮
  他没什么耐心,说完话便不再看陆淮予,对面的男生却毫无自知之明,一双眼睛在眼眶里圆溜溜打转,盯着宋晚瞧来瞧去。
  陆淮予心想,不愧是陆淮生的发小,不爱笑还不爱说话,还真是物以类聚。
  不过,他亲哥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和漂亮哥哥做朋友,陆淮予想起自己那堆“狐朋狗友”,那简直没得比。
  .
  宋晚即将出国深造,这天的晚饭算是陆叔叔陆阿姨为他提前践行。
  席间喝了几杯,是阮霏自己酿的青梅酒,酒精度数低,宋晚其实没什么醉意,但陆淮生执意让李婶收拾客房,说宋晚酒量不好,先住下等明日再走。
  阮霏一听还以为宋晚真醉了,睡觉前喊来陆淮予替自己跑腿,热了杯牛奶让儿子给人送去。
  陆淮予听话地把牛奶送到房里,看到宋晚正拿着电脑在改东西,眼神清明,哪里像是喝醉的人。
  牛奶一放,陆淮予便听到宋晚语气疏离的道谢,声音冷得过分,明明刚才吃饭时还和霏姐笑来着,还真是不同人不同命。
  对阮霏陆震驰倒是和善可亲,对他就是一脸冷漠,陆淮予忽地生出一分逗人的心思,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假意神伤的问道:“宋晚哥,你是讨厌我吗?”
  听到这话,宋晚眉心皱了起来,看起来一副很难办的样子,他想了一会儿,回道:“没有,我只是不太喜欢和别人说话。”
  “这样呀。”陆淮予憋着笑,心想,他这位漂亮哥哥可太容易心软了。
  两人没再说话,陆淮予也不着急离开,看着电脑屏幕,原来宋晚在改自己的全英文简历,吃饭的时候对方提起过,似乎打算趁着没开学到欧洲那边找实习公司。
  不知道看到什么,陆淮予“咦?”了一句,又问:“宋晚哥,你还要忙多久啊?要睡了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宋晚听他这么问,心里头不免有些奇怪,但还是认真答道:“还有几份报告要写,没那么快睡。”
  “那你记得喝牛奶。”少年说完急匆匆转身。
  出了房门,陆淮予便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家里的司机,让对方带自己出去一趟。
  再回来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过半,老宅静悄悄地,陆淮予怀里揣了块小蛋糕,拿得稳稳地,噔噔噔跑上楼,去敲宋晚哥的房门。
  宋晚一开门,便看到站在门外满脑门冒汗,胸膛起伏不定的陆淮予。
  “还好来得及。”陆淮予绕过宋晚径直进屋,拿出怀里的小蛋糕,摆在书桌上,“我跑了好几家蛋糕店,都关门了,唯一一家也只剩这么一块草莓蛋糕。”
  宋晚没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嘴唇微抿,下意识往陆淮予站定的方向走去。
  陆淮予打开包装袋,自顾自说:“这个季节草莓都是大棚种植的,肯定不好吃,不过蛋糕应该还可以。”
  这话把宋晚彻底搞糊涂了,但他脑子转得还算快,一下便想到了先前,问道:“你看到简历了,是吗?”
  “嗯。”陆淮予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祝福的话说得很小声,“生日快乐,宋晚哥。”
  奶油甜腻的味道在空气中荡漾开,夹杂着果香,一小簇火光刺啦而起,宋晚猝不及防,被陆淮予嘴角那抹清澈的笑吸引过去。
  陆淮予捧起插了蜡烛的扇形蛋糕,小小一块,两颗白草莓仅仅靠在一起,烛光摇曳,映在男生微红的侧脸上,洒下一点阴影。
  “还有二十分钟。”陆淮予说,“宋晚哥,快许愿。”
  宋晚愣在原地,有些无措地看着陆淮予,已经很多年没过过生日了,如果不是陆淮予买来这块四分之一的蛋糕,他都不记得上一次有人帮他庆祝生日是什么样的情形。
  陆淮予还在催促,宋晚却始终没动,直到蜡烛烧得所剩无几,他才低低“嗯”了一声,说“许完了”,低头吹灭蜡烛。
  陆淮予勾了勾嘴角,故意使坏地问:“哥哥,许的什么愿望呀?”
  不等宋晚回答,陆淮予又说:“算了还是别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
  反正也不可能实现,灵不灵验又有什么所谓,不过宋晚本来也不打算说,只道谢,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句“谢谢”里竟少有的带上些许笑意。
  “陆淮生也太不靠谱了。”陆淮予一脸挑拨离间的模样,“连你生日都不记得,算什么好朋友啊,宋晚哥,你以后别跟他好了。”
  傻小子,不跟你哥好难道跟你好,宋晚被对方奇奇怪怪的脑回路逗乐了,心里头笑,面上不显,问他:“一起吃蛋糕吗?”
  陆淮予点头,翻了翻包装盒,结果只看到一把叉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蛋糕递给宋晚。
  “你吃吧宋晚哥,我不爱吃甜的。”陆淮予说,“霏姐都没吃上蛋糕,她最爱吃甜食了,不过因为要保持身材,只能在重要节日或者家里有人生日的时候她才会吃上一小块。”
  “都怪陆淮生!”
  宋晚实在跟不上陆淮予的思路,只觉得十七岁的男生心思活络,想法果然特别多。
  不过这也怪不得陆淮生。
  今天是宋晚的生日,同时也是他母亲的忌日。
  早上去陵园祭拜完母亲,回来的时候还是陆淮生来接的,陆淮生就是因为知道,才没有提出要帮他庆生。
  奶油绵软,一口下去在舌尖化出淡淡甜香,宋晚一向不爱甜食,却连续舀了好几勺,他舔了舔唇,下意识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
  陆淮予站在原地,那双小狗眼瞪圆了一点,憋着呼吸喊了句“宋晚哥”。
  “嗯?”宋晚看向他。
  “你真好看。”
  陆淮予说完像被自己吓到了,怔在那儿下意识倒吸一口气。
  宋晚也愣住了,没人敢当面这么直白地夸他,说他“真好看”的,陆淮予是第一个。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还是陆淮予先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胡乱地摸了把后脑勺,说:“宋晚哥,祝你到欧洲之后一切顺利。”
  “晚安!”
  说完陆淮予便头也不回地跑了,留下宋晚一个人,在陆家客卧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
  宋晚到欧洲后没多久,陆淮生和他说,自己那刚成年没几个月的弟弟,也跑去了欧洲,离他不远,在巴黎。
  宋晚决定关心关心好友的弟弟,飞往巴黎去看陆淮予的第一场赛车比赛,——新人邀请赛。
  赛场嘈杂的轰鸣声吵得他头疼,宋晚实在不习惯这样哄闹的场合,人群里陆淮予似乎比半年前又高了一些,赛车服贴合身形勾勒出他挺阔的肩膀,男生边走边脱下头盔,露出那张略显张扬的帅脸。
  比起上一次见到的乖弟弟,赛场里的陆淮予,格外炫目,肆意的笑容下是独属少年的狂傲与不羁。
  这让宋晚忍不住想起,那一晚,和他说生日快乐的,笑容腼腆的陆淮予。
  喜欢上陆淮予,似乎变成了一件很简单的事。
  在欧洲的那段时间,宋晚只要一有空,就会到赛场去,那时的陆淮予并不出名,也没有粉丝,独来独往,甚至连个助理都没有。
  再后来,宋晚在后台留下一束又一束由俱乐部转交的白桔梗。
  【To Felix:Bonne chance !】
  结尾处他没属名字,只写下短短一句法语版的祝你幸运。
 
 
第49章 没定力
  凌晨过后,海市下起了小雪,风很轻,簌簌一夜,等天色渐亮,落地窗外的雪光透进屋内,晕出一片柔和。
  身侧窸窸窣窣传来些许声响,宋晚醒了片刻,意识依旧朦胧,没一会儿,复又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中午,宋晚一动,便觉四肢软绵绵的,身体像被拆散的零件,也不知哪里是哪里,各有各的疼,某处难以启齿的部位更是酸胀无比。
  艰难地在被子底下翻了个身,一截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倏地撞进宋晚瞳孔里,宋晚猛烈咳嗽起来,下意识揪着被子往后躲,被身前的人一把揽住肩头。
  偌大的床,陆淮予偏要和宋晚挤到一侧去,手抻着脑袋,嘴角轻抿,鼻尖靠近他的鼻尖,“是睡美人吗?”
  “要吻一吻才能醒。”
  以为陆淮予要亲他,宋晚迅速挪着脑袋往后移动,一双眼睛瞪圆了,也不说话。
  “饿不饿?”陆淮予没再逼近,“你睡了好久,都中午了。”
  宋晚愣了一瞬,心里头忍不住“呵呵”两声,想问陆淮予你心里没数吗,我睡到现在到底是因为谁。
  “几点了?”
  “下午一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起来喝点粥吗。”
  宋晚支起身子,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穿衣服,浑身裸着,好在室内开着暖气,冷不到哪里去。
  他下意识低头看,瞧见床铺上的被子枕头,全然一副皱皱缩缩,凌乱不堪的样子,哪里还有昨天刚进门时的整洁。
  回过神来,赤裸着交缠,喘息,情难自禁的生理性泪水,朦胧暧昧的记忆瞬间悉数涌入他的脑海,一股热意再次升起,顺着尾椎骨一路往上,宋晚瞬间烧红了耳根,为难地撇过头:“你先出去。”
  看出他哥脸皮薄,陆淮予没再说什么,从床上起身,他将折叠好的睡衣放在枕头旁,转身出了卧室。
  宋晚愣愣坐在那儿深吸一口气,勉强才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让心跳回归到正常速度,他伸手去够睡衣,等掀开被子一看,瞬时又觉血液逆流,心跳砰砰乱响。
  腰上,大腿上全是深浅不一的咬痕,粉色连片,连胸前某处都是z的,有点破皮,宋晚两颊通红,哆哆嗦嗦穿好上衣,蹭到又是一阵疼,眼泪差点出来,大骂陆淮予什么直男怪癖,纯折磨人。
  内裤倒是干净的,很明显是陆淮予后来帮他洗完澡,换上新的。
  虽然一开始是陆淮予起的头,但后面却是他抵不住诱惑,主动黏上去。
  宋晚想,这回真要完蛋了,是比那回喝醉酒还要糟糕的情况,甚至不能拿“断片”当借口,毕竟昨天晚上他们之间没有人是不清醒的。
  .
  宋晚在卧室里做完心里建设,忍着痛穿好正装,推门而出时又变回了模样矜冷的宋总。
  陆淮予在餐桌旁拆外卖包装袋,抬眸一看他哥,神情怔住问:“你要出门?”
  “嗯。”
  宋晚点头,问自己手机呢,陆淮予说应该在茶几上,他走过去低头翻找,寻了一会儿在沙发底下看到。
  约莫是昨晚被陆淮予从沙发抱起时,滚下去的。
  “早上已经帮你和严总请假了。”陆淮予将粥摆好,热腾腾的冒着气,说,“你在家好好休息。”
  宋晚也饿了,自己找位置坐好,抬眸扫过陆淮予。
  陆淮予腰上绷带昨晚脏了已经换成新的,也不知道伤口有没有裂开,看着倒是没血渍,只是赤裸着的臂膀上歪七扭八布满抓痕,一道一道,看起来格外暧昧,宋晚心虚地低下头,接过对方递来的勺子,随口问:“帮我请什么假?”
  他是老板,就算没去公司也用不着和谁说,陆淮予要是帮他请假反倒会惹严梁生疑。
  “病假。”
  宋晚心头一顿:“怎么和他说的?”
  “实话实说。”陆淮予往后靠,看着对面的宋晚,语气冷淡道:“所以你就别管分厂那事,严总说他能处理好。”
  宋晚发现陆淮予态度变了样,“宋晚哥”不叫了,“老婆”也不叫了,说话虽然没有严重到夹枪带棒,听起来也像是在关心他,但那张帅脸神情着实淡漠,眉毛耷拉着,原本漆黑发亮的眼睛如今平静如水。
  等等......实话实说?陆淮予不会把他们睡了这件事也跟严梁说了吧?
  “你......”宋晚有些懵,咕嘟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咽下去:“你全跟他说了?”
  “你指哪方面?”
  还能指哪方面,非要说那么直白吗。
  宋晚不说话,低头喝粥,陆淮予双手环胸,等了一会儿,才慢悠悠道:“我说你昨天在分厂受了惊吓,吹风受寒,腰也酸背也疼,所以需要休息。”
  只是受寒或者惊吓,关腰什么事,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宋晚不理会陆淮予,拿出手机点开屏幕,果不其然,好几通严梁的语音电话。
  宋晚随即打开微信,页面跳转,聊天界面上赫然出现几条对方三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严:腰酸?背疼?还起不来床?
  严:你们......睡啦?
  严:靠靠靠,不愧是大猛一
  严:[狗头][狗头]嘿嘿你们放心过二人世界,公司的事我来处理
  ......
  啪地一声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宋晚瞪向陆淮予,“下次少和严梁说话。”
  “怎么了?”
  “没怎么。”宋晚想,严梁一向就爱起哄,自己和陆淮予置什么气,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非生理性的,心头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絮,沉得很,透不过气来。
  沉默片刻,宋晚收了脾气,想了想,硬着头皮说:“昨晚的事——”
  不等他说完,陆淮予接了话,语气依旧平淡,“我知道你想说昨晚是意外,都是男人擦枪走火很正常,你不喜欢我这件事我明白,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
  “我昨天下手重了,你要是真的气不过的话,可以咬回来。”陆淮予说,“至于其他的——我不会放在心上,希望你......也别因为这事生闷气。”
  宋晚哑然,终于知道自己不爽的情绪从何而来。
  怎么咬回去,又不是狗,他难道真的能和陆淮予计较这些,对方有自知之明也好,省得他费劲巴拉找借口。
  他就知道陆淮予会这样,从前换女朋友比翻书还快,喜欢他?恐怕也只是嘴上瞎说,什么弯不弯的,闹着玩而已,宋晚当然不会当真。
  之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我为什么要生闷气,你不膈应就行。”宋晚一如既往神色淡然,看向陆淮予,冷冷道:“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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