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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们也没想过让他离开家去住校,结果呢?这不是挺好的吗?”
“挺好?!”宗母蹭一下站起来,眉毛耸立,眼神一厉,“我刚才在外面憋着,你真以为我同意让阿肆找个男的当老婆啊!都是你的错,让阿肆去住校,这下可好了,搞成这样!阿肆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硬把他们拆开,肯定不行!我不管,这件事你来想办法!”
宗友兴眉眼一动,“我就是为这个,才决定把阿肆转去京市念书的。”
宗母愣了下,随后呐呐地坐回凳子上,“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你自己不清楚吗?”宗友兴反问道。
宗母横了他一眼,气鼓鼓道,“那么远,阿肆一个人去,我怎么放心?那这样,我和阿肆一起过去!”
“悦文!”宗友兴脸色也肃然起来了。
宗母被这一唤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说快了,失了分寸,她是宗大太太怎么可能离得了海城呢?于是,她只能叮嘱道,“那你好好跟阿肆讲,不要逼他。找最好的学校,千万不能委屈了他!”
宗友兴得了自己媳妇的同意,连连点头,“嗯嗯,知道了。”
既然决定了要将宗肆转去京市,宗家众人也就对叶宵平日里那些腻歪事儿多了一丝容忍。唯有宗旌见不惯,这都放暑假了,那叶家小子干什么一直搁自己家待着啊?!
对此,叶宵的回答很是不要脸,“我老婆在哪儿,我在哪儿。再说,我是这家的女婿,不对,男婿,所以这里也是我的家。”
听到这话,宗旌真是恨不得上去和叶宵来个男子拳击比赛。但一触及到自己弟弟轻飘飘的眼神,他就怂了,只能咬牙切齿地指着叶宵放狠话道,“你给我等着!”
“我才不等你!”叶宵接话飞快,“我只等我老婆!”
宗旌气结,便带着宗翰出去散心。
“哥,你干嘛一直绕圈圈啊?”宗翰看着车子一直在城里打转,不解道。
宗旌懒得搭理他,一个拐弯,拐进了古玩街。他记得之前叶宵编的故事,就是发生在这里的。停好车子,宗旌和宗翰齐齐下车,一下午就被四五个大爷大妈给围了起来。
“小伙子,看看我这个清朝的葫芦,慈禧最爱的……”
“我这个是秦始皇用过的圆盘,打仗都用着它呢!”
“唉唉唉,小伙子结婚了吧?买只杨贵妃最喜欢的琉璃凤簪吧!送媳妇最好了!”
“还有我这个……”
宗旌听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嘴角直抽抽,但也不忘指向大妈手里的葫芦问价道,“你这个多少钱?”
“哎哟!小伙子可真懂货!三十万一个,一对六十万!”大妈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宗旌立马确定这对葫芦就是叶宵口中那对五十一对的葫芦,于是他逗趣般还价道,“五十一对,卖不卖?”
大妈顿时噎住了,只觉自己怎么又遇上这种浑货!她脸色一楞,“开什么玩笑?这是清朝的玩意儿!你看仔细了?!起码得值十万一个!”
“不卖算了!”宗旌说着就要宗翰往里走。
“唉唉唉,别着急啊!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急什么急?这个是好东西,你再看看,再看看!”大妈使劲儿把手里的葫芦往宗旌面前推。
宗旌倒还算有些绅士风度,往后退了一步,开口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钱我没有少给你的。”
这五十一对,是没少给,但也没有多给呀!大妈咬牙,挣扎着开口道,“不然,一百一对怎么样?”
宗旌也见此,大少爷德行发作了,掏出一张大红票子就递了过去。大妈顿时笑开了眼,接过钱就把两个葫芦塞进了宗旌的手里,还说了两句讨喜的话才一摇一摆的走了。
“哥,你买那个干什么?”宗翰不解。
宗旌把玩着手里葫芦,随口回道,“赚钱!”
“什么?赚钱?这两个葫芦赚什么钱?”宗翰直接一头问号。
宗旌也懒得解释了,直接朝着古玩街里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见着不远处人潮涌动,喧哗不止,顿生了一丝好奇。再定睛一看,见着有面「慧宝阁」的旗子,便抬脚走了过去。
“今年的鉴宝大比有点意思啊!”
“有什么意思呀?肯定是聚宝阁捧牌了,他们家连压堂都拿出来了,可是百年难遇的玉王啊!”
“玉王?不会是前年王家开价20亿,聚宝阁都没卖的那块玉王吧?”
“不是那块还能是那块?周身全绿,皮面无杂质,无断裂,足足近一吨重呢!”
“我看到了,看到了,那台子正中央摆着的就是玉王吧!可真漂亮啊!”
宗旌听着周围人的谈论心中已明白这是古玩界搞得花样,拿出自家的压堂货来摆瞧,再帮着人鉴鉴宝来赚名堂,如此,有了名堂不就有了客源吗?
“咦?玉王旁边的那两个小葫芦是怎么回事?”有人瞧完了玉王,错眼间见着旁边摆着的小葫芦,一脸懵逼,“慧宝阁是不是已经放弃了?居然拿出外面批的破烂货来摆瞧啊?”
“慧宝阁都输了好几年了,今年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没机会赢了,自暴自弃了呗!”
“额……这也太儿戏了吧!要知道十年前慧宝阁可是这个!”那人举了举大拇指。
“慧宝阁?这名字有点熟悉!”宗翰听到旁人的话,摸了摸头说道。
宗旌没忍住,一个爆栗敲在了他的头上,“那就是赊给叶宵八千多万的傻逼!”
“噢噢噢,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慧宝阁!”宗翰当即大悟,紧接着,他突然大叫了一声。
“干什么啊?一惊一乍的!”
“哥,老四!”宗翰个子高,先瞧见了人群外同为高个子又气势不凡的叶宵,随后见着了自家弟弟。
“哪?”宗旌顺着宗翰的手也看见了叶宵和宗肆,当即撇嘴,“这家伙怎么也来古玩街了?不会是来还账的吧!”
宗旌眉头越皱越紧,“他有钱?在我们家待了整一个星期也没看他出门搞个什么,他哪里来得钱?不会是老四帮弄得吧!”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答案来,宗旌就带着宗翰朝叶宵两人走去。只是叶宵比他们眼睛更尖,见着两人立马就揽着宗肆往旁边走。
“哎,那小子——”宗旌被他这骚操作搞的一愣,双眼瞪得圆鼓鼓的,手指着叶宵越来越远去的身影,气得一抬手又敲了宗翰一下,“妈|的!这真够狗的啊!”
叶宵才不想他和宗肆的二人世界被宗旌两人给破坏了,带着宗肆绕着他们转悠了起来。
这大多摆出来的古玩都不算大,四四方方的一块地儿就足够了,于是,不大的场地就摆了上百件古玩。而在门口处排着长队,大多是民间鉴宝来的。
叶宵半点心思都不在这些古玩上面,一双眼直愣愣就把宗肆给盯着。
宗肆倒是平静,没有半点不自在,随口问,“你还想用那五十一对的葫芦来赚钱?”
“俏货有一个就够了,多了就不俏了!”叶宵如此回道。
宗肆竟然没有料到叶宵会这么正儿八经的回答他,于是又轻声笑道,“你还懂这个?!”
“我不单懂这个,”叶宵突然坏笑了两声,“我懂得多了去了!阿肆,你以后就晓得了!”
宗肆见着叶宵那笑得挤眉弄眼的,眉头皱了皱,但没问。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第92章
“是你们?!”
叶宵循声看去, 见是个年轻女孩。不熟,叶宵随即收回目光,半拥着宗肆就要继续往前走。
“哎, 你们不会是不记得了吧?法会啊, 我啊,佛手伞,记得吧?”杨清柠睁着圆鼓鼓的大眼睛,小嘴巴一张一张的。
叶宵个子高, 头低都不低,一副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杨清柠见状气得面红耳赤,嗔道, “你这人好没有礼貌!”
叶宵听到这儿, 才垂下头来,轻蔑地扫了一眼杨清柠后, 瞬间又换了一副嘴脸, 委屈着凑到宗肆面前说, “阿肆, 这个臭丫头说我没有礼貌!她欺负我!”
杨清柠脸上猝然一绿,“什么呀?谁欺负你啊?我就是,就是给你们打个招呼,你乱说什么?”
叶宵抓着宗肆的手一甩一甩的, 那模样让杨清柠突然……想吐。亏她之前还觉得这个大高个特别有男人味,英伟不凡, 可这会儿见着他在那「撒娇」, 嘴角直抽抽。
她想识趣地离开吧,又有些不甘,便转向宗肆, “那个,你们是来玩得吗?又看上什么俏货吗?我可以帮你们看看!”
说到最后的时候,杨清柠抬了抬下巴,“我可是古玩大家的传人。”
只是她话音都没有落下来,叶宵和宗肆就抬脚错开她走了!
“哎——你们两个!!!”杨清柠气得跳脚。
而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三声铜锣声,这声音蕴味悠久,一时间竟让人有一种穿越回了一两百年前的错觉。众人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长杉竖着油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上了台,“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一年一度的鉴宝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头名肯定是聚宝阁!”
“对对对,那可是玉王啊!”
众人俱是这般认为着,议论声让慧宝阁的两个小师傅更是心慌意乱,其中一个叫丁满的凑到汪伦耳边焦急道,“大师傅,你怎么把那两个葫芦拿出来摆啊?你是不是昏了头啊?”
“说什么呢?”另一个叫汪昱上手拍了他一下,“大师傅这哪里是昏了头?分明就是认怂了!”
汪昱是汪伦的侄儿,说话是半点不客气。丁满听他这话,也就不去计较他刚对自己动的手,随即接话道,“这回再输给聚宝阁,咱们都得卷铺盖离开古玩街了。”
“拿什么赢?就那两个葫芦?”汪昱白了他一眼,“哎,说起来,咱们店里的压堂货跟这下面的玩意儿比倒还算瞧得过,可跟台上的这些一比,就差远了。”
慧宝阁的压堂货是慈禧用过的一整套金质累丝宫灯收拾,耳环、项链、簪子再到护甲全都是以宫灯为样儿出的物件,论不说历史,就那工艺就足够让人惊叹的。
而这套慈禧最爱的首饰曾经有人出价五亿,汪伦没有卖。在往前几年的鉴宝大比里,慧宝阁都是拿得它出来摆的。
“这汪伦搞什么啊?”
两小葫芦旁边摆着的是一串东珠朝珠,碧玺珍珠放那就能闪瞎人的眼睛。主人家是「朱门」的,据说这串东珠朝珠是民间仅有的一条了,其他的都已经被收入博物馆了。
留宝阁的当家大师傅姓周,肥头大耳,众人称呼他为大周师傅。大周这话问得旁边人直笑,笑得肩膀抖擞不停。大周倒是没笑,眉头拧成了团,他可不信汪伦那个老顽固会不战而降。正思索着,一只白嫩嫩的手拍了他一下,大周回头,“小柠檬啊!”
杨清柠笑着唤道,“外公!”
“怎么样?有瞧上的吗?”
杨清柠摇头,“都是些老东西,没兴趣。”说着,她往前递头看去,“咦?外公,今年慧宝阁怎么出了这么一对葫芦啊?我瞧这葫芦有点眼熟啊!”
可不眼熟吗?大周哼哼了两声,“门外边拦人卖的货。”
“啊?!不是吧?那个批发市场批的葫芦啊?”杨清柠惊得嘴巴大张,“他们不是疯了吧?”
鉴宝大比拿这种东西出来摆瞧,名堂还要不要了?!
大周也不好说什么,摆摆手就把这个话题给揭过去了。
另一边的宗旌和宗旌两兄弟正瞧那玉王瞧得心潮澎湃,期间,宗翰开口问,“哥,你说这玩意儿开出来的翡翠能值20个亿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宗旌白了他一眼,就开始往旁边瞧,他先瞧上了那亮得晃眼的碧玺东珠,连声称赞道,“皇帝带过的东西果然不一般!”
“哥,你说那对小葫芦怎么摆上去的啊?”宗翰却是瞧着玉王和碧玺东珠之间的小葫芦,好奇地问。
“傻帽摆得呗!”宗旌撇嘴回道。
宗翰还想说什么,下一秒,鉴宝大比却在此时正式拉开了帷幕。
真正玩古玩的都知道,台下那些物件不过是些俏货,算不得什么,台上的才是名堂响的压堂货,故而,主持人只提了几句台下的东西,便开始介绍起这台上的物件。
整个鉴宝大比最重要的便是「鉴」,人拿了好东西来,就得有人上来「鉴」,鉴完了还得出个价。要是遇上有缘人,还能成个买卖!至于台上这些名堂响的压堂货,大多就是来赚吆喝的,便是有人买也不会卖的。
主持人最先介绍的便是那一吨重的玉王,“大家请看,这就是八年前缅甸出的玉王冰种,通身绿,顶部略屋脊,无杂质,无断裂,浑身是冰种翠绿……重达一吨重,是当之无愧的玉王……是王宫、大佛的首选……”
主持人说得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台下的人个个听得也是热血翻腾,再听主持人一说——20个亿,立马,震耳欲聋的掌声就响了起来。正台下坐着的五个古玩鉴赏师也跟着齐齐应声,肯定了这玉王的价值。聚宝阁的玉王的吆喝赚了不少,这让后面的古玩大家们都有点发慌。
唯有大周师傅还算端得住,他的东西是清末皇帝戴过的朝珠,而且还是民间独一份,就算价值不敌玉王的20亿,那吆喝也不可能少。
主持人费了半天口水将玉王给说完了,大家伙的热情也给调动了起来,紧接着,他就来到了那串碧玺朝珠面前。他正要开口,底下就有人给他打手势,待会意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居然把第二件古玩藏品给看漏了。
一头大汗,主持人在心里嘀咕:这可不怪他,这摆着的两个小葫芦怎么就成了藏品呢?他尴尬地笑了笑,又退回到了那写着「慧宝阁」的台子前。台子四四方方的,上面就摆着一对巴掌小的赤色葫芦,怎么瞧怎么……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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