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知晓》作者:Toyo
文案:
二十年前研发的神经毒剂,突现滨海街头。
刑警江晓笙追查新型毒品"宝石",线索指向一个不该被怀疑的人——急诊科医生夏息宁。
他专业、温和、无懈可击,对"宝石"的症状了如指掌。
更让江晓笙不安的是,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被层层封存的秘密。
那个始终若即若离的人,却在他快要揭开真相、坦然靠近时,轻轻画了一道线。
"江队,是你走得太近了。"
——
急诊科的夏主任,医术高超、从不请假。他把自己活成一个标本——完美、稳定,唯独不像个活人。
直到江晓笙闯进他的值班室。
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太直接,又太特殊,让他始终说不出拒绝的话。
在那个生死边缘徘徊的深夜,那人顶着风雨闯进门,将他从无边的痛苦里捞出来,陪了他一夜。
夏息宁靠在沙发上,心想:行了,这回是真疯了。
——
"宝石"的阴影笼罩全城,江晓笙选择将命押上赌桌。唯一的变数,是那个总在身后半步远的人。
"用你,换他的命。"
——
非传统强强,非双洁,沉郁慢节奏。全文架空,刑侦仅为剧情服务,经不起推敲。
已全文存稿,持续修改中。
内容标签: 强强 都市 天作之合 悬疑推理 正剧 美强惨
主角:江晓笙 夏息宁 配角:江千识 柳承 赵省 陆岩清
其它:刑侦双向救赎
一句话简介:温柔破碎医生 x 外冷内热刑警
立意:没有人需要保护,只需要你存在
第1章 熔炉
/所有秩序、冷静与教科书上的逻辑,投进来都要先经受一场混乱与尖叫的煅烧。/
“别让他跑了!”
巷子尽头,一个瘦削的身影踉跄着撞翻垃圾桶,塑料袋和残渣滚了一地。后面追上来的人几步跨过障碍,在对方即将拐进岔路的瞬间,一把攥住后领,借着力道将人狠狠掼在墙上。
砖墙发出一声闷响。
“跑啊。”男人的声音压着火,带着跑动后的微喘。
按住嫌疑人的小臂被蹭破,血珠渗出。他没管,只是把人翻过来,膝盖顶上对方膝窝,利落地铐住。
那人还在挣扎,嘴里含混地喊着疼,喊得声嘶力竭。
“疼?”他冷笑一声,“等会儿有更疼的。”
押着人往巷口走时,救护车的灯光正从街角扫过来。
他把人交给同事,靠在车门上喘了口气,随手抹了把手臂上的伤口,血和汗混在一起,蹭出一道淡红的印子。
巷子里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高挑的轮廓,肩膀很宽,把身上那件半旧的衬衫撑得挺括。下颌线被阴影切得利落,眉骨很深,压着一双在暗处也亮得惊人的眼睛。
“江队,人先送一医了。”年轻警员跑过来,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您回队里还是……”
男人没接话。他垂眼看了眼手臂上那道伤口——不深,但血渗个不停,这会儿才开始觉出疼来。
一阵一阵的,像有人拿针在里头搅。他皱了皱眉,没吭声。
“江队?”年轻警员又问了一声。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那辆正驶离的救护车上。警笛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城市的夜色里。但方才嫌疑人那双溃散眼睛,在眼前挥之不去。
“跟过去看看。”他说。
……
滨海一医急诊大厅,永远像一口沸腾的锅。
人声、仪器声、推车声与不时响起的刺耳警笛声搅拌在一起,空气里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名为“紧迫”的弦。
这里没有慢节奏,只有快、更快,每一步都像在和时间赛跑。
“患者血压稳定,意识清楚,无药物不良反应。”站在临时病床前的医生语速很快,取下听诊器随手挂在脖颈上,头也不抬地对身边的实习生说,“可以转外科了。小陈,去通知病人家属。”
实习医生小陈麻利应声,转身小跑着穿越人群,奔向家属等候区。
他侧身挤过两个正推着仪器车的护士,眼看就要到拐角,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人。
他连忙后退两步,定睛一看,讪讪叫道:“主、主任?”
高主任年过五十,伸手扶了他一把,拍拍他的肩,习惯性教育道:“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都来一个月了,急诊的节奏还没适应?”
说完,他偏头对身旁的人笑了笑,语气熟稔:“见笑了。这帮小子,还得练。”
小陈顺着高主任的动作看去,这才注意到他身边站着的人——正是一个月前空降的夏副主任。
男人身形挺拔颀长,比高主任还高出小半个头,浅栗色的发梢微卷,柔和地勾在耳际,衬得面部轮廓格外深邃。那双颜色偏淡的眼眸沉静温和,带着一种独特的书卷气,与周遭的忙乱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
印有“滨海一医”字样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平整服帖,不像是从一场抢救中下来,倒像刚从学术会议中抽身。
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但那种奇异的、中式的儒雅与西式的古典在他身上和谐统一的气质,依旧让他在匆匆忙忙的急诊背景里显得有些“不真实”。
不过现在科室里的人都知道,这位夏医生沉静的外表下,手和脑子都跟得上急诊最疯狂的速度。
“不会。”夏息宁摇头,随即看向小陈,温和地笑了笑。
“正好,”高主任抬腕看了眼手表,语速加快,“小陈,等会儿有个联合查房,你跟着夏医生。我得去手术室了。”
说完,高主任便急匆匆地汇入人流,转眼不见了踪影。
“好的主任!”小陈响亮地应下,转向夏息宁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崇拜和好奇,“夏医生!您今天带查房啊?”
小陈性格外向,即便夏息宁来了一个月,他依然对这位年轻又厉害的副主任充满好奇,话匣子一开就有点收不住。
“夏医生,您当初从曲江附医那么好的地方主动调来咱们这儿,真是太……有魄力了!这一个月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想象中还……”
夏息宁略显无奈地抬手,轻轻打断了他连珠炮似的问题,语气依然平和:“先去通知家属吧,然后我们准备查房。问题……路上你可以慢慢问。”
“哦对对!”小陈一拍脑袋,赶紧小跑着去办了事。
通知完家属后,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夏息宁身边,朝病房区走去。
“感觉?”夏息宁一边走,一边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沿途的各个分区和病床,音量不高,却清晰,“和预想的一样,是战场。你们每天都很厉害。”
他这话是对小陈,也是对整个急诊科说的。
小陈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们就是干点体力活,跑跑腿……对了,夏医生,我一直想问,您这头发和眼睛的颜色……”
夏息宁脚步未停,极轻地笑了一下:“祖母是法国人。”
小陈“哦”了一声,尾音拖长,崇拜地跟在夏息宁身后,走过一间间病房。
每经过一张病床,夏息宁脚步微顿,便随口说出几句要点:“三床昨天血糖波动,调整方案后今早稳定了。”“五床家属谈话安排在下午三点。”
“九床陈大爷,昨天入院的胸痛患者,心电图提示陈旧性心梗。”夏息宁沉静的目光扫过沿途床位,“他儿子在外地,今晚才能赶回来。”
小陈惊讶地瞪大眼睛:“您连家属情况都记得?”
夏息宁浅笑着微微摇头,正要说什么,一阵尖锐的救护车笛声骤然穿透大厅——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急救通道的灯已经开始闪烁。他神色一凝,立刻改变了方向。
……
救护车后门“哗啦”打开,一副担架被迅速抬下。
上面的病人异常躁动,正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四肢剧烈挣扎,三四名医护加上担架员都几乎按不住他,险些让他滚落下来。
紧随其后的两名警员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用身体帮忙压住担架边缘。
“心率一百二,血压一百四十五、一百。能听见我说话吗?”接诊的医生提高声音,试图穿透病人的嚎叫。
病人充耳不闻,只是在压制下更猛烈地扭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极大,嘶喊着:“痛!痛死我了!!救命啊——!!”
“哪里痛?说清楚,哪里痛!”医生大声问。
“心脏!啊——!腿!我的腿!头!头要炸了!”病人的痛呼部位瞬息万变,毫无逻辑。
旁边的护士快速汇报:“车上就这样,一会儿说这里,一会儿说那里,检查又没有明显外伤……”
夏息宁已经来到了人群外围。他眉头微蹙,目光冷静地落在病人扭曲的面孔和无法自控的肢体动作上。他一手强硬却礼貌地拨开周围人群:“让一下,谢谢。”
接诊医生闻声抬头,侧身让出一点空间——这一个月,夏医生已经用几次精准的判断在急诊立住了脚。
夏息宁快速检查了病人收缩的瞳孔,随后在他小腿肚上用力一按:“这里?”
“啊——!是!是!痛!!”
夏息宁面无表情,手移到对方完好的、并无红肿的上臂,同样用力一按:“这里呢?”
“痛啊!!!救命!!杀了我吧!!”
夏息宁收回手,这次根本没碰到病人,只是将手掌虚悬在病人腹部上方十公分处,沉声问:“这里痛不痛?”
“痛!!!痛死了!!呃啊——!!!”病人的惨叫没有丝毫迟疑。
瞬间,周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几位警员交换了一个凌厉的眼神。
夏息宁垂下眼,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再抬起时,眸子里是一片冷静的笃定。他的声音清晰地压过了病人的哀嚎,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生命体征稳定——是毒瘾发作。”
“毒”,像一块冰砸进热油。
警察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无比,而医护们在短暂的惊愕后,立刻按照夏息宁的指示行动了起来。
“立刻约束,上镇静。”
夏医生的声音冷静而果断,诊断速度无可挑剔,没有人注意到他瞥向患者的眼神。
患者微微泛蓝的眼白,令他呼吸一滞。
第2章 创可贴外交
/一种名为“融洽”的菌落,表面健康共生。但菌丝之下,是两套独立的、互相监测的防御系统在悄然运行。/
打完镇静剂后,病人很快安静下来,被推进了留观病房。
“江队,这怎么办?没想到这孙子居然还涉毒……”护士站前,一名年轻警员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办?”被称作“江队”的男人眉头紧皱,冷笑道,“叫外勤和缉毒的一起,去嫌疑人家里搜——就算把他那狗窝翻个底朝天,我也要见到白粉的影子。”
夏息宁目送病床远去,闻言侧头,目光落在“江队”身上。
方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在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员中,唯有他一身便装——略显单薄的黑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利落;一道新鲜的伤口从右手腕蔓延至肘关节,半凝固的血混着沙土,看着触目惊心;洗得发旧的牛仔裤裤腰上,还别着一台未开机的执法记录仪。
即便略显狼狈,他依然在一众警员中清俊得鹤立鸡群,甚至带着些许混淆年纪的少年气,眼神举止间却又锋芒毕露。
“你也别瞎掺和了,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江队拍拍年轻警员的肩。
“是,江队您也……”警员看向他小臂上那片擦伤,面露犹豫,“要不也让护士看看?这伤……”
他环顾四周,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护士站前排着队,竟一时找不到一个空闲的人。
“……主任?”小陈的呼唤把夏息宁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还有最后一间病房,咱们走吗?”
夏息宁收回目光,思索片刻,笑眼弯弯地转向小陈,语气亲和:“你自己去,可以吗?患者情况不复杂。”
小陈怔住,刚想说些什么,却在那双盈着笑意和信任的琥珀色眼睛前没了下文。
“……好,好的!”小陈医生应道。
这肯定是主任特地留给我锻炼的机会!他心想,干劲十足地走了。
“好为人师”的夏主任目送小陈走远,转身,带着标准得如同从仪态教科书上复刻下来的微笑,来到护士站前。
“警察同志,需要帮忙吗?”
江队闻言,眉梢微动,旁边的小警员却没搞清楚情况,不好意思地摆手:“啊没事,一点小伤,我们先……”
他忍无可忍地在底下踩了小警员一脚,把他剩下的半句话给掐断了,云淡风轻地对夏息宁笑笑:“方便的话,麻烦您帮忙处理一下。谢谢。”
“应该的,请跟我来。”
夏息宁从护士站取了急救箱,在相对安静的家属等候区为他们清创上药。
小警员大名赵省,前两月刚从学校出来,分配到刑侦支队,跟着副队长干活。本事学了点,伤和骂也挨了不少。
他伤势较轻,稍微抹了点碘伏就被晾在一旁自生自灭,这会儿正跟同事打电话:“没,我在急诊呢,江队不是擦伤了嘛,在上药——你那边要支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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