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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行,那队里见。”他挂了电话,对旁边正在消毒的江队——江晓笙说,“嫌疑人已经镇定下来了,但还没醒,您看是先审还是……”
  “给柳承打电话,让他去调搜查令。”江晓笙忍着手臂上的刺痛,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
  赵省应了声,跑出门打电话。
  江晓笙的目光从赵省的背影,移到面前人栗色的发顶上。
  “夏医生看上去这么年轻,已经是副主任了?”他瞥了一眼夏息宁胸前的工作牌,语气漫不经心,像闲聊,“这么短时间能到这个职位,真了不起。”
  “您过奖了。”夏息宁浅笑着摇头,把染血的酒精棉扔进垃圾桶,在急救箱里找药,“上个月才刚调到急诊,就碰上你们执行任务了——这个药可能会有点疼,您忍一忍。”
  闻言,江晓笙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但仍任由夏息宁用棉签上药。
  “江队——”不多时,赵省从门外探出头来,“柳队电话。”
  “嗯。”江晓笙这时已经缠好纱布,正把衬衣的袖子放下来,抬头对夏息宁笑了笑,“多谢。”
  他接过手机,递给赵省一个眼神,转身走向无人的角落。
  “喂,怎么说。”
  “省儿跟我说了。我查了下血检报告,那孙子的确有吸毒史,但按理说不该这么剧烈且随机。”电话那头,滨海市局缉毒副支柳承语气严肃,“是谁诊断的?”
  “一个医生。”江晓笙微微皱眉,“一医没有我不认识的医生,他是新来的。”
  “你多盯着点,我带人去嫌疑人家里搜。”
  “用得着你说?”江晓笙嗤笑。
  挂了电话走出角落,他看见赵省正和夏息宁“聊天”。
  “夏医生您多大了呀,结婚了吗?急诊忙不忙……”
  话题连珠串般一泻千里,可惜毫无营养价值。
  啧,这小孩怎么这么不会说话?江晓笙头疼地想:换成谁被这么查户口似的问,不反感才有鬼了。
  偏偏夏息宁看上去全不介意,反而格外好脾气地一一回答,一丝不耐烦也没有。见他走来,还抬头微笑道:“江队。”
  “你拉着夏医生聊什么呢?多耽误人家工作?”江晓笙抬手拍了赵省的后脑勺一下,埋怨道。
  面对自家老大的翻脸不认人,赵省只能委屈地垂下脑袋:“对不起,江队。”
  “没关系,马上要午休了,我今天也没什么安排。”夏息宁双手插进白大褂口袋,温声问道,“两位接下来还有工作吗?”
  “暂时没有吧,要等嫌疑人醒。回队里吗?”赵省问,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江队,咱们先去吃饭吧,您昨晚加班到现在都还没吃呢。”
  江晓笙那句“关你屁事”还没出口,就听见夏息宁开口:“如果不嫌弃,就在我们院食堂吃吧——我请你们。”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方便的。”夏息宁眼睫微弯,笑意温和,“是吧,江队?”
  江晓笙心中一跳。
  那双眼睛……颜色浅,眼底的情绪却很深,笑盈盈地看过来时,竟让他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从警十年,他见过无数嫌疑人、证人,但从未有人敢这样看他。
  身边的赵省已经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江晓笙。
  夏息宁已经转身带路,经过护士站时,顺手把台上一支歪倒的笔扶正,又对值班护士轻声说了句:“三床的家属来了,让他先坐,我吃完就回来。”
  那护士点点头,显然习惯了这位副主任的这种“顺手”。
  江晓笙看在眼里,没说话,示意赵省跟上。
  ……
  一医是滨海唯一一家三甲医院,虽然不比曲江附医财大气粗,食堂待遇倒是分毫不差。
  赵省跑了一上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埋头吃得专心。偶尔抬眼,看着对面两位,心里有点嘀咕。
  夏医生还是那么温文尔雅,话不急不缓,话题自然熨帖,连只顾吃饭的赵省也没被冷落。而自家那位平日里没什么好脸色的副队,竟也难得地健谈起来——从食堂饭菜聊到母校轶事,再聊到他那位“弃医从警”的姐姐。
  气氛融洽得……有点过分自然。
  诡异的融洽没持续多久,柳队的电话再次打来,催促他们回去。
  “再见夏医生,今天谢谢您!”上车前,赵省向他道谢,“改天我们请您吃饭。”
  夏息宁的笑容无可挑剔:“不客气。”
  ……
  送走两人,夏息宁回到办公室。午休时间,房间里很安静,暖气充足,他却感到手脚冰凉。
  他回到工位,从抽屉最深处抽出一本皮质笔记本。封面斑驳,边角磨损,显然有些年头了。他快速翻到其中一页。
  泛黄的纸页上,整齐书写着数十个人名,但已被一道道横线逐一划去。只剩下最后一个。
  那甚至不像名字,更像一个代号,孤零零地留在纸页中央。
  为什么?
  他的手撑在纸面上,关节都好像被冻住了,呼吸间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是谁又拿到它?背后是谁?跨越一整个大陆,它扩散到了什么程度?
  桌面上的手机短促地震动,随后亮屏弹出一条信息:【……重症监护室探视申请审核未通过。请补充相关证明材料……】
  意料之中的结果,如今却有些雪上加霜的意味。
  从今天警员的反应来看,警方,至少是滨海的警方并没有掌握关于它的信息,扩散范围应该有限,还没形成网络。可是……
  他垂眸,看向自己露出袖口的手腕。新旧交叠的浅痕之间,缀着一点暗红——像痣,又像是长期穿刺留下的烙印。
  下意识地用拇指按上去,早就不痛了。但那种暗红色的、深入骨髓的记忆,依然如野火般弥漫至四肢。
  办公室的寂静被某个同事无意识的咳嗽打破,随后又恢复如常,没人发现他的动作。
  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那些痕迹。
  我又该怎么办?
 
第3章 巧合的密度
  /命运不会敲门两次,除非第一次是你故意没开。/
  “嫌疑人家中搜出低纯度海/洛因15克,两支未使用的针管,以及少量吸食K/粉残留的锡纸。”
  柳承坐在刑警支队会议室里,示意大家看右侧屏幕:“通过排查嫌疑人的社会关系,锁定了另外两名吸毒人员,基本可以确定三人聚众吸毒的行为。”
  搜查结果意料之外地“传统”,嫌疑人怪异的生理反应也没能得到合理印证。
  江晓笙靠坐在椅子里,眉头微蹙,目光扫过PPT上几张“熟面孔”:都是分局禁毒档案里的常客。手中的按动笔被他无意识地按得咔嗒作响。
  他手边摊开着嫌疑人的血检报告,盯着“瞳孔异常收缩”几个字出神。
  那个医生检查时按压的位置:小腿、上臂、腹部——不是常规毒瘾排查顺序。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柳承瞥了他一眼:“老江,有想法?”
  “没有。”他放下那吵人的笔,面色如常地开始布置任务,“不排除三人共同隐瞒其他罪行的可能。小王、老程,你们负责盯住另外两人;毒品来源交给缉毒那边跟进,我觉得上家不止一个;小叶去技术队调取相关监控,随时同步;还有……”
  “江队、江队。”赵省忙举手,“我呢?”
  “你……”江晓笙顿了顿,“你去医院,看守嫌疑人,有情况向我报告。”
  赵省心知这是最边缘的活儿,讪讪地“哦”了一声,低下头。
  柳承沉默地坐在对面,几乎对江晓笙的想法了然于胸:他俩同届,还是一个寝室,读书期间没少因为些鸡毛蒜皮的事打架。后来柳承单方面“休战”,再后来又分到同局同队……孽缘深重。
  别的不提,单是在案子上,江晓笙肚子里有几条蛔虫他都清楚。
  果然,散会后,柳承听见他把赵省留下,单独交代:“你在医院里别光盯着嫌疑人,多留意那个夏医生……”
  赵省怔住,不可置信地问:“您怀疑夏医生?”
  江晓笙心想迟早要揪着赵省这总打断人说话的毛病,好好教训他一顿。他耐着性子,语气里依然透着些嘲讽:“怎么?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贿赂成本还挺低。要不要顺便和食堂阿姨认个亲?”
  “我……”赵省一时语塞,尽管觉得江队说得有理,但仍是没法将那位笑吟吟的俊秀先生与“嫌疑人”联系在一起。
  那可是医生诶,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哪里可疑了?况且人家还那么友善!
  赵警官憋着一肚子不解,被“赶”去了医院。
  往后的几天,赵省时不时会通过加密通讯,向江晓笙汇报他那份独特的“嫌疑人兼夏医生观察记录”。内容琐碎:
  【嫌疑人昏睡,生命体征平稳。】
  【夏医生今白班,查房两次,无异常。】
  【夏医生午休时在看一本很厚的外文书,封面看不懂】
  【嫌疑人醒了,情绪激动。夏医生迅速安抚。】
  汇报得勤快,但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字里行间反而透出这小子对“监视”夏息宁这项任务日益增长的、别扭和隐约的辩护意味。
  江晓笙看着,只是偶尔回个“收到”,不置可否。
  三天后,滨海市局刑侦支队三楼——
  “咔”的一声,阳台门被人从外推开,来人被寒湿的夜风吹得一哆嗦:“我去,这么冷……就知道你在这儿,审出什么了?”
  江晓笙指间夹着半支烟,闻言缓缓呼出一口灰白的烟雾,没好气地回:“审出个屁。”
  “我看是你神经过敏。”柳承走到他身边,靠着栏杆,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着,含糊不清地说,“毒品致幻的效果因人而异,说不准是他个人体质原因……嫌疑人醒了没?”
  “早醒了,一问三不知,见到警察就说头疼,典型老油条。”江晓笙深吸一口烟,直到烟蒂烫手,才用力将其按在栏杆破损处裸露的水泥面上捻灭,“还有赵省那小子,让他盯人,他倒快成人家粉丝了——我打算直接去找夏息宁聊聊。”
  “万一他……”
  “那正好,我正愁没理由请他回来‘喝茶’。”江晓笙转头,瞥见柳承手上捏着的化验报告,“刚从法医室上来?”
  柳承“嘿嘿”一笑。
  江晓笙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与此同时,办公楼内的出警警铃也刺耳地鸣响起来。
  电话那头,接线员声音冷静:“平泽巷发生持刀伤人事件,请立即出警。”
  晚上八点,平泽巷——
  本就逼仄狭窄的巷子被警戒线强行割裂,仅有的两个出口也被警车堵住。线外围拢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市民,窃窃私语声、议论声、本地方言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
  “刑侦支队。”江晓笙向值守民警出示证件,拉起警戒线让痕检人员先进,随后弯腰踏入现场。
  昏暗拥挤的筒子楼入口处,一道已经发暗的拖曳状血迹,从黑洞洞的楼道深处一直延伸到门厅外粗糙的水泥地上,触目惊心。
  “七点四十分接警,称平泽巷有人持刀行凶,砍伤三名路人。我们赶到时嫌疑人已经跑了,但应该还没跑远。”随行的民警快速汇报,“其中一名伤者——就是这血迹的主人,腹部、胸部各中数刀,面部也也遭到严重破坏,又被拖行了两层楼,没来得及抢救就……”
  江晓笙随民警的目光向右看去,只见布满灰尘的石板路上,一道覆着白布的轮廓单薄而刺目。赶来的医护人员忙着处理伤员,一时无人顾得上那片寂静。
  “死者女,身份还没确认,据街坊邻居说是曲江大学医学部的学生,本地人,平时勤工俭学,租住在平泽巷……”民警话音未落,又有两名抬着担架的医生匆匆经过。
  其中一人穿着标准的急救服,而另一人……
  江晓笙的目光骤然一凝,微微眯起了眼睛。
  卡其色的羊呢大衣,在混乱昏暗的现场显得格格不入,但那头在冷风中微微扬起的浅栗色头发,以及那种即便在此时此地也隐约可见的、过于沉静的姿态……
  是夏息宁。
  巧了。江晓笙眸色转深,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还没找呢,这位就不请自来了。
  他侧首问民警:“那位也是医生?”
  “哦,是路过的好心人。警方到达前,是他帮伤者做了紧急处理。”
  “目击证人?”
  “算是。”
  “都带回去做笔录。”江晓笙收回视线,“先带我去现场。”
 
第4章 氤氲友好
  /阳光划定一片温暖的辐射区,茶水升腾无害的雾气。在这片人造的安宁里,录音指示灯像一颗不眨的红色眼睛。/
  晚上十一点,刑侦支队询问室外的走廊。
  “辛苦了,夏医生。”江晓笙从警务台要了两杯大麦茶,递了一杯给身后刚做完笔录的人。
  “应该的。”夏息宁接过纸杯,指尖碰触时冰凉:“谢谢。”
  话虽如此,他明显透出点倦意。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茶,眼眸低垂,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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