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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不想忍了。
“阿肆。”叶宵轻唤了一声。
几乎是瞬间,宗肆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抬头看过去,只见此时的叶宵眼神乖戾,充斥着浓烈且化不开的阴霾。他愣了一会儿,随后,轻喃道:“嗯……你想做什么?”
只是顿了一秒,宗肆像是并不打算要叶宵回答,就继续道:“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啊。”
淡淡的话语被一阵风给带过了,没人听见这话,也就没人看见——
那快如闪电般的身影在下一秒突然落在了人群之中,众人震惊,但叶宵已经隔空将朱大妈给举到了半空之中,他的神色不再如之前那般毫无表情。
众人的耳边只有那犹如地狱而来的狠辣、轻蔑之声:“既然你们想找死,那就——都死吧!”
话音还在耳边回荡着,众人就见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从半空中掉落了下来。
那是她的头吗?
朱大妈的头嘭一声,落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杀人了!”
众人吓得一阵乱逃,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来找死的!
叶宵抬起一脚直接踩在了朱有贵的胸口上,噗嗤一声,朱有贵喷出了一大口血,他被生生疼醒了过来。五脏六腑像是碎成了渣,他好疼,好疼……
“跑什么?还没有结束呢!”
叶宵手一挥,这看热闹的上百人全都被无形的屏障给拦住了。他们回头,只见叶宵眼神森然地问朱有贵:“你们家有家传之宝吗?”
这是问得第三次了。
朱有贵再也不敢昧着良心说假话了,扯着嗓子嚎道:“没有!没有!我们家没有啊啊啊——那些葫芦是我妈在批发市场批的,三块钱一对……啊啊啊啊,不要踩,不要踩……咳咳咳……我说,我都说,我们就是看那玩意儿值钱,我们只是想来讹点钱,我们——”
突然,声音戛然而止了。
那刚才还不停解释的朱有贵的头落在了几米之外的一个中年男人的手里,没有闭上的眼睛就这样瞪着他。
“啊啊啊!!!”男人瞬间被吓得直接将朱有贵的头给扔了出去。
“怎么?你刚才不是说,五十块钱太少了吗?现在够了吗?”叶宵这话既是在问朱大妈母子,也是在问之前那些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人。
“够、够了……”那中年男人吓得一哆嗦,黄尿都喷了出来。
“是吗?”叶宵轻飘飘地回问了一句,“你们说够了就够了?那我算什么?”
算什么?
他们哪知道算什么啊?!他们就是看个热闹啊!
“这、这位小哥,我们,我们就是路过的,路过的。求求你了,饶了我们吧!”有人带头,不少人都跪在了地上,哭啼啼地求饶了起来。
叶宵扫视众人,嗤笑了一声,“饶了你们?呵!真是抱歉啊!”
下一刻,叶宵右手猛地握拳收紧,霎时间,噼里啪啦一连串的破碎之声不绝于耳。
众人抬头去看,只见周围一切突然破裂开来,他们想逃,却逃不了。
“这么多人一起团购棺材的话,应该会有折扣吧!这也算是我仅有的一点善心了,不用太感动噢!”
头顶上空的天幕就在这时突然朝他们压了下来,绝望在瞬间弥漫开来,死亡的气息越演越烈……
“真是……令人讨厌啊!”
那些曾经冷眼旁观叶宵被欺凌的人,在这一刻,和在场求饶痛哭的人有了同一张面孔。叶宵笑了,笑着笑着,他又沉下了脸。
终于——
天幕和大地合二为一,那些看热闹说风凉话的人再无声息。
“嗯……幸运的一群人啊!”
——能死在我的手里,真得很幸运啊!
叶宵蹦跶着朝宗肆走去,而宗肆则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黑乌乌的一片。
谎言编织的阴谋,言语成为阴谋的帮凶,黑与白在这一刻有了新的体现——
绝对实力的面前,公道、正义、真相、秩序、法律……都只是空气。善与恶从不在于人们的心中,只存在强大非凡的实力面前。这个道理,叶宵早已清清楚楚,而宗肆呢?他回头看向叶宵,只见叶宵嘴角噙笑,对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只有漠视。
终于,他将手伸向了叶宵。
罪与罚,从来都是一体的——这是宗肆知道的道理。
狂妄忘形的叶宵伸手一把揽过宗肆的肩膀,随后两人就飞到了半空之中,他手轻轻一指,只见原本低调奢华的慧宝阁东南西北四角顿时爆开了。紧接着,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
整个古玩街突然开始剧烈的摇晃,大地裂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窟窿。
“地震了?!”杨清柠吓得赶紧带着她外公往外跑。
宗翰反应也很快,抱起宗旌就跑。
天在这时阴沉的可怕,待人们跑出古玩街之后,蹭一下,又恢复如初了。不过短短几十秒,曾经繁华热闹的古玩街变得狼藉不堪,坍塌的建筑,遍地的哀嚎,血混在其中,让人心惊不已。
海城发生了地震!
具体来说只有古玩街发生了近三十秒的七级地震,死伤百余人,竟全都是死在慧宝阁附近的。而损失最严重的就是慧宝阁,整个店都成了废墟,且店里无一人生还。对此,不少人都感慨道:“王大师可真够好运的!”
汪伦死了,这欠得九十亿不就捡着了吗?!
而另一边,一身狼狈的顾学礼咬牙切齿道:“妈的!真是见鬼了!”
那朱大妈母子都死了,再想拿回那紫金红葫芦却是半点可能都没有了。顾学礼只觉自己倒霉,好不容易想着招了,却偏偏遇上了局部地震,真是老天爷都不帮他啊!
第97章
宗旌和宗翰灰头土脸地回到宗家的时候, 就见着他那个‘怪物’一样冷漠的弟弟坐在长椅上认真看书,而害他们差点‘死掉’的罪魁祸首——叶宵则躺在躺椅上喝着鲜榨果汁欣赏着晚霞,当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咔咔咔’的声音在宗翰的耳边突然响了起来, 宗翰循声看去, 就见着他大哥正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一副要与人拼命的样子。他手一伸,就勒住了宗旌的脖子, “哥,你干嘛?”
宗旌差点被他给勒倒,气得一拳砸在了宗翰的身上。可惜宗翰皮厚, 半点儿事儿都没有, 反而是宗旌自己疼得‘呲’了一声。
气不过又打不赢,宗旌只得憋着气埋着头往里冲。宗母见他那埋汰样惊了一下, “老大, 你这是怎么了?”
可算是有人关心他了, 宗旌立马凑过去, 绘声绘色地把今天在古玩街那发生的事给自己老妈说了,说完后,不忘掏出裤兜里的葫芦递给他妈,“就这, 一模一样,拍了一百个亿!”
宗母接了过来, 眉头一挑, 就这?
宗旌连连点头,“就这样儿的。”
宗母把葫芦放回到宗旌手里,拍拍他手, 煞有其事地嘱咐道,“那你可得捡好了,记得锁保险柜里。”
宗旌正要点头,就见他妈噗嗤一声笑开了,这下,他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妈!我说的都是真的!”
宗母顺着他点头,“真真真,妈也没说是假的啊!”
就这敷衍的态度,宗旌不愿再和他妈说这葫芦的事儿了,又接着讲起了那离奇古怪的地震,“今年海城的怪事可够多了啊!”
宗母也看了时事新闻,知道这个事儿,“古玩街损失挺严重的啊!”
“那个慧宝阁最惨,全死绝了,店也成了废墟!”
“慧宝阁?”宗母突觉这名字有点耳熟。
“妈,怎么了?”
“像是在哪听过这店?”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玩手机游戏的宗翰头也没抬地插嘴道,“叶宵赊账的那家店啊!”
经宗翰这一提,宗母立马想了起来,“对对对,叶宵当时说过的,就是那家店买走了他的葫芦。老大,你刚才说慧宝阁成了废墟?”
“嗯。”顿了下,宗旌猛然了悟,一拍大腿道,“那臭小子运气够好的啊!慧宝阁没了,那他欠的八千多万不就不用还了吗?”
宗母听到这,手指摩挲了几下手腕上的玉镯,问,“老大,你说你今天在古玩街见到了阿肆和叶宵?”
“对啊!”
“他们去哪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宗旌振振有词道,“不过,那小子一见到我和老二拔腿就跑,像是心虚得很。”
“心虚?”宗母心一沉,想起那一亿的支票和八千多万的古玩藏品,只觉得这些东西恐怕来路不正啊!
晚上吃完饭,宗母把自己所想给宗友兴说了,宗友兴听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为什么想让阿肆转学去京市的原因。那个叶宵,我必须得承认,一开始我开走了眼,他恐怕不简单啊!阿肆就跟他住了一个多月的校,就被他给拐走了,嗯……我最近还听说了一些关于叶家的传闻!”
“什么传闻?”宗母好奇地问。
“叶宵的父亲叶英雄已经消失了将近两个月。”
“消失?”
“对,不是失踪,是消失。据说,是他的长子出面替他发言,说他现在身体健康出现了一些状况,暂时不能再管理公司,公司所有的事情都由股东们自己来决定。后来有股东去叶家拜访过,是他的长子叶霖招待的,之后,股东们就聘请了一位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公司。”
“……这,有点奇怪啊!”
“叶家不过是三流家族,悦文你不知道,这个叶英雄是个好弄权势的人,他现在又正值中年,突然急流勇退,事情绝不简单。”
“你找过他?”
宗友兴点头,承认道,“我给他打过电话,是他的长子接的电话。我跟他表达得很清楚,希望他们能把叶宵带回家去,但是对方一听到我说起叶宵,就把电话给挂断了。等我再打过去,对方只给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在找死。”宗友兴如此回答道。
“什么?!”宗母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这四个字,声音很平缓,既不像恐吓也不像是威胁,就跟平常语气一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对方又挂断了电话,后来我让高秘打了几个过去,都没人接了。”
宗母听完后,眉头拧成了一团,“这个叶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还不算完。”
“还有?”
“韩家。”宗友兴把自己调查到的一些韩家和叶宵之间的摩擦告诉给汪悦文,“韩家死了好几个年轻后辈,好像都和叶宵有关。最近韩家已经闭门不出了,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个我还没有查到。”
“你的意思是说……”宗母咽了咽喉咙,艰难发声道,“那,那我不能让阿肆再跟他待一起了!明天,明天就让他离开我们家!”
突然,宗母瞳孔一睁,长长的指甲瞬间插|进了沙发里,声音尖锐得可怕,“艾南珍死那天,她跳楼死那天,不就是叶宵第一天来我们家的那天吗?还有,还有出殡那天艾政航的死,他也在,他都在啊!”
像是一瞬间拨开了乌云,找到了所有的真相,宗母死死地盯向宗友兴,“一定是他!是他杀死了他们!不,不,我不能让他害死我的阿肆!!!”
下一秒,宗母就起身朝着门口跑去。
“悦文!”
最后,还是宗友兴拉住了宗母,他安抚道,“你现在冲出去有什么意义?你没有证据,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所有人出事的时候他都在,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和我们阿肆做朋友,现在还要……”和阿肆谈恋爱?!
宗母又气又急,直跺脚,“他肯定有什么阴谋,我不能让他再待在阿肆的身边,我要把他赶走!不,还是报警吧!友兴,我们报警!”
“警察来了你说什么?”宗友兴理智尚存。
“就说,说他……”这一刻,宗母也知道没有证据光是凭一张嘴根本不行!她咬牙道,“那就让他走!这是我家,我不欢迎他!”
“好好好!让他走让他走!”宗友兴同意道,“但是现在天已经黑了,明天早上说吧!”
宗母心里着急,可也只能点头答应。
同时,门外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了。
翌日。
早饭时间,宗友兴在得了宗母好几个眼神催促之中,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叶宵啊,你这一直不回家,你家里人怕是要担心坏了!”
叶宵抬头,一口咽下嘴里的鸡蛋,回道,“不会啊,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宗友兴噎了下,这什么时候成你家了?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加重一下语气道,“嗯,正好阿肆呢现在放暑假了,平日里他学习也是很辛苦的,我打算明天就带大家一起出去旅游。叶宵啊,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待在这也不好玩,不如你先回家去吧?”
“我跟你们一起去啊!”叶宵说着凑到宗肆耳朵边,“阿肆啊,你想去哪玩啊?”
宗肆没回他,他不像叶宵白目得很,早听出了自己父亲话外的意思。
“唉唉唉,叶宵啊,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们的家族旅游。”你去不太方便!这话,宗友兴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嗯,我会准备好的,叔叔你放心。”叶宵早把自己当宗家的人了,一听是家族旅游,性质更高了,还提议道,“叔叔,去海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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