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杏寿郎显然还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天快亮了,恶鬼不会再出来了。”锖兔温声安抚。
义勇安静地蜷在锖兔怀中,认真地听着他们的话,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只是他下意识不想让锖兔知道。
“好吧,那我在鬼杀队等你们。”少年姿态的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如破晓之光,温暖而耀眼。
锖兔抱着义勇回去,路上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起来,阳光洒落在林间,一派静谧。
义勇一路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问题一:他该如何杀掉无惨。
问题二:这些时日自己总忍不住舔锖兔,他会不会因此厌烦?
两人赤.裸相待也不是头一回,特别是他初次变化成鬼之后,锖兔几乎包揽了他的衣食住行,义勇开始痛恨鬼化后的自己为什么会连洗澡穿衣服也不会。
锖兔很快抱着义勇回到狭雾山的小屋。彻夜激战,两人身上都沾满尘土与血污。
锖兔去门外的溪边洗了个战斗澡,就开始提着桶给义勇打水,现在是白天,义勇出不去,以他的性格,肯定受不了身上的污秽。
浴桶很大,足以容纳五人。锖兔一桶接一桶地注入温水。义勇窝在桌边,看着水面逐渐上升——他该如何向锖兔开口,自己不愿意洗澡的愿望。
“好了,义勇,先洗净身子。午后收拾些行李,我们便出发去总部。”锖兔语气温和。义勇恢复少年的形态,说明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义勇也想去鬼杀队,他想和现任主公产屋敷耀哉聊天,他知道无惨的下落,心中还有一个计划,只是需要主公配合。
义勇对着锖兔摇了摇头,他不想洗澡。
“脏兮兮的可不行。”锖兔走近。
义勇有些戒备,他不想洗澡是因为现在的他,鬼化得太彻底,他不想锖兔看见自己不堪的一面。
锖兔在义勇想要逃离的时候,轻易就攥住了他的双手,将他的衣服解开,然后他愣住了,义勇雪白的皮肤下,在脊骨末端,延伸出一截莹白如玉的骨鞭,节节分明,自尾椎而出。
那骨鞭似有自主意识般,轻轻环住了锖兔的腰身。
义勇窘迫得无地自容,这真的不受他控制!
为什么自己的身体鬼化之后会变得这么诡异。
他在心中拼命默念“收回去”,骨鞭却毫无反应,反而将锖兔缠得更紧了些。
义勇尴尬得脚趾都蜷了起来。
锖兔会怎么看他,把他看成怪物?
“义勇是因为害羞才不愿沐浴吗?”锖兔握住那截骨鞭,指腹抚过莹润如玉的骨鞭表面,手感极好。
义勇仿佛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后颈,整个人动弹不得。
那、那是他的尾骨,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敏感的地方!
义勇的尾鞭杀了不少鬼,但是被锖兔把玩在手里的时候软软地垂下去,根本没有半丝凶悍的模样。
“义勇,尾巴收不回去吗?”锖兔轻声问道。
义勇一整个惊呆了,他尝试努力将骨鞭缩回去,缩不回去,而且,锖兔握在手里,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身体酥酥麻麻的,触电一般。
锖兔将他抱起,义勇那根骨鞭始终环绕着锖兔,眷恋般不肯松开。
义勇垂眸,这真的不是他的意志,那根骨鞭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锖兔确定,那根尾巴是义勇鬼化的时候长出来的,应该不影响他的身体,他心底松了一口气。
锖兔像往常一样,把义勇放进浴桶里,取过布巾为他细致擦洗,连那截骨鞭也照顾得无微不至。
义勇有些慌乱地抓住桶沿,他该告诉锖兔自己记忆已经恢复的事情吗?
他来自未来,在那个没有锖兔的未来里,他无数次思念锖兔,日日夜夜痛哭难抑,现在锖兔就在他的面前,他们仿佛从未曾分别一般。他很贪心,想享受多一会和锖兔温馨的光景。
在锖兔的认知里,鬼化的义勇连自理都不能,甚至需要他照顾洗澡。
没关系,他会把义勇照顾得好好的,义勇就该每日漂漂亮亮、开开心心地活着。
锖兔给义勇披上里衣。
“裤子……不穿吗?”义勇抬起漂亮湿润的眼眸。
锖兔摇了摇头,“我们看看能不能把尾巴收回去。即使收不回去也没事的,义勇。”锖兔安抚道,他以为义勇因为长出尾巴不高兴,对方一直垂着眼眉,不敢与他对视。
“义勇的尾巴也很漂亮的。”锖兔温声赞叹。
义勇脸颊发烫。
他看着自己变黑变长的指甲,想起曾经照镜子看到头上丑陋的犄角,他还长着獠牙,现在的他完全是鬼的形态,绝对和好看挂不上钩。
锖兔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好看?
义勇躺在了床.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长出尾巴。鬼化之后大部分时候,他都没有自己的记忆,也没有自己的思维,他无法控制身体发生的变化。
只是觉得,新长出来的骨鞭似乎格外依恋锖兔。
锖兔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又拿起那根骨鞭,在末端落下一吻。
义勇的脸更红了。
锖兔为什么亲他?
锖兔看着义勇睁大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有些迷茫,“义勇是饿了吗?饿了的话可以舔舔。”锖兔温和地说道。
!!!
义勇一脸不可置信,为什么要舔舔?
锖、锖兔是怎么平淡地接受他舔他的脖子的,义勇感觉自己有些不适应。
锖兔抱着义勇,主动将义勇的脑袋按在自己颈侧,唇角带着温柔笑意,哄诱般低语,“义勇,舔了就不饿了。”
锖兔……不怕自己咬他.吗?
清甜气息幽幽传来。义勇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锖兔的皮肤温热,血液的芬芳萦绕鼻尖。他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鼓动。
不够。
不够。
太香甜了,他想要舔舐更多。
完事后,义勇红着脸分开,他内心拼命辩解——只、只是让锖兔不怀疑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罢了。
锖兔唇角微扬。
他端详着义勇,那根长长的骨鞭如果不收起来,平时会很麻烦吧?
“义勇,乖,试一下收起来。”锖兔抱着义勇哄着道,两人的距离极近,义勇几乎整个人横在锖兔怀里,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衣服摩挲身体的粗粝感。
如果能收起来他早就收起来了。义勇努力了半天都做不到,那根骨鞭连接他神经最丰富的尾骨,锖兔在抚摸上去时,他感觉在抚摸他整个人。
“义勇,要不,你试试换个形态?”锖兔提议。
形态?
义勇歪了歪脑袋,什么形态?
“把尾巴变得毛茸茸的,义勇,你见过兔子尾巴吗?狐狸尾巴也行。”锖兔笑眯眯地道,声音在哄小孩子一般。
为什么要变成狐狸尾巴?
虽然他也觉得光秃秃的尾巴不好看。
义勇凝神尝试,尾巴忽然“嘭”地化作蓬松雪白的绒尾,轻轻卷着锖兔的手腕,邀宠般晃了晃。
锖兔爱不释手一遍遍地顺着毛往下撸。
“不、不能再摸尾巴了。”义勇的脸有些红,“会酸。”他的尾巴羞答答地勾着锖兔的身体,甚至在他内心想将尾巴收起来时,尾巴尖却格外诚实地蜷进对方温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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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谢谢营养液~~~
第67章 风蛇兔:见义勇围
义勇是想将尾巴缩回, 却被锖兔牢牢抓住,一下一下抚摸着尾巴的绒毛。义勇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最后索性将尾巴变回原形——化作一节节光裸的尾鞭。
锖兔看到义勇的尾巴换了个形态, 他挑了挑眉, “义勇的尾巴无论什么形态都很好看呢。”他的手顺着尾骨向上, 轻轻抚过义勇脊柱的位置。
“锖兔, 锖兔, 我们……该回去鬼杀队了。”义勇试图从他怀内逃离,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义勇难以言喻这种感觉。
不知为什么,他浑身使不上力气。他明明已拥有鬼的力量,也身为柱, 可在锖兔面前, 他却好像比八年前还要弱小。
在锖兔面前, 他似乎可以永远弱小, 也可以永远被照顾。
“义勇现在说话流利多了呢。”锖兔热情地赞叹道。
义勇脸一热, 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来, 让我检查一下身体。”锖兔终究不放心, 想看看义勇还有哪些变化。
义勇只好张开手臂,任由他仔细查看。从尾鞭一直到脊柱再到脖子、脑袋,最后是犄角,义勇感觉锖兔的手划过他的地方都开始发烫。
结束后, 锖兔给义勇穿好衣服,他将那截骨鞭仔细缠在义勇腰间,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仿佛手中那根尾鞭是十分珍贵的东西,最后再给义勇穿上裤子。
义勇看着锖兔认真的脸, 锖兔的眼眸里全然没有嫌恶和厌烦。明明锖兔那么讨厌鬼的一个人,却不嫌弃自己鬼的身份。
锖兔给义勇穿好衣服,扎好腰带,末了又俯身轻轻吻了吻义勇额前的犄角。
义勇其实很排斥这对角,普通人看了,只会觉得他是怪物——从前的他自己,也会这么想。
可锖兔却珍惜他的一切。
那对犄角因为被亲过,有些发烫,软软地垂下来,变小了一些。
义勇并不抗拒和锖兔亲近。甚至,他觉得这样很舒服。
“义勇要是喜欢,我们每天都亲亲一遍。”锖兔说道。
义勇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谁、谁要每天亲尾巴和犄角啦。
锖兔将义勇拉到自己的怀里,唇瓣轻擦过他的脸颊,“以后义勇负责舔舔,我负责亲亲。”
“义勇不喜欢吗?”
“喜欢。”看见锖兔似乎有些失落的脸色,义勇脱口而出。
说完,他的耳根更红了。
义勇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和锖兔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他高兴,每一个瞬间都值得用一生去回味。原来锖兔活着,他可以这么幸福。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锖兔活下去,活在未来。
在锖兔的注视下,义勇唰地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这样就不会尴尬了。
锖兔憋着笑,“变成小孩子正好,我们要出发了。”锖兔说道。
他没有给义勇再换一套衣服,万一路上他要变回少年模样,小孩子的衣服可不合适。
一路上,义勇并不觉得颠簸,临出门前,锖兔给箱子垫了一层柔软的被褥,还在里面放了他之前很喜欢的玩具。
义勇和锖兔被安置在医疗院附近的独院里。
整个院子只住他们两人,义勇正想挑一间自己喜欢的屋子,却见锖兔倚在门边。
“锖兔不选房间吗?”
“我们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吗?义勇选你喜欢的就好。”
忘记这回事了!
鬼杀队总部空屋很多,这院子里就有好几间。义勇选了一间宽敞但光线很差的——阳光几乎照不进来。
“可是锖兔不是喜欢阳光吗?”和他一起住,就要一直待在阴暗里了。
“如果义勇一辈子都变不回来,我也会一直陪着义勇一起生活在月光里。”
义勇脸上发烫。
锖兔回归鬼杀队,他有不少的事情要忙,义勇独自一人留在了房间里。
义勇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隐部队成员找到了他。
义勇被装到箱子里带到了年轻的主公产屋敷耀哉面前。
“日安,主公大人,富冈义勇前来拜见。”他单膝跪地。
身为柱,他从心底敬重这位主公。
“听说你找我?”产屋敷耀哉有些好奇,义勇已经变成鬼,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产屋敷担任主公已有数年,今年是鬼杀队最为团结的一年——而这其中,少不了义勇的影响。
“我知道无惨的下落。”义勇说。
……
“我可以作为诱饵潜入无限城,找到无惨的据点,再将鬼杀队传送过去——这样胜算会大很多。”义勇说道,他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产屋敷耀哉收起了温和的神色,“那你呢?作为诱饵,若是被他们杀了,又该如何?”与出身神官一族的妻子共同生活多年,他也隐约能感知一些未来的片段。
他知道义勇已经恢复了作为水柱的记忆。
“我只是鬼,鬼是不容于世的,所以,就算我死去,也是为了大义。”
所有的鬼杀队队员都为了消灭无惨而努力战斗,他们早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未来的他们如此,现在穿越过来,他也践行自己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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