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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惨还在制造上弦出来,我要去阻止他。”义勇一字一字地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死,我会回到你的身边。”他展露出大大的笑容,他必须让锖兔相信他会回来。
“义勇!回来!”锖兔想去拦住义勇,但是猗窝座将他拦了下来,他回过头最后只看到最后义勇露出的笑容。
等到背对锖兔的时候,义勇的心沉了下来。
第90章 晋江独家发表
义勇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变成无惨, 或者说,正在与无惨同化。
他能感知到无惨的位置,很快, 他便站在了无惨的面前。
“义勇, 你来了?”无惨张开双臂, 语气近乎蛊惑, “你是来加入我的吗?” 只要将他吸收, 他就能获得义勇的力量。
“你想吸收我?”
“现在不行。”义勇说道。
“我刚刚在体内注入了变回人类的药剂,如果你吸收我, 你也会变回人类。”
无惨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那你来是做什么?”
“阻止你。”义勇说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无惨说道,随着他挥了挥手,他身后的肉球组织里生出来两个下弦鬼。想要制造一只上弦鬼花费的时间远远比下弦多得多, 现在他身边的上弦都已经派了出去, 只能用下弦鬼陪义勇玩玩。
刚生出来的下弦之八和下弦之九, 没有任何生物的本能, 只保留着战斗本能, 他们朝义勇扑去。
如果是平日, 义勇杀它们轻而易举。但此刻, 体内的药剂正在发作,他浑身滚烫,骨骼仿佛在融化,连灵魂深处都传来战栗的剧痛。他只能拖着渐渐变得人类的躯体不断躲避, 甚至连呼吸法都无法使用,全靠本能在躲避。
他往后一跳, 躲过了上弦之八的攻击,下弦之九的攻击又迎面而来。
义勇越来越难坚持下去,但是他不能在这里失败, 他必须要杀死无惨。
义勇浑身浴血,额头上被下弦之七的利爪划过,但他的尾鞭同时穿透了下弦之八的脖颈,他的尾鞭里藏着药剂,就算没有用日轮刀那恶鬼也复活不了了。
杀了下弦之八后,他又寻机斩杀了下弦之七。他累得气喘吁吁,血迹从额角与肩头不住滴落。
义勇盯着眼前的无惨。
“我该为你鼓掌。”无惨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勇气可嘉,意志力也惊人,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竟还能杀掉我的仆人。”
“不过,到此为止了,你在意的人,现在都不是我派出的上弦的对手。至于你——我将你吸收之后,再慢慢排出药剂便是。你的能力,依旧归我。”
“我可是知道,你克服了阳光的。”无惨看着义勇那张精致的脸笑着说道,义勇绝对是他遇到的最满意的人类,他有成为鬼王的潜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能力不断在进化,就连克服阳光这种事情他竟然也成功了。
义勇是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克服了阳光的鬼。
话音落下的瞬间,义勇惊惧地低头——
无惨的手,已贯穿了他的心脏。
他怔怔地看着那只突兀地从自己胸膛中穿透的手,满眼不可置信。
无惨满意地看着他的身体软下去,正要将他吸收——
义勇反手从尾鞭中抽出一把日轮刀,横斩而下,斩断了无惨的脖颈。
那把日轮刀,他已经藏了很久很久。自从再也无法让日轮刀变色,一千多个日夜,他每日都在练习挥刀,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再次让刀变色,但他别无选择。
这一回,他赌赢了。
与此同时,柱们各自战胜了对战的上弦,锖兔也结束了与复制品猗窝座的战斗。无限城被打开,巨大的阳光倾泻而下,胜利的天平,终于倒向鬼杀队。
义勇立刻带着无惨的身躯与头颅向阳光奔去。
无惨的头颅和身体分开,但他并没有消亡,而是继续以尸首分离这种状态存在
“义勇!别上去!”无惨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只要让我活着,你想做什么都行!不就是个男人吗?我帮你夺过来,你想怎么对他都可以——我让他成为你的傀儡,永远只听你的。日后你们便是人间的神仙眷侣,无论人鬼,都将你们奉为神祇!”
“只要你放过我,以后你就是鬼王,凌驾于我之上!”
义勇没有犹豫,任凭无惨如何许诺,他径直朝地面奔去。他清楚,一旦到了日光之下,无惨无法再生,势必会夺取他的身体,那才是真正的决战。
义勇手中无惨的肉身在阳光中灰飞烟灭,他做好了抵抗的准备。但他没想到,仅仅一瞬,他的身体便不再属于自己。
“你想自杀?这不可能!”义勇脑海里传来了无惨的声音。
他喉头一紧,全身宛如木偶,再难自控。
他不能变成鬼王,不能被无惨控制身体。
义勇拼尽最后的意识,举刀横过自己的脖颈。
此刻阳光正好,加上日轮刀,他应能化为灰烬。
“别死!义勇!”
锖兔从远处奔袭而来,刀锋一挑,将他横向脖颈的日轮刀生生挑开了方向。
义勇看向锖兔,眼眸里发出祈求的光,如果他不死,那他就是天下的罪人。
锖兔的目光没有半分动摇,他三根针剂扎入义勇颈侧,一记手刀落下,义勇便软倒在他怀中。随即,锖兔毫不留情地折断了义勇的四肢与下颌,确保他再也无法动弹。
“你下手还真是狠。”赶过来的不死川实弥看着他动手说道。
“无惨在他体内。”锖兔的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我不会让他死的。”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义勇,眸中没有任何感情,阴沉得可怕。
“我会让他后悔夺取义勇的身体。”
第91章 晋江独家发表
义勇的意识陷入沉睡, 如今支配这具身体的,是鬼舞辻无惨。
自锖兔将“义勇”带回鬼杀队,已经整整三天。这三天里, 鬼杀队的队员们依旧在外奔波, 无惨被消灭后, 绝大多数恶鬼随之死去, 却仍有极少数并非通过无惨血液转化的恶鬼留存下来。它们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愈发猖狂地袭击人类,鬼杀队的战斗远未结束。
说是即将终结, 却也遥遥无期。
无惨的□□已然消亡,却寄生在义勇体内。义勇至今仍处于鬼化状态,只要他一日未能恢复人身, 无惨便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锖兔如常为义勇注射恢复人身的试剂。
无惨醒了过来。
“锖兔?”义勇的双眸清澈明亮, 当他这样眼巴巴望着人时, 自有一股惹人怜惜的脆弱。
“我回来了。”他微微勾起唇角, 笑容温柔至极。
锖兔怔了怔——是义勇回来了吗?
“你在怀疑我?”那笑容愈发柔和。
此刻的义勇被牢牢束缚着, 四肢套着厚重的金属镣铐, 身上持续注射着抑制鬼化的药剂。这正是无惨不得不伪装成义勇的原因, 随着时间流逝,他越来越担心自己再也无法恢复成鬼。
他试图起身,锁链随之哗啦作响。
锖兔垂下眼睫:“你不是义勇。他在哪儿?”前一句是陈述句,没有半分犹疑。
“你怎么确定是我, 而不是他?”见伪装被识破,无惨也不再掩饰。
“我没兴趣听你废话, 义勇在哪儿?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锖兔面色冷峻得可怕,脸颊上的伤疤在战斗中又延长了几分, 抿唇时更显凌厉。
“呵呵,看来你确实在乎他。”无惨发出阴森的笑声,“如果不放了我,我就毁掉这具身体,让你心爱的人永远回不来。”
锖兔眸光一凛,眼底掠过深深的厌恶。
“来,解开我的锁链。”无惨慵懒地命令道,他确信自己拿捏着眼前男人的弱点。
锖兔握紧短匕,径直走到“义勇”面前。他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义勇掌心,牢牢钉在床上。
“嘶——”无惨没想到锖兔竟如此狠绝,“我不信你下得了手,有本事,你就把他的四肢都废了。”疼痛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锖兔露出温和的笑容,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对付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从怀中抽出另一柄匕首,抓住“义勇”白皙的手掌,狠狠扎下。紧接着,另一只手也被钉住,鲜血瞬间染红了床褥。
在“义勇”惊恐的目光中,锖兔将两根紫藤花藤刺入他的双脚,顿时“义勇”浑身抽搐,如今他变成半人,再也无法免疫紫藤花的伤害。
“你可以试试,我到底舍不舍得伤害他。”锖兔神色一片冷峻,哪里有半分心疼义勇。
已是半人之身的义勇,治愈能力大不如前,甚至无法止血。
直到时机恰当,锖兔才为他处理伤口。
此后,无惨再未出现,义勇陷入沉睡。
“如果他一直沉睡,你也一直等下去吗?”不死川实弥和伊黑小芭内时常来探望,他们还没回到未来。也就是说,无惨可能还未彻底消亡。
如果要无惨彻底死去,或许需要杀死义勇。
“我绝不会放弃他。”锖兔语气坚定。义勇是他许下诺言的爱人——他与义勇,同生共死。
转眼一年过去。
鬼杀队中多了一个禁忌的传说。
新任水柱大人有一位变成鬼的爱人,那人沉睡着,至今未醒。
每次水柱匆匆见过主公,汇报完任务,又匆匆离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回去陪伴他的爱人。
义勇醒来已经三天。
第一天醒来时,他全身无法动弹。沉重的锁链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明白,这是拘束恶鬼的手段。
当时无惨占据了他的身体,他想与无惨同归于尽,于是横刀自刎——却被锖兔阻止了。
义勇有些后悔,又有些庆幸,庆幸自己还能活着,还能再见到锖兔。
只是师兄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仿佛面对的是仇人一般。
义勇刚醒时,全身唯有眼珠能动。他不明白锖兔是如何认出自己的,只知道醒来那一刻,对方眼中闪过如释重负的神色,随即又是一片冰冷。
被拘束整整一年,义勇的身体尚未恢复,暂时无法行走,这几日,他的衣食住行全得依靠锖兔。
他好想抱抱锖兔,想和他说几句话,可对方总是一脸不耐烦。义勇心里,有些难过。
第92章 晋江独家发表
义勇刚醒过来, 还不能起床。这三天都是锖兔在照顾他。
看到锖兔,义勇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他当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觉得自己不能自私地活着——那样会给师父, 给锖兔, 给这个世界带来不幸。那时他别无选择。
如今他已完全变回了人类, 无惨也消失了, 日子重新变得好起来。
只是, 锖兔虽然一直在照顾他,看他的眼神却总是带着不耐烦。
“你好好休息, 我出去办点事。”锖兔留下一句命令似的话便离开了,义勇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的背影。
门关上的那一刻,义勇有些垂头丧气。
他努力支起身子, 折腾了大半天, 总算半靠在了床上, 人却已经气喘吁吁。
这副身体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醒来时, 则江来看过他, 告诉他身体太久没有活动, 即使精心养护, 想要站起来也还需要修养——大概两个星期才能完全恢复。
义勇不想再躺下去了。
就在这时,门响了。
锖兔看见义勇的姿势,立刻拧起眉头,不悦地喊道:“你在干什么?!”他快步上前扶住义勇, 见他半躺不躺的模样,心里一阵难受。
他将义勇搂进怀里, 立刻解开他的衣服检查身体。
“我没事……”义勇有些不好意思,锖兔穿戴整齐,却把他脱了个精光。
锖兔面无表情地给他穿好衣服, “既然没事,就躺着休息。”
义勇看着锖兔冷厉的面容,有些无所适从:“锖兔要是忙,就先忙去吧,我自己……坐一会儿。”他露出一个笑容,笑容下却藏着无措。
锖兔变了。
从前即便他变成鬼,锖兔也总是温柔以待。可现在,锖兔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一直对他很冷淡。
“为什么不躺着休息?”锖兔的眉眼间透着不悦,义勇好不容易醒过来,只有好好休息,才能快些康复。
“躺太久了,想坐着。”义勇依旧笑着,“锖兔先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的手紧紧攥着床褥,眼神有些飘忽。他很想念锖兔,想得心都疼了,可锖兔的心情,是否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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