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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玄幻灵异)——醒灯

时间:2026-03-11 19:19:38  作者:醒灯
  谈雪慈眼眶红彤彤的,鼻尖也有点红,瞧着他不说话,被吓得不行,贺恂夜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收敛,但他一点儿不放心。
  他还以为贺恂夜又有什么阴谋,或者晚上会突然出现在他被窝里。
  他哀哀戚戚地回去睡觉,他把小羊也带来了,搂在怀里流着眼泪睡了过去,但贺恂夜竟然真的没来找他,甚至昨晚那个吃生米饭的鬼也没来,谈雪慈安然无事睡到了天亮,终于好好休息了一下,醒来时烧也退得差不多了。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不知道吃生米饭的那个鬼,跟混到嘉宾里的鬼是不是同一个,说不定被贺恂夜吃掉了所以没来。
  真恶心。
  贺恂夜吃完鬼还要亲他。
  其他嘉宾都起床出去了,谈雪慈也连忙换衣服去吃早饭,小采跟小栓今天没有玩翻花绳,两个人都木着脸,站在角落看着贺恂夜。
  谈雪慈有点想问问贺恂夜这个地方是不是有问题,他一进这个村子就感觉很难受,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憋着没说话。
  他们今天要去要去将军庙跟张婆婆庙,兰芝大娘昨天说了,让他们去张婆婆庙的时候,把自己做的娃娃也带过去。
  庙里不一定非得栓娃娃或者还愿,这种自己做的娃娃在庙里放几天,也能沾到张婆婆的仙气,会保佑他们的。
  今天仍然是阴天,但只稍微下了点小雨,甚至不需要撑伞。
  谈雪慈走得歪歪扭扭,故意不想跟贺恂夜走到一起,但贺恂夜总是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他另一边,他反应不过来,就会砰的撞到贺恂夜怀里,看起来像他主动抱住男人一样。
  谈雪慈被堵了好几次,终于老实了,不情不愿地跟贺恂夜牵着手走。
  从前面看,恶鬼唇角温柔含笑,谈雪慈僵硬着小脸仿佛被胁迫,怎么看都是一对怨侣,从背后看,贺恂夜一手握住谈雪慈的肩膀,将人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攥着谈雪慈的掌心,简直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导演:“……”
  好扭曲的爱情。
  导演默默朝跟拍谈雪慈他们的那个摄像师挥了挥手,让他绕到背后去拍。
  等去了将军庙,谈雪慈发现将军的雕像跟他们屋里供奉的那个神像一模一样,只有大小的区别,难怪看不出是僧还是道,原来是个将军,只是看起来身材不是特别魁梧,跟他刻板印象里的将军不太一样。
  这个将军带着点书生气,双眼微垂,长发披散下来,手中拿着一柄半人高的长刀。
  贺恂夜走在谈雪慈身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也抬头看了一眼这个神像。
  “我们鄢下村挨着鄢河,”柏水章给他们一人发了几炷香,他年轻的面容上能明显看到崇拜跟敬畏,“山势险,水流多,这几年又经常下暴雨,但不管多大的雨,这边从来都没被淹过,村里老人都说是将军保佑,他自己淹死在鄢河里,所以不忍心看别人受苦。”
  “这么灵验,”靳沉挑眉问了句,“这将军怎么就没留下名字呢?”
  柏水章无奈说:“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也不是本地人,我听说将军死在鄢河里很多年以后才被村民发现尸骨,当时都已经改朝换代几百年了,所以没有名字流传下来。”
  嘉宾们都若有所思,持香过去拜了拜,贺恂夜也去上了几炷香。
  谈雪慈虽然觉得有些不敬,但他总觉得这个将军好像也没那么灵验,不然怎么会放任恶鬼在他的庙里烧香挑衅。
  “又在想什么?”贺恂夜转过头,看到谈雪慈漂亮阴郁的小脸,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谈雪慈双眼睁得溜圆,扭头跑掉了,他第一个去张婆婆庙里放娃娃,放完以后蹲在牛车旁边等其他嘉宾出来。
  贺睢一晚上都没睡好,恨不得让贺恂夜彻底死在棺材里,他觉得贺恂夜应该是没死,他之前不信贺家会什么风水法术,但他那块玉突然碎了,真的很邪,让他不得不信。
  说不定贺恂夜真的只是假死而已。
  他阴沉着脸,看到谈雪慈站在牛车旁边,就走过去,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说:“给你。”
  谈雪慈愣了下,贺睢给他的是一个很小的兔子灯,木头雕的,中间放了小灯泡,在阴雨天倒映在他漂亮的双眸中。
  “这个你总喜欢吧?”贺睢有点别扭地说。
  贺恂夜在旁边微微歪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兔子灯,什么都没说。
  贺睢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他跟谈雪慈认识了十几年,就算谈雪慈不怎么出门,他们也见过很多次,有很多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而且贺恂夜全都不知道的事。
  贺恂夜跟谈雪慈才认识多久,不知道在他面前得意什么,连个小三都不如。
  小采家里除了做纸扎,也会做点小玩意拿去庙会上卖,他昨天看到张大爷在做小灯,就给谈雪慈要了一个。
  谈雪慈有点无措地拎着那个小灯,贺睢难得哄人,自己也觉得很别扭,给完以后就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了。
  摄像师基本都在张婆婆庙那边拍摄,外面只剩下谈雪慈跟贺恂夜两个人。
  贺恂夜漆黑阴冷的眸子垂下来,他握住谈雪慈的手,强迫他将兔子灯举起,烛火一样的光芒影影绰绰映在恶鬼脸上,将它深邃的轮廓映得越发阴沉,它唇边含笑,说出来的话却阴冷至极,“小雪,我会杀了他,很快。”
  谈雪慈眼皮猛地一跳,他转过头看向贺睢,贺睢已经走到了张婆婆庙旁边。
  张婆婆庙外有一颗枝干乌黑的歪脖子树,根系紧实,长得很高大粗壮,但他看到那棵树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竟然渐渐开始倾倒了,就这样倒下去,贺睢肠子都能被砸出来。
  “……不要!”谈雪慈连忙阻止。
  “为什么,”恶鬼捏住他的颊肉,强迫他抬起头,它漆黑的眸底从内眦到眼尾溢出道血红,语气阴凉,“你舍不得?”
  谈雪慈不怕贺睢死,但贺睢身份特殊,他死了节目组大概率会停工,他还想继续拍的。
  他见贺恂夜阴沉着脸,显然是不高兴了,他苍白的小脸紧张又无措,最后鬼鬼祟祟往旁边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他们,就仰起头胡乱在贺恂夜脸上亲了一下,也不知道亲到了什么地方,然后眼巴巴地望向贺恂夜,“老公……”
  恶鬼目光阴湿黏腻地从他脸上舔过。
  这时候倒知道叫老公了。
  谈雪慈发现贺恂夜心情不好或者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眼睛都会变,可能怨气或者煞气加重了,这种状态很危险,比平常更不通人性。
  贺恂夜苍白俊美的轮廓隐没在山村黑黢黢的阴雨中,他眼神也很阴郁,盯着谈雪慈看了会儿,突然毫无征兆地按住他后脑亲过来。
  恶鬼比常人更鲜红而且更长的舌头抵开谈雪慈的唇缝,就往他喉管里舔。
  谈雪慈被吓得绷紧了后背,他呜呜了几声挣扎不开,只能任由恶鬼搅动他的舌头,把他口腔内壁都舔得糜烂湿红。
  等贺恂夜终于放开他的时候,他歪歪倒倒,自己已经站不太稳了,双腿控制不住地想并在一起,浑身发软,恼恨地盯着贺恂夜。
  恶鬼舔了舔嘴唇,都是谈雪慈蹭上去的口水,谈雪慈不会亲嘴,只会伸着舌头乱抵,然后把两个人嘴里都舔得乱七八糟,恶鬼眼神晦暗下来,握住谈雪慈的后颈还想继续亲他。
  谈雪慈这次真的压着嗓子小声尖叫了一下,然后使劲推搡贺恂夜,他满脸通红,有点崩溃恼怒地说:“你就不能换个老婆吗?”
  反正鬼祟又没有感情,随便换哪个老婆不都一样吗?只要长了嘴就都能亲。
  他的嘴都被吃得感觉都不属于自己了,全都是贺恂夜的气息,他觉得自己脏了。
  “不行,”恶鬼垂眼望着他,“我只喜欢你。”
  但这不像表白。
  太突然,语气太淡,它这么轻描淡写就能说出口的喜欢,听起来更不通人性了。
  谈雪慈脸颊却还是烫了一瞬,他眼珠颤了颤,将红肿的嘴唇咬得微微下陷,吭哧了半天,抬起眼小声说:“你喜欢我什么啊?”
  他改还不行吗?
  “……”
  他这句话似乎将恶鬼问住了,恶鬼顿了几分钟,就在谈雪慈心里莫名其妙开始紧张忐忑的时候,这恶鬼捧住他的脸颊,蹭了蹭他的鼻尖,然后又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低喃说:“小雪很好,我喜欢你对我好。”
  谈雪慈:“……”
  谈雪慈都分不清贺恂夜是在挖苦他,还是单纯脑子有病,他们贺家人好像都是m来的,就喜欢那种虐待他们的人。
  谈砚宁对贺睢永远冷漠无视,贺睢像条狗一样追着谈砚宁不放,他找道士抓贺恂夜,贺恂夜却突然莫名其妙死乞白赖地说喜欢他。
  “……那、那都是假的,”谈雪慈被捧住脸,软乎乎的颊肉挤在一起,只能口齿不清地含糊说,“其实我特别坏。”
  贺恂夜似乎笑了下,舔了舔他抿到发红的唇珠,心不在焉地问他,“有多坏?”
  “……”谈雪慈又猝不及防被舔了一口,垮着小脸不给贺恂夜摸了,他很警惕地往后躲了躲,才不自在地说,“我对谁都不好。”
  谈雪慈深呼吸了下,抬起头时眼神茫然又阴郁,其实他谁都不喜欢。
  他不喜欢张妈,总是阿砚少爷长,阿砚少爷短,好像阿砚是个宝,他是个小垃圾。
  他不喜欢陆栖,陆栖窝窝囊囊永远都只会让他忍着,让他受气,还总想卖他屁股。
  他给陆栖看病是因为陆栖会带他去吃饭,陆栖死了不就没有人带他吃麻辣烫了吗?
  别人都是一起去吃饭的,他也要,他不想当个没人喜欢的小垃圾,陆栖带他吃饭还会给他掰筷子擦杯子,他觉得大家都在看他,肯定都在羡慕他,就很得意,说不定人家心里在想,看看这个小孩,有人对他这么好。
  但就算陆栖对他好,他也是个白眼狼,陆栖带他去酒店找禁忌猪那次他带刀了,他都已经想好了,陆栖真的把他送给禁忌猪的话,他就把他们都捅死,然后偷偷跑掉。
  但他手都在已经放在了刀柄上,陆栖突然反悔,他为了陆栖继续带他吃饭,所以才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好像很乖的样子。
  他讨厌靳沉,靳沉一见到他就翻白眼,他说靳沉脸有毛病也是故意气人的。
  他讨厌谈砚宁,什么都要跟他抢,就连谈砚宁不想要的,比如贺睢,谈砚宁都不会给他,他还讨厌贺睢,总是帮着谈砚宁欺负他。
  他讨厌谈商礼,每次扇他巴掌都很疼,他也讨厌他爸爸,他一直希望他爸爸赶紧死掉。
  他讨厌翟放,讨厌闻遥川总是莫名其妙跟他说一些怪话,讨厌那个导演,讨厌这个节目组的人总是说他小慈好呆。
  他讨厌郜莹,一开始那么喜欢他,像全世界最好的妈妈,然后又突然不喜欢了。
  他……也讨厌贺恂夜,反正就是讨厌。
  他们都不喜欢他,他也不想喜欢他们了。
  郜莹不许他去谈商礼的婚礼,是因为谈商礼上次结婚的时候,刚跟初恋离婚没多久,又在郜莹的压力下很快娶了别人,心情不好,他本来想去安慰谈商礼,结果谈商礼冷着脸让他滚,他就往谈商礼的皮鞋里扔臭大蒜,然后被张妈发现,告诉了他妈妈。
  郜莹说他肯定被诅咒了,成天惹事,所以不让他去婚礼。
  他一肚子坏水,只是装得很乖,为了骗人家对他好,陆栖现在对他百依百顺,靳沉也没有对他很坏,节目组的人还带他吃宵夜,都是因为他很会装,他最会骗人了。
  他跟贺恂夜黏糊,是因为贺恂夜给他钱花,把他包装成上流小羊,他跟贺恂夜在一起有很多好处,但现在贺恂夜开始管他要好处了,他就翻脸不认鬼,用完就踹。
  他就是这种一肚子坏水的自私鬼,成天装可怜骗别人对他好。
  谈雪慈张开嘴,其实什么都没说出来,他自己呆了半天,就突然开始掉眼泪,他抬起袖子胡乱擦脸,把脸蛋擦得通红。
  “你可以对他们坏,”贺恂夜拦住不许他乱蹭,然后托住他苍白憔悴的小脸,给他把稀里哗啦的泪水擦掉,然后说,“但是要对我好。”
  恶鬼说完,鲜红的双眸抬起来,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妒意,阴郁地沉着脸说:“对我不好也没关系,但是要对我比对他好。”
  谈雪慈给过贺睢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它全都要抢回来。
  谈雪慈眼眶红红,没有回答,其他嘉宾也已经放完娃娃从庙里出来了,他掉头就跑,将贺恂夜抛在身后。
  等跑到陆栖他们旁边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一眼,山村里灯火如豆,贺恂夜颀长的身影站在湿冷雨幕里,像个没有老婆要的野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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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可恶本来收尾应该是甜的,太长了又没写到我想卡的地方,每天飚字数没招了。_(:з」∠)_
  
 
第42章 破锅配烂盖
  谈雪慈咬了咬嘴唇, 贺恂夜站在原地没动,他本来想一扭头走掉。
  但不知道为什么,冷蒙蒙的雨丝飘下来, 恶鬼身形都苍白模糊了一点似的, 像要融化在山村的冬雨里,让他莫名不舒服。
  他想起来之前碰到的那个在店门外偷看自己妻子跟孩子的鬼。
  装什么可怜,谈雪慈小脸耷拉下来,他头一次见到比自己还会装的。
  “诶,谈老师,”张诚发将牛车赶过来, 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就问,“贺先生呢?”
  他小时候在鄢下村住过七八年,当时家境不怎样, 这些农活他会很多,经常帮家里做事。
  其他嘉宾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出来了,柏水章在给他们介绍庙前的几块石碑, 介绍完马上就会离开。
  他们都凑在一起说着话, 只有那个鬼祟身边极其冷清,除了冷嗖嗖的雨水什么都没有。
  谈雪慈心里突突地跳, 又想起小时候有一年下雨, 妈妈带着阿砚在院子里踩水玩。
  郜莹对谈砚宁的管教很严格, 而且谈砚宁是她的命根子, 她生怕失去这个孩子,什么危险的事都不让他做,也不喜欢谈砚宁靠近水边,就算玩水弄脏衣服或者摔一跤也不行。
  她很难得陪谈砚宁玩这种游戏。
  谈砚宁跟他一样满肚子坏水, 只想要好处,根本就不是什么矜持自律的好孩子,只是害怕郜莹责怪,所以将自己掰成了郜莹眼中的样子,不苟言笑,斯文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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