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和打仗一样,端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和衣服出门,这个时候终于见到夏景逸回来了。
晋琥高兴地喊:“景逸,你终于回来了,快!我们去洗澡。”
夏景逸“嗯”了一声,去拿东西。
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表情更冷一点,其他人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干脆不说话。
夏景拿好了东西,去取自己的毛巾,结果却发现挂钩上剩下的那一条根本不是他的。
毛巾颜色斑驳,还有污渍,也不知道是被谁用成这个埋汰样子。
他转身,声音像是冰碴一样。
“你们谁用了我的毛巾。”
宿舍里还剩下的几个人瞬间站住,看到挂钩上唯一剩下的那张毛巾,瞬间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没有拿的人赶紧说:“不是我?”
“我用的是我自己的!”
丁秋节握着自己的盆,跟其他人异口同声。
他心里想着,反正大家的毛巾都一样,夏景逸不可能认得出哪张是自己的。
而且牛什么牛?还不是被其他队的打败了嘛!
夏景逸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走向他们,一个个观察盆里的毛巾。
丁秋节心脏狂跳,忍不住推开身边的人,“反正我没拿,别挡着我。”
“你们就陪他胡闹吧,洗不上澡看你们怎么办?”
夏一把拽住他,“不心虚,你跑什么?”
“谁心虚了!”
丁秋节大声叫,其他小队的新兵从外面路过,都忍不住朝这边看。
今天发生的事够多了,晋琥想息事宁人,主动说:“景逸,我把我的毛巾给你,你先用我的。”
夏景逸直接挣脱他的手,从丁秋杰盆里拿出毛巾。
“丁秋杰,你想死吗?敢偷用我的东西?”
实际上丁秋杰这么干不是一次了,他不是很爱惜自己的东西,反正等要用的时候就随便拿一个别人的,反正不是同时用就不会被发现。
而且基地里都是大老爷们,哪那么多讲究。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写你名字了?你叫它它答应吗?”
“哼,打不过其他队的新兵,就来朝我们队里的人撒气,夏景逸你还要不要脸。”
输给王昱寒这件事本来就是夏景逸心中一根刺,他心里十分气不顺,被丁秋杰这么一骂,更是怒火蹭蹭往上涨。
这几个小时,他一个人坐在训练场上吹冷风,也想了很多队长说得话。
他想说服自己,队长说的的确是对的,是他不够认真对待,不够努力,他还没有一颗真正战士的心,所以他才会输。
可是现在他却怀疑,难道他拼尽全力训练,不能忙里偷闲一刻,为的就是和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同生共死吗?
心里本就有火,这一下直接被彻底点燃了,夏景逸一圈朝丁秋节打下去,将对他撂倒在地。
晋琥赶紧去拦去劝,却被夏景逸吼:“你走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打!”
晋琥本身也是个认死理的,根本不让。
“景逸,你这是犯纪,我不会让的。”
夏景逸盯着他,“有本事你就来拦!”
他将夏琥一甩,继续打丁秋杰,丁秋杰一边惨叫着,一边也发狠了用异能攻击夏景逸。
整个宿舍瞬间乱成一团。
晋琥大喊着:“你们去把丁秋杰拉开,我去拦景逸。”
对晋琥,夏景逸下不了死手,瞬间被这个大块头抱住了,对方使出自己矿星上的摔跤法,缠着夏景逸不让他动。
夏景逸气得要死,在地上扑腾,一边伸脚想踹晋琥一边骂。
“好好好,晋琥,你好得很!”
“我不知道原来你也深藏不露啊,老子不仅打不过王昱寒,连你也能教训我!”
晋琥委屈得要死,忍不住呛声:“好歹我也是队里第二,平时除了差你一点,别人我比谁差了?”
“而且我每天都努力训练,还不能有点进步吗?”
他不提训练还好,一提夏景逸更加生气,两人也不用异能,纯肉搏缠在一起,反倒顾不上始作俑者丁秋杰了。
等般晨从楼下冲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景象,差点气晕过去。
一脚一个把人踹开,他直接指着夏景逸的鼻子骂:“夏景逸!”
“你给老子去关禁闭!”
晋琥想替他辩解,可夏景逸什么都没说,捡起自己的毛巾重新挂好,冷着脸冲出去了。
丁秋杰缩在角落,眼神闪躲一句话不敢说,般晨将乱七八糟的宿舍看了一圈,只觉得脑子很痛。
深夜——
新兵营的小事不会打扰到舰长级别,现在东隅防御军基地里还剩下三位舰长,分别是刚刚回来的单越,还有宋渐离以及秦雾予。
他们三人分工不同,基地很大,平时也碰不到一起。
可今天晚上却同时接到了塔台的紧急信号。
“什么?不是说最迟明天早上才到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吗?”
“不会是少将的精神力出什么问题了吧。”
“传我的命令,马上吩咐医师准备,另外整个基地启动三级戒备。”
宋渐离一边下达指令,一边前往基地的太空港准备接人。
一艘印着西隅防御军标识的军舰降落,西隅防御军一位舰长还有赵南吉,焦急地跟着谢希云下舰。
刚一离开军舰,看到单越、宋渐离等人,那位舰长立即喊道:“医生和疗愈师在哪里?”
谢希云转身看向两人,“安舰长,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南吉,还有单越、渐离你们,负责招待一下安舰长。”
说着他忽然打开空间通道,身影刷的一下,消失在几人面前。
西隅防御军的安舰长整个人傻了,迷惑地看向赵南吉等人:“赵副官,谢少将这是要去哪儿?”
“少将的情况如此危险,贸然使用异能不会出事吧。”
“你们说的那个只有他才能给谢少将治疗的疗愈师呢?怎么没看到人?”
安舰长又迷惑又急切,赵南吉却松了口气。
反过来给安舰长解释:“能给少将精神疏导的那位疗愈师并不在基地,少将应该去找那位先生去了。”
“至于异能,那位先生离得近,短距离的异能使用没问题。”
原来是这样,安舰长提起的心终于落地。
赶紧顺着赵南吉的安排先去休整。
银星城,小饭馆二层,叶祺躺在沙发上,忽然听到笃笃两声敲玻璃门的声音。
叶祺忽然一个激灵,直接坐直。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完全就是他和谢希云第一次见面的复刻。
叶祺瞬间从沙发上跳下来,几步跑到阳台,刷的一声拉开窗帘,然后打开了玻璃门。
果然外面是谢希云。
叶祺顿时十分惊喜,伸手将谢希云拉了进来。
然后将谢希云摁坐在沙发上,自己则直接坐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上。
“云哥,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
两人眼神相对,叶祺等着谢希云回答,谢希云开口的却是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谢希云说:“对不起。”
叶祺迷茫了,甚至有些无所适从。
“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叶祺这时候才观察到,谢希云的状态其实有些不好,眼睛里浮现红血丝,脸色微微发白,精神力不稳。
他瞬间明白,这是谢希云执行任务的后遗症。
“我又把精神海搞乱了,需要麻烦你疏导。”
竟然是因为这个,叶祺笑出了声,声音也变得温柔:“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不是你的疗愈师吗?”
“疗愈师就是解决问题的,哪能要人又要战斗又不能精神力受损,没有这样的道理。”
“先别说了,我先给你做梳理吧,等梳理你再告诉我这次任务发生了什么。”
谢希云还想说什么,却被叶祺强行头抵着头,放入精神力。
谢希云硬抗了那么多天的精神力污染和损耗,完全就是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当叶祺的精神力进来之后,他撑起的壁垒轰得一下倒塌。
慢慢睡了过去。
叶祺将其放倒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上去,小心翼翼挪动谢希云的脑袋,将其放在自己腿上,这才开始正式疏导。
再次来到谢希云精神海的海面上,原本几乎已经清理干净的海面又重新布满各种各样异兽的肢体。
不过叶祺仔细看了一下,垃圾的密度还是比当初少一些的。
令叶祺惊讶的倒不是这件事,而是他进来之后,发现这片海面竟然出现了之前完全没有的动静。
海面不像原本那样平静如镜,反而微微波动起来,自己的小船在海面上起伏晃荡。
叶祺立即抓住小船的两边,有些紧张,不知道这个变动是好是坏。
叶祺赶紧抽出精神力,开始疏导,不管怎么样,先安抚疏导准没错。
他已经非常有经验了。
叶祺把谢希云弄睡过去太快,并没有听谢希云想说的话,谢希云说“对不起”是非常认真的。
因为他在军团里见过很多这样的事,有固定疗愈师搭档的战士,如果他们总是把精神力弄糟,把精神海弄得全是污染,疗愈师会很生气的。
当然这样的固定搭档,一般也是情侣或是伴侣,在谢希云眼里,他和叶祺也是这种身份。
所以他该道歉的。
当然谢希云估计不会说后面的那一部分。
如果叶祺知道谢希云是这么个心理回路,他一定会哭笑不得。
这位军团长可真是完全只看到现象,看不到背后的原因,那些疗愈师生气真的是因为战士弄乱弄脏了精神海,导致自己工作量增加吗?
恐怕更多是因为心疼吧。
可惜叶祺现在还不知道谢希云突然说“对不起”的逻辑。
他全心投入疏导之中,慢慢地将精神海海面上的垃圾全部都清理干净。
叶祺发现,他可能是经验度上来了,或者精神力有所增长。
因为他清理谢希云精神海中损害和污染的速度变快了。
大概花了两个小时,叶祺将谢希云精神海目之所及的垃圾清理得差不多了。
原本海面上颇为剧烈的起伏也变得平缓了,小船不再起伏。
叶祺松了口气,也意识到那样的起伏应该不是好事。
好在经过精神疏导之后,已经平稳下来了。
叶祺并不不知道谢希云执行的是怎样的任务,可从谢希云的状态,也能窥见一丝战斗的残酷。
他甚至有些后怕,还好没出什么大问题。
叶祺坐在小船上,精神触丝还在缓缓释放,只是没有专心疏导时那么密集和耗费精神力了。
看着精神海海面变得干净,叶祺心情变得明媚起来,他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趁着小船低头看。
竟然发现这个海面竟然倒影不出影子。
因为它并不是纯粹真的海,而是精神力的具化。
某种程度上疗愈师在进行治疗的时候,甚至可以做到通过精神力接触这个媒介,探究到一些战士内心的秘密。
叶祺想起自己在大学里学习的有关精神力的理论,作为疗愈师,他们要遵守一些伦理规则,即绝不能主动触及治疗对象的记忆和隐私,更不能有意引导治疗对象吐露一些秘密。
当然,战士也会有自己的精神壁垒,想达到目的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
叶祺也非常遵守疗愈师本身的职业道德,疏导就只是疏导,绝不越雷池一步。
可是今天,他却有点想稍微留点什么下来。
冲动之下,他用自己的精神触丝,在谢希云的精神海里,问了一个问题。
“谢三,你有喜欢的人吗?”
好似真的有叶祺的声音在精神海中落下,海面几乎立即起了变化,把叶祺吓一跳。
他眼睛睁大,眼睁睁看着海面出现涟漪,原本没有反射影像特质的海面,竟然缓慢地倒影出了他的身影,他的脸。
叶祺猛地抬起头,啪的一下坐回小船里。
精神海的变化还在继续,等它终于结束,叶祺慢慢站起来看,发现自己还有自己的船,竟然在谢希云的精神海面上,有影子了。
第30章 夜宵时间
叶祺连忙从谢希云的精神海里跑了出来, 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落荒而逃了。
他下意识捧住自己的脸,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脸已经热得可以煎鸡蛋了。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谢希云知道自己是什么意思吗?
这两个问题不停地在叶祺脑子里冒, 就像一群兔子,欢腾地跳动。
他又去看谢希云, 对方还昏迷着,客厅的明亮灯光下, 棱角分明英俊不凡的脸又把叶祺的心捏了一下。
无论是长相、身材、职业、品格, 都这么切中他的审美以及择偶考虑区, 现在还要加上一条, 对方似乎也在心里仰慕自己。
谁受得了这个诱惑!
这太刺激了,叶祺心想, 由内而发的躁动心思甚至让他坐也不是, 站也不是,喝水也不是,继续疏导也不是。
“冷静——”
“冷静——”
说不定只是一个误会呢?说不定只是潜意识投射, 是他过多联想了。
“对, 还是得真的问过才行。”
叶祺深呼吸, 让自己逐渐平静下来, 可这个时候,他的智脑突然响起消息提示, 让他吓一跳。
他赶紧打开智脑去看,看到发消息的人是谁,不由一愣, 非常意外。
“夏景逸?”
“夏景逸怎么会这个时候给我发消息?”
叶祺心里疑惑,一下子从充满粉红泡泡旖旎气氛中脱离出来了,赶紧查看夏景逸发了什么消息。
“叶老板, 能发你的地址给我吗?我请了假,明天早上就要回去了,想去拜访你,尝尝你做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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