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树人
“哇！”西里斯被拔地而起的巨大树人吓了一大跳。
“快跑！”泽维尔非常快地从树人的砸地里狼狈滚出。
虽然精灵是自然的宠儿， 但因为他拔了太多的树，彻底惹恼了这片森林里的树，树人主要追打的是他， 西里斯是顺带的。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一直跑吗？”西里斯对泽维尔大喊。
“得把它打倒或者等它踩扁我们， 树灵的愤怒才能彻底平息。”泽维尔躲过了一次树根的扫荡才抽空回答。
“嗯我知道了！”西里斯一个转身就抽出剑照着树人的树根狠狠劈下。
一截粗壮树根被砍下，脱离了树人以后它不再是活的，滚在地上成了一截死木。
“赫——”树人愤怒咆哮。
原本所有攻击都落在泽维尔身上， 现在树人对他俩一视同仁了。
“只要我们将这棵树全都剁成块……啊啊它怎么还会重新长出树根！”西里斯惊呆了。
“我们得！”泽维尔大口喘气奋力砍下一根挥舞的树杈，“我们得挖出它的树心才能让它停下来！”
“在哪里！”西里斯跳过一段扫向大腿的树根。
“就在两只眼睛的正中间， 你来吸引树人的注意，我来将完整的树心挖出。”泽维尔跳上隔壁的树，树人也跟着抬手攻击。
“我尽量！”西里斯挥剑斩落一段挥起的树干。
但树人的恢复能力显然远远超出了他们两个的预料，几乎是在切下枝干落地的瞬间，树人又会长出新的部分。
西里斯配合着泽维尔引开了好几次树人的攻击，但始终无法接近树人的眉心挖出树心， 泽维尔刚划开树皮就被重新长出的树枝抽开， 两人都很狼狈。
“我们有办法将它固定在某个地方或者契约它吗？”西里斯实在受不了这场追逐战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我们只有被追着打的份儿， 树人的恢复能力比我们挥剑快多了！”
“理论上来说树人确实可以契约，它也属于魔法生物的行列， 但问题是我们该怎么让它待在契约魔法阵里， 强制契约必须绘制阵法。”泽维尔也有点支撑不住了。
“那就固定住它！”西里斯大喊。
“给我争取一点时间！”泽维尔闪身闪到一片稍微空点的地面上。
“你快点啊啊啊啊！”西里斯当着树人的面挥剑砍倒两棵树。
成功将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泽维尔迅速在地面上画出一个囚禁阵法，他并不是专门学习过的精灵法师，绘制出来的阵法只能坚持住一小段时间。
“将它引到这个圈里来！”泽维尔朝着西里斯大喊。
西里斯朝着泽维尔的方向狂冲，愤怒的树人跟在他身后横扫一切。
在树人的树根完全踏进囚禁阵法时泽维尔吟唱起来咒语，树人的动作慢慢变缓， 终于在咒语的尾声完全固定住。
“扶我一把，我要不行了。”西里斯大口喘着气，一放松腿就开始发酸。
泽维尔扶过他的手臂，他就顺势往下倒，将泽维尔直接砸到了地上。
“还能站起来吗？”泽维尔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将他抱了个满怀，一只手轻轻在他的背上拍了拍。
“不想站起来，你比硬木板床舒服。树人什么时候会恢复行动？”西里斯滚开一点，只把头搭在泽维尔的手臂上。
“嗯……大概10分钟，或许更短。”泽维尔回答。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西里斯嗖地一下坐起来。
“嗯？”泽维尔疑惑地看向他。
片刻之后，树人愤怒的情绪异常高涨，因为西里斯和泽维尔借着它超强的愈合能力在它身上疯狂采收野生木板。
“感觉良心有点痛。”泽维尔看着地上的一堆木材说。
“机会难得机会难得，我们赶紧多砍一点，下次建房子的木材就有了。”西里斯充耳不闻，依旧继续下狠手。
周围的空地都垒满了木材，直到树人开始颤动，泽维尔一剑剜出了它的树心。
树人轰然倒塌，成为了一棵真正的死树。
“树心原来长这个样子，不规则的长椭圆形，是绿色的，还会发光。”西里斯戳了戳树心，感觉和木头一样硬邦邦的。
“它是一种魔药材料，可以用在配置有关于恢复方面的魔药。”泽维尔说。
“你会调配魔药吗？”西里斯问。
“很遗憾，我并不会。”泽维尔说。
“那我们将它当成灯用吧，用荨麻绳将它捆绑起来吊在天花板上，可以给房间提供一点没有着火隐患的光亮。”西里斯说。
“好。”泽维尔点头。
树人横扫了周边的一大堆树木，再加上砍树人留下的一大堆木材，现在他们拥有了许多足够再修建两幢房子的木料。
另一个好消息是周围的树木都被清扫一空，他们拥有了更多的土地可以用来种植作物。
原本或许要持续一整天的工作量现在半天就能搞定了，感谢树人。
回到树屋休息了一个中午，享用了一顿简单的野葱煎饼，从上午的树人追击战彻底恢复过来以后他们重新投入到种植里面去。
玉米、大豆还有荞麦陆续都种进了泥土里，伯明翰给的种子数量不少，将所有的种子都播种下再浇透泥土，就花费了剩下一整天的时间。
“希望这里生长出来的所有植物能让我们在好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为食物忧愁。”西里斯说。
“我们的希望很快就会萌芽，只要到秋季，我们身上的重担就能卸下了。”泽维尔说。
“还有大概，嗯……大概两个月的时间？”西里斯掰着指头算了算。
“唔，不止，大概需要三个月这些作物才会彻底长成，还有晾晒和研磨的时间。说到这个，我们还需要石碾来将晒干的玉米和荞麦碾碎，最主要是玉米，干玉米粒的做法没有玉米粉丰富。”泽维尔说。
“噢，我知道，是伯明翰他们家用的那个吗，圆滚滚的圆柱子。”西里斯边说边比划。
“对，就是那样的。”泽维尔点点头，“不过我们做不了那么精细的，我们只有剑能够作为开凿工具。”
“可以带去给伯明翰他们加工。”西里斯说，“但我们的小船承载不了太重的东西，一次能带两个口袋的干玉米粒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幸运的是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出一个可以使用的石碾或者再造一艘船。”泽维尔说。
“嗯……这样的事情还是留给几个月以后的我来发愁吧，现在的我们该回去做一顿美味的晚餐来犒劳自己。”西里斯不过多纠结，转而将目光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我们还有蘑菇和鸭蛋，野葱已经吃完了，今晚吃松饼怎么样？”泽维尔问。
“可以，我还想吃蘑菇煎蛋。”西里斯说。
“我们还有最后几个桃子，今晚也一起吃掉，它们已经软得不能再放了。”泽维尔说。
空心树里每天的晚餐都很简单，他们的食物种类不多，能烹饪出来的食物种类原始且有限。
不过尽管如此，西里斯和泽维尔都尽力做好每一顿饭。
面粉里敲进去一个鸭蛋，放进去一些糖和酵母粉，没有牛奶，但可以用水来代替，一起搅拌搅拌。
就得到了一碗浅黄色的面糊。
泽维尔在切碎香菇，西里斯将煎锅架进壁炉里，小心翼翼地将面糊倒进锅底，摊成薄薄的小圆饼。
锅底没有油，就依靠炭火的温度将浅黄色的面糊烫成焦棕，微微的蛋类混合面粉的甜香从锅里飘出来，让与原本就已经饥肠辘辘的西里斯感觉更饿了。
橱柜里还有一小坛蜂蜜，熟透的软桃子削去外皮切块，放在叠好的松饼上，最后淋上一些蜂蜜。
香甜的松饼就做好了。
滋啦——
是蛋液和锅底密切接触的声音，切碎的蘑菇包裹在蛋液里也一起发出滋滋声，不需要多久，几个简单翻面过后就能端上餐桌。
这就是他们今晚的晚餐了，淋了蜂蜜和桃子块的松饼和蘑菇煎蛋。
松饼很柔软，入口有淡淡的蛋香味，蜂蜜的甜味并不掩盖多汁的软桃子块，搭配起来是让人惊喜的好吃味道。
西里斯咀嚼得津津有味，坐在他对面的泽维尔正在吃蘑菇煎蛋。
蘑菇煎蛋也是空心树的常见食谱之一，蘑菇和蛋是森林里的常见易得食物。
煎蛋的边缘煎得微微发脆，切碎的蘑菇很有口感，汁水也让煎蛋的味道多了一种鲜美。
一顿很好的晚餐结束了。
虽然没有肉类，但也能让胃口得到很好的满足。
空心树的食物除了面粉和蘑菇，其余的都已经告罄，明天他们得继续外出寻找新食物了。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第二天他们是在隆隆的雷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的。
迷雾森林夏季的第一场大雨在这天降临，被雨水笼罩的森林变得灰蒙蒙的，是个不适合出门只适合睡觉的坏天气。
“我们还要起床吗？”西里斯将下巴搁在泽维尔的手臂上提问。
“……还是起来吧。”泽维尔沉默了一会儿说。
“今天我们可以吃蘑菇烙饼或者是蘑菇煮面条。”西里斯说，“又或者是水煮蘑菇和没有蘑菇的面饼。”
“大雨不会下一整天，我想我们可以在雨停以后到河岸边去。”泽维尔从床上起来，走到了窗户边。
外面的雨声敲打在空心树上，敲出了一首有韵律的雨中曲，只打开了里面的玻璃窗户，打在木窗户上的水流就沿着缝隙往屋子里面流淌。
“大雨真的会很快停吗？”西里斯站在泽维尔的肩膀后面，有些担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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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晚安[三花猫头]
第31章 雨天
这是西里斯来到迷雾森林里所度过的最清闲的一个早晨。
清闲得很无聊。
空心树里并不是没有事情做， 泽维尔正坐在地板上用简易的梭织工具织荨麻布。
西里斯不会，只能坐在一旁看。
这套简易梭织工具是由许多木片和木条组成的，在有许多个齿缝的木片里许多条竖线被绷在梭织机上， 打横的线则由泽维尔用缠着荨麻线的梭子缠绕进竖线里。
这样的工作并不算太困难， 需要的是无限的耐心。
西里斯看了一会儿就会了，于是强烈要求换他来干。
梭子不断穿梭过竖线，布片也不断延长， 按照这个进度，说不动半个月以后他真的能穿上一件新衣服。
之前在废弃马车里探索捡来的针线盒里面就有剪刀和几捆线， 如果泽维尔会缝制衣服，就不用再找别人来帮忙缝制。
不过西里斯猜泽维尔很有可能不会，因为他们之前的鹿皮手套都是拜托给美味烤鸡村的杰奎琳来缝制的，做一身衣服可比缝一副手套还要难一些。
不断重复着手上的动作，西里斯开始忧愁起了另外一件事。
现在手里织着的荨麻布手感并不细腻，有种草木的粗粝感， 并且因为搓出来的线不算细， 编织出来的布也带着一些可以透光的空洞， 这样的荨麻布只能作为夏季的衣服。
西里斯未雨绸缪，已经开始担心起了冬季的衣服。
“泽维尔， 我们该去哪里找一些更结实柔软的布呢，虽然冬天离我们还很远， 但是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担心了。”西里斯说， “我们以后捕捉到猎物以后得多鞣制一些兽皮，你知道怎么将上面的毛毛都保存下来吗？”
“这个简单，在鞣制之前不要浸泡草木灰就好了。”泽维尔说。
“那我们下次抓到鹿还有兔子，可以将它们的皮都保留毛毛鞣制，我们很需要可以御寒的皮毛衣服， 得从夏天就开始准备了。毕竟不是每一天都能捕捉到猎物的，得趁早做准备。”西里斯严肃地说。
“森林里应该有动物售卖布料。”泽维尔说，“这个森林里的动物们都是穿衣服的，而且每一次看见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略有变化，我们可以问问看是谁在售卖布料，我们睡在空床板上的时间有点久了。”
“每天睡醒都会腰酸背痛，就像是被人揍了一顿……”西里斯嘟囔说，“还不如睡在枯叶床上，起码床没那么硬。给你，我累了，你来织。”
泽维尔接过西里斯递到手里的梭子，继续将布织下去。
大雨一直在下，天上像是被捅了个大洞，从里面倒出来的水没完没了的，直到中午时分才转小变得淅淅沥沥。
午餐吃得是煎蘑菇拌面条。
擀面杖是现削的，厨房有一个小角落里堆着柴火，从里面挑出来一根修出圆柱状随便打磨几下就直接使用。
擀出来的面条卖相有点不佳，西里斯怎么想不明白，明明在下锅之前他已经将面片擀得尽量薄了，怎么下锅一煮面条就会变厚一倍呢。
想不通，但挺好吃的。
蘑菇用野猪油炒过以后散发出一股肉质鲜香，搅拌进素得寡淡的面条里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寡淡，但吃起来鲜味十足，比清水煮面条好吃多了。
午餐过后没多久，外面的雨声停了。
西里斯打开门出去看，一股雨水的味道率先扑面而来。
雨水里带着一点泥土的腥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清凉的爽感，屋外的森林被雨水从头到脚都冲刷了一遍，色彩看起来比下雨之前更加明快。
“我们要出门吗，雨停了。”西里斯扒着门框，扭头看回屋里问泽维尔。
“我们可以去河边，现在应该会有鱼到水面上来换气，带个桶，可以试着抓些鱼回来。”泽维尔说。
“好噢。”西里斯很高兴终于不用继续无聊地闷在屋子里，欢呼一声就跑向挂起来的披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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