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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属于迷雾森林的一部分,也生活在女神的庇佑之中,相信女神偶尔也会眷顾她的信徒们。”泽维尔说。
“不得不说你们有点太自信了。”维克托说,“我也曾经祈祷过女神的帮助,但是女神完全不搭理我。”
“奉承女神可不一定会让女神对你们青睐有加哦。”梅丽莎说。
“这不是自信,是我真的很希望能够得到女神的帮助。”西里斯说,“我还希望圣女们能够平安,她们不应该遭受这一切,都是因为对我的善举。”
“好吧,你们还是有说服到我的。”梅丽莎耸了耸肩,“我可以帮你们去问问女神,但也仅仅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女神的回答我可以选择不告诉你们。”
“梅丽莎,谢谢你,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很好的人。”西里斯说,“你一直以来都对我们有很多的帮助,这次也是为我们破例。”
“谢谢你梅丽莎姐姐,你能够为我们破例真是太好了,维罗妮卡妈妈她们也同样会很感谢你的。”安妮的眼眶里又涌出泪水,没忍住扑过去给了梅丽莎一个拥抱。
“可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梅丽莎高举手神情无奈,最终还是轻拍了两下安妮的背来安慰她。
事不宜迟,梅丽莎没有耽搁,直接动身带他们到女神的小花园里,去询问女神。
女神的一部分灵魂应该还在这个小花园里沉睡,即使是在外面都落满了雪的寒冷冬季,这里还如同春天般温暖。
青绿色的花园里不见半点冰雪,花朵簇拥着女神像,微风吹拂就朝着女神颔首致意。
“这里可真暖和,我感觉身上已经开始冒汗了。”西里斯说,“冬天要是经常待在这里,就一定不会被冻坏。”
“经常陪伴在女神身边吗,你在冬季可真是个虔诚的信徒。”维克托说。
“别的季节也是。”泽维尔说,“这里很赏心悦目。”
“就姑且当作这是你们对女神的虔诚吧。”梅丽莎看过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能够感觉到,这里有一股很柔和的力量,在这里我能感觉很放松,就像是灵魂重新回归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安妮闭上眼睛,神情流露出愉悦。
“你能感受到?”梅丽莎说,“你的感觉没有错,你感受到了女神。”
“这里除了特别暖和以外,有什么特别的方吗。”西里斯看向她们。
“我不能准确地描述出这种感觉,但就是会感觉很温柔,很愉悦,很放松。”安妮说。
“我想女神一定会很乐意帮助你的。”梅丽莎说,“但在这之前有个小小的前提,那就是你能够留下来留在这里,我需要一个受女神青睐的继任者。”
“我吗?”安妮不太犹豫,“当然可以,我愿意留下来,只要能出去找回维罗妮卡妈妈她们,我会重新回到这里的。”
“好极了,在你离开之前我们得签一张七契约书。”梅丽莎点点头,“你们退开一些,我要开始询问女神了。”
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后退好几步,安静地等待女神降临。
这样的静默持续了一会儿,闭上眼睛的梅丽莎重新睁开眼,她已经得到了答案。
“怎么样?”西里斯问道。
“女神说要出去可以,但只有死去才能从这里彻底离开。”梅丽莎说。
“嗯……”西里斯沉默了一下,“可是死人是不会动的,所以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这片屏障是由女神亲手布置下的,她不允许任何活着的生灵走出这里,这条铁律不容更改。”梅丽莎说,“除非你能复活,不然别想走出这里。”
“我好像还真的能。”西里斯眨眨眼睛,“但我不确定,我是只能活一次还是很多次。”
“你是巫妖嘛,巫妖本来就是死去的东西,说不定你直接走一走就能走出去了。”梅丽莎说。
“并不是。”西里斯说,“我也会在里面迷路,所以这里从前来过巫妖吗?”
“没有见过呢。”梅丽莎说,“这里的迷雾似乎会腐蚀符文,我见过的其他巫妖都是随身携带命匣的死物,符文被腐蚀掉了,他们就永远迷失在迷雾里。”
“所以我们真的完全出不去了吗?”安妮看上去很沮丧。
“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说可以让人短暂死去的药剂。”泽维尔说。
“或者让人复活的复活药剂?”西里斯说。
“你们的要求就太难了,直接让你们死掉会比较容易。”梅丽莎说,“光凭我的脑子可没办法将这样的东西弄出来,你们去把札特找来,他一定有很多珍藏。”
“好。”西里斯点头,“你们先回去,我们很快就把札特带过来。”
安妮就跟着梅丽莎和维克托先回去,他和泽维尔直接去菖蒲沼泽找札特。
冬季的沼泽已经被冻硬了,不必担心落脚的每一步会被泥浆吸住脚,西里斯和泽维尔用比平常要快一些的速度来到了札特的屋子前。
他们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但敲门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谁会在雪已经没过脚踝的时候还出门呢?
如果没有出门,那会是冬眠了吗,西里斯不由得想起莱斯兄弟的冬眠计划。
“札特?你在家吗?我是西里斯,我和泽维尔一起来找你,想向你请求一些帮助。”他敲了最后一次门。
这次终于有回应了。
札特是从被窝里面爬出来的,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质睡袍,睡帽的毛球耷拉在肩膀上面,蜥蜴脸上可以看见睡眠被打断的怨气。
“我才刚刚睡下!按照计划,我应该要睡到冰雪消融的时候!”蜥蜴巫师平时看着是个脾气不错的老好人,所有的坏脾气都在被打断的睡眠里被激发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扰你的冬眠!但我有很紧急的事情不得不来请求你的帮助!”西里斯赶忙高举双手,试图让杀气腾腾的札特冷静下来。
“是的,我们遇到了很紧急的情况,需要你的加入才能让事情变得容易起来。”泽维尔说。
札特低声嘟囔了几句,他们都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大概是在用蜥蜴语诅咒他们吧,不过总算是让开来让他们进屋了。
屋子里很暖,壁炉里跳跃着的火光并不是来自于燃烧着的木柴,而是一大块里面包裹这一簇火焰的灰白色水晶。
西里斯看了一眼,接着又把眼睛挪回来开始说正事:“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有迫切的理由要离开迷雾森林,所以需要请你和梅丽莎一起研究一份魔药配方。”
札特正在打哈欠,被他这一句话吓得完全清醒了:“梅丽莎?那个羊角女人?那可完全是个恶魔,而且你说什么,你们要离开森林,怎么可能做得到,不行,这不可以。”
泽维尔说:“我们得到了女神的答案,所以想做个尝试,女神说死去的人可以离开这片森林。”
札特说:“这还不容易,直接拔剑架脖子上不就可以横着出去了……不是吧,你们不会是认真的吧,我不知道任何一个复活魔法,而且复活魔法也得是活着的人对死了的人用。”
西里斯说:“所以梅丽莎要和你一起来研究可以让人死去复活的药水,她很相信你和你的老师有这样的才能。”
札特说:“谢谢啊,谢谢她的承认,我确实很有才华,但万一搞不好让你们真的死了可怎么办,这不就是杀人吗?而且你们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离开这里不可?”
西里斯说:“是一群好心的圣女把我送到这里来的,现在她们因为那次好心陷入了危险之中,所以我必须要出去。”
札特点头:“懂了,救命之恩,这确实是你应该做的。好吧,但我的先声明,制作出满足你的要求的新魔药并不容易,而且这不是免费的,对于一个巫师来说,魔药材料也是很珍贵的。所以……”
西里斯说:“所以什么?”
札特说:“要是你们没被毒死,真的出去了的话,记得给我带一些魔法材料回来,有些东西用完就是用完了,很多魔药都做不了,可真让人头疼。”
西里斯点头:“行,我可以答应你。”
泽维尔说:“我们现在就回去吧,希望可以多争取一点时间。”
札特匆匆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就跟着他们一起去牧场。
梅丽莎这边已经开始翻箱倒柜了。
为了制作出让人死但又死得不彻底的魔法药剂,她把落满了灰的禁书书架清理了出来,如果没有意外这几天都将会在看书里面度过。
札特迈进门的时候非常紧张,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变成一条没有头脑的蜥蜴干,想象中的羊角恶魔的审视没有来,迎面而来的是书山书海。
“来得正好,你们来一起帮忙翻书,我需要知道所有可以剥离灵魂的药剂,我有了一点思路。”梅丽莎说。
“你有什么思路。”西里斯随手拿起一本书。
“我在想能不能把灵魂剥离出体外,没有灵魂的**在某种程度上不就是死亡吗。梅丽莎说。
“所以我们的灵魂离开身体以后,可以在灵魂离体的这段时间里打破迷雾的界限,但又不能彻底离开身体造成真正的死亡。”泽维尔想了一下说。
“灵魂可以把自己的身体背着走吗?”西里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有点滑稽。
“灵魂可以作祟一些物品,但自己的身体不知道算不算,所以我需要更加详尽的研究,大家一起看书吧,抓紧时间。”梅丽莎说。
“这个方法也不是不行。”札特摸着下巴,“我们得确保身体保持在死亡状态,要知道灵魂离体的情况下,身体是会保持一段时间的活力的。但问题又来了,身体死亡了灵魂还怎么回去。”
“这就是我们要研究的问题了。”梅丽莎说。
“搞不好你们就彻底死了哦。”维克托说,“唉,那我就又要一个人搞定那么大一片森林,你们可不能死。”
“不能吧。”西里斯刷刷翻着书页,“我觉得我的运气应该还算是不错的,死不了。”
“我有点担心维罗妮卡妈妈她们,在高塔被火烧掉以后,她们有没有能够逃出来,她们应该要和我一起跑的,但是来不及了。”安妮抱着书很沮丧。
“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出去了,只要加快看书,我们就能更快见到维罗妮卡圣女她们。”西里斯安慰说。
“我相信她们会没事的。”泽维尔说,“维罗妮卡圣女是位非常了不起的女性,她很有能力,在将你送出去之前或许已经做好了计划。”
阅读这一堆禁书花了两天的时间。
梅丽莎和札特找出了三个可以使用的配方来进行融合改造,魔药配比和试验也同样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安妮变得消沉了许多,她已经不像刚醒来的时候那么满怀希望了。
时间飞快过去,等到能够让他们真正离开这里的魔药被制作出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等他们能够出去,大概会面对一个不怎么好的结果。
可以让灵魂离体但又不真正导致死亡的魔药在花费了小半个月的时间以后,终于被做出来了。
这种魔药的作用不知道能不能真正骗过这片迷雾屏障,只有试试才能够知道了。
保险起见,西里斯决定从河流出去。
还没有到冬季最寒冷的时候,只有河岸边冻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片,河流还在流动着。
当初西里斯就是沿着河流漂进来的,现在从河流出去也是一个好选择。
如果药剂真的有用,那么他们应该不会被迷雾迷惑,而是能够真正看到出去的道路。
“你们要是能出去的话记得给我多打包点香料,我还要食谱,点心食谱。”梅丽莎说,“我列的清单收好了吗?”
“还有我的,也要记得我的魔药材料。”札特连忙出声。
“收好了。”西里斯拍拍口袋,“我们要是没死在外面的话,一定带回来。”
“我们会回来的,一定会重新回到这里。”泽维尔语气坚定地说。
“维罗妮卡妈妈她们一定在外面等着我,一定都好好的。”安妮紧握着药瓶,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很好。”梅丽莎点头,“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再见,但一会别让我看见你们。”
灵魂离体药剂的味道很奇怪,透明的液体喝下去,有一种生吞了一口生冷烟雾的刺痛感觉,那股烟雾从咽喉直接挤压进腹部,产生了一种膨胀挤压感,很快灵魂就产生了眩晕。
闭上眼睛再睁开,低下头看见的就是自己闭着眼睛的身体。
第一次以这种状态正视自己,很新奇。
“我们走吧。”泽维尔说。
“嗯。”西里斯答应一声,转头看过去,是和他一样以灵魂状态漂浮在一旁的泽维尔和安妮。
他们的身体被妥善安置在可以容纳一个人躺下的小船里,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牵起船头的绳子,往迷雾里面走。
以逝者的身份走进迷雾,和生者的视野有些不同。
迷雾只在边缘弥散,越往迷雾里走,眼前就变得越清晰,河道和两边的森林都清晰可见,而不是一直在原地重复走过的路径。
十分钟不到,他们就彻底离开了迷雾,走出了迷雾森林,接着就是回到身体。
这个过程并不好受。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的身体已经死亡了,所以灵魂触碰重新回到失温的身体里,会有一种冰冷的凝滞感。
西里斯感觉自己僵硬得就像是一具真正的尸体,睁着眼睛看着天空上的雪飘落下来,心脏重新搏动了一会僵硬的肢体才能够翻身爬起来。
“你们都还好吗?”他终于爬起来以后赶紧看了看两边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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