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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挑挑眉，“那他俩？”
“别想了，他们和我一个队，也是抓逃犯的。”
没找到思路，两人没再讨论，重新看向苏妄。
提起童年，苏妄语气柔和平静，带着笑意，像是在说一个睡前童话。
“在我准备把自己卖出去时，小羽知道了我的计划。开始拼命赚钱，想帮我分担压力。”
“发现我还是没有打消念头，他想到联系孤儿院，也就是南兰儿童之家。只要我们能被孤儿院接走，哥哥就不用死了。”
“他在网上联系对方，按照要求，将我们两人的全身照片发送过去。得知对方要的是裸。照，清羽就把孤儿院的号码删了。”
说到最后，苏妄欣慰地笑起来。一把搂住林清羽的腰，将他抱进怀里。
“小清羽真可爱，那么小就知道心疼哥哥了。又乖又聪明，我好开心。”
他在笑，声音却透着哀伤。
录音被梅根按停，原主的哭声仍在几人脑海中回荡。
他一直活在自责里，到死都不知道，他眼中无法弥补的错误，是哥哥心底深藏的小幸福。
过了这么多年，苏妄将这件事讲给别人，还是会忍不住为弟弟骄傲。
林清羽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此时应该和梅根莉莉丝一样，在感叹世事无常。
可听了苏妄的夸奖，他突然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温柔的男声再次响起，苏妄的呼吸洒在耳朵上，林清羽不自在地歪歪头。
“不要难过，这不是你的错。即使你不发照片，麻烦也会找上来的。”
“我没事，我没难过。”
他又不是原主，他有什么可难过的。
————
两人到最后也没攒够搬家的钱，林清羽在课堂上崩溃了，嚎啕大哭。
语文老师知道情况后，把他们藏到了自己家的地下室里。
等两人被语文老师丢出家门，垃圾山已经消失了。
他们带着老师给的钱，在首都附近的镇子里租了房子，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儿童之家的广告铺天盖地，给他们发照片的人一定不少。
平时就喜欢在网上发自拍和视频的人，更是多得数不清。
他们怎么可能因为两张照片，就被人盯这么多年。
苏妄说清羽是压力太大，开始胡思乱想，或者被人有意引导，走向错误的调查方向。
几人下意识看向当事人，见林清羽同样一脸懵逼，又齐齐收回目光。
比起这个，林清羽更想不通一件事，“我们为什么非要搬家？拿着钱扛着被子，从垃圾山里出来，去城里做乞丐，不好么？”
梅根抿着厚厚的嘴唇，“不可以呀，你没钱就跨越不了阶级，就要一直待在那里的哇。”
苏妄在他耳边柔声解释，“违规进入不属于自己的区域，停留超过24小时，会被警方抓捕。收留者，会被拘留罚款，严重了要被判刑。所以收留我们的李老师，才会把我们赶出去。”
“说起来，我以前还很讨厌她。她给你的作文评分很低，还总嫌你身上一股垃圾味。真没想到……唉，不知道她搬去哪里住了，这么多年一直没见到。”
小窝囊翻书去了，打算把原文里提到的世界观设定，全都总结出来。
宿主忙得脚不沾地，这重任全都落在了它一统的球上。
林清羽揉着眉心。
在这样黑暗的世界背景下，原文里的苏妄居然在一心一意开后宫搞种马。
还好剧情崩了。
林清羽更喜欢现在的弟控苏妄。
至少他的小头，不会代替大脑思考。
————
给梅根打电话时，原主的精神明显处于崩溃边缘。
越到后面，表述越混乱。
一会说他承受不住了，钛穹科技的力量太大，他要去找总统候选人合作。
一会又说蟑螂在他身上爬，在吃他的肉。
到了最后，他将安全屋的位置和密码告诉梅根，让她去把他的快乐心拿出来。
原主断断续续的哭声听着太过可怜。
苏妄脸色惨白。
林清羽看着扣在腰上的手，庆幸自己没有戴处理器，不会疼得嗷嗷叫。
梅根不忍地咧着嘴，“我接到电话后，就想过去找他，但他又不让我去。”
录音里的哀求声，证实了梅根的话。
通话结束。
莉莉丝率先开口，打破压抑的气氛，“快乐心是什么？”
“钛穹科技的欢乐心吧，就是那个能让人忘记痛苦的新玩意，我老婆也买了一个。”
“效果怎么样？”
“别提了没敢用，是塞进脑子里的，万一有病毒，把我老婆弄成傻逼了呢？挺贵的，还不支持7天无理由。”
脑子？
林清羽从裤兜里，掏出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亮片，“你看看，快乐心是不是这个东西？”
梅根眼前一亮，问他哪来的。
“我哥脑袋里掉出来的。”
梅根冲着苏妄比了个大拇指，“怪不得脑残到连老婆都不管了，什么都敢往脑袋里塞，你可真牛逼。”
苏妄：……
林清羽：？
“等等，什么？你连后面跟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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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妄的求职信】
您好，我叫苏妄，今年13岁，性别男。
身体健康，四肢健全，无不良嗜好。
我已详细阅读过贵公司的招人标准，并自愿将我的器官、皮肤、骨骼等，除牙齿外全部交由公司处理。
受益人：林清羽。
第23章 第一个世界：赛博朋克（23）
“老婆啊，你俩不是白天是兄弟，晚上是夫妻，咩。”
林清羽一时间不知道该纠结两人的关系，还是梅根的口癖。
“这句话有什么好咩的。”
梅根笑起来，露出雪白的大板牙，“讲咩，我就是喜欢。”
苏妄拍拍林清羽的后背，“听习惯就好了，她老家南边的，不说联盟通用语。她不是故意的，就是口音重。”
他没反驳梅根的话。
林清羽转头看去，苏妄笑眯眯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打开后台。
【＃基础数据＃】
【好感度：100/100（我的小鸟）】
【欲。望。值：80/100（他不是同性恋）】
【内心活动：‘啊……还是梅根懂我，她说话真好听。小清羽在看我？好可爱，再多看看我，请一直注视我。’】
【阴暗想法：‘想要。’】
林清羽：？
要什么？什么想？
他缓缓低头，倒吸口气，又缓缓抬头。
怪不得苏妄刚刚忽然坐下了，林清羽还以为他没吃饱。
原来是没吃饱。
完了，实锤了。
梅根说的是真的，原主和他哥哥真的什么都做过。
那我成什么了？
小窝囊整理完资料，在学习阅读空气，【你该是什么还是什么呗。】
‘我又不是原主。’
【切。】
林清羽刚想跟它争论，苏妄突然靠到他身边，抬眸温柔地望向他，“心情不好？抱歉，我之前被处理器控制，没有信任你，以后不会了。”
“既然知道记忆会被篡改，听到的看到的一切，都能被人为操控，那我的小鸟就是我日后的锚点。无论看到什么遭遇什么，我都不会再犯先前的错误。”
苏妄顿了顿，拉住林清羽的手按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所以，不要再难过了。”
林清羽还以为，苏妄是想让他原谅他。没想到铺垫这么多，最后蹦出这么一句话。
他不难过，他心情好得很。
其实确实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林清羽能看清苏妄的睫毛。
又长又密，一眨一眨得很漂亮。
林清羽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
苏妄顺从地闭上眼睛，把脸往前送了送。
他亲昵的动作太过自然，林清羽手一抖，莫名有些不自在。
苏妄沉默一瞬，“你还是不适应？”
林清羽没吭声，开始闷头吃炸鸡。
男主的这张脸真的很优秀，不管做什么表情，林清羽都觉得好看。
不过从莉莉丝和梅根的反应来看，苏妄可能还没帅到男女通吃，路人惊叹的程度。
只是恰好踩在他的审美上。
两人越聊，林清羽越心软。
不能再和男主单独聊天了。
他现在用着原主的身子，怎么也要帮原主端端架子。他吃了那么多的苦，不能轻易就跟苏妄和好。
说话间，梅根已经给莉莉丝讲完了快乐心的使用教程。
把它粘在处理器底部，和处理器一起送进脑洞里，快乐会自动连接上凹槽。
处理器不断电，快乐心就能一直使用。
当人出现焦虑、不安、恐惧、悲伤等负面情绪时，处理器会判定保护条件成立。
快乐心会刺激大脑，释放超高浓度的多巴胺。通过传递愉悦信号，让用户在最短的时间内感到快乐。
梅根两指夹着快乐心，冲着莉莉丝摇晃，“还可以让人兴奋加性。奋，夫妻生活体验翻倍，我老婆就是冲着这条宣传语买的。怎咩样，我老婆是不是好爱我。”
莉莉丝直觉不妙，“咩有副作用？呸，没副作用？”
“我不知道，我没让我老婆乱用。之前网上有人提过，会导致记忆力衰退，认知能力下降。但只要再搭配上钛穹科技的记忆殿堂，把记忆储存到云端，副作用就不成问题了。”
梅根随手把快乐心还给苏妄，“讲真的，你们两个买这个，是不是也是为了那个？我记得你俩之前，一直不怎咩和谐。”
苏妄拿着筷子拨弄骨头，拼出鸡翅的轮廓，闻言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我不记得自己脑子里，为什么会有快乐心。它刚掉出去的时候，我都认不出它是什么。”
梅根这才发现，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古怪。
她看看正在愣神的林清羽，冲苏妄挤眉弄眼。
苏妄也不清楚小鸟在干嘛，他刚想摇头，耳边就传来林清羽飘飘忽忽的声音。
“其实，副作用，嗯……还有成。瘾。性。快乐心会压抑人的情感，让人无法在寻常的事情上感到快乐，人会变得更容易焦虑烦躁。虽然程度不高，但足以触发快乐心的激活条件。”
“激活次数越多，人对快乐心的依赖性就越高。”
作为警察的莉莉丝，反应最敏锐，“这不就是毒。品？他们怎么能这样！真是疯了！”
林清羽看着后台刚刚解锁的线索信息，“不一样，只要把快乐心和处理器都拔下来，人的精神和大脑都会恢复正常。”
“确切地说，是情绪传递给处理器，处理器激活快乐心。快乐心反过来触发处理器的特殊功能，由处理器将生成的情绪和特定场景信息，输入进大脑。”
梅根懵懵懂懂，“多巴胺呢？”
“和多巴胺关系不大，是处理器把‘快乐’这个情绪，向贴标签一样，拍到了大脑上。简单来说，是让人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快乐的，应该要笑，但该难过还是会难过。”
林清羽想了个比较贴合的说法，“类似于，言不由衷，强颜欢笑。快乐心加处理器的组合拳，会不断重复强化这个虚假的快乐，让人把自己也骗过去。”
梅根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珠子，“折腾这么多是要干嘛？”
林清羽表情复杂，“这样你就不会发现处理器被占内存了，快乐心会大幅减少处理器储存记忆的空间。”
“钛穹科技推出快乐心，是为了诱导更多的用户，去买他们的云端记忆殿堂。”
“好像还有别的作用，我目前没想起来。”
确切地说，是系统后台还没解锁。
梅根：……
“操，怪不得推销员还送了我老婆一张优惠券，记忆殿堂八折优惠！”
在一个黑暗的充满阴谋的世界里，遇到这么纯粹的不做作的营销套路，几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
收拾好餐桌，林清羽趴在榻榻米上，双手扒开自己的狼尾。
苏妄跪坐在旁边，拿着手电照他的脑洞，眯着眼睛往里看。
苏妄不记得快乐心为什么会在自己脑袋里。
鉴于每个人都使用处理器，都有可能被钛穹科技做局，四人开始互查脑洞。
梅根一百个不情愿。
莉莉丝也不乐意。
林清羽不在乎这个。
脑袋上开个窟窿，又怪异又恶心，居然还和私密联系起来了。
他有理由怀疑，‘脑洞是人的另一个性。器。官’的思想，也是钛穹科技传播的。
为的就是让人不敢直视别人的脑洞，更不容易发现问题。
然后钛穹科技再买通市面上的脑洞维修中心，跟义体医生合伙骗人。
有伴侣的人还好。
没对象的，脑袋里长虫了都没人知道。
等思想根深蒂固后，钛穹科技就能更好的售卖相关产品。
林清羽不信这个邪。
等苏妄查完他的，他就去检查莉莉丝和梅根的。
一个人造的，后天开出来的破东西，高贵个什么劲。
等等。
不对，脑洞是哪来的？
林清羽转转头，被正在观察的苏妄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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