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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翻了一遍两人的聊天记录,忽然惊觉了一件事。
虞千雁给她发的消息不少,时间却惊人的固定,几乎都是早起晚睡和三餐的时间,包括今天,也是到了晚餐时段才等来的回复。
对方很忙吗?
忙到几个小时都看不到消息?
没能见面也没看消息的这段时间,虞千雁都在做些什么呢?又是和谁在一起?
疑惑浮现之后,容姝试探着约虞千雁一起去吃饭。
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却不出意外地遭到了婉拒。
刚刚才饱满起来的心脏似乎被扎破了一个小洞,没能影响什么,可那小小的洞眼儿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叫人很难不去在意。
容姝想了想,决定今晚也不出门了,就在寝室蹲守虞千雁。
再怎么样,夜里总要回宿舍的吧!
被伴侣惦记着的虞千雁这会儿在干嘛呢?
她正结结实实地靠在墙上,十分勉强地维持着站立姿态,暴汗如雨,唇色都有些发白,两腿微微打着颤儿。
离虞千雁不到五步的位置,亓宴像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身侧在地板上都洇出一小圈人形汗渍,看起来连喘气都很费劲。
这场特训从蜜月回来就秘密展开,虞千雁也从一开始的吃力到慢慢适应。
直到今天年中测验全部结束,教官突袭一般将训练强度一个大跨步猛拉,所有参训者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度被练趴。
像虞千雁和亓宴这样能强撑着自己回到休息室才趴下的已经能算是最强特种兵,训练室的地上这会儿躺满了面目扭曲的人,各种气味的信息素从蒸腾着热气的毛孔里跟着汗液排出,整间训练室都乌烟瘴气的。
按理说,信息素这样混杂会让Alpha间互相排斥得很严重,然而眼下这群精英人士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去彼此针对,动弹一下都费劲。
而还能直立行走、看起来没事儿人一样的三皇子和公爵继承人,自然也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恐怖如斯”的强者印象。
回到为两人单独安排的休息室之后,亓宴再也顾不得形象,就地躺下休息,掀了掀眼皮瞥靠墙站的虞千雁,心底暗骂一句“死装A”。
虞千雁没管亓宴此刻露出的是什么表情,她不愿坐下或躺下休息,一方面是身为剑修潜意识里保持着警惕,即便手里无剑,也不能在不可信任的人面前暴/露疲态,另一方面则是站立着恢复体力更快。
毕竟她先天等级高,又有深厚的修炼基础,训练强度再大,再怎么劳累,恢复起来也比亓宴等人快许多。
况且容姝今天应当也会有空,她还指望着赶紧休息好,去和容姝见上一面呢。
她可太想自己的道侣了。
稍稍恢复了些精力后,虞千雁艰难找出通讯器。
一接收信息,便是满屏的文章,仔细看去,字字句句里满是浓思深情,不禁笑起来,将通讯器凑近了唇边,闭上眼,低声细说着缠绵爱语,仿佛她靠近的不是冷冰冰的通讯工具,而是心爱之人的耳朵。
亓宴虽然没力气爬起来,却还有力气去观察虞千雁,也将这几句情话听了个分明。
翻了个白眼,亓宴想嘲讽两句,又突然觉得没这个必要,反正这两人腻歪不了多久,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新的消息传来,虞千雁怔了怔,试着活动了下四肢,发现她现在这个情况就去吃饭是不可能不被容姝发现的,必须得再过好一会儿才能完全恢复,因而遗憾拒绝了对方的晚餐邀约,转念盘算起晚间再悄悄去找容姝,给容姝一个惊喜。
她要先轻手轻脚地回寝室,不能被任何人发现,洗漱、更衣、梳整,然后等到月色最美之时,趁容姝不备偷偷去敲门,惊艳对面寝室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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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岚君:没事,我理解,我懂,这年头,谁还没给渣女写过小作文呢,是吧?
感谢到现在还对我不离不弃的小天使们,爱你们所有人!!!祝所有读者宝宝们都能天天开心,万事顺遂!!!
本章评论区继续掉落小红包,再次给大家比心!
第66章 坦白从宽
敲门的手还未落到实处, 门就已经开了,门后站着环抱双臂的容姝。
从表情上看,对方早就知道了自己要来, 是专门在这等着的。
虞千雁愣了下, 在诧异中笑容渐渐局促。
她慢慢放下手, 忽然莫名感觉到几分心虚。
刚想张口, 就被容姝一把拉进了她的宿舍。
坐在椅子上的祝岚君十分配合地默默起身出门, 并顺手锁了门。
房内,容姝冲着虞千雁一挑眉,“想问我怎么知道你要过来?”
虞千雁点头。
“岚君问秦芝玉的。你一到宿舍,秦芝玉就打小报告了,包括你刚刚出门的时候也是。”
……天杀的秦芝玉!
还我惊喜约会!!!
容姝瞧着虞千雁老大不高兴的模样, 觉得还是有必要抢救一下秦芝玉。
毕竟秦芝玉也是好意,而且作为工具人, 也确实好用, 总不能过了河就拆桥。
于是她也不走迂回路线了, 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干坏事儿了?”
虞千雁听得瞳孔地震, 险些吓得一哆嗦。
还好没有真抖起来,否则就显得太心虚了点。
虞千雁只是想法比较直来直往,并不是真的缺心眼儿,况且和容姝相处这么久了, 多少也能听懂些对方的言下之意。
比如现在,这句问题的重点就不在“坏事”上, 在于“背着我”,而虞千雁自觉瞒住了容姝的只有一件事。
毕竟“坏事”的界定范围太广,主要取决于容姝的心情和看法。
再者说,容姝都已经这么问了, 以她的性格定然是知道了什么,硬瞒是瞒不住的。
本着“坦白从宽、撒谎从严”的原则,虞千雁只迟疑了一秒,就选择全部老实交代出来。
开口前,虞千雁习惯性地想要施放一道隔音结,手都抬起来了才意识到自己犯蠢,尴尬地空握了握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
那是她拿剑的手,可现在她并没有带她的剑。
恍惚间,虞千雁脑海中疑惑一闪而过——她什么时候养成的出门不带剑的恶习?
被这个念头吓得一激灵,惊醒的同时,虞千雁甩了甩脑袋,将杂念暂且先抛开,决定先把“坏事”解决完。
她先是去重新打开宿舍门,朝外探了探,确定没人,才把门又锁上,转回来拉过一把椅子到容姝身旁坐下,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慢慢说:“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和亓宴做的交易吗?”
容姝“嗯”了一声,静静看她。
“你也知道那场很快就会降临的虫族入侵之战,对吗?”
这次容姝还没出声,虞千雁就继续解释道:“争霸赛之后,亓宴主动找过我,她希望我能配合她宣传炒作,对外就说我和她是至交好友,比赛中的一切计划也都是早就商量好的,以此来奠定她天才指挥的名声。她需要更高的威望、更广的知名度来参与争储。除此之外,我们虞家也得彻底加入她这一脉,不能再保持中立,要替她的夺嫡之路保驾护航。”
“作为交换,她告诉了我母亲将会被人毒害的阴谋的真相,和其他一些政务机密,并跟我许诺在她称帝之后虞家会屹立不倒,封官加爵,这点倒是不用信。最重要的是,她有办法帮我再多掌握一部分军权,也就是一支常年驻守国界的王牌军队。那是帝国最强大的一支先锋军,无论是战力、装备都是最顶尖的,队伍里的战士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高级精英。有了这队兵,再加上母亲手里现有的军部力量,日后不管是虫族再有入侵企图、皇帝翻脸削爵,还是亓宴要玩什么兔死狗烹的戏码,我都能护住虞家无恙。”
“只不过,要想顺理成章地接手那支军队,光亓晏暗箱操作不够,我得先通过军校选拔,拿到指挥系的参战名额,去到交战区,以军校特派的名义领兵打赢几场仗才行。所以返校之后我就一直在参加特训,包括今天也是。”
末了,虞千雁又补充一句:“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这事了,只是怕你听了担心,又怕耽误你学习和工作……所以一直没想好、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话音才落下,虞千雁立刻就感觉最后这句辩白格外的苍白无力,和感情骗子的渣言渣语重合度过高,赶紧比了个立心魔誓的手势,望着容姝的眼睛极认真道:“我当真是这样想的,没骗你。”
没多在意那个看起来有点奇怪又似乎颇为眼熟的手势,容姝满心都是最关键的信息点,死死握住了虞千雁的手腕,“你要上战场?!我不同意!”
回忆起前世听到的那些战讯,那些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惊骇的伤亡数字,容姝越发焦急起来,语速也越来越快,枪/子儿样弹/射而出:“你疯了吗?不要命了是不是?你以为你有仙人的神通和本事,就天下无敌了是吧?那是和虫族打仗啊!是战争!你以为是和争霸赛一样只用精神力过家家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虫族大军有多可怕?你知道那些恶心的、强大的虫子有多少吗?任再厉害的人去了,也难以凭一己之力改变战局,每一场战役的胜利都是拿无数人命填出来的,你究竟明不明白?战场根本就是绞肉机一般的地方,旁人听说有虫族来了,逃命都来不及,你竟还要主动去……
我才刚刚嫁给你,母亲又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若是死了,叫我和母亲怎么办?叫我们当寡母、寡妇去吗?你考虑过我们没有?对,母亲!母亲知道这事吗?母亲不可能同意你去的,我要去找母亲……”
虞千雁将掌心覆在容姝手背上,然后一抬手捂住了容姝叭叭不休的嘴,凑上前,隔着自己的手背轻啄一口,掌心却一痛。
“我都知道,但我必须得去。容姝,你明白我的。”
“我是没和虫族大军对战过,不过却参与过仙魔大战,战争嘛,都是一样残酷的东西,也总是有人要去做这件事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我来,至少我比旁人有更大的把握。容姝,相信我的实力……”
容姝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只发狠一般随便叼住虞千雁掌心一块好下嘴的肉使劲儿咬。
但两人之间的体质等级差距太大,容姝再怎么用力也破不开防御,连个口子都咬不破,愈发气恼,索性就着咬住的地方来回用力横磨牙齿,边磨边咬了好一会儿,直磨得容姝牙根都酸痛不已才慢慢松了劲。
这个方法倒是卓有成效。
不用看,仅凭痛感判断,虞千雁也知道自己大约是真被咬烂了一小块肉,心里第一反应却是庆幸这是左手,不会影响她使剑。
见容姝冷静了些——又或者只是单纯力竭的中场休息,虞千雁也松了手,将人搂进怀里,哄小孩儿似的轻轻拍背。
然后果不其然又在肩上被狠咬一大口。
这次容姝有了经验,咬得比掌心还猛,很快衣服上就沁出了几丝血渍。
“嘶——你属小狗的吗?”
虞千雁浅笑着装疼,“斯哈斯哈”的,装得不是特别像。
不过她本来也不是想借此让容姝松口,叫人解气罢了,因而尽可能让肩膀放松,免得自己肌肉太硬,崩坏了容姝的牙。
本来就是她做得不对,瞒了容姝这样久,挨揍是应该的。
面对这样端正的认错态度,容姝的火也发不下去了,狠狠瞪她一眼之后一巴掌将人推开,远远挪开了位置,垂下眼不看她,独自生闷气。
虞千雁也乖觉,没敢再凑近去招惹人家,低头瞥了眼被咬破的手掌,略微活动一下肩,随即沉默地等着进一步的判决。
房间里就此安静下来,气氛却比先前争执时还要紧张,似有看不见的风霜刀剑在铿锵交鸣。
许久,容姝才半哑着嗓子开口:“什么时候去?”
“啊?”
这显然不是容姝想要的回答,于是虞千雁腿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脚。
容姝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虞千雁这次听清了,小心翼翼地伸出3根手指。
“三个月?那快到学年末了……”
“不是,”虞千雁老实摇头,“再有三周就结束特训了,之后有一场考评,按成绩分配去不同的部队,估计分配完就要去了。”
“三周。”容姝面沉如水,眼神凶狠,“你怎么不等到出发以后再跟我说呢?”
虞千雁自知理亏,想了想,默默将左手又伸过去,示意容姝可以再咬几口泄愤。
“啪”的一声,手被重重打下来。
“跟母亲说过了吗?”
“说了。”
“母亲没意见?”
虞千雁长叹一口气,声音也带上一抹苦意,“母亲叫我平安回来。”
这倒的确是虞绮山会说的话,容姝眼神暗了暗,没多说什么。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虞千雁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前世她虽不太关注边境和虫族交战的战况,却也知道因为当时防守大意损失了数颗边境星,死在虫口或是逃亡中的百姓不计其数,帝国的军队更是一连被歼灭十数支,损失极其惨重。
她都知道的命运,虞千雁又怎么会一点不清楚?
别看虞千雁嘴上说着是为了保护虞家、保护自己,实际上怕是她想尽可能救下更多人,不拘是平民、贵族还是那些保家卫国、该得善终的将士们。
若真是能自己在首都星龟缩着,去和上层阶级玩些阴谋诡计,明明预知了未来却无动于衷地看那些人送死,她也不是她虞千雁了。
容姝以往最爱虞千雁的正直,这会儿哪怕恨得心头滴血,也无从改变虞千雁的计划。
她就是这样一个正直到执拗的蠢剑修,连她的破剑都要叫什么狗屁“苍生”。
见容姝脸上的不虞似乎退了不少,虞千雁也大着胆子往容姝那儿挪椅子,试图一点点蹭到老婆旁边去。
蹭到一半发现也没被骂,虞千雁乐了,干脆单手拎起椅子跑过去挨着容姝坐下,并得寸进尺地想要去拉容姝的手。
容姝瞥她一眼,等虞千雁快碰到自己时猛地把手缩回去。
于是虞千雁锲而不舍地反复尝试,终于在挨了一巴掌后成功抓到了容姝的手,开开心心地裹着手放到自己腿上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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