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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秋鸣皱眉道:“蔡公公的人?”
  贺渡憋着气把剩下的药喝完,道:“司礼监什么德性,要么是他手底下来了我都不知道的高手,要么就是……”
  他思索片刻,没继续说:“罢了,你去告诉师父一声,车骑将军张宗成今年四月末告老,太后已经将我安排进京军中了。”
  “这么快?”秋鸣压低声音,“给官职了没?”
  “没有。”贺渡道,“立储迫在眉睫,京军缺人,她拿我补缺,话说得好听,要我建功立业,但我终究不是太后心里的最佳人选。”
  太后对他的信任,是对一个能干的臣子的信任,而非对利益共同体的信任。
  “我知道了,我会和师父说。”秋鸣点头,“你要怎么走?”
  “用腿走。”贺渡站起来,到他身边,低声道,“帮我个忙。”
  宇文珺在回春堂外等了很久,才见贺渡提着半包药出来。他骑上马慢悠悠地在街上晃荡,似乎在欣赏春色,然而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和他的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从巷道里闪身出来,反复看向四周街道。
  居然跟丢了。
  能消失得这么快,她猜到贺渡已经察觉了她的存在。盯梢是宇文珺在特勤队里的看家本事,居然在京师的一个权臣身上失手了。
  贺渡此人不简单,超乎她的预料。
  她戴上斗笠,走近回春堂,里面传来黄连的苦味。
  这药房门脸矮小,装潢破旧,扔到哪个街巷都不起眼。贺府里不缺杏林高手,吃饱了撑的,才会到这个地方来抓药。
  刚想进去瞧瞧,秋鸣提着一篮子药从里面出来,和她擦肩而过。
  她顿了顿,回头看去。
  秋鸣走路没有声音,细看步伐是踮起脚尖走的。她立刻想到,贺渡下马时走路也是这样。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但看他留下的脚印就知道,前重后轻,力量都压在脚尖上。
  同出一脉的轻功。
  宇文珺想都没想,转身跟了上去。
  秋鸣出了回春堂,大街上走了一段路,转进小巷,从晾衣杆下拨开衣裳钻了进去。他走得不紧不慢,嘴里还哼着小曲。
  巷子很深,家家户户闭着门。宇文珺左右看去,户前排雨的沟里塞着枯叶泥土,门上的福字贴纸已经褪成白色,春联也已破损不堪。
  她停在了巷头,没有跟着进去。
  身后,传来了马蹄踩踏的声音。
  她没有任何犹豫,踩着一侧墙壁,抓住屋檐,翻上了屋顶。她疾步跑过几家屋顶,滚进了旁边的小集市。
  贺渡牵着马从树荫里转出来,纵身一跃,也跃上屋顶。
  屋顶上空空荡荡,只有赶集的人群熙攘如常,宇文珺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贺渡啧了一声,跳了下来。
  秋鸣没有露什么马脚,她却还是察觉了不妥。
  这条尾巴,太机敏了。
  他想了想,并想不到长安城里有谁有这样的本事,能从他的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
  
 
第47章 夜话
  ◎姜敏小剧场2。◎
  姜敏按时赴约,来到约战信上指定的地点。南城金华池畔有一片梧桐林立的高丘,因靠近城门,日落后被压下的阴影笼罩,显得阴森冷寂,少有人来。
  梧桐参天,树干上系着几盏长明灯,只照亮林中一小片地面。姜敏循着灯火走过去,忽然心头一警,往后跳开。
  一颗小石子从树冠中打出来,落在他脚边,滚入草里。
  他抬头,道:“装神弄鬼,烦不烦。”
  郑临江从树干上跳下来,宽大的身形遮住月光,在他身上洒下一片阴影,笑道:“反应快了不少,越来越配得上你的名字了。”
  如果不是为了肖凛的嘱托,姜敏是真不想来。统共没几次照面,郑临江总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没给他留下一点好印象。
  姜敏往后退了两步,走进长明灯的光里,道:“拜你们重明司所赐,不练快点儿,说不定哪天又被你们跟上。”
  郑临江笑道:“放心,以后我们只堂堂正正地见面。”
  姜敏道:“哪来的以后,你这次约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切磋啊。”郑临江道,“信上不是写明白了么。”
  姜敏狐疑地盯着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郑临江却一脸笃定:“真的。”
  “为什么偏找我?”姜敏道,“我跟你很熟吗?”
  “不打不相识。”郑临江道,“我的武功虽比不上贺大人,但在长安城也挑不出几个对手。那日同你们血骑营交手,输得不太好看,我觉得自己不该只有这个水平。”
  “原来是心里不服。”姜敏哼笑道,“你打不过他俩,就更别想打过我。”
  “口气不小。”郑临江从他扬起的眉梢里看到了一种叫自信的东西,“可贺大人说,你试探他的时候一招就输了,还在府上发奋图强练刀来着。”
  姜敏顿时窘迫,脸上飞起两抹红,气急道:“那是我掉以轻心!再说殿下不让我出手太重。你们贺大人还背后嚼人舌根!”
  郑临江笑道:“你在路上堵他,还不许他说你两句?这么霸道。”
  论耍嘴皮子上姜敏占不到便宜,懒得再回嘴,从背上拔出刀,往地里一插,道:“少废话,要打就打。”
  “刀枪算了,”郑临江摇头,“咱们比拳,如何?”
  “……”姜敏看着他,比自己高出半头,壮得顶自己一个半,冷笑道,“你可真会比。”
  “比不比?”
  姜敏觉得此人厚颜无耻。身量不同,比刀枪已经是劣势,要单纯比拳法,就是纯粹力量上的比较,更是吃亏。
  但他没退缩,狡黠地笑了笑:“好啊,比拳就比拳。”
  郑临江从他那笑里看出几分不怀好意,但那过于秀气的五官看上去人畜无害,不像有坏心眼。他抱拳道:“那就请吧。”
  姜敏把刀搁在梧桐树下,束紧发绳,侧身站定。
  郑临江先行抱拳礼,左拳在前、右拳在后,是标准的军体拳起手式。两人都是朝中武人出身,军体拳是基础功夫,算是同门对打。
  姜敏仔细打量他,胳膊粗得像柱子,一拳打过来,要是硬接,怕是会被打飞。
  但是,也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
  “接招!”郑临江大喝一声,快步上前,抬起右腿,一个箭步杀直蹬姜敏胸膛。
  这一脚沉猛如流星坠地。姜敏眼睛一眯,在踢来的瞬间搂膝拗步,反手一记直拳精准打在郑临江小腹,把他从半空打翻了下来。
  郑临江猝不及防,落地翻滚两圈,抬头瞪大眼:“你……会太极拳?”
  “你爷爷会的还多呢。”姜敏跨步抬手,挑衅般勾了勾手指。
  郑临江有些心惊,刚才那一脚属实鲁莽,如果姜敏那一拳不是打在他腹部,而是裆,他现在就已经废了。
  他不敢再鲁莽,脚步一滑逼近,冲捶短打,攻得又快又狠。姜敏拍手冲捶,借力绕臂穿掌,攻向他下盘。
  郑临江抬脚拦掌,顺势攻其中路,却被姜敏用太极推手黏住,借力化力,推在他直冲的劲点上,让他每一拳都像打在虚空里,愣是找不到着力点。
  一套冲拳下来,连姜敏的衣角都没碰到,反被他一招双推掌拍了个踉跄后退。
  郑临江不信邪,再次试探,然而姜敏对军体拳的路数熟得不能再熟,拨臂化劲,将他所有的蛮力都引了个空。
  郑临江开始觉得这战书下得有些草率。四两拨千斤让姜敏玩得明明白白,他这一身太极招数,已是炉火纯青。
  可在姜敏看来,这场架也远谈不上轻松。他虽避开了几次疾攻,却难以真正击伤郑临江。双推掌拍在他身上,像拍在铁板上,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以太极润物无声的杀伤力,还没把他耗死,自己就先力竭了。
  这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耐造,倒地摔了几下,都还像没事人似的。
  两人很快陷入僵局,郑临江摸不着他,姜敏也伤不了他。
  郑临江再一发横肘袭颈试图破局,姜敏一招野马分鬃,推着肘给他推了回去,两人拉开一段距离,谁也没有再上前。
  “算了。”姜敏有点腻味了,收起架势去捡刀,“这样打下去打到明天都分不出胜负。”
  “喂。”郑临江叫住他,“你第一招要是往下边捶,我早趴下了。”
  他说的是姜敏当时搂膝拗步躲开那一脚,却没趁机撩裆的事。姜敏不自觉得往他下边看了看,道:“切磋又不是拼命。我真出脏招伤了你,平白给我家殿下找麻烦。再说,不得耽误你娶媳妇么。”
  郑临江有些庆幸姜敏是正规军里练出来的,有骨气也有底线,不会为了取胜而用折损武德的招数。
  他拱手一揖,笑道:“这一场算我输了。”
  “算平手吧。”姜敏背好刀,“我也不是占便宜的人。”
  想了想,他忽然道:“聊会儿?”
  郑临江微愣,没想到自己会被邀请:“干聊?”
  “找个地儿喝一杯。”
  郑临江立刻眉开眼笑,道:“行,我这就有。”
  他从树下拎出一个包袱,里头两个酒葫芦,挑了个小的抛给姜敏,道:“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是谁哥,我娘就生我一个。”姜敏嘴上嫌弃,却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城楼,在高墙上坐下。城下运河蜿蜒南去,沿河灯塔明灭,偶有船吹着号,缓缓驶向远方。
  姜敏指了指那条河,道:“上次,你们就是在这儿打起来的吧?”
  “是啊。”郑临江拔开葫芦盖喝了一口,“我马战确实不行。”
  “难怪被守城禁军瞧见。”姜敏道,“这地方一望无际,有点啥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打开酒葫芦,刚喝一口就觉得不对,吐了出来,皱着眉道,“这什么玩意儿啊?”
  嘴里一股花香,甜得发腻,没有半点酒味。
  “玫瑰汁。”郑临江憋笑道。
  “呸呸呸!”姜敏吐了好几口唾沫,“难喝死了,把酒给我!”
  郑临江举高酒葫芦,不肯给他,道:“你才多大,喝什么酒,不许喝。”
  “我十八了!”姜敏又怒了,翻身爬起来去抢。没料到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到郑临江的大腿上。
  郑临江忙半抱半托把他扶起来,道:“别闹,这里是城墙,不是平地,一会摔下去了。”
  “酒给我。”姜敏举着胳膊锲而不舍。
  “给给给给,倔驴。”郑临江把酒葫芦塞进他手里,自己把玫瑰汁收回去。
  姜敏心满意足地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放下葫芦,得出结论:“不好喝。”
  “那还我。”郑临江一捞,捞了个空。轮到姜敏举着酒葫芦,坏笑看着他。
  一轮素月破云而出,清亮的水色铺满城楼。
  月色太亮,郑临江抬手遮眼,道:“嘴还挺挑,御酒都不乐意喝,那什么能入你的嘴?”
  “烧刀子啊。”姜敏仰头看着天边掠过的一行孤雁,“西洲的烧刀子又烈又香,最重要的是,喝了第二天不头疼。”
  “哦。”郑临江点头,“那以后有机会,我得去西洲喝一壶尝尝。”
  “那怎么行,去西洲耽误郑大人的仕途。”
  郑临江像没听见他的嘲讽似的,胳膊往他肩上一搭,道:“哎,我问你,你怎么会打太极拳?”
  姜敏脖子快被他压断,立刻赏了他一记当头炮。郑临江侧头闪开,笑着道:“说真的,你打得不错。”
  “卞将军教的。”姜敏道。
  “卞灵山?”
  “嗯。”提到卞灵山,姜敏露出一抹骄色。他的武功虽然在同龄兵里数一数二,却因为个头不够高、身形不够壮而难以再进一步。战场上强敌如林,他主动跟着卞灵山练了三年太极拳。
  他悟性极高,三年就练到旁人十年才能摸到的火候。
  “难怪。”郑临江对他有点刮目相看,“你是卞将军什么人,他会亲自教你武功?”
  “他是我师父。”姜敏道,“我家被旗人炸了,就我活下来了,是他把我捡进血骑营的。”
  “炸了?”郑临江一怔。
  “嗯。”姜敏没有多说什么。
  吹了一会儿晚风,聊了会有的没的。姜敏忽然偏过头来,问道:“郑大人,你们重明司是不是不许娶老婆?”
  郑临江无语地道:“你听谁说的?哪有这种事。”
  姜敏道:“你是光棍,你们贺大人也老大不小了,也是光棍。我还以为机密衙门不让成家呢。”
  郑临江道:“我没娶妻是不想拖累人家,不是不让找。”
  “拖累?”姜敏侧目,“重明司出身,前途无量,谈何拖累?”
  郑临江眼神黯淡下去,道:“家中……有些不好念的经,跟你也说不清。”
  姜敏没再问,转而道:“那你们贺大人呢?”
  郑临江转头看着他,月色在姜敏的眼里划出一道浅光,他盘腿正坐,认真地道:“有件事,你知道吗?”
  姜敏一怔:“什么?”
  郑临江道:“套话可不是这么套的,太明显了。”
  “……”姜敏直起身子,又灌了几口酒,脸很快红透,延伸到了脖子。
  郑临江看着他侧脸,懒洋洋地道:“就知道你邀我喝酒没安好心,小屁孩,心思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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