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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古代架空)——西沉月亮

时间:2026-03-11 19:31:59  作者:西沉月亮
  小女孩吓得大哭,妇人也呜呜地挣扎。司原见重明司动了粗,上来就推:“你们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不对我家人下手的吗!”
  贺渡径直走进了内院。
  司原的嘴也被堵上,母子三人一并被手下拖进柴房,还随手带上了门。
  贺渡环顾小院,是寻常百姓所住格局,天井里种了些瓜菜,堂屋上还挂着招魂幡,门上贴着白色的“奠”字。
  在司原家人眼里,司原早在半年前就因犯了大事而被杀头。行刺监军使本是抄家的大罪,司原的亲眷居然还安然无恙,应当是司礼监的意思。
  郑临江捆人时挨了司原一脚,腿上还印着鞋底。他一边拍打灰尘,一边蹦进屋,道:“头儿,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你要找什么?”
  贺渡在大堂中踱步巡视。
  屋子收拾得极干净,地砖被擦得透亮,桌案上的水仙瓶里还插着新花。
  他走过去,在瓶前停下,道:“这是青玉的。”
  郑临江看了眼那插瓶,瓶身泛着莹润的光泽,道:“挺值钱。”
  贺渡道:“你注意到那母女穿的罗裙了吗?”
  “丝绸的。”郑临江道。
  贺渡又走过水曲柳的台面,敲了两下,道:“不是普通丝绸,是苏州缂丝,叫云凉锦,这个时节穿,最凉快不过。”
  郑临江回想着道:“这玩意儿可稀罕啊,以前只太后赏赐的料子里见过,寻常人哪弄得到。”
  贺渡掀开珠帘,走进内间。映入眼帘的是个红木大衣橱,漆面亮得能照见人影。
  “打开。”
  郑临江拉开衣柜,一股龙脑味扑面而来。龙脑是富贵人家用来熏衣裳的香料,还可防腐防蠹,道:“这家人真讲究。”
  衣柜里整齐摆着一排绮罗衣饰,层层罩着纱布防尘,都是全新的。有几件露在外的,也都七八成新。贺渡一件件望过去,从中抽出了一件对襟牡丹褂子,摸了摸衣袖上的刺绣花纹。
  “这针脚,绣得真细。”郑临江也扒出几件看,他虽然不懂衣料饰品,但也看出这光泽触感不凡,“这料子,值不少钱吧。”
  “不知道是司礼监给的,还是张冕给的。”贺渡道,“有剪子吗,把这花纹铰下来。”
  “我找找。”郑临江翻了一圈,拿出一把裁布的剪刀,“这花有问题?”
  贺渡接过剪子,审视那团牡丹纹,道:“我瞧着这布料眼熟,好像在景和布庄见过。”
  “景和布庄?”郑临江压低声音,“帮宫里偷运军火的那个庄子?”
  贺渡点头:“之前怕打草惊蛇,加上事多,一直没腾出手去查。先前太后寿辰,我去景和布庄挑礼,见过类似的。老板不认得我,还不肯卖我,说是只供王公贵族。如今,这平头百姓也用上了。”
  郑临江道:“这要是张家给的,那他们岂不是也与景和布庄有牵扯。”
  “还不能下定论。”贺渡道,“市面上花样雷同,撞样不稀奇。”
  他把那块剪下的牡丹纹塞进袖中:“我得去看看。”
  他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确认没别的异样,这才走出门去。烈日正盛,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
  贺渡停在柴房门前,道:“那些玉器丝绸,是谁给的?”
  郑临江上前,拔掉了司原嘴里的布。司原咳嗽了一阵,上气不接下气道:“宫里的公公,还有......张公子,都给过。”
  得了句废话,贺渡不是很高兴,他挥挥手,郑临江揪着司原的衣领,拖出去塞回了马车里。
  贺渡抽出刀,挑开了他母亲和妹妹身上的绳子,娘俩立刻抱团瑟缩起来。
  贺渡道:“你儿子在我手上。搬家,越远越好。往后,别再和宫里的人沾上半点关系。”
  说罢,带着几个红衣人,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贺渡骑上马,刚提缰转身,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兰笙,你去我家,请世子殿下去一趟景和布庄,然后你回家休息。”
  “但我不想回家......”
  “这是命令。”贺渡不给他商量的余地,遣散了手下,独自一人打马离去。
  他回重明司换了身常服,再去景和布庄。布庄在朱雀大街南口,不在疫区。但疟疾尚未全清,街上全是帐篷,不少商户还在停业整顿。朱雀大街上只有黑户,不见客流,素日门庭若市的商户都无人问津,景和布庄也没逃过。
  这布庄,是百年老字号,谁的生意都做。里头有贫民百姓买得起的粗布麻衣,也有特供皇亲国戚的珍贵绮罗。他们在苏州、巴蜀、岭南等地皆有分庄,与外邦也有往来,总能第一时间拿到各地及异域的时新布料和花样,所制衣衫总能在京中风靡一时。
  重明司的官袍以及贺渡的一些私服布料,也尽是宫中尚衣局从景和布庄采买的。
  贺渡先在朱雀大街小摊上买了点东西,又牵马在沿街垂柳下等了一会儿。不多时,一辆紫盖马车在布庄前停下,车帘掀开,肖凛压着斗笠从里头出来。雪白的衣袍在风里微微荡起,他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人。
  一阵薰风拂过,肖凛突然抬手,抓住了从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臂。他转身道:“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可他根本没有半点被吓着的样子,还是那般冷淡无情。贺渡探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擦过肖凛颈侧:“怎么,后面长眼了?”
  肖凛道:“闻着你的味儿了。”
  贺渡嗅了嗅自己的袖口:“我什么味儿?”
  “重明司的味儿。”肖凛道。
  贺渡装作不懂:“重明司有什么味儿?”
  肖凛嘴上抹毒:“不是人的味儿。”
  贺渡轻声笑出,在他耳边道:“殿下要不要再仔细闻闻。”
  肖凛没再搭理,揪起衣领扇了扇,道:“这天也忒热了,什么事非要大下午叫我出来,晒都晒死了。”
  “殿下征战沙场时不惧风吹日晒,现在怎么怕了。”贺渡笑道,“是我把你养娇了吗?”
  “恶心。”肖凛差点把午饭吐出来,脸皱起来,“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别张口就让人犯恶心。”
  好歹算是有了些表情,贺渡觉得没白挨骂,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罐子塞到他手里:“尝尝这个。”
  罐子触手生凉,打开,是碗碎冰椰汁。
  肖凛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三两口喝光,把空罐子塞回了贺渡怀里,长舒了一口气。
  贺渡道:“好不好喝?”
  “还行。”肖凛看得出他是在照顾自己的心情,这些日子他也的确是忽略了贺渡,“我好像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贺渡一直早出晚归,道:“所以我想见见殿下,就现在。”
  肖凛道:“那就走吧。”
  贺渡扔了空罐子,跟他走了进去。
  景和布庄地起三层,一层多是布衣百姓在挑挑拣拣,高价的丝绸绫罗都在第三层。肖凛看了下这堪比珠宫的布庄,问道:“怎么突然来这儿了,你又发现猫腻了?”
  贺渡道:“天气热,来给殿下裁几身夏衣不成吗?”
  “用不着。”肖凛道,“我有的是衣裳。”
  贺渡不与他争,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楼上牵。
  肖凛看有人往这边打量,赶紧把斗笠扣低了些,闷声跟着他上了楼。
  爬楼梯的时候,腿还有点不得劲儿,走得很慢。贺渡也不催他,只让他借力撑着。他没有问肖凛要不要背他上去,因为肖凛一定会拒绝,且会骂他一顿。
  
 
第74章 新衣
  ◎你们在人家店里干嘛呢!◎
  布庄卖货的姐儿慧眼如炬,虽不认得二人,单凭装束气度便知有些财力,热情地迎上来道:“二位客官,是裁布,还是买衣?”
  布庄也有成衣,贺渡指了指肖凛,道:“看看,可有适合他的。”
  姐儿细细打量着肖凛,取出卷尺,笑道:“奴家给公子量量身段。”
  肖凛无奈地抬起了手臂。姐儿量过臂长、胸围、腰围,还蹲下要量腿缝。肖凛撤后一步,道:“裤子就不必了。”
  姐儿收起卷尺,道:“公子看着瘦,身上还是蛮结实的。”
  “是么?”贺渡上手捏了捏肖凛的腰,“是比初见时长了些肉。你那时候太瘦了,这样正好。”
  肖凛狠狠瞪了他一眼。
  姐儿掩唇偷笑:“公子长得标致,庄子里新上了几件文武袖,想来极合衬,要不要瞧瞧?”
  贺渡道:“拿来看看。”
  姐儿取出一件衣裳来。左袖宽大垂带,右袖收束贴腕,白红相间,带有压襟坠饰。她提到肖凛身前,比划了一番。
  “制式倒新鲜。”贺渡道,“喜欢吗?”
  肖凛在一人高的铜镜前看了看,他平时对穿衣打扮实在不上心,看不出好赖,道:“还......行吧。”
  姐儿笑道:“公子不妨试一试。”她指着旁边用围布隔出的空处。
  肖凛道:“麻烦,直接买就是了。”
  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儿一向如此,管他合不合适,合眼缘的东西就砸钱。姐儿虚按住他,道:“主要是瞧瞧尺码合不合身。要是正好,奴家就都按这个给公子挑。”
  贺渡摸着袖子里铰下来的花样,道:“去试试吧,我等你。”
  肖凛实在拒不了他的好意,不情愿地钻进了围布里。
  贺渡从台面上摆的一叠叠布匹上看过去,成色做工皆上等,但看过一圈,却不见那种绣着牡丹花的料子。
  姐儿跟着问道:“公子要找什么料子?”
  贺渡取出牡丹花样,递给她:“这种料子,是你们家的吗?”
  姐儿拿过来端详片刻,道:“正是呢,这是蜀锦,滚针绣的花鸟。这料子稀罕得紧,一年也织不出几匹。奴家记得前阵子来的那批,都卖完了。”
  “卖给谁了?”
  姐儿答:“这种料子往往都是先定下的,一来就全被拿走了。蜀锦价贵,一般是富贵人家才买得起。”
  “我问你,卖给谁了。”贺渡重复了一遍。
  言笑晏晏突然变得言语冰冷,姐儿心下一跳,支吾道:“这......客人名姓,向来不好乱说。”
  贺渡道:“不瞒你说,我也在朝为官,现下需要这种布供往宫中。既然卖完了,不如告诉我谁家里有,我也好去商量换一匹。”
  “哦,原是宫中所需。”姐儿顺了顺胸脯,“那就好说,奴家给大人查查名册。大人也可留个名儿在此,以后再来好缎子,奴家给大人留一匹。”
  她翻出一本账册,舔着手来回翻,唰唰记下几个名号,恭敬地奉给贺渡:“这是今年蜀锦的供处,大人请过目。”
  纸上是一排权贵之家的名录,贺渡一眼扫去过,停在了其中某处上。
  永乐坊,车骑将军张府。
  贺渡把名录收起来,又恢复温润的笑容:“多谢姑娘,这要是找不到贵人要的布料,我可就要倒霉了。”
  仿佛刚才的阴郁只是错觉,姐儿也笑道:“大人以后有需啊,尽管开口就是!”
  贺渡找了个软椅坐下,看向久久没动静的围布后,道:“这也太慢了。”
  不是肖凛故意拖延,他从未穿过这种杂襟衣,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才弄明白穿法。可等套上身,又发现背后还有一排扣子,伸手够不着。
  折腾了几回,倒折腾出一身汗。
  外头传来贺渡的声音:“殿下,还没好吗?”
  肖凛把衣裳扒下来,道:“再等等。”
  “要不要我进去帮你?”
  隔着帘子,一阵沉默。片刻后,肖凛拉开围帘,把文武衣扔到贺渡头上,扣上斗笠走了出来,道:“穿不上。”
  他低头系着腰带。贺渡抱着衣裳问:“不合身?”
  “扣子在背后,我扣不上!”肖凛气急败坏,“我走了。”
  贺渡伸手拉住他:“为何不让我帮你?”
  “没必要。”
  “进去吧,我帮你穿。”贺渡撩开围布,“这衣裳很衬你。”
  肖凛被他拽了进去,一声不响地站着,像跟竹竿一样杵得笔直。
  脱掉外衫,肖凛上半身就什么都不剩了。想来,贺渡只有先前给他处理伤口时见过他一丝/不挂,就连同床共枕这几日,他也会穿件薄衣在身。
  肖凛的手臂和胸膛结实得不得了,他没用力,肌肉的轮廓也十分明显。他伤后恢复得不错,也有常常拿着铁块锻炼的功劳,不过腹部,仍留下了一个孔洞状的疤。
  是愈合了的箭孔。贺渡的手指在那凹凸不平的疤上抚过,低声道:“这里还会难受吗?”
  肖凛“啪”一巴掌抽上去,压着嗓子道:“你想死吗?”
  围布后空间不大,还放置了一张椅子,占去了大半地方,两人几乎鼻尖碰鼻尖。贺渡微笑时的气息抚过他的唇:“摸都摸过了,这时候害羞什么。”
  肖凛眉眼一压,要发怒的样子。贺渡赶紧把新衣披到他身上,盖住了他快爆发的火。
  “坐下。”贺渡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肖凛硬邦邦地坐着,昏黄的光线透过围布,映出他耳根一片殷红。
  贺渡从他颈后绕过,沿着衣领寻到背上的扣子。
  肖凛的上半身都被他拢住,紧贴着他的胸膛。贺渡身上的熏香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愈发浓郁。肖凛有点呼吸不畅,仰起头道:“你就不能从我后面扣吗?”
  “不能。”贺渡垂眸望着他。
  那目光如微光浮星,流连在他面上,起舞撩拨。肖凛心底升起一股燥热,像酷暑天待在蒸笼里一样,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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