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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水将蓝(近代现代)——琴叶珊瑚

时间:2026-03-11 19:33:57  作者:琴叶珊瑚
  没过一会儿,孙明远那边的人端了一杯酒来,孙明远接过就向着程谨川走来。
  “我也没有抢别人对象的爱好,”孙明远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贺祯,随后又对程谨川笑道,“你喝了这杯,就当交了我这个朋友。以后如果你甩了他,欢迎随时来找我。”
  这么大费周章,最后还是为了这档子事。
  “哎,”何锡上前拦住了程谨川,委婉劝道,“程哥今天喝了不少了。”
  “怎么?不敢喝?”这回是孙明远后面的人说的,语气明显强硬得多。
  贺祯本以为程谨川会和对面硬碰硬,毕竟他在这家酒吧是熟客,周围认识的人也不少。
  可程谨川却对孙明远轻笑了下:“有免费的酒喝,何乐而不为。”
  随即抬起手,接过了那杯酒。
  贺祯霎时皱起眉,不是因为程谨川的退让,而是这意味着程谨川会考虑孙明远的话——愿意将孙明远当作备胎。
  于是垂在身侧握拳的手再也按捺不住,抬起来攥住了程谨川的手腕。
  程谨川顿了一秒,然后不动声色地将杯沿挨到贺祯的唇边。
  所有人都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杯酒上。
  何锡瞪大了眼,更怀疑这酒被孙明远加了东西,不然为什么连程谨川都没把握,要拿身边的贺祯来试毒。
  郭峰在旁边有些恍惚,回忆起他们重逢后的第一个饭局,程谨川也似乎在用施压的方式让贺祯喝酒。他有些想不通,程谨川的种种行为明显表现出他没把贺祯当回事,但贺祯为什么会愿意待在这样一个明知不可能修成正果的人身边?
  然而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其中缘由的时候,贺祯却没有半分犹豫,就着对方举起的酒杯一饮而尽。
  程谨川的目光里似是多了一丝玩味,随后将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不再停留,向着酒吧门口走去。
  孙明远看着程谨川的背影,十分不满地跟身边的小弟说:“本来还想用他喝过的杯子,再去给我调一杯一样的。怎么最后给那个人喝了?”
  气氛缓和了下来,何锡也不敢再待在有孙明远的地方,立刻躲得远远的。
  郭峰心有余悸地扯了下贺祯:“程谨川让你喝你就喝啊?”
  贺祯笑了下,无所谓道:“他会负责。”
 
 
第19章 约翰
  从光影交错中走向灯火阑珊处,当音乐、香薰、酒精隐于玻璃门后,能刺激视线的只剩下那道修长飒爽的身姿。远处有车灯扫过来,于是夜幕由远及近地徐徐展开,有序而轻缓地掠过墙边那人的发丝、侧脸、颈间,最后落在他的肩上。
  明明神色比夜色更沉静,长相却令人目眩神迷。所以即使气质透着凉薄的冷感,可这张脸又被精雕细琢的五官所霸占,因此实在难以掩盖锋芒。
  不是程谨川行事张扬,是皮相生得张扬。
  贺祯微怔着望向对方,又看着程谨川不紧不慢地向自己走来。
  他似乎总是这样,表面看上去随意而散漫,其实每一步都落在了实处,只是面上表现得不在意。但这样的慢条斯理却由极为坚定的执行力所构成,从未偏航,张弛有度,甚至能顺手为他人兜底。
  “今晚回哪?”贺祯先开了口,试图表现得理智一些,不至于被对方勾了魂。
  程谨川看了眼贺祯,没说什么,伸手径直探向贺祯的口袋,摸出一把钥匙后才问道:“车呢?”
  贺祯顿了下:“酒驾不好,找代驾吧。”
  车钥匙在手中利落地一抛,又稳稳当当地落回掌心,程谨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贺总之前不还有司机吗?现在变成落魄的小贺了。”
  贺祯笑了笑,上前凑近程谨川的脸:“因为小贺想给你当专属司机。”
  程谨川捏住他的下巴,使了些力:“那还喝酒?”
  “不是你让我喝的吗?”贺祯也有些莫名其妙,不太服气地亲了下那只掐着自己脸的手。
  算了,跟他讲不通。程谨川松了手,又打算把钥匙放回贺祯兜里:“我今晚要回清辉苑,你自己找代驾。”
  贺祯及时牵住那只伸向自己兜中的手:“那我也回清辉苑。”
  程谨川对他用的动词很不满:“你现在是出入自由了啊?”
  “对,”贺祯笑吟吟的,话语却惨兮兮的,“因为我无家可归。”
  ——无家可归也不代表可以随意爬别人的床,甚至还非要挤在一个枕头上。程谨川忍无可忍,伸手拿过另一个枕头,一头蒙住贺祯的脑袋。
  “还睡不睡了?再亲我把你嘴缝上。”程谨川语气不耐。
  贺祯笑了声,被枕头压住的嗓音低而闷,反而让程谨川听得耳朵一痒:“好残忍。”
  即使制止了嘴上占便宜,搂在腰后的双臂却紧了紧,将程谨川抱得更近。
  枕头遮挡避免了对视,贺祯才能更坦诚地说出心中的想法:“不要考虑孙明远,好不好?”
  那个恶心人的东西。程谨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为什么要考虑他?”
  “他说等你把我甩了……”贺祯只说了一半,似乎不愿细想这种假设。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杞人忧天。程谨川坦然解释道:“我不会甩你,因为我们只有床上关系。”
  贺祯抱在对方腰间的手一滞,可偏偏程谨川在此刻把枕头移开了,像是要直面观赏对方的难堪。
  是他自作多情了。
  “那还喂我喝酒,”贺祯装作轻松地笑了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公开宣布恋情呢。”
  在众目睽睽之下测试自己的服从性,不就是类似于宣示主权的行为吗?可奇怪的是,当时的贺祯丝毫不觉得屈辱,反而甘之如饴。
  怎么会产生这种误会?程谨川一蹙眉,随即对上贺祯的目光:“谁知道你和郭峰喝了多少?恰好我还没碰过,干脆就让你喝了——总要留个人开车吧。”
  这个原因倒是出乎意料,贺祯甚至有些不太相信:“就这么简单?”
  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程谨川想不通对方的脑子里装着什么。
  贺祯的眼底闪动着光影:“所以在递酒的时候,就想过今晚会和我一起回来,是吗?”
  “这个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程谨川语气谦逊,“没想过你可能会和郭峰喝通宵。”
  贺祯一五一十地跟他解释:“郭峰带朋友来的饭局,酒吧是他朋友开的,结束之后他说顺路逛逛,我不好拒绝才去的。”
  程谨川很莫名其妙:“你不用跟我报备。”
  “不用是不用,可是我不想在你心里变得更糟糕。”
  明明是各取所需,可贺祯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自己的想法?程谨川更加不解。
  但他没再说什么,闭了眼,不再与贺祯没完没了地聊天,脑中却回想着对方刚才说的话。
  糟糕吗?其实不得不承认,大多数情况下是顺心的,除了特别黏人的时候。
  而且是在程谨川看来,没必要保持亲密距离的一些时刻。
  比如半夜醒来,总能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落在颈间;早上睁眼,对方清醒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自己脸上;再或者时间紧凑以至于无事发生的午睡,分明不需要任何暧昧的行为,贺祯却像是生怕吃亏一样,非要以亲吻或拥抱作为补偿。
  他甚至怀疑贺祯对炮/友这个词的理解有偏差。
  到现在程谨川才觉得有些棘手了。如果真像贺祯说的那样,以前没有恋爱经验,那他把程谨川作为第一个想要亲密接触的人,实在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爱与欲的界线太模糊,程谨川分得清,可倘若贺祯将二者混淆了呢?
  ——
  先醒来的人不是自己,贺祯很意外。
  他知道程谨川这段时间会越来越忙,有时候过了很久才回信息,两人也没有前些日子见面见得那么频繁。但睁开眼后感受到怀抱是空的,心里也瞬间空了一片。
  下次又不知道要去哪抓人了。
  他推开卧室门,望见长廊外树影深浓的清辉苑在太阳底下绿得发烫。蝉声也像是从湖底蒸腾起来似的,被浸得又脆又响,渐歇时又隐入水中,漾开圈圈涟漪。
  下楼,漫无目的地转了半圈,看园艺师修剪别墅前的几丛朱缨。天气热得让人头脑生锈,总觉得还有事情没做,不能就这样离开。
  但程谨川不在身边,清辉苑就和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贺祯的停留毫无意义。
  于是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打算回市区。
  刚一转身,就差点和直面走来的阿华撞上,阿华手脚并用地憋出一句话:“少爷让,让贺总去那边。”
  贺祯看了眼他指的方向,挺远,要过桥。他笑了笑:“这次不会是把实习标贴车头了吧?”
  阿华慌忙摆手:“是去鸡圈。”
  贺祯心中好奇,原来不是去停车场,难道程谨川还没走?
  跟着阿华绕到一处荔枝树掩映的地方,一眼就望见程谨川倚在树边,听见动静也不回头,视线始终落在竹栏里面。
  贺祯挨近他的身边,程谨川今早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你看,”程谨川伸手一指,贺祯难得看到他这样有兴致,语气也充斥着满意与赞赏,“约翰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鸡,虽然被阉过,鸡冠不大,但打鸣响亮,颜色鲜艳,尾羽也茂密。”
  比对人更感兴趣。
  贺祯细细地观察着程谨川此时的模样,还没来得及随着他的话夸一下这只鸡,就听见程谨川转头向着旁边道:“阿华,把约翰捉了今晚白切。”
  阿华出了一身冷汗:“少爷,约,约翰三岁多了,肉质可能会,会有点老。”
  程谨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就和茶树菇焖。”
  贺祯回想了一会儿,问道:“上次的爱丽丝也是这个结局吗?”
  程谨川点点头,对答如流:“爱丽丝改名为火焰醉鹅了。”
  “好可惜,我都没能一睹火焰醉鹅的风采。”贺祯故作遗憾地叹口气。
  阿华寒毛尽竖,以前对少爷还能勉强应付,现在又出现了个同样奇怪的贺总,难怪他俩能睡到一张床上去。
  程谨川奖赏似地拍了下他的脸:“那就邀请你今晚和我一起品尝畜生。”
  贺祯立刻按住他的手,在他耳边笑着轻语道:“今晚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畜生。”
  这都要跟约翰争?程谨川有些无话可说。
  阿华只想完成任务早点离开,待在两人边上实在尴尬。于是他上前一步,主动请示道:“少爷,那,那我现在,去把,把约翰捉上来?”
  程谨川还没回答,贺祯就抢了他的工作:“我去捉。”
  随即挪开竹栏,迅速奔向那只耀武扬威的公鸡,目标明确、身手敏捷。
  程谨川颇觉诡异:“他这是?”
  阿华目瞪口呆地摇了摇头。
  鸡圈霎时引起轩然大波,鸡群疯狂逃窜,约翰更是扯着嗓子发出比打鸣还响的声音。燥热的空气因鸡群扇动羽翼而被迫流通,混乱的追逐间难觅约翰的踪迹。
  尘土飞扬中,声势渐消,那个高大的身影一言不发地向着自己走来,风拂过凌乱的发丝,带笑的脸却逐渐清晰。
  公鸡在他手中安静得像尚未解冻。
  行至身前时仍然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将约翰提起来向程谨川示意。
  是在邀功呢。
  读书时没能在贺祯身上注意到的少年意气,却在十几年后展露在他的面前。
  程谨川笑了下:“果然是属狗的。”
  心里却在想,其实贺祯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更纯粹且简单。
 
 
第20章 暗恋
  不想让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在程谨川心里占据比自己更重要的地位,甚至包括那只“长得漂亮”的公鸡,都不应该吸引程谨川的目光。
  只有他才能成为程谨川唯一的兴趣。
  这样的想法始自学生时代,贯穿十二年的光阴延续至今。可贺祯向来不是个喜欢空想的人,再大的愿望于他而言也只是稍远一些的目标,终将具备切实的可行性。
  就像现在,即使阿华接过了自己手中的公鸡,扑腾着扇动出好大一阵动静,可程谨川的视线仍然停留在贺祯的脸上,贺祯才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做的并非无用功。
  过了许久,程谨川才平淡地说了两个字:“有灰。”
  “是吗?”贺祯笑着抬起手臂,拭了下额角沁出的汗。再次放下时,猛烈的阳光从湖面直射而来,让贺祯出于本能地觑起视线,又看着盛暑的晴光将程谨川的轮廓隐去,只剩下一个不甚清晰的人影,朦胧地泛着雾。
  于是贺祯退后一步,换了个角度,直至程谨川的身体将阳光完全挡住,贺祯才终于能够看清对方此时的模样。
  ——白衬衣,灰蓝领带,黑耳机线。
  如果说长大后的程谨川是目中无人的空,那高中时期的程谨川则是生人勿近的冷。
  以至于炙热的阳光落在十七岁程谨川的身上时,都如银箔般折射着霜白的光芒。扎眼,却让贺祯舍不得移开视线。
  可程谨川并非是向着自己走来,只是与他擦肩而过。
  有种类似失落的情绪在指尖一闪,触电似地发麻,被下意识蜷起的五指捏在了半途,贺祯试图控制不让那种情绪涌上心头。
  身后却传来一声漫不经心的话语:“鞋带。”
  没有指明对象,但贺祯还是低下头去,果然看见了散落在地面的鞋带。
  贺祯静静地望着自己的鞋尖,手指却渐渐松懈开来,也没能发觉自己的嘴角扬起了隐秘的弧度。
  他刚蹲下去,何锡就随之而来,刻意用鞋底碾在贺祯的鞋面上,蹭开一大片黑印。
  庄文均在后面嘲笑道:“没听说过好狗不挡路吗,穿这么旧的鞋还好意思在路中央系鞋带。体育课跑两步就烂在跑道上了吧?”
  “啧啧,说不定人家还不舍得扔呢,”何锡的脚仍然没松开,“我用来蹭鞋底的口香糖都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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