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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水将蓝(近代现代)——琴叶珊瑚

时间:2026-03-11 19:33:57  作者:琴叶珊瑚
  贺祯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桌上基本没动的菜。
  旁边又有粉丝来找姜澈合照,完美无瑕的笑容待人走后也仍未收尽。
  姜澈微笑着对贺祯说:“差不多该走了吧,我可是陪你等了两个小时。”
  贺祯的语气似乎有些低落:“好。”
  对方饶有兴趣道:“他好像不是很在意你。”
  “不在意我的话,他就不会过来。”贺祯下意识地反驳着,思索片刻后却轻叹了声。
  “看不出来吗,带他来的人是何锡。”姜澈指了下窗边的方向,“他不知道你在这里,不然就不会先选择那边的座位。”
  贺祯抿唇不语,视线有些发虚,眼底空无一物。
  “你很喜欢他吗?”姜澈继续问道。
  “当然。”贺祯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格外坚定。
  这倒让姜澈有些不解。明明在外人面前,可以坦诚地说出对程谨川的喜欢。可为什么一见到程谨川,贺祯的嘴里就说不出好话,无论如何都不肯服软。
  姜澈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就去哄他呀。”
  贺祯的神色怔了怔,不知是在纠结自己该不该先向程谨川妥协,还是因为姜澈的话而恍然大悟。
  “猜疑、试探、硬碰硬是没有用的,输赢真的重要吗?”姜澈想了想,又说道,“你今天让我帮你的这个忙,又有什么意义呢?你是想看程谨川吃醋,让他正视对你的感情。可万一他确实对你没有感情,得到的结果就不会是两败俱伤,因为动心的人是你,所以他毫发无损。”
  难道自己在程谨川的心里,就真的这样微不足道吗?
  “面对喜欢的人不该端着架子。”姜澈想起刚才贺祯强装冷漠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难怪他没办法让程谨川动心。他把自己的真心藏起来,程谨川又怎么会看到呢。
  贺祯凝起的眉目间满是犹疑:“所以……我就应该一直退让吗?”
  姜澈叹了口气:“没办法,爱人者先低头。”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餐厅里的人越来越少。两人停止对话时,环境就显得更加寂静。姜澈的话语在贺祯的脑中不断回旋,却久久未落地,仿佛很难完全做下决定,彻底改变自己的想法。
  姜澈笑了声,再次开口时声音很轻:“还不去追吗?”
  贺祯忽地睁大眼,终于意识到此刻踟蹰不前的自己与高中时暗恋程谨川的那段时光无异。当时也是因为自己的一再退缩,连跟程谨川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导致此后也沉默了十二年。
  已经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还要继续失去吗?
  他瞬间站起身,连告别都来不及,直接快步向着餐厅门走去。脚下迈出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努力缩短曾经错过的岁月。他这才醒悟过来,钻牛角尖其实是在打马虎眼,妄想对曾经的怯懦一笑而过,于是较劲式的相处在程谨川眼里就成了逢场作戏的轻浮。所以不该再掩藏自己的真心,他只能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把程谨川追回来。
  街道上车水马龙,却没有经常在门边等候自己的那道身影。
  贺祯明白,如果程谨川真的不等他了,那他就再也追不上了。
 
 
第25章 晚宴
  “你爸也是望子成龙心切,想着你好不容易收了心,开始着手自己的事情,所以急着帮你铺路张罗。”卢玥安在电话那头语气温和地说着,“妈也不想给你压力,就当是去吃顿饭,其他事也已经帮你打点好了。”
  雨季接近尾声,夜里渐添轻寒,出门时起了风,于是程谨川随手披了件外套。
  等进了车里又觉得有些闷,他不太喜欢这种难以捉摸的天气。程谨川微蹙了下眉,解了颗衬衣纽扣,随后又笑了一声:“刚开业一个多月就启动二次招商,急着向全世界宣告沧澜荟招商未饱和,晚宴的作用确实只剩吃饭了。”
  卢玥安叹了口气:“唉,你爸这人就是越老越糊涂,我都跟他说孩子的事不要干涉太多,容易好心办坏事。但毕竟也是想帮衬着点……”
  “没事,妈,”程谨川擦了下打火机,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支烟,“我会去的。”
  他爸精明了一辈子,怎么不懂得盈满则亏的道理呢。
  沧澜荟作为禾呈万象开发运营的首个商综项目,在没有以前经营数据案例的情况下,能达到眼下的入驻率,其实程谨川已经很满意了。他觉得没必要急着将空置铺位填满,毕竟还要根据开业初期的客流反馈调整品牌邀约,才能推动整体的优化升级。
  不过既然有饭吃,去了也不亏,顶多是要多喝两杯酒。
  ——他透过红酒杯的玻璃上端,看见宴会厅门外一道肩宽腿长的身影阔步而入,迅速干脆地穿过三三两两的人群,仿佛穿行于毫无阻碍的坦途,纵使众人的目光聚焦于身上也处变不惊。
  深灰哑光西装配古董纯银怀表链,黑钻领带夹缀于亮色丝质领带之上,浅白口袋巾被一丝不苟地折成双角堆。利落干练的发型下,曾经那双总是隐匿着浅笑的眼睛此刻却锋芒毕露。
  这是全副武装上了。程谨川在心里暗笑,目光却一动不动地落在来人身上。打扮得这么骚包,不知道今天又要勾引谁。
  果然人只有不在自己掌心里的时候才最帅。
  当来者的脸逐渐从玻璃中移至酒杯上方,不加阻隔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程谨川手中还没来得及喝的那杯酒也被对方径自接过了。
  “程总最近胃不舒服,”对方的眼神看向敬酒的那人,“我替他喝。”
  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一上来就表现得和自己很熟一样。
  程谨川什么也没说,淡然地看着身旁的两人碰杯。
  敬酒者勉强笑着,却仍然掩盖不住脸上的疑惑,喝了一口后才问道:“这位是?”
  “凌枢科技,”他的语气不矜不伐,“贺祯。”
  ——
  等敬酒的人走了之后,程谨川看了眼身边的贺祯:“哪来的邀请函?”
  贺祯似乎不太在意地将目光从程谨川脸上移开:“程董给的。”
  相当于是他爸今晚派来盯着自己的。
  不过才一段日子没见,就立刻转头投奔程海平了。叛徒,程谨川在心里骂了句。
  面对自己时,贺祯的脸上并无笑意。只是在有人前来敬酒的时候,他的表情才会瞬间转换,眼里尽是礼貌与真挚,攀谈时从容而自如。
  程谨川知道不少人在盯着他们,或许都在猜测他与贺祯的关系。毕竟又不是上下属的关系,举起的酒杯却都被贺祯挡下了。
  可是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又似乎没什么交流,连眼神都没怎么放在彼此身上过,又不太像想象中的亲密关系。
  久而久之,贺祯的杯中见底了好几次,程谨川的手里却连酒杯都没有。
  无论自己走到哪里,贺祯总是跟在自己身旁,却又一言不发。程谨川稍稍皱眉,待贺祯再次喝下了一杯酒后,终于开口:“你可以不喝的。”
  贺祯看着他,仍然没说话,似乎是在等理由。
  程谨川的语气很淡:“没人敢逼你。”
  贺祯知道他的意思,没有人指示他这么做,他完全可以视而不见或者拒绝,这样的权利是程谨川以及禾呈万象赋予给他的。
  可这毕竟是一场招商晚宴。
  或许程谨川对此不屑一顾,但于贺祯而言,无论再微小的机会也不应放手,他从小家境贫寒,因此更懂得机遇的可贵。
  所以他仍然会选择帮程谨川争取,替他接下一杯又一杯的酒。
  “我想喝,”贺祯神色冷峻,“你管得着吗。”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懊恼,明明刚下定决心要向程谨川服软。可一站到程谨川身边,打好的腹稿却无端消失,又自然而然地恢复了以前的相处方式。
  程谨川笑了一声,没再理会。
  接连不断的应酬在眼前上演,最后走过来的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但程谨川叫不上来名字。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对方笑意盈盈地凑近了些,“我是陈今安呀。”
  程谨川稍作回忆,似乎是很久之前上过床的关系。
  贺祯在旁边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虽然程谨川说过很少找男的当床伴,但毕竟对方看上去很年轻,长得又还可以,于是也警惕了几分。
  谁想到陈今安又打量了下贺祯,语气里带着虚伪的客套:“不好意思哦,我这边有私事要找谨川谈。”
  贺祯瞬间蹙眉,可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程谨川先说道:“好。”
  随即又将视线移向贺祯的脸上。
  意思很明显,是要让他回避。
  贺祯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许久后才稍稍松开,最后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陈今安霎时挨在了程谨川的肩侧,看着贺祯的方向揶揄道:“那个就是你的新欢?”
  程谨川勾了下唇角:“你猜。”
  “不太像你会喜欢的风格。”
  “怎么说?”
  “气场和你有点像——你之前可没找过这样的。”
  像?开什么玩笑。程谨川怀疑陈今安眼睛有问题。
  “所以说,”程谨川莞尔,“这是你会喜欢的风格。”
  陈今安笑了笑:“只要是帅的我都喜欢。既然你不在意,那我就去跟他认识一下。”
  程谨川安静片刻,注视着不远处的贺祯与外人谈话时彬彬有礼的模样,最后说道:“你随意。”
  陈今安忽地挽住了程谨川的手臂,稍稍仰头看他:“那和我一起过去吧。”
  程谨川没拒绝,与贺祯对视的距离越来越短。
  直至走到贺祯面前。
  陈今安将酒杯举高了些,语气戏谑:“贺总,再替谨川喝一杯吧?”
  贺祯紧盯着程谨川,连余光也不曾放在陈今安身上,毫无表情地举起红酒一饮而尽。
  贺祯的声音中不带任何情绪:“还要继续吗。”
  程谨川看得出贺祯的状态已经不太好了,即使他没有去数贺祯喝了多少杯酒,但从今天晚宴的规模来看,如果是自己应酬到了现在,应该也不太能撑下去。
  他不知道贺祯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从来没见过犟成这样的人。
  陈今安继续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既然贺总都这样说了,那我就……”
  程谨川忽感烦躁,微一抬手,打断了陈今安的话,下一秒却被对方敏捷地抓紧,随即勾住他的脖颈,迅疾地上前吻在了程谨川的唇间。
  程谨川顿住了,先反应过来的是贺祯,几乎在看见陈今安行动的一瞬间,就下意识地伸手猛拽住陈今安,可还是没来得及成功阻止。
  这倒让程谨川有些不解。
  陈今安过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认识贺祯吗,怎么又忽然亲了自己。
  贺祯抓住对方衣领的力气几乎要把布料攥烂,酒杯摔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之握紧的拳头暴起青筋,下一秒就要揍在陈今安的脸上。
  “行了。”程谨川随口道,“别给我闹事。”
  毕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贺祯的拳头没落下,但攥着衣领的手也没松开,呼吸因怒火而大幅度地起伏。
  程谨川伸手,拿下了他拽在对方衣领上的手。陈今安本以为在这么正式的场合上,贺祯不会跟自己动手,但体会到了双方悬殊的力量后,陈今安一刻也没停留地迅速离开了。
  他从来没见过贺祯这幅样子。双眼瞬间布满血丝,盘踞着青筋的颈间喉结滚动,绷紧的身体潜藏着巨大的爆发力。哪怕是在高中被何锡他们欺负的时候,贺祯也从来没有这样反抗过。
  也许是酒精给了他胆量。
  程谨川伸手轻拍了下贺祯的侧颊,对方的脸就转过来,望向程谨川时,眼中的怒火却在慢慢褪去,见底的情绪竟只剩下委屈。
  指腹抚上程谨川的唇瓣,先是轻柔的触碰,随后是带着愤懑的重压,力度充斥着惩罚意味。
  程谨川无奈地叹口气:“我不知道他会亲过来。”
  贺祯的眼角耷拉下来,语气失落:“这很难猜吗?”
  ——明明连陈今安要给自己灌酒都默许了,亲密地挽着手走过来也没在乎他的感受。现在又当着他的面,纵容陈今安的亲吻,甚至在事后还拦着贺祯不让他动手。程谨川凭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他偏偏该死地一次又一次顺着程谨川的意愿,达到了程谨川的目的,让自己变得越来越难受。
  此时此刻的程谨川,似乎想不到该说些什么。
  看到对方失控的模样,仿佛终于将贺祯多日以来伪装冷静的面具揭下,这场无声的较量中,还是贺祯先认输了。
  程谨川明明该窃喜的,但不知为何,现在的他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贺祯看上去很伤心。
 
 
第26章 黑钻
  酒劲等到坐在车上的时候才涌上来。
  贺祯有些不适地闭上眼,眉头紧锁,勾起指节摁在眉心试图缓解。
  ——另一只手却紧握着程谨川的手不放。
  司机转过头来想要询问,但看到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识相地把视线转了回去:“小程总,今天回清辉苑吗?”
  程谨川微一思索:“去城南。”
  后来车上的三人就不再说话,即使路程过半,贺祯也一言未发,手却从来没松开。
  直到察觉到嵌入指隙的五指忽地一紧,程谨川才侧过脑袋,看见贺祯的神色更加紧绷,明显是在忍耐什么。
  程谨川用手背测了下贺祯额头的温度:“很难受吗?”
  贺祯没回答,缓慢地睁开眼,目光略显涣散,又看向程谨川,视线撞上后就没再移开。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将胸前的那枚领带夹取下来,随即轻轻地固定在程谨川的领带上。
  深邃的天然黑钻闪烁着内敛的光泽,其实和贺祯今天这一身高调的打扮并不相配,眼下看着对方把这枚领带夹送给了自己,才知道他是别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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